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想搞清楚,自己这具躯壳是不是有什么先天障碍?
要不然为什么总是会绕着弯解决问题?
就不能简单点吗?
桑乐一边吐槽一边把薄膜全都给扯掉了,露出了饱满且肉多的榴莲。
“嘶溜。”
他咂巴咂巴嘴, 对准其中一块快速下嘴。
“唔唔唔好吃,好吃好吃!好好吃!太好吃了我靠!”
桑乐没忍住连连夸赞, 不是他话多,是真的太好吃了, 做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浓郁的果香在嘴巴见弥漫开来, 这是一场美食盛宴, 小鹦鹉整个脑袋都埋在榴莲的果肉里面, 狠狠叨。
睡梦中的祁阳身处一片黑雾之中, 他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口,好在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左侧出现。
有了光源, 青年的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不少,他想离开这里,不想再待在黑暗之中。
“呼———”
刚到光源处他的眼前便又换了一番景象,微风拂面, 周围的黑暗褪去露出了这里原本的模样。
他来到了赛车现场,此刻正坐在赛车里蓄势待发。
“祁阳!加油!!”
“祁阳祁阳!加油!!!”
“一定要拿第一啊啊啊啊啊!”
数人的呐喊声下,祁阳没有一丝激动和开心,冷意自心底而起。
这些加油的声音落在他耳中仿佛索命厉鬼的尖叫,刺耳、难听又让人感到害怕。
别说了……
能不能别说了……
我根本不行,一点也不行。
青年坐在车里,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要离开这里,却有无数双手从后面伸出将他死死地束缚在座椅上。
“轰———!!!”
车子启动了!
它带着祁阳冲了出去,直冲冲地朝着赛道的边缘冲去。
不要!
不要!!
不要啊!!!
祁阳目眦欲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冲向墙壁。
“怦怦!”
“怦怦!”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有些缺氧。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的赛车上。
以至于车头都随之倾斜了不少。
“砰!!!”
巨响发出,失重感让处于害怕和慌乱的祁阳懵了一下。
他怎么在飞?
紧接着,车子回到地面,面前的黑影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一只通身发白,脑袋发绿,两颊发红的巨大玄凤鹦鹉。
最关键的是,这只鹦鹉的屁股还对准了他。
懵逼的祁阳没有做出反应,只是在车里两眼发愣地看着烧鸟的屁股。
心里不由地想:它想一屁股坐死我还是想对着我排泄?
而后,一股清奇的味道随之传来,气势汹汹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嘶……
猛吸了一大口的青年脸色发黑,好臭!
哕!
这分明就是巨鸟要对着他排泄!
屎到淋头了要。
祁阳见状立刻松开方向盘,想要离开这辆车子,原本无法动弹的双腿此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射起步。
而梦境之外,吃榴莲吃得正香的桑乐才吃了‘亿’点就听到了床上的动静。
他放下榴莲飞到床边来,原本睡得好好的祁阳此时双眉紧皱,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嘴巴开开合合地在说着什么。
双手也在无意识地乱抓着东西。
一看就是又做噩梦了。
“簌簌。”
桑乐低头用脸蹭了蹭床上的人,对方还是没有好转。
“不要!不要!”
祁阳呢喃间眼角跟着滑落了一滴泪。
桑乐站在旁边看着那滴泪,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本该有大好前程的人如今却被这病折磨的不成人样。
不敢去碰去听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这样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桑乐挪动脑袋,把眼角滑落的泪水轻轻擦去了。
他动作轻柔地伸出翅膀代替双手在祁阳头上像小时候那般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脑袋。
嘴巴哼着祁阳给他唱过的歌谣,想要让青年放松些,不再为这般事情所困。
殊不知,他因为吃了榴莲,导致身体上散发出一股榴莲味儿。
榴莲这个东西吧,喜欢的人甚至觉得它是冰淇淋味儿,不喜欢的人只能闻到一股臭味,还有点呛鼻。
祁阳就是后者,所以梦里面才会梦见那么恐怖的事实。
那一瞬间,什么害怕、恐惧,悲伤的情绪全都被他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跑!他要赶紧跑!
逃离这里!
起码不要被这只鸟臭死!
那也太恶心人了。
于是,祁阳在这片区域里跑了起来,他的心底隐隐觉得有些荒诞和离谱,但又在看到那只鸟的时候觉得很合理。
似乎打从心底里就觉得,这就是那只鸟能做出来的事情。
跑啊!
祁阳在梦里埋头狂跑,负面情绪想要插足都没法插,总是刚要进去就又被挤了出来。
根本影响不了青年。
就这样,祁阳在梦里跑了很久,外面的他也因此缓缓松开了眉头。
忙着逃命呢,谁有那个闲工夫去黯自神伤?
“嘎嘎嘎,见效了。”
桑乐见祁阳额头的冷汗不再渗出,嘴巴也没有呢喃,便知道对方这是安稳下来了。
可是……
他的绿豆小眼紧紧盯着青年的眉宇,这里怎么皱巴巴的?
好像比刚才还皱。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是稳定下来了,没准等会儿就不皱眉头了。
桑乐用翅膀挥了挥,没能使其舒展,他便不再关注。
桌上的果肉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引他,趁祁阳没醒,他再多吃一点。
“嘎嘎嘎!美味可口的大榴莲宝贝,我来啦!”
鹦鹉一头冲进水果堆,埋在那坨鲜黄色的果肉里不出来。
直至吃饱喝足了他才挺着个大肚子晃晃悠悠地飞到祁阳身边的枕头上趴着休息。
那股味道就一直萦绕在祁阳的鼻尖,熏得人难受。
“呼哈啦啦啦啦~”
睡着的桑乐像往常一样打起了小呼噜,听觉嗅觉备受折磨的祁阳一边吸着臭味儿一边默默偏过头去想要清静一会儿。
这一觉,祁阳睡得舒服又不舒服,终于一觉到底,没有再因为噩梦清醒了。
但也睡得不得劲,总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不舒服。
桑乐却睡得四仰八叉的,整个小鸟仰躺在枕头上,小爪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在抓着什么。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祁阳悠悠转醒时小鹦鹉正乱蹬着自己的爪子。
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势落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刚清醒过来的祁阳还没起身就感觉到脸上有硬物,温温热热的有些粗糙。
他微微垂眸看去,原是那缠了绷带的鹦鹉爪子。
如今有了药物的干预,发肿的爪子已然消肿,就是不知道那些伤口如何了,是否结痂。
祁阳退后些离开了烧鸟的怀抱,没再和对方的鸟爪亲密接触,反倒是伸出手左右拨弄了几下。
他想看看有没有结痂,却又怕这样会弄疼了小乐,只好又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改摸小乐的脑袋。
就是你一直守着我睡觉?
他眼底闪过笑意轻声道:“谢谢。”
“昂miangmiang~”在梦里吃得不亦乐乎的烧鸟乐没忍住又翻了个身子,和祁阳靠近了些。
撸着小鸟的手突然顿了顿,奇怪,那股臭味怎么还在?
“嗅嗅。”
祁阳顺着臭味闻了闻,想要寻找臭味的来源。但病房一直都有人打扫,这臭味也是睡一觉后才出现的。
而且就在身边,或许是某个外来的东西带过来的。
比如……
青年的视线慢慢向下,落到了桑乐的身上,比如这只外来的小鹦鹉。
不过,睡前的他和小乐接触过,是一身淡淡的鸟味儿,也没有很臭,应该不可能吧。
不知怎的,祁阳心里怀疑又不敢确定,最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凑过去闻了闻。
奇特的臭味刺激着他的嗅觉,喉咙间甚至有些痒意。
而桑乐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和对方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一人一鸟对视了半秒,桑乐刚要帅气地打个招呼,面前的祁阳就歪过头去干哕了一声。
烧鸟乐满脸疑惑,眼底更是带着一层怒火,哥们儿,你这么做就不礼貌了嗷!
心里忍不住对系统发问:“统子,你说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干哕?!”
系统思量了下,试探地回道:“或许是你嘴巴臭?”?
鸟嘴巴还能臭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真是太不礼貌了!
桑乐气得炸了毛,但也还是偷摸着转过身去把翅膀收拢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
“嗅嗅!”
“嗅嗅!”
没有臭味啊,系统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他桑乐,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嘴巴臭的!
烧鸟乐安心地回过头来,反正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问题,肯定是祁阳的问题!
干呕的祁阳大脑空白了那么一瞬,难不难闻的另说,这味道也太刺鼻了啊。
他可可爱爱又香香软软的小鹦鹉哪去了???
疑惑间青年默默往后缩了缩,双手捏着鼻子,似乎有意要和桑乐拉开距离。
之前就被嫌弃过一次的桑乐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整个鸟气得圆鼓鼓。
更气了。
明明不是他臭,怎么这次还要被嫌弃?
Ψ(`_? # )?
第46章 今天我是气泡鹦鹉 “哼!” ……
“哼!”
桑乐气得哼了一声, 他插着翅膀扭过头去,在心里把名为祁阳的小人踩了一遍又一遍。
好兄弟就是拿来泄愤的。
我打~~~
心底的小桑乐把自己幻想为功夫小鸟,对着祁阳就是连环飞踢, 试图把对方打趴下。
表面上却是一整个炸毛成鸟鸟球, 不少鸟羽都鼓了起来。
注意到对方变化的祁阳也有些无奈, 没办法, 小乐这是真臭。
就好像刚刚在厕所里滚了一圈一样,呛鼻且臭。
青年想了想, 还是开口问道:“小乐, 你刚刚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本来以为自己等到了道歉的桑乐刚要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却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话。
烧鸟乐的表情瞬间就不对劲了,他瞪着大小眼看向祁阳,“你才掉厕所里, 你全家都掉厕所里!”
“阿嚏!”
“阿嚏!”
烧鸟乐刚说完祁阳和他都打了个喷嚏,一人一鸟沉默了下。
什么时候骂人这么灵验了?
这样以后岂不是不能明着面骂祁阳了吗?
桑乐惋惜地摇摇小脑袋, 可恶,又少了个对付祁阳的手段。
“好了, 别生气了, 你快告诉我刚刚是怎么了, 我给你洗澡。”
“我没有掉进厕所, 我整个鸟都是香的。”
桑乐也委屈了, 明明他身上一股甜甜的果香味儿,为什么祁阳非得说他是掉进了厕所里。
侮辱小鸟都不带这么侮辱的TAT
“是吗?”
祁阳微微垂眸, 小鸟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做不了假,想来是真的没有掉进厕所,而且羽毛是干燥蓬松的,也不向沾了水的模样。
既然如此, 那是为何?
在脑中想了无数种可能性的青年突然一顿,看向烧鸟乐的神情带着些猜测,小乐该不会误吃了什么吧?
玄凤鹦鹉有个很特殊的点,那就是它吃食物时,食物上有什么味儿它的身体就会携带某种味道一段时间。
既然小乐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过,想来应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嘎?”
桑乐见祁阳没说话还以为是被熏懵了,发出声疑问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只见捏着鼻子的祁阳神色复杂地看着桑乐:“小乐,你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吃了某种东西?”
“嗝!”桑乐被吓得打了个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我靠,他是怎么知道的?
连床都没下是怎么知道我吃偷吃东西的?
“完蛋了,我被监视了,统子,你说他是不是安了摄像头?”
“没有检测到相关电子设备。”?没有电子设备?那祁阳是怎么知道的?
桑乐还在思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系统和祁阳的目光都落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
被拆开的包装正嚣张地暴露在他们眼前。
还能再明显点吗?
祁阳见小烧鸟没有回答,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起身过去查看。
水果是刚送来的,他没吃过,别人也不会进来,包装被扯开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水果是被小乐给偷吃了。
他倒要看看小乐吃啥了,那么臭。
红发青年抬脚朝着桌子走去,桑乐见状小脸发绿,头偏向一变,嘴里吹着口哨。
“吁,外面的天气真好。”
下一秒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轰隆隆———!!!”
桑乐不说话了,天气纯跟他作对,一点都没想着让他好过。
还有那榴莲,对!就是他吃的,那又怎么样?
吃就吃了,大不了把他做成烧鸟。
祁阳才没那个胆子。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的烧鸟乐不再心虚,而是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枕头上,一脸不管鸟事地看着祁阳。
青年也走到了桌子面前,臭味更浓郁了,似乎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他低头看去,一盒黄色果肉被啃得看不出形状,还有几只飞虫围着旁边飞。
祁阳已经知道烧鸟乐吃了什么了,榴莲,他最不喜欢的水果。
但也是桑乐最喜欢的水果之一。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回头看了看虚张声势的小鹦鹉,心底的疑惑和怀疑愈发加深,毫不夸张地说,要是现在烧鸟在他面前大变活人,他都只会淡淡地来上一句。
“果然如此。”
有了榴莲味的小鸟霸占着病床,祁阳没办法只好四处走动走动,试图把味道散开。
好在病房够大,气味散的很快,现在就桑乐身上有那么一丝味道。
祁阳闻着闻着也就适应了。
只要不接触外面的空气,现在的他是闻不到那股子臭味的。
很好,可以和小乐和平共处了。
他回到床边,捧起了那表情比怨妇还要深的小鹦鹉,“小乐,下次少吃一点,要不然会上火的。”
面对青年的示好,桑乐翻了个白眼,既然你都给台阶了,那我就踩两步吧。
这要是以前的桑乐,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多大点事情,最多就是吐槽两句。
但因为温云轻的照顾太细致,导致猫猫傲娇的脾气被不知不觉同步到了鹦鹉身上。
所以现在的桑乐总会忍不住傲娇那么一下,还意识不到。
祁阳看着面前偏着脑袋的小鸟,宠溺地笑了笑,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鸟。
说起来,桑乐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是,娇气的很,不是他剥好的水果都不带看的。
偏偏桑乐最喜欢的是榴莲,一种对他来说很臭很臭的水果。
可是每当他想拒绝的时候,对方就会用那双汪着水的眼睛看向他。
买!
疯狂买!
那段时间,他沉迷于买榴莲,开榴莲然后喂给小桑乐的喜悦与满足之中。
儿时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这样做桑乐会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这样就很好。
桑乐开心,他就开心。
祁阳看向桌子上的榴莲,眼底浮现出怀念,那时的桑乐就像个小猫崽一样。
傲娇又舍不得别人受伤。
每次都是别扭地接过水果,却总是会把果肉最多最甜的部分留给他。
只是这段时间并不长,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金贵的小猫也变成了个沉稳的青年。
会去照顾他人的喜好和情绪。
桑乐长大了,但他并不想让桑乐长大,所以就会带着他做一些幼稚的事情。
如今这小鹦鹉的模样,到真的让他看出几分桑乐的影子来。
“桑……”乐,会是你吗?
祁阳没忍住叫出声来,又憋了回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着小鸟的身体。
桑乐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倒也没有去管。
不得不说,小阳子的手法还是挺专业的,搞得他都想睡觉了。
ZZZZ
鸟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青年将其放到枕头上,仔细观摩。
小乐小小的一只,真可爱。
系统要是知道了,肯定跳起来指着那几乎把一整个枕头占满了的桑乐质问。
“这叫小?这坨肥鸟哪里小了?而且,他明明刚醒,怎么又睡了?吃了就睡,怎么过得比它这个系统还要舒服?”
不过桑乐确实是睡着了,听不到系统的无能狂怒,系统只好受伤的回到小角落里阴恻恻地看着两人。
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们俩的。
祁阳后背有些发凉,他抖了抖,想着应该是吹风凉到了,便起身去窗边关了窗。
一人一鸟的疗养生活过得很舒心,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来到祁阳出院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祁阳虽然每晚一开始时会深陷梦魇,但到了最后又会被那只天天出现在梦里的大肥鹦鹉抚平不安和慌乱的情绪。
这是他自事故以来休息得最好的一段时间。
而桑乐也发现祁阳每晚都会做噩梦,为了能安抚对方,他只好寸步不离地和祁阳贴身待在一起。
小鸟身上的味道多变,桑乐吃什么就会染上什么味道,所以祁阳梦里也经常出现各种的食物。
唯独赛车和跑道的身影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祁阳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这是好事。
无论是对祁阳来说还是对桑乐来说。
两人都舒心地过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当然,桑乐更欠揍也更懒了些。
现在的祁阳已经能在下面的花园里简单散散步了。
一开始他怕烧鸟乐的脚没好,便会抱着烧鸟走路。
等到了后面,桑乐适应了这样的方式后便不再愿意多飞一步。
整一个懒鸟,要么是窝在对方的怀里,要么就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在对方的头顶上,他就是这里最靓的小鸟崽。
“嘎嘎嘎!”
桑乐没忍住,又在祁阳的头顶笑出声来,周围的病人们大多都见过不怪了。
一个老头子乐呵呵地看着一人一鸟:“小伙子,又出来遛鸟啊?”
祁阳点点头,“是的,一直待在房间里有些无聊 。”
实际上是桑乐想出门了,但是又不想飞,只好坐在祁阳的脑袋上用爪子示意。
前有鼠鼠控制别人做出美食的大电影,后有鹦鹉控制祁阳出门散步的真实写照。
饶是系统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你们人类的花样真多啊。”
桑乐在祁阳头上不屑地笑了笑,“哼哼,要不是顾延不做饭,以前我在当鼠鼠的时候高低要试上那么一试。”
虽然他的厨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而被提到的顾延刚好在厨师的指导下做出了小乐模样甜点。
厨师看着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甜点,忍不住夸赞道:“少爷,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这做的也太像了!”
顾延垂眸看向满满一盘子的小乐脆脆饼,微微摇头,味道还是不够香。
小乐有一段时间特别沉迷厨师做的脆脆饼,当时他想学了亲手做给小乐吃,却因为考试和学业的拖延,导致他没有时间去学。
后面小乐失踪了,他便把这个计划搁置了。
如今再次吃到厨师做的脆脆饼时,他想,他要学。
学出来后,小乐就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脆脆饼了。
这时,顾辰出现在门口对着顾延说道:“哥,过几天就是宴会了,你想好带谁出席了吗?
第47章 今天我是气泡鹦鹉 宴会? ……
宴会?
顾辰不说顾延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
家里举办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不少家族都会参加,届时他和顾辰也会代表顾家出席。
他们都大了,也该和家族合作的伙伴们进行接触了。
不过这一次去的都是小辈, 这个宴会说到底就是为了促进关系才举办的。
顾延本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 但顾辰非要他跟着一起去, 拗不过弟弟只好去参加。
实际上顾辰也是为了顾延着想, 之前的顾延太苦了,连个朋友都没有。
现如今小花枝鼠又没了, 留顾延一个人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哪还有点年轻人的模样。
顾辰看不下去了, 就强拉着顾延来参加这个宴会。
不过宴会需要邀请对象,顾辰怕他忘了才会特地来提醒一下。
这时代已经是开放的时代,舞伴无论男女都可以, 只要能带来就行。
舞伴吗?
顾延拿着脆脆饼的手顿了顿,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找舞伴去?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乐哥……
如果硬要他选一个人的话, 他只会选择乐哥。
起码乐哥是小乐的前主人,也是帮了他的人, 他并不排斥和乐哥接触。
可是……
这样会不会给乐哥带来麻烦?
他不想打扰乐哥的生活。
顾延的表情顾辰看在眼里, 他晃了晃手机, “我猜你肯定没找舞伴, 就问了问乐哥, 他已经答应了,地址发在你手机上了, 你等下记得去接他。”
桑乐抢过顾辰的早点,早都被对方记住了,后来得知是他一直在帮助顾延后,顾辰便悄悄记下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打算找个时间感谢对方, 谁知对方死活不来,问就是没时间。
系统也奇怪,问桑乐:“你为什么总是拒绝顾辰?”
桑乐翻了个白眼道:“笑话,我之前抢过这小子的食物,要是约我过去是为了报复我怎么办?
像这种豪门家的孩子,万一再涉及点什么残忍的手段,那我不就是彻底寄了吗?”
保险起见,桑乐对顾辰的信息一般都是不接收也不处理,完全装作看不见。
可是当他收到顾辰的邀请信息时,桑乐刚刚拿到手机,下意识就点开了信息。
等到要闭眼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时候他也恨自己阅读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什么都看了进去。
这下好了吧。
不得不回信息了。
桑乐无奈地摊开手,谁能想到这条信息居然是邀请他做顾延的舞伴。
像他这种四肢不协调的大老粗,怎么会跳?
就是当初的肚皮舞也只是舞舞肚皮,全身上下就肚皮动的最多。
那么问题来了。
去还是不去?
他这还是趁祁阳睡觉才偷溜出来的,刚拿到手机就要面临抉择。
去吧……
他本人和顾延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再说了,他比他们大了好几岁,去的话不是影响交流嘛。
但是不去吧……
桑乐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个金毛小狗垂头丧气的表情,就那么耷拉着脑袋看着你。
……
受不了了。
还是去吧去吧。
他挠挠头,妥协于顾延这个小可怜的表情下,心想反正是晚上,他应该出得去。
桑乐想的很完美,可到了宴会那天的时候,他却面临着第一道难关,出院。
祁阳经过这么久的修养,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
外面的气温有点低,冷冽的寒风刮掉了桑乐的几小根羽毛。
他刚要展翅飞翔就被劈头盖脸的风给吹了回来,一点都不带留情的。
吹成大风车的烧鸟乐一脸懵逼,不是?飞不出去的话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究竟是谁选的日子?这么恶劣的天气还办宴会,真是‘闲情逸致’。
祁阳看着面对大风愣神的小乐,无言地笑了笑,他走过去把窗子关上。
“你啊,平常都不愿意多飞一步,今天倒是来了兴致,风太大了,先不要出去了。”
修长的手指摸着小鸟的脑袋,“而且今天要出院了,我带你回家,顺便带你见一个人。”
见我最重要的人。
这里的冬天不怎么冷,带来的厚衣服够他们御寒了。
桑乐就窝在祁阳的胸口处取暖,听着对方说话,脑袋一点一点地表示赞同。
但是听到见人的时候他心中警铃大振,祁阳这小子要带他见的人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嘶……
烧鸟乐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那就完蛋了。
系统这个不靠谱的,搞的替身还是电子替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他是断然不会使用的。
但要是祁阳真想把鸟带给他看怎么办?
不行,不行,必须得拒绝。
桑乐越想越不对劲,缩在青年怀里的小脑袋转了转方向,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想着解决方案。
找什么理由拒绝呢?
今天祁阳出院,按理来说应该由他来接祁阳,但现在的鸟身让他寸步难行,所以只好找理由给拒了。
工作忙是他目前唯一的借口。
要不就说这段时间要加班?
祁阳的创伤值只剩25%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治愈完全。
到时候,他的工作可能就没那么忙了吧。
决定好的桑乐死乞白赖地对着祁阳眨眨绿豆小眼,“我要飞我要飞!”
只有飞走了才能得空发消息。
“可是外面正在刮风,你会受伤的。”
“没事~我有通天的本领。”
烧鸟信誓旦旦地拍拍胸口,以自身做担保,小爪子还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祁阳看他挣扎的厉害也不好再将其锁在怀中,免得折了小乐的翅膀。
桑乐离开温暖的怀抱后飞向了窗边,并用嘴叨了叨窗子,示意青年开开,他要出去。
祁阳先是看了看天气预报又亲自用手感受了下外面的风和温度。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缓缓打开窗户,刚刚的风已经过去了,还有点小凉,也不知道小乐能不能受得了。
他以手为底,托着桑乐向前。
刚一去到窗户口,外面就又刮起了大风。
“呼!!!”
“我呼噜呼噜!”
桑乐话都没说出来就被灌了口狠的,他愤恨地看了眼虚空,也不是系统不能带发信息,他也不至于要飞出去。
“呼!!!”
风又吹过来了。
祁阳有些担忧:“小乐,要不你还是别出去了,反正我今天也要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桑乐一脸阴郁地看向他:“这是我的梦想,你不懂。”?
青年神色疑惑,梦什么?
梦想?
鸟的梦想是被大风吹乱羽毛吗?
他不懂,但大受震撼。
终于,烧鸟乐起飞了,很快便驶离了祁阳的视线,只留下一片白色的羽毛。
他伸手抓住了这片羽毛,风刚好停了,云也散开了,羽毛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
在祁阳的眼中,这羽毛和桑乐的眼睛一样好看,虽然都是极为简单普通,甚至是人人都拥有的东西。
但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特别、最珍贵的东西。
是能放在心上珍藏一辈子的东西。
祁阳看着天空,整个人都宁静平和,他想,要是能一直和小乐、桑乐在一起,他放弃赛车也不是不可以。
……
只要他们都好好的,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理应鲜艳明亮,如今却渐渐地失去了他本该拥有的颜色。
青年垂眸看向手心的羽毛。
这样,就很好了。
“叮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信息。
【阳啊,我今天临时要出差,请不了假TAT,不能来接你了。】
他的手顿了顿,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没事,你忙你的就好了,改天再聚。】
【好。】
桑乐在车里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蒙混过关。
不过还有件事要处理,他得先把路边的车子盖上布,免得被祁阳认出来。
青年从后备箱里取出遮阳帘,将整个车子都被笼罩了起来。
搞定好他拍拍手,这下应该就认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祁阳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桑乐弄完后又急匆匆地飞回病房里,祁阳带来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别人来看他留下的慰问品。
现在走了也就两个包和一只鸟。
一路上青年还会有些紧张,但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缓和很多了。
更何况还有烧鸟乐转移着注意力,祁阳倒也没有出现什么负面情绪。
系统看着祁阳忙上忙下,又是搬东西又是收家,尽管中间桑乐也有来打扫过卫生,但还是落下些灰尘。
“宿主,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嗯?”系统居然会有问题要问他。
他挑挑眉头:“什么问题?”
“救助对象受伤了那么久,为什么他的家人没来看过他?不是说华国人最注重亲缘关系吗?我这里的资料显示他的家人都还健在,为什么没了探望?”
系统初入人间,学的东西都是一板一眼的,遇到这种复杂的问题也有些处理不来。
而且,它本来就是残缺的,没有能力不说,本身也是懵懵懂懂的,哪里会知晓更多的内容。
桑乐听到问题后罕见地没有调侃系统,他歪着鸟头看向将他捧在怀里的青年。
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又孤单又可怜。
“祁阳为了他的梦想,和家里面决裂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
即使这样,祁阳在他的面前也还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模样,从来没有露出过难过的样子。
但是他知道,祁阳一直都在用笑容伪装自己。
所以当初桑乐才会说,祁阳患上ptsd,是硬生生折断了他的翅膀。
没了翅膀的鸟儿,只能慢慢的、平静的接受自己的消亡,一点办法都没有。
烧鸟乐的眼里浮现出怀念,“要这么说起来,祁阳家也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这就是现实版的公子哥为梦离家。”
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祁阳能成功。
因为,他值得。
第48章 今天我是气泡鹦鹉 “好了,小乐,……
“好了, 小乐,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祁阳收拾完成后才把桑乐带进家里。
在房间阳光最好的地方,有桑乐的小鸟窝, 还有吃饭的地方。
虽然烧鸟乐平常都是习惯和祁阳一起吃喝, 但也有他没办法回来的情况, 到时候得保证小乐有吃有喝的。
而且, 这里的阳光充足,小乐可以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早在他出院之前就已经为桑乐购置了一整套鸟儿的豪华大别墅。
屋子里开着暖气, 桑乐刚一进去就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嘎!嘎嘎!舒服!”
他像大爷似的, 窝在祁阳的怀里, 伸出翅膀指向阳台,“我要去那里~”
祁阳听了那么久的气泡音,现在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抬脚带着烧鸟乐走向大房子。
桑乐对着那里扑腾扑腾翅膀, 一脸蜜汁笑容:“小祁子,有心了。”
可以说他在占祁阳便宜方面没有丝毫收手, 怎么狠怎么来。
“你啊。”
祁阳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鸟儿的小脑袋。
他不会因为这样的玩笑生气, 小乐确实异于常鸟, 要是能陪他一辈子就好了。
青年脸上的笑容宠溺, 反倒是手底下的桑乐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去。
祁狗都不和他顶嘴的, 没意思!
好兄弟之间互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但要是有一方没有回怼,那么乐趣也就少了大半。
这时, 祁阳打开了窗帘,窗子的角落为桑乐留了道门。
“小乐,这里是专门给你留的门,你想出去就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他的话语让桑乐沉默了下, 他神色有些复杂,“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鸟儿的问题下祁阳微微一愣,而后轻声笑道:“傻鸟,你要跑去哪?就算你跑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的。所以……”
小乐,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青年垂下眸去,神色令人琢磨不透。
桑乐曾经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当时对方问他:“祁阳,你每天就和我腻在一起不腻吗?万一以后我跑了,你咋办?都没个朋友的。”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的回答:“桑乐,就算你跑了我也会把你找出来,起码要问清楚原因。”
其实他更想把桑乐关起来,可是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会伤害到桑乐。
所以他才会说,问清楚原因,要是对方不排斥他,那他就尽最大的努力去追求。
要是排斥他,那他就彻底隐身退出桑乐的世界,只要桑乐好,就什么都好了。
当时桑乐没有把这回事当真,只是笑了笑然后锤了祁阳一拳:“你小子,怎么能那么想我?你放心好了,我还是很乐意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祁阳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我才不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只是后面随着两人长大,各自追梦,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少了很多。
这一次赛车比赛,他本想在获得冠军后同桑乐表明心意的。
但世事难料……
祁阳苦笑了下,现在的他哪有资格站在桑乐的身边。
不得不说,他害怕了,面对桑乐畏缩了,似乎连对视都有些做不到。
现在的他一事无成,他好怕这样的他被桑乐嫌弃。
最后又只留下他一个人。
不过要是真的这样,也是他活该吧……
祁阳目光淡淡地看向窗外,脸上没了半点笑容,他的负面情绪又出现了。
桑乐看在眼里,当即飞起来窝在对方的脑袋上然后大吵大叫:“饿了!我饿了!现在就要吃到榴莲!”
快快快,忙起来,让祁阳忙起来先。
由于烧鸟不停地惨叫和哀嚎,青年意外地挑挑眉头,小乐这是饿了多久才会叫成这样?
那些事情……
他现在想也没用,还是先给小乐准备吃的吧。
好在他有提前给小乐买了榴莲,现在外卖应该到了才对。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放门口就行,谢谢。”
祁阳安抚的摸了摸烧鸟乐:“好了,你的榴莲到了。”
他起身拿进来给桑乐喂了榴莲,又喂了点水。
桑乐见他不再陷入悲伤情绪中,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现在也该回家准备准备,等顾延来接他了。
这般想着,烧鸟乐去到了窗口,他回头挥挥翅膀:“我要玩到很晚才回来,嘎嘎嘎!”
说完后不等祁阳反应就飞离了这里。
祁阳看着鸟儿远去的背影,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缓缓合上 落下四个字。
“注意安全。”
鸟儿和桑乐都应该翱翔于天地之间。
而飞离了的桑乐转了个弯就到家了。
他和祁阳住的嘎嘎近,都不知道那小子在忧愁些什么。
桑乐回到家中立刻变回人身,一整个扑到自己的大床上游了游。
“真舒服啊!”
他在上面滚了滚,被子是才晒的,有阳光的味道,呆在里面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但他不能睡,还得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免得到时候给顾延丢脸。
为此桑乐还拿出了他毕业买的西装,“顾延他们的宴会,需要穿正装吗?”
不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个清楚。
如此想着,他拨通了顾延的电话。
那边刚一响铃就接通了。
“喂?乐哥,怎么了?”
“小顾啊,今晚不是去舞会吗?我想问问,着装什么的有要求吗?”
“你随意就好,这本来就是小辈的交流活动,穿什么都行。”
“OK!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待会儿见。”
“好的。”
桑乐挂断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刮了刮嘴巴周围的胡子,还特意擦了擦大宝SOD蜜。
保湿到位,才能尽显帅气。
青年乐呵呵地准备着,在家的祁阳也收到了一则信息。
他看着上面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祁阳哥你好,我是柳家老二,柳邵,今天我将在新和酒店一层举办交流活动,在此诚恳地邀请你来参加。】
宴会吗?
这些人看在他的家庭身份上总会邀请他参加各种宴会,但他以前从不理会这类短信。
所以现在也不打算理。
但手滑让他不小心误点了链接,是介绍这次活动的,上面都是一些常规交流,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但……
祁阳的视线落在倒数第二张图片上。
【这里的水果皆是空运而来,新鲜又美味……】
空运来的?
谁想出来的推荐语?
有点招人笑。
不过和他没关系。
突然间,他想到了桑乐,要是桑乐知道这么条信息的话,怕是连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还有小乐,肯定会在他的头顶为了这些水果动来动去。
两小只都喜欢吃榴莲,那气味还真是顶。
现在这个点,桑乐估计还在加班,家里肯定乱糟糟一片。
他家离桑乐家不远,正好闲来无事,去帮着收拾收拾吧。
桑乐的家庭关系不复杂,但是他的爸爸妈妈喜欢各地旅游,有个不靠谱的哥哥也常年外出不归家。
所以桑乐过着过着也成了一个人。
他们俩说是互相陪伴长大也不为过。
当然,在这其中肯定是祁阳照顾对方更多一些,也更为成熟。
所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多了许多。
祁阳出门了,他本想着给桑乐打扫打扫房间,却意外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
桑乐?
他不是出差吗?
怎么会从家里出来?
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这时的桑乐刚好收拾完自己就收到了顾延在下面等着的信息。
他拿上东西急匆匆地出门,全然没有注意到祁阳的身影。
顾延看到桑乐出门后便自行下车为他开门,“乐哥,好久不见。”
桑乐熟稔地回道:“好久不见,你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比了比身高,顾延又窜高了一些。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或许是还在长身高的年纪吧。”
靠……
被打击到了。
桑乐幽怨地看了少年一眼而后说:“行了,走吧,我还要早点回来。”
“好的。”
顾延给桑乐关了车门,两人一同离开了小区。
祁阳就站在暗处看着他们离去,紧握的拳头里都是指甲印也没有收手。
青年的眸色沉了沉,小乐,这就是你说的出差吗?
他在那站了很久很久,外面的光没有一丝眷顾到他,只是潦草地洒在周边。
最终,祁阳松开了拳头朝着家里走去。
桑乐也有自己的圈子,他不应该做过多的干涉。
这样才是对的。
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顾延和桑乐见面的场景。
顾延的那一头金发,就是碍眼的很。
回到家的祁阳维持低气压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烧鸟乐没有回来,桑乐又和黄毛跑了,他有点生气。
不过……
顾延好像是顾家的长子。
难道他是来接小乐去参加宴会的?
当初顾家找到长子后可是大张旗鼓地宣扬了好久,也登上了新闻,他记得之前还和桑乐一起说过这个拐卖事件。
现在想想,桑乐当时的表情就有点不太对,两人应该是在那之前就认识了。
顾家吗?
他扭头看向窗外,柳邵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纨绔,小时候还被他教训过几次。
要是让对方知道了桑乐和他的身份,保不齐要怎么为难桑乐。
他微微垂眸,看来这场宴会,他不得不去了。
与此同时,温云轻也收到了一份邮件。
上面的内容是邀请他去新和酒店的二层参加此次研究的庆功宴。
他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这些人或许见到了哑铃,便回了个‘好’字。
而在新和酒店旁边的会馆中,一个青年正在同队友们告别。
当天,某电子赛事的冠军选手退役的新闻霸占了各大媒体平台。
电竞冠军,路裕在今天之后将永远退役。
无数粉丝自发前来,想和青年道别。
第49章 今天我是气泡鹦鹉 “路裕,你真的……
“路裕, 你真的想好要退役了吗?”路裕的队友齐齐发问,他们刚夺下冠军路裕就打算退役。
坐在首位的青年点点头小声道:“嗯,想好了。”
“好吧, 那就祝你以后前途似锦!”
“祝你的未来一帆风顺!”
几人碰杯, 饮下了酒, 路裕则是饮下了一杯橙汁。
获得冠军是他的梦想和愿望, 如今已经实现了,他也不用再继续下去。
继续面临那些……
他的神色不明, 心底带着些解脱, 整个人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队友伤感至极走上前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却被躲开了。
“你小子以后多吃点,瞧把自己饿成什么样子了!”
“没了你,我们战队都不完整了呜呜呜。”
面对伙伴的不舍, 他无声地回了杯饮料,“没事的, 你们以后,一定会更好。”
会馆之中几个大男人哭成一片, 他们一边流泪一边回忆往昔, 畅想未来。
而旁边的酒店, 也提前做出了最高规格的迎接礼仪, 由经理葛记恒带人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他左右检查各个细小甚微的地方, 生怕因此出了疏漏,手里的对讲机也一刻没闲着。
“一组一组, 你们那边如何?”
“二组二组,二楼的茶水都准备齐全了吗?”
“三组三组,记得提前就位,为他们停车。”
整个场面中, 最繁忙的就是葛记恒,额头上满是细汗,就连礼仪小姐们的姿势都不能出错一步。
“表哥,都这样了还不行吗?你们这不是已经严格按照最高规格来安排了吗?怎么还不满意。”
葛记恒的表弟葛洛今天刚好来找他,这刚一见面就被拉去干苦力去了。
好不容易休息下想要找男人吐槽吐槽,没想到自己的表哥还在纠细节。
“你不知道,今天一二楼都被包出去了,一楼是那些公子哥和富家小姐们聚会的地方,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要小心了。
而二楼,则是一群学术大佬们的宴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得罪一个我们就都不用在这混了,你说要不要小心?”
葛洛惊讶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要小心应对,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我帮忙。”
刚好,对讲机那边传出声音:“经理,这里是三组,人员不够请求增派人手。”
“好的。”
葛记恒回应后看了看葛洛:“刚好三组缺人,你带两个人去帮他们停车。”
“好的,表哥,保证完成任务!”
葛洛叫上两人,上前去帮人停车。
而被顾延带来的桑乐因为内急,便提前进去上厕所。
出来时刚好遇到了往外走的葛洛。
葛洛看见青年身着一身极为常见的白T,心想:“这小子是从哪混进来的?该不会和我一样都是来找亲戚的?”
这个酒店之中,工作人员都要工服,来的基本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衣着自然不会随意到哪里去。
如今见到桑乐这身衣服,他反倒觉得对方和他一样。
正好缺人停车,把他也叫上。
这般想着,葛洛走上前去问道:“你会开车吗?”
才出厕所门的桑乐微微一愣:“?会开,怎么了?”
“那好,你跟我来。”
什么情况?
桑乐第一次来这个高档酒店,遇到一个人带着里面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场景,一上来就问他会不会开车,这是个人都会懵逼,何况刚刚还在和系统叽里呱啦的桑乐。
他下意识地就跟着几人一同来到门口。
顾延原本在门外等待桑乐,但又担心桑乐找不到出口一个人会尴尬,便从侧面进去,想要在厕所门口等他。
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错过了。
“好了,别傻站着了,等会儿来人了你就去接钥匙,然后停车。”
葛洛的话让桑乐回神,他摆摆手:“我不……”
“客人来了!快去迎接!记住,一定要带上笑脸,微笑!”
“不是啊,我……”
“快点去啊,要是耽搁了导致客人不开心,你的工资可就完蛋了!”葛洛快急死了,客人都到了,这呆子怎么还傻站在原地。
桑乐也快气死了,他要解释,结果对面这货,总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打断他,话密得和蜂巢一样,没有一丝空隙。
“你……”
“你什么你?赶快去啊!”他根本没空听桑乐唠叨下去,他哥交给他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被人推着向前的桑乐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赶鸭子上架地接过了对面抛来的钥匙。
“小爷的车子,必须要停在最外面!”柳邵趾高气昂地下了车,今天他要当主角,谁也不能在他前面。
桑乐抬眼望去,屁大一个小孩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服,脖子间还带着条花领带。
颇有一种小孩穿上了大人衣服的感觉。
脸上的表情比当初的顾辰还要欠揍。
“快去啊!你怎么还呆站着?!”
葛洛就差把嘴伸进桑乐的耳朵里一直念了,他寻思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怎么这个人就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
桑乐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还真让人以为他是门童怎么办?
他抢在对方要打断他的话之前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是客人,停车这个事情轮不到我,所以……”
青年一口气说完后把钥匙交给了葛洛身后的服务员:“这车,还得你们来停。”
“这……”服务员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呆住的葛洛,面前的人他们确实一点都不熟悉。
但要说是客人……
是不是穿的有点太普通了?
白T加牛仔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应聘的大学生。
就是眼睛尤为特别,是蓝灰的,看上去像星星一样好看。
“咳!”葛洛一声咳嗽把想歪了的两人拉回现实。
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人也有点懵圈。
但是没事,还来得及补救。
“这位先生抱歉,是我们之间的信息有误,这才把你误会成了工作人员,您稍等,我这就让其他的服务员来带您进去。”
他的表哥说过一句话,来这里的,无论穿什么衣服,只要他说自己是客人,那便以客人的态度去对待。
“没事没事,也是我穿的有些随意了。”桑乐见人家态度诚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对酒店的好感度大幅度上升。
“统子,这家酒店的服务态度可以啊!”
不像某个统,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桑乐在这里暗戳戳地表达对系统的不满,柳邵则站在车前准备迎接来自这些服务员的羡慕眼神。
却没想到他们先是转交了他的钥匙,然后再派了另外一个人来给他停车。
柳邵炸了。
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的车吗?!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去给您停车。”葛洛毕恭毕敬地走过去,想要帮柳邵停车。
偏偏柳邵不乐意,他臭着一张脸上前:“今天我就要他给我停车。”
说完后,手指直接指向桑乐,鼻孔朝天。
还在默默等待别人来接的桑乐歪了歪脑袋,什么情况?
葛洛更是脸都白了几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先生,那位先生也是这里的客人,并不是服务员。”
“嗤!穿成这样也算客人?新和酒店的水平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男人的讽刺也让他的跟班,黄修诚耻笑出声,“确实,穿这么穷酸的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别不是来你们这儿讨饭的吧?哈哈哈!”
两人的一言一语刺耳又难听,就连工作人员都有些听不下去地皱起眉头。
可是能怎么办?
他们只是在这里工作的打工人。
桑乐不在意地笑了笑,轻笑道:“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还是第一次见猪披着人皮当人的,还真是新奇。”
“你说什么?!”
“有种你再说一遍!”
柳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小到大除了祁阳那小子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而且面前这人看上去就是个穷逼,凭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凶狠地看向桑乐:“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嘶……
好没有杀伤力的威胁啊。
桑乐听见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信,他当然信了。
可问题是,他能不能混下去,还得系统说了算,什么公子小姐的通通不作数。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爽啊,哈哈哈。
“噗嗤。”
桑乐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人生中第二次被威胁还能被系统抗下。
真爽啊。
柳邵就不一样了,他的脸都快气歪了,“你特么笑什么?!凭什么笑?”
不就是个破要饭的吗?!
居然这么看不起他?
呵,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今天的一楼是我包下的,我可不记得有邀请你,给我把他轰出去!”
柳邵暗自对黄修诚使了使眼色,等到这人被扔出酒店,他就要让对方尝尝拳头的滋味。
黄修诚秒懂,坏笑着后退,想要出去叫人,肩膀却被一人从背后按住。
“小柳子,这么多年了,手段是一点没变啊。”
此人的声音一出,柳邵立刻顿在原地,他回头看了看,“祁阳?”
黄修诚听到祁阳的名字吓得腿都软了,这位祖宗当时可是把柳邵打得下不来床。事后柳家还得上门道歉,一点都不敢招惹。
他白着脸,懊悔不已,怎么在这儿碰上了?真倒霉!
而桑乐听了也是虎躯一震。
我靠?!
谁?
祁阳?
谁来告诉他,祁阳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愣神之际,顾延听到这边动静走了出来,一脸焦急地看向桑乐:“乐哥你还好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在旁边停下了脚步,语气有些意外:“桑乐?你怎么在这?”
呵,怎么连温云轻也来了?
累了,毁灭吧。
桑乐笑不动了,他觉得他现在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第50章 今天我是气泡鹦鹉 “这……” ……
“这……”
桑乐皮笑肉不笑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就一个宴会,能同时遇到这三人,这个地方是什么很小的地方吗?
原本空旷的门口一时间站满了人, 柳邵皱着眉看向红发青年:“祁阳, 没想到你今天居然真的来了。”
祁阳扬扬头:“你邀请的, 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怎么?不欢迎?”
此话一出柳邵的脸都黑了半截,但是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今天的宴会又不能失败。
无奈之下, 他只好扯出个笑脸:“怎么会?当然欢迎。”
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桑乐挥挥手:“你还傻站着干嘛?赶快给我停车去。”
许是刚才祁阳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导致他没能注意到身后的顾延,和温云轻。
现如今青年被这样对待指挥,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柳邵, 他是我带来的人。”
“柳邵,他是我的人。”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惊得黄修诚抖了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那小子到底是谁的人?
而柳邵也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猛地扭过头去, 一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不是服务员?!”
桑乐嘴角抽动, 他现在说自己是服务员还来得及吗?
起码能回避一下这个尴尬的场景。
虽然几个好兄弟能齐聚一堂让他蛮开心的, 但是气氛和场地都不太对啊。
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几人的画面应该是穿着短袖, 踩着拖鞋,往街边烧烤摊一坐, 然后谈天说地聊人生的那种。
绝不是现在,各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假正经。
桑乐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假正经,身边的朋友兄弟们也多是这样的。
其实做朋友的和桑乐呆在一处挺开心的, 不因为别的,就图个舒心。
不需要刻意在乎自己的仪容仪表也不需要去思考如何维持面子,怎么开心怎么来。
没人会在意那些东西。
无非就是讨论下谁暴富了,谁又破产了。
话虽如此,但眼前这几个人,棘手。
桑乐默默地摇摇脑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现在好了,除了面对好兄弟们还要去想怎么和祁阳解释清楚。
如果可以,他此刻很想当鸵鸟,遇到事情了把头直接埋到地里面就行了。
啥也不用面对。
不过一直这么晾着几人也不是事儿,还是全都说开了好。
他先看向柳邵无奈道:“我已经明确说过了,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
而后又看向顾延:“我没事,就是这人似乎不打算让我进去。”
至于温云轻,他则是问了句:“我来参加宴会,你呢?”
最后再是脸色不太好的祁阳。
桑乐眼神飘忽,挠挠头笑道:“祁阳,好,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
“嗯,是挺巧的。”
祁阳的声音没有一丝音调,熟知他的桑乐一听就知道,完蛋了,祁阳铁生气了。
他们俩一起长大,平常基本上都是祁阳在照顾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成熟的小大人。
可只有桑乐见过对方不成熟的一面。
祁阳小的时候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旦生气了眉毛就会耷拉下来,声调也会平平的。
外人看起来没什么大差别,但是这已经是祁阳在生闷气的表现了。
唉……
早知道就不该撒谎,大大方方承认多好,现在这整得多尴尬。
好在温云轻先开口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气氛:“他们举办了庆功宴,我来走个过场,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本来也是见桑乐遇见了麻烦才特意过来的,如今看上去应该是解决了。
不过……
顾延不就是之前找花枝鼠的那个男孩吗?
他怎么也和桑乐认识?
该说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这些事情太巧合了?
桑乐……
哑铃……
一人一猫的眼睛缓缓对上,就连眼神都别无二致,到真让他有些在意了。
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他说完后转身朝里走去,只留下桑乐和另外两人。
顾延听到桑乐的话语后皱起了眉头:“既然如此,那我今天也不参加了,乐哥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吃吧。”
此话一出柳邵就差直接跪下了,家族与家族之间亦有差异,他这次举办宴会看上去邀请不少人,实则就是为了和那几大家族拉近关系。
顾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也没想就开口拦住了两人:“顾少,是我之前弄错了,抱歉抱歉,他既然是你带来的人,当然可以进去。”
“嗯?你不是说我穿得像个穷逼吗?”虽然他现在就是穷逼,但是不妨碍他骑脸输出。
“没有没有,刚才我看错了,抱歉。”柳邵自认理亏,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刚才的嚣张劲儿一点都没了。
“请进。”
他亲自伸手邀请几人进去,顾家、祁家,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算了算了,走吧。”
桑乐不过是意思意思,并没有真的想要做什么,他让顾延先进去找顾辰,自己则是转身去拉着脸臭的祁阳一同走了进去。
“你拉我做什么?不跟你的弟弟开开心心聊天了?”
啧啧啧,瞧这模样,还在生气。
桑乐讨好地笑了笑,“哪有什么弟弟,都说了是因为他年纪小才让他叫的乐哥了。你要是不乐意,你也叫我乐哥嘛,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
桑乐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占他便宜。
祁阳有些无语,气却消了些,他偏过头去:“算了算了,我跟你扯什么。”
他才不要叫乐哥,小乐才是他的专属称号,只有他一人能叫的名字。
“这就对了嘛,而且我今天来参加宴会也是之前就答应了。没想到你出院也是今天,所以才错过的,不是故意不来接你的。”
“哼!”祁阳只有在桑乐面前才会露出小孩子的一面,他抱着手哼了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别生气了,到时候气饱了你吃都吃不下,这不是白来一趟嘛!怎么样也得把好吃的先吃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歪理?
祁阳微微回正视线,眼中透着疑惑,他确实被桑乐的话带歪了,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青年见他稍有松动,便加大了劝说力度:“你就别生气了呗,好哥哥~”
‘好哥哥’在好兄弟之间就是一个调侃的词语,目的是为了恶心对方。
以前桑乐本想着用这个词去整蛊祁阳,没想到这个词带来的效果以外的好。
不过不是恶心,而是害羞。
从此之后,桑乐一有空就会用这词来逗祁阳,一逗一个准,总让他捧腹大笑。
现在桑乐很少会用这个词了,一般只有在祁阳气急了的时候他才会用。
那样会暂时打断祁阳的怒火并让他处于一个害羞状态,事后就算再想回到生气的状态也回不去了。
事实证明,桑乐的这个做法成功了,祁阳确实没有再生气了。
他的耳朵尖红红的,整个人结结巴巴地哼道:“算,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你一定要和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快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桑乐推着青年向前,手指自然地掐了下祁阳身上的肉,“多吃点,正好你出院了,好好补补身子,都快瘦成竹竿了。”
“我知道了。”
祁阳别扭地说道,桑乐哪哪都好,就是会对他动手动脚的。
偏偏又迟钝得要死,一点也不管他能不能受得了。
唉……
红发青年看了眼正吃得开心的桑乐,眼底满是惆怅,小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而被人惦记的桑乐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整个人都醉心于吃吃喝喝。
“统子,这东西好吃!嘎嘎好吃!”
“嘶,这个也好吃!”
“好吃!”
桑乐一边吃一边满意地点着头夸赞,“好吃,爱吃!”
顾延正好带着顾辰过来,“乐哥,怎么样?这段时间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吧?”
桑乐把东西咽下去后拍拍胸口:“当你乐哥是什么菜鸡吗?我这么大体格在这呢,谁敢来欺负我?
不过,这里的吃的确实好吃,以后有这种白吃的晚宴记得再叫我来,我给你打八八折!”
八八折?
顾辰和祁阳都有些迷惑,桑乐说的是什么东西?
顾延却了然地笑了笑,桑乐这是说滴滴打车打八八折。
“好的,我以后一定会叫你的。”
少年一双眼睛都落在桑乐身上,嘴巴呢喃了句:“真的好像……”
顾辰没听清,问道:“什么?哥,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快吃吧,等会儿活动就要开始了。”
“哦,好。”
几人站在这里,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打从他们进来后就有人在问他们的信息。
这都不怪他们太张扬,顾延和祁阳两个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干也会吸引无数目光。
一个金发、一个红发,在灯光下气质更为突出,帅气的五官让人看了小鹿乱撞。
大胆的女孩子们已经端着手里的酒前来打招呼,她们撩撩头发,轻声细语道:“你们好,能问问你们是哪家的吗?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
顾延才回来不久,很多人都是只闻其人不见其貌。而祁阳又离家多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子。
虽说是有名的赛车手,但没有人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毕竟这样的职业和身份相差太多了。
桑乐一个人在后面郁闷地吃着东西,他长得不差啊,怎么没人来问他?
事实上,青年长得确实不差,整个人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也有人想来问问。
但……
顾延和祁阳一左一右地像两大护法一样站在身侧,谁也接近不了他,只好放弃了念头。
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温云轻摩挲了下手中杯子。
脑海里出现个荒唐的想法,桑乐会是他的哑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