“结束了,连土都铲了……”乔岳一听这话,天都塌了!早知道他就不洗漱了!
怎么这么快啊。
乔岳眼睛一转:“今晚再来……”
方初月翻白眼:“再什么再,损招出多了铁定被人发现,不能多用。”也不能用得太厉害,不然真把人吓出事了,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乔岳丧气地“哦”一声。
夏禾见这俩人一大早在角落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也不管他们,转身去了灶房。
吃过早饭,乔岳还是和昨日一样,出门去找蜂王。
路上有人见一大早见着他人影,好奇搭话:“你这是去哪儿啊?”
灵宝出品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就算他们自己用,难保没有聪明人发现,那么家里的银子总是需要有个来路的,乔岳便说:“这不是分家了也没个营生,我打算去自己抓点蜜蜂养。”
“蜜蜂!你会养?那玩意蜇人会痛死,听说隔壁村有人养,好不容易找到了蜜蜂,养了一年屁都没得,最后蜜蜂还死了大半。”
乔岳知道这位阿叔是好意提醒,乔岳说:“没事,反正地里这几日也不忙活,我先看看,不行再说。”
“先走了阿叔。”
“好。”
乔岳走后,这阿叔便把他要抓蜜蜂要养的事情告诉了左邻右舍,就差没跑到乔家来了。
插秧后,要时常去补苗。
方初月和夏禾俩人在家,搭伴去地里看了下,俩人种地都不算熟手,好在方初月还有个方父提醒,方父那边做什么,他们这边也跟着来。
补了苗,俩人又坐在院子里,夏禾在补乔小圆的裤子。
方初月看着夏禾那娴熟的动作,感叹道:“小爹,你补得好快啊!而且……”
谁家的补丁不就是一块布就完事了。
盯着细密整齐的针线口看了看,方初月张大嘴巴,指着出现形状的补丁,问道:“好像只兔子啊!”
“看出来了啊,”夏禾笑道,“还有小狗的,小圆今天穿出去了。”
方初月托着腮帮子看着他补衣裳,只偶尔说上几句话,这种感觉和他在方家时不一样。在方家时,方初月是家中老大,他要照看弟妹,要打点家里。
鲜少有这样闲暇自在的时光。
“小狗~”
苗哥儿看着乔小圆胸口上的小狗补丁,羡慕地“哇”一声,“好好看啊,怎么我小爹就不像夏阿叔这样啊。”
苗哥儿丧气地看着自己胳膊上补丁——青色布料非要搭一块屎黄色补丁。
好丑啊。
乔小圆笑嘻嘻:“不如你喊你小爹和我小爹学吧,学了给你补只小狗上去。”
“好!”苗哥儿说,“要花色的小狗。”
俩人头凑一起嘀嘀咕咕,不远处的一小孩趴在树上,眼睛枕在手臂上:“躲好了吗?我要开始抓人啦!”
乔小圆耳朵尖,抓起苗哥儿:“苗苗,我们快躲起来,坏蛋抓人啦!”
俩人躲在村头的草垛里,捂着嘴嘻嘻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结果,
才刚躲起来,傻呵呵的小哥俩就被逮到了。
俩人手牵手站在树底下,没过一会儿,乔小圆面露难色,夹着腿说,“苗苗,我要去嘘嘘。”
“好。”
苗哥儿看着乔小圆走去草丛里,又很快泪眼汪汪跑回来,“苗苗,我解不开啊!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带子解不开了!”
苗哥儿见状,蹲下去帮他解,“怎么办啊,圆圆,我也解不开!”
乔小圆急出一头汗,“我真的要嘘嘘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啊!”
乔小圆大喊:“大哥救命啊!小爹,小哥,救救我!”
乔岳今日碰到了巡逻蜂,还将蜂王控制住了,想来再过两日蜂群就能在蜂箱里安家了。
乔岳脚步轻快,一路从林庄走回青山村,远远便听到有小孩的呼救声。
“大哥救命呐~”
乔岳听出是乔小圆的呼救,吓得脸色煞白,心跳都急促了。
他循着声音急吼吼地冲过去,“小圆!”
“小圆,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乔小圆眼泪哗啦啦地流,“呜呜大哥,你终于来了!”
“对,我终于来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跟大哥说。”
乔岳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身上没受伤。
乔小圆掀起衣服一个小角,哀切戚戚地说:“我解不开,我要嘘嘘……大哥快。”
乔岳下意识头往后躲,看着那条打了死结的咸菜干:“……”
好家伙!
第36章 半两银子啊!
“苗苗,再见~”
“圆圆,我回去就和我小爹说哦。”
乔小圆被乔岳扔进背篓里,蹲坐在里面伸出手和苗哥儿挥挥手,“大哥,你知道怎么躲猫猫才能不被发现吗?”
乔岳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和苗哥儿又是一开始就被逮住了。
“嗯……少说话吧。”乔岳想到那俩豆丁躲猫猫的情景,给出了个回答。
俩小哥儿能想到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还特别喜欢凑一块藏。藏起来不到一会儿,就憋不住要嘀嘀咕咕起来。别的小孩远远的还未看到他们,就先听到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
不说话,能解决一大半问题。
乔小圆压根听不出他哥的阴阳怪气,嘟起嘴对着面前的碎发呼呼吹气,“呼……”
“可是大哥,我没有说话也被他们找到了。”
“是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这个做大哥的只能爱莫能助。
乔岳问:“这次衣裳也是你自己穿的吗?”
“对啊,大哥。”乔小圆猛地点头,“你忘啦,早上你已经问过我了。”
乔岳没忘,他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嗯对。”
乔小圆也没在意,一想起将才发生的事情,他还气鼓鼓的,“我不知道它会解不开,之前都是我这样一扯,就开了。”
乔小圆百思不得其解,两只双手在空中虚虚捏着,比划来比划去。
没错!就是这样绑的。
以前乔小圆的裤子是带日字扣的,裤带塞进日字扣再穿出来就行。乔小圆需要的时候把带子扯松,再拉紧。日字扣方便却不怎么牢固,今年开始,乔小圆在村子里整日乱窜,夏禾就把日字扣给卸了,全部换成裤带。
严格意义上,昨日是乔小圆头一回自己穿戴有裤带的衣裳。
给自己得意坏了,一整日就炫耀,今日一早夏禾想帮忙,乔小圆噘着嘴非要自己来。
结果就用力过度,把活结打成了死结。
乔岳给他解释了一下,“下回你那带子就弄小一些再打结,知道了吧?不然另一头穿过去就跟你今日这样,活结就成死结了。”
“好吧。”乔小圆捏着拳头说,“我明日肯定做得更好!大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你行。”
“我也觉得哈哈~”
乔小圆一屁股蹲坐在背篓里,仰着脸看着落日,金黄璀璨的光芒落入他清澈透亮的眼眸中,“哇……吸溜……”
看起来好好吃啊。
早上那个阿叔还在树底下坐着,看到他背了个背篓回来,张嘴问:“豁,不是去抓蜜蜂吗?你这……怎还背得满满回来。”说着还伸手去扒拉。
乔岳垫起脚躲开那只手,“我出马肯定手到擒来啊,这还用说。”
“岳小子,你这就见……”这人刚要说乔岳见外,结果眼前的背篓里突然冒出个脑袋来,他默默把‘见外’俩字咽下去。
乔岳朝他说:“阿叔我们先回去了。”
乔岳见他还想继续说话,赶紧走人。
“小爹,我们回来啦!”
回到家中,乔小圆一落地就直奔夏禾去,小嘴叨叨个没完赶忙将在外头的潇洒??快活说了一遍,当然差点尿裤子的事情他也说了。
乔岳端着一杯水,接着乔小圆的话头,“爹,初月,你们不知道我远远听到他喊救命,真的吓得心脏都快停了。结果这家伙倒好,撩起衣角让我给他解死结。”
乔小圆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就喊就喊!”
乔岳跑过去将人逮住,伸出罪恶的手上在他腰腹上咯吱起来,“哈哈哈大哥~你、你又这样哈哈~”
院子里满是银铃落地般清脆的笑声,方初月与夏禾他们不由得也笑出来。
今日晚饭主食吃的是馒头,搭配的菜是咸蛋和青菜。咸蛋是和别人换的,一枚咸蛋得五文钱,好在一枚咸蛋够咸够香,四人分一分也够吃。
吃过饭,乔小圆趴在桌子上,脸蛋的肉都要流下来了。
乔岳抓着方初月的手在院子里遛弯,“初月,我想把那个药剂给用了……你觉得怎么样?”
方初月:“不再等等吗?”
“不了。”乔岳说,“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不如先用了。”乔岳觉得自己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行。”
乔岳又去和夏禾说了一声,就跑到屋里去。
夏禾在外头和乔小圆一起,乔小圆还太小,除了吃食其余的事情暂且不让他知道。
乔岳把基因药剂要在手上,透明的琉璃管装着澄澈透明的液体,乔岳根据指示将盖子按下去再旋开来,里面的液体闻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看着方初月一眼,吸了一口气将药剂一口闷了,药剂顺着喉道咕噜一下就落到肚子里去,方初月紧张地问:“怎么样?”
乔岳砸吧一下味道,“喝上去也没什么味,也没什么感觉。”
“这不会就是白水吧?”乔岳略有些疑惑,
方初月头抵过来:“等一会儿看看?”
乔岳点头:“行。”
他将琉璃管托在掌心看,“你说我们把这琉璃管卖出去,怎么样?”这么小一点的东西,瞧着能卖好些银子呢。
方初月其实也有些心动,他只在县里瞧过绿色的琉璃,且里面还有气泡呢,看着一点儿也不通透,那个都得上百两,这个怕是得翻好几倍吧。
“不……不了吧。”方初月最终开口。
若只是几十两,他或许就答应了,可这般通透的东西真不能从他们农户人家手里出去。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乔岳遗憾点头:“好吧。”说着就把琉璃管收回去。
眼不见心为静。
俩人走出去,夏禾抱着乔小圆问:“身体没事吧?”
“没……”乔岳腹中突然传来一股迅猛、剧烈的痛感,“唔……有事,我去一趟……”
茅房两个字还未落地,乔岳人影就不见了。
夏禾和方初月对视一眼,面露担忧。
乔小圆趴在夏禾的肩膀上,脸蛋扬起来:“大哥肚子痛,要吃苦药。”
“我没事。”乔岳很快出来,以为没事转眼熟悉的痛感又来了。
乔岳再次转身。
如此循环了三次,乔岳等了一刻钟,那股痛感总算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发现自己有一种仿佛顽疾病灶一天痊愈的轻松感,整个人焕然一新起来。
连脚步轻快了几分。
方初月他们看他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得了不少好处,替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唯有乔小圆皱着鼻子:“大哥,臭臭的……”
“小爹,小哥,你们闻不到啊?”
方初月:“……”闻是闻到了,这不是见你大哥高兴嘛。
乔岳听到这话,低头闻了一下袖口。他衣服上没有味道,是手上、身上,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乔岳双眼一黑,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脏兮兮的一天,大喊:“我要洗漱。”
说罢,就自己跑到灶房打水洗漱,迟一刻都不乐意。
“你的衣裳……”方初月给收拾了一身衣裳,乔岳远远听到说道:“初月,你别进来,衣裳就放门口就成。”太臭了,他不想在夫郎面前臭成这样,有辱斯文。
“捂着鼻子!”
方初月忍俊不禁,说了句“知道了”。
乔岳还将香包给拆了泡水里一块儿洗,洗了三回总算觉得自己身上的臭味散掉了,乔岳才披着一头湿发出去。
屋子里已经点了一个火盆,乔岳坐在旁边用布绞干头发,还问:“我身上还臭吗?”
乔小圆捏住鼻子的手放下,轻轻吸气,“唔……不臭了!”乔小圆这才凑过去问东问西。
乔岳捏着他的脸蛋,“刚刚嫌弃我,现在又跑过来。”
乔小圆任由大哥捏他脸蛋,还把耳朵也递过去任捏,“嘻嘻……”
等夏禾带着乔小圆去洗漱,乔岳烤着头发,目光却慢慢落在对面。面容姣好、眉眼艳丽,莹润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下子冲淡了那份艳丽,反而染上了几分明媚。
视线往下,白皙的脖颈侧边有一颗红痣,长得小巧玲珑,不凑近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乔岳夜里最喜欢在上面落下一连串啄吻,他不舍得用力,只轻轻地舔弄啄吻。
方初月本还挺淡定自若的,没想到对面的目光越发放肆过分。
乔岳欣喜地发现,自己看东西清晰了好多。以往他离这么远,可瞧不见那颗红痣。
“我发现……”
方初月倏地伸手捂着脖子,“现在不可以!”
“……”乔岳瞬间就捕捉到了话里行间的意思,眼睛亮得可怕,“那什么时候可以?”
“今晚?就今晚吧。”
方初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乔岳不管不顾,自顾自盖章定论。
见方初月当即给他翻了个白眼,乔岳笑着说,“我是说我发现我不止身体轻快了,好像眼力也好了,我在这都能瞧到你的红痣了。”
乔岳身份高兴地说出自己的发现,完全没发现方初月表情怪怪的。
“不若我们再抽卡吧,若是能再抽到几个药剂就好了,我们一人都能用上。”乔岳抽卡的兴致如同决堤洪水翻涌不断。
方初月一听他这么说,“好,上回抽到这个我们花了一吊钱,这回再花一吊钱。”
乔岳补充:“最多两吊钱。”
“放心吧,我肯定制止你,绝对不超过两吊钱。”方初月拍着胸口保证。
“好。”俩人说定后,就回房间悄悄拿了一吊钱开始抽卡。
夏禾带着乔小圆洗漱完,送回房间后,“小圆,你先自己躺着睡觉,我去让你小哥洗澡。”锅里的热水再不洗,就冷了。
乔小圆趴在床上来了个前滚翻,脆生生应道:“小爹,你去吧。”
“不要摔床下了啊。”夏禾叮嘱了两句,才出门来到乔岳房间。
他站在门口,就要敲门进去,没想到门“歘”一下打开——
乔岳和方初月小两口,泪眼汪汪看着他。转瞬便冲他怀里,一人一边抱着他胳膊开始嚎啕大哭。
“小爹啊我们的银子呜呜呜……”
半两银子没了!
半两啊!
第37章 我无语凝噎
夏禾无奈地看着他们,想伸出手拍拍他们,奈何两只胳膊都被抱得死死的。
方初月感受到夏禾往回伸手的力道,睁开泪眼,看着自己哭湿的那点深色布料。
心中升起一阵怀疑,这……是他哭的?
自记事以来,方初月便鲜少有这种抱着爹娘哭泣的时候。今日这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方初月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抱着长辈哭得涕泗横流。
哪怕这举动全然是因为在乔岳的渲染下才发生的。
方初月顿时羞窘起来,倏地松开手,朝夏禾抿出一个拘谨的笑脸。
乔岳继续大哭特哭,“小爹,那什么破祥云系统,一点儿也不灵光,半两全是馒头!根本没有药剂,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方初月边擦眼泪边点头,“就是。”
“而且一开始我们说好只花两吊钱的,初月还说还阻止我,结果他都没有。”乔岳光明正大告状。
“我阻止了,是你不听。”方初月无语反驳。乔岳松开夏禾的胳膊,俩人对峙起来,“你说得不够大声。”
“你不听就想继续抽,我说得再大声也没用。”
“谁说的,你想抽所以才不够大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夏禾兀自摇摇头,“真只抽到馒头啊?那我们就去卖馒头去。”
方初月扒拉开挡在面前的青年,“那不能够,小爹,还有别的呢。”半两银子呢,咋可能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是乔岳他们心心念念基因药剂,结果半两一支都没抽到,大失所望罢了。
“有红薯、地豆、玉米,还有一些菜种,不过估摸着有四十抽都是馒头。”方初月掰着手指头数。
说实话,那些馒头加菜种的价值绝对有半两。
可问题是,要他们真花半两去买这次抽回来的东西他们肯定舍不得,红薯、菜种家里可都有啊,也就玉米他们没种过,但听说北边也有,所以才会觉得亏惨了。
“哦,对了,还有一张紫色二星卡,是一颗果子。”方初月拍着脑门想起来,“说是吃下去说的话全是真话,对吧?相公。”
乔岳应道:“是的,一时辰内。感觉没什么用。”
“放着以后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夏禾松了口气,“馒头多了没事,接下来我们就不做饭,光吃馒头也能吃好些日子,也不亏。”
乔岳懊恼:“早知道我就不用了,给小爹你用才是最好的。”
以往抽卡,乔岳是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觉得亏不亏的。这次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他真的想要药剂。
小爹身子骨不大好,变天的时候总会难受好几天,喝了药剂没准以后就好了。
只是乔岳没想到那药剂真的这么难抽,五吊钱抽不到。
可要他无休止地花银子下去抽卡,别说他了,方初月他们就先不答应。
夏禾有些好笑,把手摊在他面前,“那你现在能给我?”
乔岳:“……”
怎么给?总不能……?
方初月在旁边暗戳戳:“小爹让你吐出来。”还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啊——方初月!”乔岳大喊,掐着方初月的腰就给人摇来摇去,“你太过分了!跟我道歉,不然看我给你晃晕。”
“我不。”方初月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乔岳一听,本都打算将人放下了,又轻轻松松将方初月提溜起来,在屋檐下乱走。
都不带大喘气的。
夏禾无语地看着他们小俩口打闹,觉得小圆该是找他了,夏禾扭头就走。
方初月笑得岔了气,“哎哟,行行,错了就好。”
乔岳这才将人放下,“小爹……”
人呢?
夜里,璀璨的星子闪烁着,星星点点连成一把斗。
乔岳仗着自己一身蛮力,将方初月堵在被窝,又是撒娇又是引诱,掐着夫郎的腰让他自己摇。方初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乔岳被那双湿润水灵的眼睛一瞪,又激动了。
翌日一早,方初月迷迷瞪瞪醒来,一动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坦。
“起来了……”乔岳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他气恼地趴在乔岳胸上,在上面磨牙。
“嘶……”乔岳被胸口刺拉拉的痛感叫醒,嗓子有着熟睡过后的颗粒感,低沉又沙哑,“初月……”
方初月解了气,从床上下来时步子稍大一点,便有种扯到的感觉。
他穿戴好衣裳后,揉了揉腰,下回绝对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方初月暗自发誓。
走到门口,拿下门闩。
门一打开,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方初月腰背立马挺直,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太阳将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堂堂,床上有了动静,只不过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
过了好一阵子,乔岳睁开双眼,总算是爬了起来。
夫郎不在,睡着没甚意思。
早饭乔岳还真拿了一堆馒头出来,大的小的,圆的方的,都是馒头。
乔小圆如今也是个去县城见过世面的小哥儿了,他坐在椅子上还是忍不住惊呼起来:“我喜欢吃馒头~”
说着脚丫子忍不住翘了翘。
“那你多吃一些。”夏禾端了一碟小葱拌豆腐出来,豆腐两文钱一大块,切成小块下去炒出一大碟。
乔小圆点点头,“嗷呜”一下咬了一个口子。
方初月将馒头掰开,夹了点豆腐进去,“小爹,家里有一只鸡是不是快不生蛋了?”
夏禾点头:“对,脑袋花花的那只鸡有些老了,和小圆差不多岁数,迟几日得把它给宰了。”
从去年开始那只鸡产蛋的数量就开始下降了,最近本就是母鸡的产蛋高峰期,那只鸡却是十天半个月不下一只蛋。
夏禾说完,又问乔岳:“你今日还需不需要去林庄那边?”
“需要,”乔岳回道,“只看两眼,看看蜂王还在不在。”看完就可以离开了,免得影响蜂群进驻蜂箱内。
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去把蜂箱回收起来。
“二弟,在不在?”
院子外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人的早饭时间。
“好像是隔壁的……”方初月下巴往那边一指。
乔岳站起身:“应该是,我出去看一下。”
从堂屋走出去,走了几步乔岳便看到乔兴盛已然站在了院子里。
乔兴盛目不斜视,暗中已经将周围的景象纳入眼内,分家了二房过得比他想象中好很多,听他娘说这几日二房的笑声都传过去了。
乔岳也没招呼乔兴盛进屋,问道:“有什么事吗?”
乔兴盛苦笑道:“如今我们二人已经生疏成这样了吗?山子,你……分家这事绝非我所愿,为兄真的……”
抛去主观因素,乔岳以最客观公正的态度去看待乔兴盛的行为,就发现这人嘴上说得好听,但行为举止没有一处是尊重人的。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乔岳不耐烦听下去,他已经猜到接下来乔兴盛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分家了还是兄弟”“要守望相助”那一套说辞。
“不说的话,我就进去了,慢走不送。”
“哎,”乔兴盛本还想打听打听的,这下赶紧把来意说清道明,“五月我与徐家喜结连理,你记得与夏叔说一声,记得一定来啊。”
如今才三月下旬,离五月还有许久,乔岳:“到时再说。”
还有一月那么久,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乔兴盛以为他答应了,笑道:“届时接亲就劳烦你和石头了。”
乔岳很想看看这人脸皮为什么能厚成这样,瞧着便是普通书生的模样,好在乔家人长得都不错,个头也稍高一些,就是皮肤有些粗糙,眼睛里有几根红血丝。
乔兴盛还想继续和乔岳将关系打好,这也是乔老汉的意思。
“大堂哥,你里面下边靠里侧的牙齿有菜叶子。”
乔岳说完,还伸出手指在脸上比了一下位置。
话音一落,乔兴盛和煦的脸上怎么也绷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乔兴盛气急,他虽说脸皮厚,但到底没厚到这个地步。听到他说的牙齿这么里边,便以为乔岳是故意拿这话羞辱他。
乔兴盛拂袖而去。
走之前甚至连话都没留下。
乔岳伸出手:“怎么走了,我说真的。”乔兴盛一踉跄,走得愈发着急,仿佛后头有洪水猛兽追赶一样。
方初月从门后探出脑袋,“你这招好哈哈哈……”他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乔岳扭头看去,无辜道:“……我真的看到菜叶子了啊!”
“我眼力不是好了不少吗,我真看到了。”
又不是生编乱造的。
方初月揉了揉笑僵的脸,思索着到底是“嘴上真有菜叶子”尴尬还是“嘴上没有却被人说有”来得尴尬。
他沉思后,觉得自己那种情况都不想遇到。
“他来做什么?”方初月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问起乔岳来。
乔岳解释了一下,方初月冷笑道:“五月的事现在就来说,生怕别人会忘了吗?”
“谁知道呢。”乔岳耸肩,推着人肩膀继续进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乔岳坐在小马扎休息,前面有几个碗筷,他拿着丝瓜烙慢条斯理地刷完。心里还打算等会儿去方家学学怎么沤肥,再去林庄看看蜂群。
行程特别多,洗碗的动作却不见快半分。方初月在旁边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管他,自己跑进房间打算把散了线的袖子补一补。
此时,田柱子苦巴着一张脸过来送之前应承下来的木架。
“你这是什么样子?”乔岳将碗筷放到灶房沥干水分,走出来开口问道。
田柱子长叹一声,也不说清楚。就一味蹲在一旁,把木架子一根一根安上去。
动一下叹一口气,安个架子的工夫就要把树叶都叹了下来。
得,又来事了。乔岳端着茶杯喝水。
方初月给他打了个眼色,乔岳摇摇,别问他。
这会儿开口问,越问越来劲儿。
乔岳见田柱子装好架子后,甚至还开口催他:“装好了是吧,那你回去吧。”
田柱子闻言,哀怨地看着他,“你这人真冷酷无情。”
还扭头和方初月告状:“方哥儿,你看他啊!太过分了,兄弟都郁闷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说这种让人听了心寒的话,我真是太惨了……”
田柱子压根没想到等方初月回话,噼里啪啦讲起来。
“娟姐儿的爹娘看不上我,不让她出门,方哥儿,你们说我是不是好惨,我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姑娘。”
方初月没什么好友,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头一会儿被人这么求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乔岳看着田柱子,无语凝噎。
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姑娘?
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年到头来,他瞧上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
第38章 你和我道歉
“你先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说不准人家姑娘只是正好路过……”
田柱子一听这话,眼神里的哀怨溢于言表,“我这次真没误会。我们都说定了,回家与爹娘说,婚事就能定下来。”
他与娟姐儿是在王家席面上对上眼的,那时候娟姐儿被同桌的一个妇人挤兑,田柱子正好喝酒喝到了那桌,见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就帮了几句。
之后娟姐儿走之前还和他搭话了,田柱子旁的没有,就是这情窍开得特别早还特别通,心里的小鹿顿时跳得快撅过去。
俩人就这么认识了。后面在村里见到,俩人还借机说过几回话。
前几日,田柱子开口说了要去提亲的事情,当时刘娟还点头了。
哪成想他和他娘说了后,他娘高高兴兴出门,却憋着一肚子火回来。
方初月问:“你说的娟姐儿,是成武叔那闺女吗?”
田柱子点头,说没错,“就是她。”
刘成武共有三个孩子,第一任妻子临产前,在家门前摔了一跤,大小都没保住。半年后,刘成武再次娶妻王氏。而刘娟是王氏从先夫家带过来的女儿,她下面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哥儿。
刘娟作为继女,在村里没什么存在感,平日里不是在家忙活就是看她下地。
方初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她的记忆,还真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有没有说过话。倒是见过几回,看到她一个人背着一担比她还高大的柴火回家。
如今刘成武受了重伤,听说人活了下来,前些日子也刚从医馆回来,只是被咬掉的三根手指却没那么容易痊愈,恐怕今后还得花银子抓药吃。
这种情况下,不把继女嫁出去?
方初月总觉得里面有些猫腻。
乔岳:“之后你有见到刘家姐儿吗?”
“没有。”之后他娘和他说这婚事不成后,他去刘娟经常打柴的地方去等人,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
他一个男人又不可能自己去打听,便让他大嫂帮着打听,说是这俩日都没见刘娟出过门。
他大哥大嫂说是不是刘娟骗了他,田柱子觉得刘娟不是这样的。
只是大嫂夜打听不出什么来,他便跑过来找山子问一问有没有方法。
乔岳也犯难了,别的事他还能打听打听,这未出嫁的姐儿的事他可打听不了。
俩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我……去打听吧。”方初月说。
田柱子扭头看向方初月,只觉得这道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激动得已经忘了彼此的身份,像往常拍乔岳一样想要一巴掌拍在方初月肩膀上。
乔岳蹙眉,将方初月往后拉,自己走前半步让巴掌落在肩上。
“去去!你拍这么重,要死啊你。”乔岳嫌弃道。
田柱子方才反应过来,挠着头傻笑,“谢谢方哥儿。”
方初月感觉心里的弦被轻轻拨动一下,他朝田柱子说:“但我不保证打听出什么来。”
田柱子点头:“没事,只要确认她是没事的……就成。”田柱子没想太多,他就是想知道刘娟到底是不是自愿的,还有她安不安全。
若是安全自愿的,黄了就黄了吧。
田柱子离开后,乔岳方才开口问:“你与刘家那姑娘有往来啊?”不然怎么打听。
“没有啊。”
方初月将扫帚塞他手上,让乔岳把屋里扫一扫,乔岳沉默片刻,默默拿着扫把扫。
方初月说:“我让小妹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她认识的姑娘哥儿多。”
其实村里的闲事,知道最多的除了上了岁数的妇人夫郎,就是她们这个岁数的。刚知事,但又不怎么知事。家里有事她们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而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只知道疯玩。
天大的事,没发生在面前,他们心里都只惦记着玩。
“嗯……正好我也去找岳父,”乔岳点头,“那等会带几个馒头回去?”
也不好空手回家。
“糖果也带一些。”乔岳用铲子将垃圾扫走,提醒方初月。
方初月:“水果糖和奶糖就算了,带些饴糖。”饴糖吃起来与县里的有些区别,但区别不大,嘴巴特挑的人或许能吃出个所以然出来,但也只会觉得是这饴糖够甜,买得值当。
“好。”
他放了一些饴糖、红糖在柜子里,平日里自己拿便是。
说完这事,乔岳和夏禾交代一声,就和方初月一块儿出了门。
……
方家。
篱笆门敞开,方母戴着斗笠在院子里规整菜地,受方初月的影响,方家几人出门干活总爱戴着斗笠。和其他晒得黝黑黝黑的村人比,犹如鹤立鸡群般显眼。
方母见门口处有脚步声,抬眼望去,见是大哥儿和哥婿过来了,她赶忙放下锄头,迎了上去:“哥婿,你们来了。”
“进去再说。”方初月说着,
方母拘谨道:“对对。”方母这才反应过来,将人迎进门。
方初月转身去找方初晴,乔岳将篮子递过去,“岳母,岳父呢?这不是家里得沤肥了,我过来学一学。”小爹虽是知道一些,但到底没自己亲自沤过,好些东西也不知道对不对。
“好好,”方母笑着点头,对哥婿愿意和他们亲近很是高兴,只不过到手边的篮子她又推拒起来,“人过来便是,怎还带东西呢,快拿回去。”
“要的要的。”
乔岳又说:“这是我和初月孝敬您和岳父的,岳母可别嫌弃。”
方母一听这话,倒是不好拒绝了,“嗯、不嫌不嫌,你岳父正好去地里了,我让二哥儿去喊他回来?”
乔岳连忙摆手:“岳母,你和我说一下地在哪儿,我去寻岳父。”
方母又点头应道:“就在上回你们去的那块地的后边,绕过水塘。”
从周家手里买的两亩地,人还给了好些秧苗,不然等他们育种可来不及。插秧了,一下子多了两亩地,方父心里火热着呢,天还未大亮就跑去地里了。
乔岳顺着指示,很快看到了方父。
地里人不算多,多是在查看秧苗与补苗。乔岳看着别人地里的秧苗,和分到手里的一对比,才放心下来,也没差多少。
往日乔岳跟着下地,确实是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说人懒散了些,干活慢了些,但该干的还是干了。
但要他每日下地种田,乔岳是一万个不乐意。
前路昏暗,暗无天日的暗。
这时候乔岳又不免庆幸起来,还好爹教会他养蜂。
不然的话,一屋弱小,他不下地怎么养得活一家人。
他都已经打算好了,等那箱蜂养起来后,割稻子插秧这些累活苦活都雇人来干。
平日里就跟着别人沤肥、除草,干些杂活。
“哎哟,方大,你家哥婿来帮忙了!”方父在地里忙活,听到远处的叫唤声,他赶忙抬起来,还真是岳小子啊。
乔岳走过去:“岳父,我来帮你。”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保佑他不要遇到蚂蟥!
乔岳脱掉草鞋慢慢往下踩。
方父已经站在田埂上,“不用……”
乔岳一听这话,脚立马缩回来,穿好草鞋。
方父:“……”这样的哥婿和之前在他面前杀狼的青年,仿佛不是同一人。
乔岳知道自己缩太快了,朝着方父笑了下,下意识便说起好听的话:“岳父,你的稻子种得就是好,瞧着多整齐啊。这方面我做得不大好,难怪我小爹让我多与你学学。”
方父被恭维了几句,眉眼舒展起来。
“哪里的话,大家都这么干。”
乔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般说:“不会吧,这地种得就是好一些啊,总不能是岳父天赋异禀吧。”
方父听不懂什么叫“天赋异禀”,但大抵猜到又是夸他种地厉害的话,他嘴角都咧开了:“你别说,还真是有些诀窍。”
方父拉着他洋洋洒洒讲起来,一开口便是从备耕、选稻种讲起。
讲到沤肥施肥时,乔岳眼睛闪亮,发问道:“岳父,过几日是不是要施肥了,这肥有什么讲究吗?”
乔岳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 ,方父备受鼓舞,“那必须有,沤肥的时间一定不能急,还有便是追肥……”
方父讲完追肥,到育苗、插秧、割稻子、烧禾梗……最后结束在冬日翻地上。
乔岳解开自己的水囊递过去,“岳父,辛苦了。”
方父摆摆手:“不用,我有。”嗓子都说哑了。
走到另一头将自己的竹筒拿过来,喝下一口水,方才想起要问:“是家中有什么事吗?”
乔岳便说他其实就是过来问问怎么沤肥的。
方父了然般点头,“你现在才沤恐怕是来不及了。”再过些一旬左右就得施肥了。
“来得及,是下回追肥要用的肥料。”肥家时可是连肥料都分了,用完这茬,就真没有肥料用了,得们自己沤。
“如此……”方父便又将了一下追肥时最好用沤熟的尿液掺水去泼洒。这样追肥长得稻子才高稻穗才多。
乔岳巴巴又恭维了几句,才离开。
方父意犹未尽地看着乔岳的背影,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隔壁一老头笑道:“你哥婿喊你去给他种地啊?”
方父:“没有,他让我教他沤肥……”
“怎么可能,他沤肥不会喊乔老头啊,非得来找你,”这老头可不信,只以为这俩人翁婿说些什么不让他知道。
“真不是……”方父来来回回就几句,将才在乔岳面前能言善辩的方父被现在嘴拙的方父替换掉。
乔岳原路返回方家,正巧方初晴从篱笆出来,瞧见是他,方初晴原本高兴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抿了下嘴唇,方才嗫喏出声:“哥夫。”
乔岳好似才瞧见她一样,惊讶地看着她:“是晴姐儿啊,要出门吗?”
“……对。”晴姐儿侧身看向方初月,方初月让她出门去:“去吧。”
“对,快去吧。”乔岳笑完了眼,朝她挥挥手。
晴姐儿看了眼乔岳,“好。”步履如飞地跑走了。
乔岳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感受到方初月的视线一直在脸上,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方初月否认,又说,“爹和你说了吧,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去林庄就迟了。”
乔岳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好吧。”
俩人一路往村头走去,方初月还把篮子给乔岳看了,方初月出门时见家里有新鲜翠绿的麦菜,便开口要了一把。
方母一听,直接把家里全部麦菜塞给他,这还不止,甚至还想把家里剩的那条熏肉给拿上。
乔岳听到这,“岳母太见外了,没拿上吧。”一条熏肉也得好几十文呢。
“拿了一点,”方初月说,巴掌那么大,“不要的话她怕是会将饴糖还回来。”
乔岳“嘶”了一声,想说下回拿礼不要拿太重,可是一斤饴糖也真不重啊,不值一条熏肉。
俩人走到半道,乔小圆蹦蹦跳跳朝他跑来,“大哥,小哥~你们在这啊!”身后除了苗哥儿,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小男孩。
乔岳将扑到怀里的乔小圆抱起来,“你跑得真快啊。”
那可不~
乔小圆骄傲地挺起胸脯,大言不惭道:“大哥,你信不信,我还可以更快!”
信!
“我可太信了。”
乔小圆立马咧嘴笑:“嘻嘻……”
而后就听见他大哥恶魔低语般吐出下一句:“我信你摔跤把牙齿摔掉也会更快。”
“大哥!”乔小圆瘪着嘴看他,“你太坏了。”随后又气愤地用脑门撞他的肩膀,“你和我道歉。”
“好吧,对不起哦。”乔岳道歉。
“那我原谅你了,”乔小圆立马又笑起来,“我跑步的时候会慢慢的,小哥,你说对吧。”
方初月笑着点头,苗哥儿和另一个小男孩走到跟前,“圆圆。”
乔小圆指着那个小男孩说,“大哥,小哥,这是我的新朋友,叫龟龟。”
梁归板着一张脸,朝他们作揖道:“小圆的大哥小哥好,我是梁归,群燕辞归的归。”
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思归……乔岳将乔小圆放下,看着梁归的眼睛说:“你好,我是小圆的大哥。”
“我是小圆的小哥。”方初月。
梁归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默默待在一旁不说话,乔小圆见状,带着俩人和乔岳他们挥别。
跑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放慢了脚步。
小孩叽叽喳喳跑走,方初月再次提醒:“快去吧,不然你去林庄真晚了。”
乔岳再次抬头,垮着一张脸:“不若我下午再出门吧?”晒成这样,不如回家躺会儿。
方初月:“……好。”
“相公,你和我说说怎么弄,我去弄。”方初月提议。
乔岳哎哟一声,伸手揪了一下方初月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说:“那夫郎,你去吧。”
“你去到我们上回去的那个地方,再往里面走两里路,就会看到蜂箱,而后你需要……”
方初月:“……”他真的不关心,因为他不是真的想去啊!
乔岳看着那张明显木了几分的俏脸,忍不住哼笑出来。
要不是看在路上,高低要将人好好欺负一番才行。
太过分了!
乔岳大步向前迈。
第39章 初月识字啊
林庄外。
佃户在油菜花地穿行,耳旁传来蜜蜂嗡嗡的声音,其中一个佃户四下张望后,压低声音说话。
“东家真有个傻儿子啊?”
“这还有假,听说早些年一直养在别院里,如今到了年纪,东家这才将人带回主家去……”
俩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别走啊!
他还没挺过瘾呢!
乔岳走出来,望着他们的背影。也就富贵人家还能听说有傻子,在村里鲜少见到傻子,大多傻子在还小的时候便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了。
蜂群已经在新蜂箱里筑巢,入目皆是金黄色的油菜花,花期即将结束,之后估计还得寻个地方再放一下蜂群。
乔岳把蜜蜂引进蜂箱,蜂箱转移到柳树林附近,这附近除了快要开花的柳树,便是紫云英,甚至还有零星几颗乌桕树,乔岳又放置了一些糖水在附近,免得蜜蜂不够花粉采导致减产。
处理完后,乔岳赶忙支棱起拐杖,边敲边出去。春日林间最是多蛇虫鼠蚁,乔岳佩戴了草药香包,也不敢久留。
申时中,河水清澈见底,阳光斜斜探入河面,涟漪中折射出一道一道银光来。乔岳顺着河岸一直走,很快便回到家中。
甫一坐下,方初月便带着刘家的消息走过来。
“刘成武伤得厉害,刘家需要不少银子,所以他们确实有将继女嫁出去的打算,只不过他们瞧不上田家……便把刘娟困在家中。”
八九不离十了,这消息刘家人藏得紧,半点儿口风没往外边露,这还是晴姐儿故意找到刘娟那弟弟,几番怂恿下逼得人话赶话说出来。
刘娟那弟弟被家人敲打过,说完立马后悔了,还央着她们不要说出去。
方初月坐下,端起茶杯喝起来。乔岳张嘴拦着,“哎……”
“好凉!”
方初月皱紧眉头,闭眼将口中难以下咽的薄荷水咽下去,“你不是刚回来嘛,怎么还泡了薄荷水喝?”
方初月忍不住“嘶”一声,口腔内顿时有一种火辣辣的清爽感。
“在河边采的,我瞧着新鲜摘了不少,当场洗干净就给泡水囊里了。”乔岳又从水囊里倒了一杯,慢慢喝起来。
喝下一杯后,他才继续说起正事:“看不上田家啊?”这也正常,虽说六叔是木匠,但家中着实不富裕。他上头有爹有娘,底下还一个比田柱子大不了几岁的弟弟,一家十几口人光指着他一人养活。
这几年他爹娘愈发年迈,也干不了什么活,再加上孙子孙女出世,村里打家具的人家一年到头也没几个,田家也就是看上去面子光而已。
如若不然,田柱子合该娶上媳妇了。
方初月说:“其实田家如何都不碍事,估摸着自刘成武住在医馆后,他们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没想到刘娟会与田柱子认识。”
虽说卖狼皮、狼骨的银子能补贴一二,可刘成武到底差点去了,伤得重,十来两压根不抵用。
把适婚的继女嫁出去,可比卖田地来得划算。
乔岳点点头:“我去与田柱子说一声,看他怎么弄吧。”
“你去吧,要不要吃些东西再去?”方初月将背篓收拾到一边去。
“不用,我快去快回。”
乔岳很快来到田家,找到田柱子把事情说了个一二,乔岳问:“你怎么想?”
田柱子摇头,他只以为刘家人是瞧不上他,又或者是故意抬高聘银才出此下策,却没想过瞧不上是真,但把娟姐儿嫁给一个六旬老头也是真……
“我、我还有些银子……”田柱子心里很乱,要他眼睁睁当没事发生过他做不到,“看能不能给她吧?”
乔岳问:“你怎么给?”
田柱子苦恼头痛,又是抓耳挠腮,又是长吁短叹,“我……我有办法。”
见他不说,乔岳也懒得问,提醒了几句便回了家。
田柱子看着乔岳的背影,转身回了屋。
待夜色渐暗,路上已没什么人,田柱子小心翼翼出门去,刚走到刘家附近,迎面与一人撞了个正着。
“谁啊?”田柱子睁大眼睛看去。
“是我……”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田柱子喜出望外,“娟姐儿,是你啊?你怎么可以出来了?我刚还想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呢……”
“嘘——”刘娟小心将人拉到角落去,“小声些,我偷偷跑出来的。”
田柱子猛地点头,“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吗?”他没问刘娟为什么约定好的事情却失败了,只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吗?”刘娟期盼地望着他,田柱子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不出来,你娘又……所以让人帮着打听了。”
“嗯,那你什么想法?”
田柱子挠头,不该是她什么想法嘛,“我……这我也不知啊。”
“我,你带我走吧。”
“啊我?”田柱子惊讶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这,不好吧。”
刘娟扯着田柱子的衣角,哽咽道:“你带我走吧。”
“去哪里?”
“去哪里都成,不要让他们找到我。”
刘娟透过朦胧夜色,不用认真瞧也能猜想出面前的憨厚汉子脸上的表情是多么为难,多么不知所措。
田柱子是她选定脱离刘家最好的人选,从席面上认识之前,刘娟便已经观察过他许久,他这人待人最是善良真诚,一颗心就像春日的暖阳般。
刘娟畅想过许多次婚后的日子,只可惜……
本以为刘家对她还是有些情分,就算狮子大开口,也会挑了良人在聘银上多有挑剔,没想到她将田家上门提亲的事和她娘说了后,她娘直接就把她卖了。
还困住她,不让她出门。
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今日怕是出不来了。
“柱子,我不走我没有活路了!”她一条命总该能让他下定决心吧。
田柱子想了很多事情,时间一下子就被拉长,连呼吸都缓慢了。但实际上刘娟很快便听到他的声音,他说:“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
刘娟不理解!
田柱子:“我不可能抛下我爹娘不管,还有我爷奶,我大哥大嫂,还有我侄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刘娟留下眼泪:“那我呢?”
“抱歉……”
田柱子嗫喏了嘴唇,只说出这两个字。
“算了,”刘娟用力抹掉眼泪,当初瞧中他不就是瞧中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嘛,只不过她忘了,田柱子姓田,他有关爱他的家人。
她只有自己。
刘娟下定决心后,背着包袱准备动身:“我走了,你当没有见过我。”
“好……娟、刘……你等等……”
刘娟转身,眼里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希望。
田柱子掏出个荷包,塞到她手里。
“你拿上这个,路上小心些,你没有路引,一定要自己小心些。最好把脸弄脏了,去远一些的镇先躲着,说不准过几日他们就不会找你。”
田柱子觉得拒绝了她的自己有些虚伪,可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刘娟捏着手里的荷包,“好,多谢。”
“还有,对不起。”
刘娟说完,决绝转身,不再停留。
漆黑的夜色将她瘦小的身躯吞没,田柱子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倒春寒的寒意将他冻僵,他才动身离开。
……
乔家。
今日吃饭吃得晚,洗漱的时间也推迟不少。
乔岳懒洋洋依靠在床头翻着书页,方初月洗漱完出来:“今日怎想起来看书?”
“前不久大房给的注释书,今日想起来就翻一下,”乔岳说罢,突然坐起来朝他招手。
方初月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说,凑进去好奇问怎么了。
“你要不要识字?我教你啊。”乔岳兴致大起。
方初月略微迟疑:“……好。”
乔岳从床上下来,拉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上,又大费周章地把他幼时的启蒙书翻出来。
方初月:“先随意学一下。”
“不能随意。”乔岳头也不抬,回道,又把笔墨和纸张找出来,放到桌子上。
“好吧。”声音里颇有些不甘不愿的意味,只是乔岳一心在他的大业上完全没发现。
乔岳指着书上的几个字,一边念一边解释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意为天是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起始是混沌的……”
“馄饨?”方初月眼睛一亮。
“混沌,不是馄饨。”乔岳扶额,只好将书丢一边,一开始还是先把用得上的姓氏和数字给教了吧。
“壹,贰,叁……”乔岳在纸上写了十个字,又在上面写了五个字,准备一个一个教他怎么辨别。
方初月拖着下巴,下巴点得飞起,眼神却透露着几分茫然。
乔岳讲完了十个数和他们俩的名字后,“怎么样,都认识了吧?”
“唔……”方初月含糊了一声,“应该。”
乔岳指了第一个字,问他这是什么字。方初月思索着:“壹。”
“这几个呢?”
“叁,方,月!”
难道自己真的讲解得这么好?还是说初月就是这么聪明。乔岳将那张纸反过来,重新写了一个字上去:“这个呢?”
方初月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字的形状来,迟疑道:“……柒?玖?”
乔岳看着纸上那个“岳”字沉默了,感情刚教了这么久,还是只认识自己的名字啊。
“怎么了?”方初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乔岳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疲惫了而已。
乔岳吸了口气,又重头开始教起,“壹,一横一竖……”
这样总归是记住了吧,乔岳教得唇干舌燥,困意都上来了,“你记住……”乔岳侧过身,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还精神无比的哥儿此时正趴在臂弯里呼呼睡。
乔岳叹了一口气,膝盖一弯,一手抱着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人抱到床上去,“唔……”
方初月躺在床上,哼唧了两声,骨碌一下滚进被窝里。
全然没有平日的聪明劲儿。
翌日一早,乔岳二人还在熟睡,刘家院子里响起了几声尖锐的尖叫声。
第40章 有些后悔了
田家。
“快将我女儿交出来!”刘娟她娘王氏跑来田家,破口大骂。
前几日刘娟被他们锁在屋里,任凭他们怎么劝说她都不乐意嫁给钱员外,昨日下午丫头软了嘴巴,说她愿意嫁。
王氏他们瞧她真知道好歹,便让她出了房门。晚饭还是那丫头做的,王氏还怕她出幺蛾子,一直跟在她左右。
没成想还是被她钻了空子,吃了她做的饭,他们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她迷迷瞪瞪起来,就知道要糟!
翻遍了家里和村子,刘娟那丫头真的跑了!
他们养大拖油瓶不就是为了将其嫁出去,如今人没了,收彩礼嘛,刘家人如何甘心!
这不,一大早,王氏和妯娌钱阿叔就跑来拍田家的门。
“好你个不要脸,老娘不发威,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三只眼!”
田六婶拿着扫帚照着地上就一通乱砸,期间还有几棍落在了王氏身上,直把王氏打得嗷嗷叫。
田六婶一下子就将刘家妯娌的气焰就打压下去,最后猛地把扫帚杵地上,“闺女不见了就去找你家闺女,来我家发什么疯!给老娘滚远点!”
出门前她与妯娌还商量着就算找不回刘娟丫头,也要让田家大出血才成。
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王氏气得要死:“田六家的,别以为你嗓门大,理就在你那儿!”
田六婶:“一大早号丧,我没把你们打死就算看在一个村子的份上了。”
“我们家好好的一个闺女,我们这前脚给她找了婚事,后脚她便说要嫁与田家,更何况你家前几日可是上门来过了。我们不同意他俩的婚事,结果今日娟丫头便不见了,不是和你们有关和谁有关?”
钱阿叔藏一半说一半,朝着旁边围观的人诉起苦来:“如今我们闺女不见了,人那边应承的婚事也黄了!你们说,我们不来田家找理,找谁找理去啊?!”
周围看客点头应和,是这个理。
田六婶冷笑一声,“我看啊,那丫头指不定是被你们逼走的,好婚事怎么不和大家说一声啊?不会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你们找到的好人家是谁吧。”
众人窃窃私语,刘阿叔狠掐了王氏一把,“都没成,我们自然不会说出来,免得婚事黄了!要不是你家田柱子,我家娟姐儿势必不敢跑,你们必须负责。”
“你这意思是虽然这婚事压根没成,你们刘家一点儿也没瞧上我们,但谁让我田家在这节骨眼上有过意思呢,就得负责呗,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氏被田六婶打懵了,如今听嫂夫郎这么一说便也会过意来。
“我家娟丫头平日压根不与人相熟,不是在家就是在干活,谁见了不说她老实能干,今日她不见了,这事肯定有人教她的!你把你们家老二喊出来,这事指定与他有关!”
“你说喊就喊啊,你算老几。”田六婶心里也泛起嘀咕,不会真是自家那憨子把人带跑了吧。
钱阿叔扬声道:“喊出来,大家便知道了。”
“找我做甚!”
田柱子本就睡得晚,被亲爹从床上拉起来,一出来还听到这样的话,他心情郁闷得很。
王氏与钱阿叔对视一眼,真在家啊!
那丫头不会真是自己一个跑路了吧?
田六婶一巴掌拍在田柱子臂膀上,“我都说不能与刘家结亲了,你非要说看中人家姐儿老实能干,瞧吧,如今人不知道去哪了,疯狗就上门找事!”
“你这人……”王氏被气个半死,偏不还敢朝田六婶动手。
田六婶长得膘肥体壮,跟个汉子差不多,王氏和她对上就跟狗对上狼一样,只有夹着尾巴逃的份儿。
田柱子双手一摊:“我这不是见她老实嘛,以为这刘家也是个厚道的,而且我与你说了后,你不说刘家不同意嘛,之后好似没见刘家姐儿出过门。”
方初月拉着乔岳远远站在一边看,此情此景下,方初月有些感叹,低声凑到乔岳耳边说:“你兄弟瞧着也不傻啊?”
乔岳一时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
田柱子是憨厚直率,但他真不傻,尤其是耍起心眼来,凭着他那张脸哄人哄得比他还厉害。
乔岳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嘴唇轻启:“长得俊也有长得俊的坏处啊……”
方初月以为他要说什么,侧过身子一听,狠狠无语。
“你说这事真与他没关啊?刘家这架势,不会赖上他们了吧。”
乔岳看向人群中心,“柱子今日就在这,他们赖不上。”
果不其然,田柱子一出来后,事态很快就明朗起来。到底是明眼人多,纷纷张嘴劝刘家俩妯娌找闺女要紧。
王氏他们见自己讨不到好,“哎好,谁要是有娟丫头的消息记得告我们一声。”而后便讪讪回家去。
对于亲自去找闺女的事提都不提。
田六婶看着王氏的背影啐了一口,当着人面她不好揪着老二的耳朵,这事铁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回去。”
田六婶率先进去,田柱子背后一凉,朝着乔岳投来求救的眼神。
乔岳举起手和他一挥,转身带着夫郎溜了。
田六婶那巴掌,乔岳可承受不起啊,还是让柱子一个人独自承受吧。
田柱子伸出挽回的手:“……”我当你兄弟,你当我是洪水猛兽!
“还不快滚进去!”老娘一声厉呵,仿佛催命符一般,田柱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迈进去。
刚进了堂屋,田柱子就跟四堂会审一样,被爷奶爹娘团团围住。
在他娘的巴掌下来之前,他赶紧跟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解释起来。
“嗷——娘!”田柱子被拍得嗷嗷叫,田六婶收回手,“这事就这么算了,下回你胆敢再与人接触,老娘嘎了你,听到没有!”
“娘,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田六婶怒目而视,“听到没有?”
早先她只以为俩人就是私下看对了眼,自家傻儿子自己清楚,谅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以为这回出息了给她找了个儿媳回来。
没成想,儿媳没有,儿子还差点被人拐跑了。
还算老二有些孝心。
“知道了。”
田柱子点头。
只不过经过这事,田六婶对他的婚事着实紧张起来了。
田柱子不知道他娘的心思,见他娘没生气,自己说了一声就跑去找乔岳去说一声。
……
王氏俩妯娌回到家中,一进门就被刘家兄弟盘问起来。
“我们往四周都找过了,找不到人,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哪里去了,怎么样了,你们去田家如何?”
刘成文拉着夫郎问。
钱阿叔坐在椅子上:“没有,田家老二还在家,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哪里去了。”
“我们盯着田家,铁定能将人找着,找着人了我们直接把人送去钱家。”王氏说起这话时,全然没想起刘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一样。
刘成武自从手指没了后,整个人都阴郁了,“那丫头铁定跑了,早知道当初就把丫头赶出去。”
“如今怎么办?钱员外那边还等着要人呢……”
王氏忐忑问道。
“把大哥儿送去?”刘成武提议。
“不成,”刘成文拒绝,那可是他亲哥儿,怎么可能嫁给一个老头当妾室。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吧,本来这事就是嫂夫郎牵线的,这事你俩解决!”刘成武直接摆烂,不管了。
“别想了,今日闹了这一出,村里人都看着呢,再想偷偷将人送到钱府去,绝对不成。”想必等会儿王里正便会上门来,若是辱了青山村的名声,到时王里正绝对容不下他们。
几人一筹莫展,刘家小哥儿躲在角落缩了缩。
乔家院中,乔小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俩哥哥笑嘻嘻跑进来,“小爹,大哥他们去哪里了?”
夏禾用力把头发抓紧,扯下手腕上的发带,将头发绑好后,“好了,等会你问问他们。”
“小爹,我觉着有些紧哦。”
夏禾解释:“不紧些一会儿又散了,紧些好。”
“哦……”乔小圆脆生生点头,朝着乔岳冲去,“大哥,小圆来了~”
乔岳看着乔小圆,突然“噗嗤”笑出来,“小爹,你这扎得也太紧了吧!”
方初月也没忍住,偏过头去偷笑起来。
乔小圆那双漂亮大眼睛竟然被俩牢固的小揪揪硬生生扯成了标准的吊梢眼,乔岳替小弟喊委屈。
“是吗?”夏禾愣了下,抓过乔小圆一看:“哎哟,还真是。”怎么紧成这样。
夏禾解开发带,乔小圆顿时舒服地叹了一口,“哎~”
“哈哈哈!”
乔岳抱着夫郎笑,夏禾边绑边笑:“这回不紧了吧?”
“不紧了,”乔小圆原地蹦了蹦,“大哥这回好清楚哦!”而且是整个的大哥,刚刚他只瞧见一半哎。
乔家院子欢声笑语,生活逐渐走上正轨。
三月的尾巴飞逝而去。
乔岳不仅要顾着地里的稻子,还得照看蜜蜂的生长。雨水一多,对于蜂蜜的形成便有了很大的影响。
忙活的时候,乔岳也没忘打听刘家的事情。
刘家仿佛遗忘掉了刘娟,一门心思就在怎么补救上面。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又或者真像他们所说那样,因着刘成文的夫郎与钱府的管家有些疏远的亲戚关系,所以钱府真就任由这事过去了。
……
大房这边,周氏闻着隔壁那浓郁的鸡汤味,忍不住嘀咕道:“干点活就见天儿吃肉吃鸡,有多多银子都被他们吃完了。”
分家后,二房过得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需要大房接济才能活下来,反而真的立了起来。
而且乔岳那小子自己跑去养蜜蜂,还真让他养出点名堂来。
听他说,估摸着不久后就能割蜂蜜了。
周氏想到这,心里酸溜溜的。
忍不住跑到乔老汉面前说他们也要养蜂,结果被乔老汉迎面一顿骂,直把周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养个屁养,想养蜂就滚回你们周家去!”
周氏:“……”这老头,指定有病!
管不了乔山子那滑头,整日可着她来骂。
周氏生气之余,心里隐隐还有些茫然无措与后悔。
下一瞬,周氏摇摇头,啐了一口,低声道:“后悔分家分迟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