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如同水桶粗细的雷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乔岳他们劈过来。
雷劫先落在破元鼎上,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响声。
破元鼎在雷劫中晃动起来,被劈得乒乒乓乓。
里外同时出力,忽然破元鼎就撬开了一个口子,小银从里头窜出来。
“嗷——”本大爷终于出来了!
小银嗷嗷叫。
随即,雷劫落在小银身上,一身银色的鳞片熠熠发光。
银色的身影滋溜一下又跑回破元鼎中。
“嗷——”太痛了,小银大人还是回去吧。
雷电再度寻找目标,而后落在了乔岳和谢宏身上。
“不——!”谢宏双眼惊恐地看着就在落在身上的雷劫,他快速掏出法器抵挡,又引动破元鼎过来。
一件、两件……所有法器与雷电接触的瞬间就被念成粉尘。
雷劫贯体,谢宏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瞳孔倒映着远处奔逃的破元鼎,哀嚎声隐于雷劫之下。
他就像是一根柴火被投入炉子中,全身的皮肤皲裂,皮开肉绽,血肉翻飞焦黑,雷光没入体内,又从七窍中射出来。
恍惚间,谢宏想到了谢远临死前的景象,那时候他是不是也像这般痛苦。
又想起被谢崇山收为弟子后,第一次见到谢远的场景,师傅……
几乎同时,悍然的雷劫同样留在乔岳身上。
真正的筑基期雷劫,此时才要开始。
雷劫呼啸而下,隔着雷劫,乔岳视线正好与不远处的方初月对上,朝着红着眼睛的哥儿笑起来。
重构到一半的经脉再度被撕裂,痛楚却叠加在一起,一下子翻了无数倍。
乔岳看着旁边那道摇摇欲坠的焦黑身体,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这些该死的入侵者合该万雷轰顶,到死为止!
胸口沉甸甸的石头被人挪开,像是将身上背负已久的重担卸下来一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感从胸口处直达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脑海里除了畅快,便是空茫茫一片。
在这令天地失色的雷劫之下,乔岳只觉得雷劫骤然停止。四周静谧得可怕,可又洁净得仿佛被洗涤过一般。
仿佛连神魂都变得澄澈起来。
乔岳忽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碎声自灵魂深处传来,又像是在遥远的天际响起。
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一个旋涡盘踞在乔岳附近,从气穴中涌入体内,识海重构、搭建,涓涓细流变成了海浪汹涌澎湃。
乔岳倏地睁开眼,筑基已成!
随即,天上的劫云散开,虽还是阴沉沉的,暴雨却小了许多。
乔岳将禁制打开,一道甘露降下。
通体焦黑的皮肉在甘露下迅速愈合,皲裂的皮肤亮泽又弹性,完好的骨骼一动便咔哒咔哒地响着,狭小的经脉扩大了数倍。
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
“相公!”方初月心急如焚朝这边跑来。
“初月!”乔岳迅速将人拉过来,最后一点甘露飘飘洒洒,落在方初月身上。
方初月:“我……”
乔岳制止:“你别动。”
方初月便愣愣地不动,他低头看着肩胛骨,原本血肉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空荡荡的识海灵力也再次充盈。
在甘露的作用下,方初月浑身的气息暴涨,立即突破到练气九层。
乔岳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的肩膀,“不错,还突破了!”
方初月高兴点头,问道:“相公,你筑基成功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方才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用了许多办法都进不去。他知道是乔岳将空间封锁了,特意不让他进去。
他多怕乔岳会出事,多怕他哪里受了伤。
方初月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便是当危机来临时,能力不够,就是再心急也无能为力。
他便强撑着意志去在旁边等着乔岳。
待到战况愈发明朗,他这心里才松了半口气。
只不过,方初月看着乔岳痛苦得面露狰狞的样子,就知道这筑基雷劫还真不是随便就能挺过去的。
乔岳摇摇头:“没有,我如今壮得能一只手碾死谢子亮他们,就算是谢宏来,我打不过应该也能安全跑掉。”
方初月目露喜意,声音哽咽道:“太好了!”泪珠子便扑簌簌地掉落,晶莹剔透地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怎么哭了?”乔岳见状手足无措起来,初月鲜少会哭,几次三番流眼泪好像都是因为他。
“我错了,是我不对。”
乔岳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又说:“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我都盘算过的。”
方初月推开他,眼眶红红的,气愤地说:“你盘算过鬼啊,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若是没有这雷劫,他们一行人只有一个下场。
在雷劫到来之前,谁都不知道这雷劫到底会不会真的如乔岳所愿那样区别对待。
但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不管怎样,都只是为了赌一个机会。
若是会的话,自是最好。
若是没有,雷劫一视同仁,不管怎样,乔岳都希望自己能拖住谢宏,为初月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乔岳摸摸鼻子,有些心虚:“我这不是赌赢了嘛。”
“而且啊,这老天爷指不准早就对他们这伙人不满了,一直想将他们挫骨扬灰呢,我这将他们引到雷劫之下,不过是替老天爷找机会而已。”
乔岳噼里啪啦,说了许多话。
方初月哽咽了下,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他没再继续揪着这个问题说,而是指着他的衣裳,“换一身衣裳吧。”
“嗯,你也换一下。”到底是受伤了,身上的衣裳血迹模糊,叫人看了就想起之前的样子来。
方初月点头,很快换了一身衣裳,“只是可惜,这鲛绡就这么穿了一个洞。”
“不碍事,再补补,还有一截呢。”乔岳说完,挺着结实的胸膛在方初月面前晃悠一下。
从练气突破到筑基,乔岳腹肌分明,身上的肌肉愈发流畅结实,每一块都蕴藏着深不可测的爆发力。
方初月实在没忍住,在上面摸了一把。
又摸了一把。
乔岳也没忍住,低头笑起来。
换好衣裳后,俩人走去将谢子明和两个练气八层身上的储物袋给扒了。
至于谢宏等人已经被雷击劈得像炭火一样了,估计里头什么都没有。
“这破元鼎……”方初月左看右看,“好像没坏啊。”
乔岳有些惊喜道:“还真是啊,那它为何没有跑到谢宏那边。”
若是有它在,谢宏还真不一定会死。
“嗷——”小银闻声钻出来。
乔岳自问自答道:“原来是你在带着它跑啊。”
小银落在乔岳的头顶上,有气无力地趴在上面。
“嗷嗷——”
可不是嘛,险些累死本大爷了!
“好东西,”乔岳拍了拍,又说,“初月,你拿着。”
方初月抬头,没在一开始就拒绝,“好。”
说着,他就将破元鼎收起来,至于之后到底谁拿着,这就不好说了。
见他直接应承下来,乔岳有些高兴地说:“如今我已经筑基,你拿着这个我也安心些。”
方初月点点头。
乔岳想起正事来,“事不宜迟,我们去找灵阵。”
方初月指着一个方向说,“我让师傅他们去找了,走这边。”
俩人很快找到了灵虚子他们。
几人狼狈地坐在灵阵前,见了他们过来,明阳子立马笑道:“你们没事!太好了!”
“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没事?”
一道与小云朵别出一致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乔岳厉声道:“是谁?!”
第144章
小云朵从飞窜出来,看着009叉腰大笑起来:“哈哈哈009你也有今天!一个位面系统弄成你这样也太狼狈了吧!”
小云朵在009头上飞来飞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009诧异道:“祥云系统?你竟然生出了意识?”
小云朵抱着手臂,软绵绵地飘在半空中,“大惊小怪,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连实体都有了,生出意识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009噎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不过一年多以前,祥云系统还是它底下的一个附属系统,哪成想从它身上剥离后,连实体都有了。
小云朵吵吵闹闹,009沉沉闷闷。
灵虚子几人心里好奇得很,站在旁边不住地看过来。
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说,这怪鸟什么身份,云团又是?乔岳他们怎么认识的?
方初月见师傅看着自己,抬头回望,问道:“师傅,你没什么事吧?”
灵虚子摆摆手:“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他现在精神百倍,一点儿事都没有。
方初月没再说话,打算迟点看看刚刚搜刮回来的玉瓶里有没有能用的丹药。
他将视线落回到小云朵身上。
便听到小云朵啧啧称奇:“你这样不行啊,从管理局下来时是多么威风啊,现在搞得这么狼狈,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气运之子吗哈哈哈……”
一朝见到压在头顶的上司落魄,小云朵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简直是太爽了!
“好了,小云朵你别闹了。”
乔岳开口制止它,再说下去就真的像熊孩子一样了。
一看009的样子就知道它估计经历了不少事情,那会儿虽也是漆黑色,但一身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现在别说熠熠生辉了,就连身上的羽毛坑坑洼洼的。
小云朵“哦”了一声,“好吧。”
小云朵最后补充道:“哦对了,我现在叫小云朵,你可别用那种冷冰冰的称呼喊我。”
说罢,小云朵转身跑回乔岳肩膀上,下一瞬就被小银整个抽飞出去。
小银摇着尾巴:“嗷嗷。”
一边儿去,这里是大爷我休息的地方。
小云朵在空中打了两个滚:“可恶,你这条臭蛇,别以为我会怕你!”
小云朵急吼吼冲过去,细伶伶的手脚用力踹过去,小银懒洋洋伸出尾巴挡了一下。
一来一回打得不可开交。
乔岳:“……”这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塞。
乔岳薅起在他肩膀上互殴的两团小东西,一把扔出去,“一边儿打去!”
这才将注意力返回009身上,他问道:“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方初月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熟稔,好奇地看过去。
这就是之前乔岳所说的系统009么?一身黑漆漆的样子,瞧着还没有小云朵顺眼呢。
009看向说话的男人,心里止不住后悔。
原来它第一回压根没有绑定错人,或许说,那一回估计就是世界意识特意将它抛过去的。
结果,从它强行解绑、找到林昊天帮他恢复神智、受制于林昊天这个宿主帮其做了很多事情、被谢宏他们带去京都、与谢崇山斡旋……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说再多也没用了,009想到谢崇山要做的事情,立马将这一年多发生在它和林昊天身上事情说出来。
方初月听完沉默起来,因为这零零玖的经历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倒霉了。
好端端一个灵宝系统,还是比他们小云朵威风许多那种,结果出去晃悠了一圈,竟然只剩下一个主体在。
就活像家财万贯的富家老爷出门做生意,一时看走眼了与人签订了合同,没成想人竟然是骗子,最后落了个人财两空的境地也就罢,险些性命都不保了。
乔岳点点头问道:“你怎么躲过姓谢的搜查的?”
不是说人家是金丹修士嘛,就算如今被压制到了筑基,那也是金丹。
009解释道:“自爆后,我护住核心,直接藏回林昊天的体内。”
利用灯下黑的原理,009瞅准了空隙逃出来,只不过为了将谢崇山瞒过去,009显然是下了狠手的,除了核心数据和主体外,其他所有附属系统与数据,它都直接一股脑引爆。
乔岳万万没想到这还是狠人……不对,狠统一个!
009本来是想与乔岳绑定的,虽说它功能丢失了大半,但作为位面系统,只要与它绑定,它还是可以运用其中的功能。
在对敌上面,肯定能派上用场。
结果没想到竟然冲出了一个小云朵,这下子可就不好办了。
只不过绑布绑定,都不是重点。
而是谢崇山这人……
“谢崇山布置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且亲儿和徒弟都死在你们手里,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初月赞同,这谢崇山一看就是心胸狭小之徒,所以接下来他们必须将灵阵毁掉,“但是接下来要如何做还需要再商议。”
乔岳看它还有话要说,“你知道他的计划或者动向?”
009点点头,它不是白白留在皇宫里的。
作为系统而言,探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009不敢在谢崇山面前露脸,但通过进出宫人与谢谦谢宏他们的对话,009还是很快将他们的身份摸清楚。
“谢崇山原是天玄大陆冥仙宗的金丹长老,此人算不得天资卓越,只能称得上天赋还不错,三十岁筑基,五十岁金丹,在其百岁时却因着急化婴,导致碎丹失败……”
从金丹进阶元婴起码要过四关,第一关碎金丹,第二关突破心魔劫,第三关是凝结元婴,最后才是度雷劫。
而谢崇山第一步便失败,恰巧说明了本身的修为并不足以支撑他碎丹成功。
宗门本想让谢崇山接受冥仙宗掌门一职,可如今他突破元婴失败后,金丹也因此受损,再想突破便会难上再难,谢崇山在宗门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
之后的数十年里,谢崇山闭关疗伤,痊愈出关后,谢崇山一直在寻找进阶的方法,只不过作用都不大。
大约是知道了自己无望再结婴,谢崇山就返回宗门,开始娶妻生子,广收徒弟。
听到此处,乔岳问:“那他该安心养老了啊!”
009又说:“我听谢谦与谢宏交谈时说过,大概在二十年前,谢崇山去到一处秘境中,从那里意外发现了一道空间裂缝,空间裂链接了一个未知的小世界。就是那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禁术,一个可以让他成功进阶的禁术。”
数百年前,有一位修士为了今后修炼的道路舒畅一些,修炼至练气九层巅峰都不筑基,反而选择修炼至练气十层再进行筑基。
结果待他修炼到练气十层,再筑基时却失败了。
后头吃了七八颗筑基丹,重新筑基了两回,同样以失败告终。
后来这位修士为了成功进阶,竟然修习了禁阵——汲灵阵法。
他选了一个蛮荒的城池,通过在城池内布置汲灵阵法抽取灵力灌入体内,强行将瓶颈打开成功,同时抽取地脉之气蕴养自身,增加筑基成功的可能性。
到了突破当日,直接以一城凡人的精魂作为养分。
最后还真被那位修士筑基成功了。
只不过,好景不长。成为筑基当日,那位修士就被击杀在地。
谢崇山便是想效仿这人。
金丹修士只有五百年寿命,谢崇山因为金丹裂过,折损了上百年寿命,如今已经三百岁。
他再不化婴,这一生也到头了。
如今有了一个机会,谢崇山高低想搏一把。
之后的事情,谢宏他们没说,但009也能推测出来,谢崇山估计是先一个人从空间裂缝落到这里。
期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瞒过天道,还当上了国师,并且成功将幼年的林昊空给弄成了傻子。
布置完一切后,谢崇山返回去又带了谢宏他们过来。
只不过这回因为动作太大,穿过空间裂缝时,谢崇山受了不少伤,而且还被天道给发现了。他牵引小皇帝身上的龙气作为掩护,龟缩在皇宫里。
通过远程操纵,让手下的徒弟散去各个地方去布置汲灵阵法。
那个以全城生灵精魂为祭品的恐怖故事,就这么被谢崇山一步一步,以更加恐怖宏大的方式复刻,只为了虚无缥缈的一线化婴生机。
数十年心血,眼看着没俩年就要成功。
最后化婴的机会失之交臂,又在痛失爱子和爱徒,在重重打击之下,可想而知,谢崇山必定会发疯。
009说:“我怀疑待这里的灵阵毁掉后,谢崇山在那边就会立即采取行动。”
乔岳沉吟片刻,“这汲灵阵法是必须要毁掉的。”
如果不毁掉,获利的人仍旧是谢崇山。
“你说得也有道理,因为按照我的推测,谢崇山可能已经入魔了。”再按照常理去推测他的举动显然是不合理的。
“入魔?”乔岳咂舌,听上去怪吓人的。
方初月没觉得奇怪,这人干事就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感觉。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直接入魔恐怕还有机会活得更久,那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入了。
009点头,“对,如果他真的入魔了,那么情况会更加危险。”
原本谢崇山对天道还有顾虑,所以龟缩起来。
如今自己九死一生的境地,他没有任何顾虑,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选择一切具有毁灭性的方法进行报复。
龙气一旦注入到阵法中,阵法启动后,不管阵法的作用是什么,血祭之术,亦或者是诅咒,又或者直接引领动物暴动起来,四处袭击人类……
届时都将会有亿万生灵在短时间内死亡,小世界也会陷入混乱无序中。
而谢崇山本人,只需要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第145章
亿万生灵涂炭……
009的话语像是一块寒冰砸在心头,四周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这个疯子!”乔岳愤然站起来,周身的灵力因为暴怒而涌动起来,头发随着涌动的灵气摆动,“他突破元婴无望、寿元将近,他绝望是他的事,却发泄在无辜的生灵身上,如今计划失败后又试图拉整个世界陪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乔岳抬头看着天空大喊:“这样的人,凭什么化婴成功!”
“可能凭他缺德带冒烟?”方初月幽幽一声,补充道。
乔岳:“……”一语中的。
正所谓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谢崇山的绝望催生出的毁灭力量足以让他们整个世界崩溃。生在此界,除了迎难而上,别无他法。
009看着乔岳,说出它的目的:“所以我想和你绑定。”
009倒是想从这个小世界脱离出去,但是它能量已不足以让它这么做,而且它总觉得若不是一开始选择错误,事情也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结果。
小云朵坐在方初月的脑袋上,一下子跃起来:“不行,你想与他绑定,我不同意。”
009冷冰冰地说:“不需要你同意,一个宿主绑定两个系统管理局又不是没有,多一个份力量好办事。”
“可是……”
009又道:“你除了抽奖什么都干不了,绑定了我,我还能带着宿主一块转移,而且抽奖池还能重新注入一批新的奖品。”
“你的抽奖池已经空了吧?”
小云朵整个蔫巴了。
009说得也有道理,自从宿主开始修炼后,它作为抽奖系统除了抽奖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抽奖池里头很多功能性的卡牌也已经被它暗箱操作抽得差不多了。
而009作为它原本的主系统,一旦重新绑定后,抽奖池确实会注入新的卡牌。
不如就答应它?
可是小云朵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被009压在头顶,整个统子都不好了。
“好吧……不好不好……”小云朵的数据流混乱起来,“还是好吧。”
乔岳见状,开口:“那就绑定吧。”
009随即落入他的掌心处,“是否绑定位面系统009?”
“是。”
一道耀眼的白光刺入眼中,待方初月再睁开眼时,009和小云朵同时消失在面前。
方初月问道,“成功了吗?”
灵虚子他们忙跑过来,看着乔岳稀罕得不行,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看见啊,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乔岳紧闭眼睛,神情紧绷起来。
灵虚子说:“看来是没有。”
方初月见状,忙将储物袋里的大哥大拿出来,按了几下拨通通话。
此时,乔岳的识海中,一团白一团黑为争夺主次地位打得难分难舍。
最后小云朵被胜利之神眷顾一般,一踹翻009,成功夺得主系统的名号。
小云朵踩在009身上,洋洋得意地说:“我可是藏了不少能量呢,你想打过我,门都没有!”
乔岳:“……”这家伙,这会儿倒是说起大话来了。
009倒是不意外,毕竟它现在真的快要停摆了,哪像祥云系统一样,能量多都胖成球了。
胜负已见分晓,两个系统就开始融合,数据流滋滋啦啦在眼前流动交汇。
没过一会儿,小云朵便从白色变成了黑白相间。
小云朵问道:“宿主,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了?”
乔岳莫名地将“黑白相间”的事实咽下去,说道:“挺好,看着和之前差不多。”
小云朵得意道:“那就好,奖池还在更新,一会儿就能再抽奖了。”
看来与009融合真是它多虑了,虽然它的能量需要分出三分之一给009,但是,好处也不是没有。
“还有还有,009这边存了京都的坐标,等下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小云朵快速将009成功绑定、他们合二为一之后的改变讲了一遍。
乔岳听完,倏地睁开眼,就见师傅他们像看猴子一样看他,“……”
明阳子函虚子他们尴尬地咳嗽一声,灵虚子直截了当问道:“如何?”
“成功了。”
见方初月手里还拿着大哥大,乔岳开口说:“你与小爹他们说了吗?”
方初月点头,虽说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后结果又将会是如何,但方初月觉得还是应该提前告知小爹他们一下。
待事情发生的时候,说不准他们能早些防范起来。
只不过他也没多聊,只简单将事情说清楚就将通话挂断了。
“他们知道了也好。”总归是要让小爹他们知道,他们的去向的。
乔岳又说,“对了,奖池也更新了,而且,小云朵说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京都。”
方初月闻言,眼睛亮起来:“那太好了,这样不用赶路。”
他们此番是一定要去京都,若是还像之前那样赶路赶上一两天,怕是他们还在路上,谢崇山就已经将全部东西布置好了。
乔岳说:“但是有限制的,说是只能够带两人。”
灵虚子他们甚至没有纠结,立马说那他们不去了。灵虚子将桃木剑递过去道:“到时你将这个给我师兄他们,而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去做。”
除掉青阳子平阳子师兄弟,京都还有不少太和观的师叔师伯们,若是有什么事来,总归有人要先行一步。
乔岳又摇摇头。
灵虚子立马着急道:“为何不要,你师伯他们……”
方初月看着他那副神情倒像是有后招了一样,“还没问你,筑基后有什么长进了吗?”
除了灵力外,该是还有别的才对。
乔岳赞赏地点点头,“知我者,初月也。”
筑基成功后,乔岳的空间之力就直接翻了好几倍,水滴一般的灵力化作河流,空间也从一开始背篓大小变成了一亩地那么宽阔。
除此之外,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显然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除了之前熟练运用的空间斩、空间刃、空间阻挡……等等基础的术法外,在与谢子亮谢宏的战斗中,他还领悟了新的术法——空间封锁。
还有筑基的时候领悟的空间瞬移。
“空间瞬移!”方初月惊叹出声,“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转移到京都去!”
乔岳却摇头说:“那也不成,山海关距离京都约莫有五六百里,估计得瞬移三回才行。”
方初月点头:“那就这么办,事不宜迟,开始吧。”
乔岳将小云朵换出来,这回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一人一统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几息功夫就将最后一个灵阵给解决掉。
随着阵纹彻底破碎,阴沉沉的乌云快速散开,接连下了接近三日的暴雨总算停歇了,发生水涝的各地百姓躲在高处嚎啕大哭起来。
之后方初月拿出一个玉瓶,这瓶丹药是从谢子明身上搜刮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丹药。
里头的丹药飘逸着灵气,嗅一下就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微微牵引,但他还是不放心。师傅寿元有损,服用丹药一事一定要谨慎。
他在小云朵面前晃了晃问道:“这里面的丹药吃了会怎么样啊?”
009被放出来,扫描了一下才说:“下品培元丹,固本培元,增强体质,修复暗伤……对寿命受损有些作用,若想根治,需要……增寿丹或者一些关于寿元有关的灵草灵果才行。”
方初月眼前一亮,有用就行。
他递给灵虚子:“师傅,你快吃了。”
灵虚子拜拜手,就听到乔岳也跟着劝,“对啊,师傅你快吃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京都呢,你不吃怎么行。”
一听他这话,灵虚子顿了一下,接过培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胃里暖洋洋的,乔岳引了一道灵气帮着灵虚子将药力化开。
一股温暖的溪流流至全身,身上的毛孔仿佛都舒张起来,灵虚子喟叹了一声,原本因为透支寿命而显得苍白憔悴的脸色红润起来。
方初月见状,又晃了晃,“里头还有五颗,两口我们拿着,另外三颗师傅你们拿着。”他又拿出一个空玉瓶将丹药分好。
灵虚子也没再推脱。
方初月又拿出其他几个玉瓶问起来,其中一颗回春丹,一颗解毒丹,还有两颗致幻丹。
“相公,这个回春丹你拿……”
忽然之间,盘在头上的小银躁动起来,乌云将将散去的天空尚未彻底放晴,便又出现了新的迹象来。
乔岳抬头,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的、躁动的力量正在某处孕育着,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大地微微颤抖。
阴沉沉的天空倏地投射出一道黑色阴影,阴影飘在空中,以漩涡状在不断地扩大、往外延伸。
“不好!阵法启动了!”
乔岳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立马裹着方初月他们消失在原地。
转瞬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方初月问,“相公你还支撑得住吧?不成就把回春丹吃了。”
回春丹是用来快速增补灵力的,要不是谢子明死得太快,恐怕是一颗都没剩下的。
“可以。”乔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掉了三分之一。
乔岳连着又发动了一次,而后才将回春丹吃下去。他用灵力快速化开,体内的灵力迅速回升,约莫七八成的时候他又转移了一次。
一路往京都走,越靠近京都,出现的景象愈发骇人。
苍翠葱郁的山林死气沉沉,草木发蔫,鸟兽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命。百姓尚未来得及高兴,便看着头顶怪异的漩涡状黑色阴影发起愣来。
一落到京都城内,整座城已然被黑色阴影给笼罩起来,八街九陌的街上寂静无比,只有风吹过带来的血腥之气和难闻的恶臭味。
百姓或低头走路,或从店里探着头看着天空,或是撑着伞交谈……人间百态,如今都仿佛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呆滞的双眼、僵硬的躯体,以及头顶一道黑色的丝线被牵引到了天上去。
方初月他们心悸得厉害,血祭之阵还只是前奏,并未真正启动,就已经恐怖成这个模样,若阵法真的启动……
岂不是一夕之间,无人生还?
乔岳再度将他们卷起,“走!”
越靠近皇宫,空气便躁动得越厉害,像是一头狂暴巨兽在撞击着囚笼,四周弥漫的怨气凝成实质,几乎让灵虚子等人站都站都不住。
“就在前面。”
乔岳指着祭坛厉声道。
祭坛是汉白玉建造的三层圆台,附近围着雕花栏杆,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坛如今已经被一个繁复的血色阵法给覆盖着,阵法的纹路繁复,瞧着与之前看到汲灵阵法有些相似,但规模却大了数百倍。
阵法纹路像是血液在其中流淌,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阵法中心,一团金色龙气被无数道黑色细线缠绕捆绑,强行拘禁在阵法中,正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
第146章
约莫半时辰之前。
暴雨倾泻,各地正处于汛期前后,长江流域更是正好在汛期档口,阴雨绵绵再加上暴雨冲击,本就汹涌澎湃的河水一下子决堤。
各地陆陆续续河水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消息却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回皇宫里,朝臣为了此事争执起来。
“陛下,水患一事绝非天灾,实乃人祸啊!”兵部尚书率先发难,痛心疾首的摸样让人以为他真的担忧水患,实际上不过是意有所指。
户部尚书反驳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汛期暴雨不过是天行有常,怎就称得上是人祸,当务之急该遣人安抚、赈济灾民……”
“去岁到如今,灾祸频频,今岁水患酷烈,就连护城河也……百姓流离失所,波及整个大夏又岂是天灾?这分明是上天警示,陛下理应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平息天怒啊!”
“臣附议!”
文惠帝坐在龙椅上,鎏金扶手显得愈发冰冷,指尖泛白,面容却铁青起来。
他登基才三年,自问从未有过懈怠,下罪己诏,日后史书上必有他昏庸的一笔,可是不下……
文惠帝看向底下看似恭敬的大臣,冷汗打湿了衣衫。青阳道人曾说固守皇陵不让龙气外泄,解决掉龙脉上的纰漏就能稳固四周发生的天灾。
难道是青阳子他们并没有将龙脉上的纰漏解决?。
亦或者就像国师所说的紫微星旁落,国运衰微,需要重启皇陵引动里头的龙气才可以?
“陛下!”
户部尚书再次叩首,“陛下作为万民之首,当以社稷为重,身系天下,顺天应人啊!陛下!”
文惠帝只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不答应就是不以社稷为重?
文惠帝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诸位卿家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需要问一问国师对着天象的见解。”
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笑声。
诸位纷纷扭头,看向身后。
宫殿外暴雨滂沱,来人身穿一身白袍,面容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一双赤红色像是要滴出血的红瞳。
唯有那一身白袍,瞧着十分眼熟。
户部尚书惊呼道:“你是国师……?不可能!”
国师本人虽然深居浅出,但是实力高深莫测,数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就连当今刚继位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有国师的扶持,才能坐稳上面的龙椅。
而面前这人虽身着同样的白袍,佩戴同样的琉云仙鹤玉佩,但这面容看起来妖冶又怪异,实在不像是常人。
谢崇山缓缓走进来,笑道:“我为何不可能是国师?”
“国师大人是……”
“是好人?”谢崇山讥笑起来,“谁说的,救你们这群废物就是好人了?发生天灾这么大的事,外头人都死没了,你们这群蠹虫还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要我说啊,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户部尚书看着谢崇山的眼睛怔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冰冻起来一样,他总觉得若是开口了,一定会发生什么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
兵部尚书却道:“我就说是人祸吧,现出原形来了吧,偏你们还不……”
“啊!”
“来人,救驾!”
殿内殿外的侍卫以及武官蜂拥而至,谢崇山压根将他们当一回事,一挥手就将靠近的人全部绞杀掉。
还有一些转身想跑的,谢崇山也没落下。
殿内的大臣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就连武力高强的侍卫都躲不过去,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顿时噤若寒蝉,压根不敢动弹。
文惠帝看着地上遍血淋淋的头颅,面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国师,一定是人假冒的。
谢崇山好歹哄过他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可如今他却没有这么好心思哄人了。
“怎么,不识得我了?”
谢崇山身法诡谲,一眨眼将文惠帝擒在手中,手掌握住纤细的脖颈,笑着说:“你猜猜我若是用力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随即他缓缓收紧手掌,文惠帝脚尖挣扎,胸腔内的空气在快速减少,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大臣。
却见他们或视若无睹,或面露难色,都不曾有一个站出来。
文惠帝双眼发黑,透过朦胧的光线,他看着面前的谢崇山,喉咙吭哧吭哧漏着风,“为、为什么?”
他如此信赖他,为什么!
谢崇山倏地笑起来,手掌微微松开,小皇帝快速呼吸着,胸腔不断起伏。
“方才忘了说了,如果他们是蠹虫,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废的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有护体龙气的身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不过可惜,你不如你那老爹好用啊。”
如师如父的国师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文惠帝感到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就快呼吸不上来。
那他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所谓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
文惠帝尚未理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天上的乌云快速散去,殿外的暴雨骤然停下,谢崇山一拂袖立马将众人裹着飞出宫殿内。
“砰——”众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祭坛附近。
此时的祭坛尚未启动阵法,但是圆台上隐藏多年的阵法显露出形状来。
大臣骇然,六月初月那日才祭过天,那会儿可还没有这怪异的阵纹在上面。
阵纹一圈一圈围绕着天心石,繁复的纹路与谢崇山脸上的纹路交相呼应,很难不叫人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户部尚书躲在大臣中,龟缩起来,下一瞬他就见到谢崇山朝着他们一挥袖。
一股寒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昏迷之前,他看着谢崇山抓着陛下,正在往圆台上走去。
——大夏,危矣!
恍惚之间,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待户部尚书睁开眼时,天却仿佛黑透了一般。
户部尚书抬头看一下,却发现不是因为夜晚才这么黑,而是因为雾气萦绕在圆台四周,阵法一下一下闪着暗黑的光芒,纹路像是活水一般在流动,黑色雾气凝聚在一起,腾空而上,在天空中盘成旋涡。
户部尚书内心一紧,收回视线后才蓦然想起,陛下?陛下哪里去了?
他四周看着,身边的昏迷的大臣各个头顶都有一道黑色的细线牵引到天上,包括他自己。
随即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从体内抽离出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麻木,动一下都能清晰听到骨头里的响声。
户部尚书听到阵法中传来的咆哮声,像是有东西在沸腾的开水里挣扎却脱身不得,咆哮声凄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户部尚书转头,他发现自己脖子也动不了了,紧接着是耳朵,眼睛……
当黑暗彻底来临,户部尚书陷入了真正陷入沉睡中。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以祭坛为中心辐射而出,头顶的漩涡越大,陷入昏迷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
“师弟!”
乔岳他们刚来到祭坛前,就先遇到了青阳子与平阳子二人。
俩人也是刚来到此地,这危机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龙脉的灵阵都已经被毁了,有些事情甚至还没有乔岳他们知道得清楚。
这不见到了天上余城里百姓的异象,他们才反应过来,又出事了。
青阳子朝他们点点头,而后说:“观里的师叔和茅山派的人正在想办法救城里的百姓,还有这异象……”
估摸着一会儿也会过来。
青阳子他们是着急前来,只不过一看到祭坛的景象,他就发现,要想救下城里的百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祸害的根源解决掉。
灵虚子点头,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而后掐指一算。
灵虚子看着面前的卦象,与青阳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阳子默然,俩人来之前就已经掐算过。
卦象是一样的,皆是大凶之兆,三次大过卦,只有一次是屯卦。
也就意味着此次行动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回因此丧命,但困难之中又藏有一线生机。
方初月见他们眉来眼去,就知道这卦象做不得好,嘴巴动了下,开口问道:“这道金色龙气,不会是……”
“不知道,可能是……”乔岳蹙眉。
009便从识海中飞出来说:“这道气息确实是文惠帝夏文滨的,不过气息很杂乱,应该是将地脉的龙气、皇陵的龙气全部灌注到文惠帝身上,再由文惠帝充当媒介……”
撬动阵法的龙气不是一个有些软弱的皇帝该具备了,为了成功撬动阵法,谢崇山显然无所不用其极,将皇陵里历代皇帝的龙气都给充作了阵法核心。
或许除了掩护自身的存在,这才是他一直充当温和国师的真正目的所在。
乔岳没问文惠帝到底会如何,因为如今的境地只有两个结果,一谢崇山死,二就是他们整个世界跟着一块陪葬。
方初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怨气,他指着黑影说:“那是谢崇山?”
乔岳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白袍男子,脸上的魔纹从黑色转变成猩红色,双目赤红如血。
四周的黑气缠绕在枯槁的身躯上,
血祭之阵源源不断地产生黑气,黑衣笼罩在四周凝聚成一根粗壮的柱子,柱子延伸至天穹之上,汇成漩涡状,而后又降下无数的黑色丝线,同时将地上的人锁定起来。
通过黑线抽取生灵体内的生机,之后全部反哺到阵法中。
漆黑的柱子像是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痛苦挣扎,空气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仔细一听又像是风声戾戾。
“气运之子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
谢崇山倏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尖锐,双目噙血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得正好,见证我如何颠覆这个世界的。”
“以亿万的性命填入阵法中,得来的精魂怨气可比汲灵阵吸来的灵气要澎湃汹涌得多了!”谢崇山感受着四周的怨气,只觉得瞬身舒坦极了,修魔可比修仙痛快多了!
随即,谢崇山将自身魔气与阵法汇聚的精魂一通汇入阵眼中,气势逼人。
灵虚子他们瞬间被魔气压得背脊都弯了下去,乔岳立马在四周支起一道屏障,几人才好受一些。
漩涡之下逐渐显露出婴灵形状的黑影,他癫狂大笑起来,周身的魔气涌动着:“以龙气为引,亿万精魂为炉火,铸就的魔婴,不知道你们看着还满意吗?”
龙气被加速吞噬,发出凄厉的龙吟声:“嗷——”
龙气一下子就萎靡了不少,血祭之阵终于走向了高潮!
009道:“不好!”
金色龙气乃是此界的根基所在,血迹怨力化作锁链将龙气死死缠住,拽入深不见底的阵眼之中,一边吞噬一边镇压。
若是龙气被完全吞噬殆尽,那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乔岳目眦欲裂,“你这个魔头!”
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其撕碎。
009一把拦下:“别冲动,看到阵法中的八条锁链没有,那八条锁链是传输精魂的命脉所在,要想将血祭之阵毁掉,必须要先将阵法与阵眼之间的八个方位的锁链同时切断!”
“切断后,阵眼的力量就会减弱,龙气也能从中脱离出来。”
一旦龙气从阵法从脱离出来,那么这血祭之阵才算彻底毁掉。
“若是不能同时切断,那么其他切断的锁链也会在下一瞬重新连接上,一定要同时!”
他们对这种邪恶的阵法显然没有009了解得清晰,自然得听它的,乔岳立马安排起来,说:“我一人来,你们再一起攻击阵眼。”
他是空间灵根,同时切断锁链显然会更加轻松一下。
“好。”一行人不再犹豫。
乔岳全身肌肉贲张,将无尽的愤怒与战意灌入灵气中。
“我们上!”
谢崇山双手插入阵眼中,不断用魔气污染着阵眼里的龙气。
随即,乔岳便直接在将数道空间刃同时往八个方位去,谢崇山直接朝着乔岳一挥手:“魔神斩!”
魔气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挥出去。
乔岳立马调动全身灵力奋力一躲,“空间锁链!”
几道更加凝视的锁链快速游过去,迅速缠在了谢崇山身上,锁链落在手上、腿上、脖子上,一下子将谢崇山从阵眼中拽出来。
方初月见状,立马问道:“师傅他们……”
009立马说:“可以,桃木剑汇聚天地灵气而成,又被蕴养了几十年,对于怨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正好可以用来切断阵法的连接。
如今谢崇山与小银他们一直拖着谢崇山,压根动不了阵眼的八道锁链,方初月立马改变主意:“师傅五师叔,你们俩人一个南边,一个东南,大师伯四师叔分别负责西边、西南……剩下两道,我一个人,同时来。”
灵虚子他们立即心领神会:“明白!”
方初月一行人迅速落到了七个方位中,灵虚子立马将桃木剑握在手中,方初月在一侧,手里握着长剑,灵力附在上面。
方初月厉声道:“准备!”
谢崇山将乔岳轰出去,怒吼道:“就凭你们连金丹都不是就想在我面前逞威风,门都没有!”
谢崇山眼中寒光闪现,浓重的黑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砰——”
庞大的魔气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掀起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轰然掉在地上。
灵虚子几位道人“噗”一下,血液像暴雨一样喷射出来,气息萎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谢崇山闻着空气中浓烈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发出冰冷的嗤笑道:“不自量力。”
他眸光猩红,如同带血淬毒的利刃,牢牢锁定在乔岳身上。
就是这个人!
屡次坏了他的好事,要不是因为他,谢远也不会死!
多年苦心经营、即将成就的元婴之路也不会毁于一旦,如今变成神不神、魔不魔的样子,都是因为他!
“今日,就用你,连同这所谓的天道,为我今后的魔将之路奠基!”
谢崇山朝着乔岳猛地伸出漆黑的魔爪。
一个幽深的旋涡自掌心出现,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道,恐怖的吸力瞬间攫捕住了一旁的乔岳。
乔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向深渊,空间仿佛凝固起俩,就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滞涩无比。
他拼尽全身力气,构建空间屏障,但是身后的力量太过霸道,他的身体还是快速地被拖拽过去。
方初月强忍着翻腾的气血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抓起长剑。
看着乔岳毫无抵抗之力地就要落入谢崇山手里,他心脏几乎骤停,巨大的恐惧与慌张瞬间冲破极限。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