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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歌词说的是斩灭恶龙的勇者的名字,如今加个兔字,那么这只兔子就是他的勇者之兔!

路裕虽然成年了,但是内心的中二魂还在燃烧,鬼知道他是多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勇者兔。

如今有了,他当然要让兔兔名副其实!

桑乐承认,听到名字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水立刻变成了烫水,正‘咕嘟咕嘟’地在脑子里冒泡。

啥玩意儿?

他的名字是什么?

直到现在,桑乐还是茫然不解,谁还好人给宠物取这么长一串名字?

而且这串名字只要念出来第一个字就会不由自主地哼起来。

“坏蛋了,真要是这个名字,以后别说路裕不想社交,我也不想社交了。”

他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兔要是遇到同类,怕是名字都没说完人家就跑了。

兔生无望了。

不行,他要拒绝这个名字!

桑大兔疯狂地摇着头,向路裕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结果路裕这个人有自己坚持的原则。

就像一开始发现带走错兔子时要送回去一般,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除非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人,那就算他再坚持或者再想弄都会另寻他法甚至是放弃。

可以说,至今为止,让他改变原则的事情一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其中一件就是留下桑乐。

因为交出桑乐难免要面对和人沟通接触的事情,那样的感觉路裕不想再遭受一遍,所以他刻意忽略原则,将桑乐留了下来。

现在,取名字这个事情,他觉得很满意也很应景,非常符合兔子的气质,便铁了心要给桑乐取这个名字。

再加上当前的取名字没有涉及到社交,路裕更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这个名字。

他把疯狂甩头的兔子抱起来,认认真真地同兔子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兔了!”

“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兔,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男人的声音下,桑乐露出个命苦地表情,象征性地蹬了蹬腿。

呵,等着吧,以后我丢了看你能不能在外面毫无羞耻地念出这个名字。

第66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兔子‘啪!’……

兔子‘啪!’地一下呈大字状躺在地上, 身体和地板接触下还颠起来几两肉。

整个兔子看上去蔫了吧唧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路裕见他没再挣扎,便以为对方这是接受这个名字了, 眼角弯了弯。

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兔身上的肉不少, 看起来很健康。

他抬手撸了撸桑乐头顶的那撮黑毛, 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桑大兔没动, 他想去鼠一鼠,这也太欺负兔子了。

路裕不就仗着兔子不会开口说话吗, 要是他能说话, 保准在第一句就让人把他名字换了!

“呼!”

气不过的桑乐只能嘴里漏风吹起点身上的皮毛来。

男人看着自己宠物没再蹬地板, 满意地点点头。

“真乖。”

随后他又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不过,平常的话, 这个名字太长了,倒是可以再来个小名。”

小名!

绝望的桑乐又坐了起来。

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要一个正常一点的名字。

在他的眼里,像哑铃这种的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路裕取的才是, 不用念都能被威慑到。

求求了, 给我个好名字吧。

桑乐双手合十, 想要祈祷一番。

结果却因为身上的肉太多, 双手不在外力的帮助下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祈祷不成,整个兔子还向旁边歪了歪, 眼瞅着就要倒下去被路裕伸手接住了。

“小心些,虽然地板不是什么尖锐物,但是摔下去也会疼的。”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小兔子,生怕对方摔了碰了。

“唧……”桑乐弱弱地叫了声, 他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见兔子没事后他便继续开口道:“你的小名就叫王八吧。”

“正好我的游戏角色就叫这个,好听又实用。”

“?”

“excuses me?”

什么玩意儿?

王八???

桑乐突然泄气似的瘫倒在路裕手里,一点也不打算起来了。

他觉得这整个兔生无望了。

前有达拉崩吧斑得贝什么什么兔,后有王八当小名,真是太棒了。

他就不应该当兔子,该去水里趴着当王八!

王八多好啊,又能骂人又能龟,谁也碰不着,主打一个佛系。

“阿嚏!”

刚变成王八没多久的桑合打了个喷嚏,他慢悠悠地伸出脑袋在水里吐出些泡泡。

是哪个鳖孙在暗地里骂他?

这边,荣获小名的王八乐‘喜极而泣’,红着一双眼睛‘感动’地看着路裕。

他恨的直咬牙,心底早都把幻想出来的路裕小人给殴打了数十遍。

可恨啊!

“嘎吱嘎吱。”

桑大兔疯狂磨牙,路裕没有接收到兔子生气的讯号,在思考今晚的兔子窝怎么办。

他将视线落在被王八兔一屁股坐塌的窝上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如今兔子的窝肯定是睡不了了,得给王八找个新地方住。

客厅的沙发上?

要是半夜王八找他怎么办?

算了,还是房间里面吧。

可是房间里除了一把电竞椅和一张床,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睡了,难道让它睡椅子上?

也不知道王八会不会同意。

路裕有些拿不准注意,便同桑乐开口道:“王八,你的窝还没到,今晚要不先在椅子上睡?”

“都说了不要叫王八!这好听吗?!”

“哼哼哼唧唧!!!”

“嗯?”

路裕面露疑惑:“王八,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更气了。

没有什么比骂人之后别人听不懂自己在骂什么更让人生气的了。

还有满满的无力感。

桑乐面色惨淡地笑了笑,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他还是多笑笑吧。

哈哈———哈哈哈……

唉……

桑乐没话说了,这一晚的折腾他也累了,还是尽早歇息吧。

至于对方说的睡椅子,王八兔嗤鼻一笑。

笑话,他桑乐是绝对不可能睡椅子上的!

为了让男人看懂自己的意思,桑大兔蹦跶蹦跶着跳向前面的大床。

经过距离校准后他对着床高高一跃,然后……

房间里无事发生,只有一只头栽倒地上,四肢朝天,不停蛄蛹的兔子。

路裕预见了结果,只来得及将座椅上的靠枕抽出然后甩到桑乐的身子底下去。

这才避免了兔子受伤的局面。

陷在抱枕里的桑乐挣扎着翻身,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来到床边。

“你呀,今晚是想睡床吗?我来抱你上去吧。”

男人伸手上前,却被站立的王八兔伸手挡住了。

“哼哼!!”这次,我一定行!

话落,桑乐便用手揪住吭哧吭哧床单往上爬。

既然跳的不行,那他就爬上去,兔子嘛,也不能跳抬高是吧?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是,桑乐装傻充愣的本事是有一手的。

他不管路裕的表情如何,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名字都这样了,现在爬个床也没什么可丢人了。

这般想着,体型肥硕的兔子抓着岌岌可危的床单摇摇欲坠地向上爬。

路裕这次看懂了兔子的意思,便没有出手帮他,而是把刚才的靠枕推到了桑乐的下方,以防他摔倒。

“好了,你先自己玩会儿吧,我要工作了。”

男人用手指蹭了蹭桑乐的脑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白天遇到的事情太多,导致他没能完成今天的工作量,还是尽快处理吧。

爬到一半的桑乐听到时疑惑地看了一眼救助对象,奇怪,他不是退役的职业选手吗?

怎么还要工作?

是在哪里当黑奴吗?

王八兔越想越好奇,手上肌肉发力,抓着床单奋力向上爬。

终于,在床单传出‘撕拉’的声音时,他爬上去了。

就连系统都不得不感慨,路裕家的床单质量真好。

不像顾延家,鼠鼠随便一扯就坏了。

另外一边,要到监控录像的温云轻驱车回到家中打开了电脑。

他觉得视频里的兔子有些奇怪,所以打算研究一下。

视频中,那只大体型的兔子左右顾看,然后悄悄摸摸地去到笼子旁边。

而后用前爪打开了航空箱的门锁,再把里面的兔子驱赶出来,自己硬挤了进去。

这一段视频要说特别也没什么的特别的,但就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温云轻手指轻叩桌面,面色不明地反复观看这只兔子的行为。

经过数次观测后,他按下了暂停,画面就停在桑乐扒开笼子往外看的那一刻。

有点心虚还有点慌张。

奇怪……

太奇怪了……

一只兔子的脸上怎么会出现人类的表情?

抓住重点的温云轻打开本子将这一条记录了进去。

在本子的前几页,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这些都是他在哑铃丢失后寻找并记录的过于特别和聪明的动物。

只要网上有视频的,他都会进行对比和记录,能出现在这本本子里都说明这些动物不笨,是有点真本事的。

等他结束了搜寻阶段便挨个挨个去联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哑铃。

原本他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当见到那只兔子时,心脏竟然跟着‘怦怦!’地加速跳动了下。

熟悉感扑面而来,他微微握起了拳头,看向屏幕里兔子的目光也变得沉闷了些。

哑铃至今没有找到,不管他扩大范围还是其他的方式,都没有人见到哑铃的身影。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难道哑铃真的是来自某处的妖怪,如今已经完成任务回去了?

他不信这些东西,但放在哑铃身上似乎又极其合理。

男人播放着那段打呼的音频,调出手机里的音频,将两者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这音频还是当初哑铃鼾声如雷时,他吵醒后录下的。

本想着等哑铃再大一些的时候拿出来给他听,没想到还没多久哑铃就消失了。

“呼哈啦啦啦啦~”

“呼哈啦啦啦啦~”

两段音频一同响起,电脑上的检测软件开始对两段音频进行分析与检测。

当各个方面都对上时,坐在电脑面前的男人久久未动。

全部都一样,这分明就是他的哑铃发出的声音。

可是当时店长也说了,他那里并没有这样一只猫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是店长说谎了,还是哑铃确实没出现?

还有,另外两人也是来此寻找丢失的宠物。

他们的依据和自己一样,都是那一份呼声小片段。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宠物店、像哑铃的兔子、还有那段鼾声,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温云轻神色不明,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哑铃或许没有走失而是自动离开的。

其中,他离开应该是带了某种目的。

但……

这真的可能吗?

哑铃当初来到他的身边又是为了做什么?

桑乐在床上蹦蹦跳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温云轻那边底裤都快被分析出来了。

一整个兔子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路裕也和往常一样打开了游戏,开启录屏模式。

今天他也继续冲击下一个段位了,希望队友可以正常一点。

“铿———!!!”

“乓———!!!”

路裕的超绝音响发出的声音在屋子里形成3D环绕音,听起来极具打击感。

正在扣脚的王八兔停下动作,扭过头去看向床边打游戏的男人。

嘀嘀咕咕道:“奇怪,这游戏不是我最近一直在看的游戏吗?他居然也玩,不过肯定没有我看的那位主播玩的好。”

说起来,他之前的视频还没看完。

这般想着,桑乐挪到床头柜上,打算去找路裕讨要能看视频的电子设备。

就是这个口有点难开。

一只兔子要怎么让人类明白,他需要一个能观看视频的电子设备呢?

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

这对于成精的兔子,应该不算什么吧?

第67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现在的情况就……

现在的情况就是, 不要设备自己无聊,要设备对方震惊。

在让人震惊和自己无聊的选择上他选择让人震惊。

反正自己都成精了,会看点视频玩点游戏怎么了。

毕竟那些个猫猫狗狗的不也拿着平板玩切水果嘛。

他的就是复杂了点, 也没什么。

桑乐破罐破摔的想着, 一双小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面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这个高度跳过去的话, 他应该碰不到路裕, 椅子和床边隔的还是有点远的,一个不小心他就有可能坠机。

到时候都不需要路裕买食材, 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就能吃上个麻辣兔头。

嘶……

桑乐想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个时候满脑子的麻辣兔头, 疯了吗?!

赶快想办法过去才是王道。

王八兔在床头柜上苦思冥想了会儿,最后发现,还是得跳下床去找路裕。

虽然他可以靠动静把人吸引过来, 可是吸引过来之后呢?

他这一没手机二没平板的要如何让对方知道他想要电子设备。

还是得到了跟前指出来,路裕才会明白。

唉……

桑乐垂头丧气地看着地板, 想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床的,如今又要下去, 不是说梯子的弹跳力很好吗?

他怎么会连个床都上不去??

王八兔自闭地在床上滚了滚, 不就体型大了点嘛, 就这么个little原因至于让他连个床都跳不上去吗?

天杀的系统!

莫名被骂的系统本想开口安慰宿主, 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挨喷的。

只好再缩回去当缩头乌龟, 装聋作哑地看着自己的电视剧。

而桑乐,也因为先前跳跃摔下去的阴影, 导致他现在有些不敢跳。

外加那么一丢恐高症,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他被床到地板的高度吓得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要死了,这床怎么会离地面那么高?!

这下子, 桑大兔是彻底不敢在床边呆着了。

一整个兔子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外面。

其实这床的高度是标准高度,不算高也不算低,对人类来说刚刚好。

但是对弹跳力几乎为零的桑大兔来说,这很高,相当高。

以至于现在的桑乐,不敢伸头去看,只能小心翼翼地摸到旁边然后手脚并用地拽着床单继续向下。

“哒哒哒哒!”

路裕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他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握着鼠标和敲着键盘,整个人都投入到了里面去。

这一刻,路裕就好像身处游戏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也是游戏里的事情。

他不是人类,是里面异变的角色,拥有特殊的能力。

他能够轻轻松松地在人群里穿梭,他的灵魂是自由的。

男人渐入佳境,随着沉浸式体验,手指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桑乐还在努力地‘下山’,由于先前的‘上山’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现在体力不够了,整个兔子都是手抖脚抖的,拽着被子就在那里晃来晃去。

他觉得他就像在海洋里随波逐流的舟,海浪往哪他就往哪荡。

偏偏他又不敢真的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摔出个好歹来。

他变成兔子才几个小时,千万别搞这么一出啊。

突然,房间里响起声清脆的声音。

“撕拉!”

这一声下,桑乐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下滑了些,他狐疑地抬起头来往上看。

被他抓着的床单没事啊,一点伤痕不带有。

“撕拉!”

又一声传来,桑大兔又跟着下降了一些。

他更懵了,“统子,这床什么情况,是不是床单坏了?”

虽然他手里的床单没事但不代表床上的床单没事,没准是上面的被扯坏了连带着下面的跟着下滑也不一定。

系统刚从电视剧上挪开视线就看见了床中间破了大洞的床单。

它佩服地看向桑乐:“是的宿主,还坏了好大一片,你真厉害。”

不费吹灰之力就损坏了一张床单,算上之前的,还有一个枕头套。

它宣布,宿主就是本届床上四件套的很辣杀手,冷酷又无情。

系统是不是真佩服桑乐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床单坏了意味着他要摔下去,最关键的是这很有可能直接导致路裕生气从而把他退货。

不要啊,他好不容易奋斗至此,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桑乐怕高,也怕摔下去,但他更怕的是被绑定对象送回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代入了兔子的心理活动,仿佛现在的他就是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被送回去就意味着被抛弃了。

他不想成为被抛弃的宠物。

这样的想法萦绕在心头,桑乐陷进去了,完全没注意手里抓着的床单彻底崩坏,带着他整个兔子都向下跌落。

本来还在打游戏的路裕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撕破的声音。

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结果却看到自家的小王八兔正挂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撕拉!”

床单彻底坏了,桑乐的心也凉了大半,坏蛋了,这回怕不是要被遣送回去了。

两只小爪子还紧紧抓着床单不放手,眼神发愣,脑子里想的是要怎么样不被送回去,丝毫没注意自己正在往下摔。

路裕却看得心头一紧,他脸色发白地朝着兔子的方向扑过去。

“小心!”

“咚!”

“吱———”

男人扑过去接住了从床上坠下的桑大兔,手也在仓促间撞到了床沿。

疼痛的瞬间路裕的手瑟缩了下,但他却没有没有从兔子身下挪开,而是紧张地看向桑乐。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有没有摔到哪?”

紧张三连问让发懵的桑乐稍稍回神,他弱弱地回应了句便不再出声,而是沉默地观察路裕的表情,试图从上面分析出来,对方有没有生气。

路裕脸色苍白,额头间还渗出不少汗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上去没有生气,倒像是紧张。

没生气就好……

桑乐松了口气,眼眸微微垂下,内里划过一抹暗光。

一连接触这么几个患者,纵使他没病,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一般的医生只会对病症进行治疗,并不会像他这样长时间和患者待在一起。

负面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呆的久了,就算这个人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也会因此导致情绪失控,变得不稳定起来。

久而久之,这人也就成了病患。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无人差别,整个过程更像是温水煮青蛙。

等到遇到什么事情情绪出现问题时就说明他已经被这样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

当前的桑乐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太怕被送回去了。

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怕因此被抛弃,孤独的环境会让他发狂。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性格,明明他自己很享受一个人的环境,现在却畏手畏脚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他也生病了。

和他们长时间的相处下,他在不断地治愈着他们,也在不断地吸收他们负面的情绪和能量。

时间久了,这些情绪和能量叠加在一起,总有爆发的一日。

今天他能因为担心被人抛弃就不顾自己的安危,明天就会因此而发疯发狂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桑乐的情绪更不好了,他是治愈救助对象的,不是让救助对象和他一起承担他的负面情绪的。

必须赶快从这个困境中脱离出去。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始终,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等晚点,凌晨的时候,把祁阳叫出来喝两杯吧。

总归是要找人疏解一下的。

祁阳是在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路裕注意到王八兔的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那双大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嘀嘀咕咕道:“这就是小宠物委屈的表情吗?原来游戏里的都是真的。”

桑大兔听力敏锐,他在听到后的第一秒就抬头看向路裕,有点小生气地呼了呼。

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游戏来源于生活呢?

他这表情虽然和委屈扯不上半点关系,但好歹也是现实中存在的物种。

不像那些游戏,里面的都是虚拟物。

“不过这样一看,王八你确实很可爱。”

路裕喜欢一切丑萌的东西,那样的东西初看可能丑的千奇百怪,但再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小玩意儿丑的可可爱爱。

所以这就是他一开始会选择另外一只兔子的原因。

丑萌丑萌的。

像桑乐这种貌美如花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本以为这一挂的就算有其他情绪,做出来的表情也基本一样,不像丑萌的小家伙们,各个不一样。

结果今天一看,王八兔的小表情就像丘比特的箭一样,直直射入了他的心窝里。

太可爱了。

比游戏里的还要可爱。

陡然被夸的桑乐多少有点不适应,他扭捏地眨巴眨巴眼睛,打算再卖弄几个动作好让床单破了的事情直接过去。

谁知路裕根本没在意,他检查完后便将王八放到了桌面上,自己则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来。

喷药时桑乐才意识到,对方刚才为了接住他,好像把手给伤了。

他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挪了几步想看看路裕的伤势。

“这药的味道有点大,你站远些,别刺激到你。”

男人轻声好语地将他推开些,手上揉搓擦药的动作不停。

刚刚那一下撞狠了,没有受过伤的手背立刻青紫了大片,还有些发肿。

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药,一两天就好了,也没有影响到手指,路裕到没有太在意这伤口。

桑乐看见后缩成了一团,有些忧郁地和系统道:“统子,我觉得我还是减肥吧。”

第68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建议宿主自……

“建议宿主自己考虑清楚。”

减肥这个事儿吧, 系统无法决定,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它只能根据宿主的想法去制定要求。

桑乐于心不安, 觉得是自己害得路裕受伤了, 所以想要减肥。

结果系统这么一板一眼的回复让他想要减肥的心情立刻淡了许多。

比起减肥, 他更想和系统来个真男人1v1大战, 互相抱一抱,看看谁更厉害。

嘴里嘀嘀咕咕道:“正经的时候给我嘻嘻, 嘻嘻的时候给我正经, 低能系统, 迟早要完。”

“嘻嘻。”系统顺应话语回了句,桑乐觉得对方更贱了。

不过系统的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目前还不会因此变成暴怒状态。

眼下路裕的手背受伤, 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停下手中的游戏。

男人新开了一局,趁加载时间将桑大兔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捋了捋兔子的毛然后轻声道:“你先在这里呆着,等我做完工作再陪你好不好?”

面对兔子, 路裕可就没了面对人时产生的紧张。

相反, 因为有这么个活物陪伴, 孤独了太久的他觉得心底暖暖的。

整个家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桑大兔点点头答应了男人,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左右观看。

先前他就发现路裕的设备都是嘎嘎好的, 如今凑近了一看发现。

这些设备确实好,想必运转起来的速度肯定不慢。

为了验证猜想, 他转动脑袋看向屏幕,路裕的游戏已经开了。

流畅的运转和高清的画面还有环绕的音效,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完美。

他抖了几下耳朵,男人的梦不过如此了。

每天下班后还能回来用这些设备和自己的好兄弟开上几把游戏, 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挪向屏幕,都说职业选手操作厉害,今天他就替诸位网友评鉴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只见路裕通过按动键盘操控着手里的角色向前,这是一款多人竞技的MOBA游戏,很考验意识和操作已经和队友之间的配合。

他开局走中,要和队友一起占据中线抢视野,如果可以的话还能把对方迷路的人给直接抓了。

由于他匹配的段位高,每一局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全神贯注了。

路裕紧紧盯着屏幕中,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手上的操作甚至比脑海中想出来的还快。

“哒哒哒哒!”

青轴的键盘音听起来干脆又利落,对喜欢这个声音的桑乐来说是一种享受。

他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神色有些古怪。

奇怪……

路裕的手法怎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同样的到了中路会先去左上角的野区插眼,同样的在兵线来之前会先在左侧的草里绕个圈。

就连补刀的时机都抓得极为精准。

如果说这一切是巧合,那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但如果不是巧合,岂不是在说,路裕就是他这么久以来观看的视频博主?

不会吧?

不会真这么巧吧?

王八兔看得更仔细了,连人家买装备和走都不放过,就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

路裕正好在买装备,一低头便看见自家的小兔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心里软的不像样。

他抽空挠了挠小兔的脑袋,“怎么?你也看得懂这些吗?”

“哼唧!”

当然!

桑乐事事有回应,他现在可是一个兔子精,当然看得懂了。

只不过路裕真的会是他看的那个游戏博主吗?

那个游戏博主极其神秘,即使现在的粉丝量到了顶尖的程度也没有人见他露过面。

他从来不出席任何活动,甚至有人猜测,这人是绝世大丑比一直不露面是怕掉粉丝。

也有人猜这人是什么小孩哥小孩姐,家里不让他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这位游戏博主以超绝的技术和高超的剪辑手法在短时间内吸粉无数,却从未透露过声音和外貌。

是股清流中的清流。

也有无数人想要模仿,但都无法达到其高超的技术抑或没有剪辑特色。

可以说,这位游戏博主成了很多人心中的心头好,无法替代的那种。

而且,他还有个特别好的品质。

那就是很多人保证不了的更新频率他能保证。

短短的几个月就是人家一年的量。

有这样一个持续更新的博主,谁会不爱。

桑乐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他一有空就会去看这个游戏主播的视频,每一次还会在下面留下乐子人的评论和点赞来支持博主。

最多也就投个小硬币,要说打赏,他自己都没钱,是断然无法打赏对方的。

他也想过,藏在视频之后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未想过会是他的救助对象。

桑乐的眼睛在视频和路裕之间来回转动,内里的困惑只多不少。

好像啊……

真的好像……

现在的他多少有点菀菀类卿,看啥都像,却又证明不了。

“统子啊,你说他到底是不是?”

“不好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复杂。”

“……算了,你跪安吧。”

“喳!”

人嘛,只要有了怀疑就会去验证,桑乐也是这样。

即使他现在困得直点头,也不肯把目光从视频上挪走半步,生怕错过什么。

今天的路裕因为手背疼痛的影响,操作没有以往流畅,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能连赢上分。

把昏昏欲睡的桑乐看得直瞪眼。

这操作手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路裕这职业选手真不是白当的。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退役的冠军职业选手,怎么着也算是顶尖的人物了。

啧啧啧。

王八兔在一旁连连咂嘴,表达自己的震惊与感慨。

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随便选选就能选到个喜欢的游戏博主。

嘎嘎嘎!

他以后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了,绝对要和祁阳炫耀。

哥们儿也是遇到过职业选手的人了,还是冠军!

他挺着个小胸膛一脸骄傲,脑袋是没再继续点了,肚子却饿了。

可是面对放在角落里的干草料,他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那堆草料。

他桑乐,是绝对不可能去吃草的。

就算成了个兔子,他也不可能去吃草料!

桑大兔已经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多晚,都要拉着祁阳去路边摊饱餐一顿,兔生未来的路怕是艰辛了。

“唉……”

路裕打游戏是为了放松的录素材,这段时间里面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人有交流。

语音也好打字也罢。

要是非有事要说,也只会以简短的话语交流。

但是现在的他旁边多了个动来动去的小兔子,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路裕打着打着就会分神去看对方在做什么。

桑大兔耐不住寂寞,一会儿翻翻人家的笔兜子,一会儿闻闻人家的电脑屏幕,一会儿又啃啃放在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

等等……

奶糖?!

男人猛地转过身去看向兔子,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王八,你这是在啃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大白兔奶糖了……”

桑乐理所当然地想要回答,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把嘴里的糖又往里咽了咽。

今天谁来也不能把他嘴里的糖给拿走!

他桑乐说的!

结果王八兔还没硬气三秒就被路裕给单手抱了起来,嘴巴里被塞了另外一只手。

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把王八嘴里的糖给拿出来。

不是他不给王八吃大白兔奶糖,而是他根本无法确定,兔子吃了大白兔奶糖会怎么样?

究竟能不能吃。

这些都是问题,目前来说,他要先把兔子嘴里的糖给取出来,免得吃出问题来。

偏偏这兔子牙齿闭得紧,不用点力还掰不开。

原本打算和路裕死磕到底的桑乐感受到对方的决心后突然就张开了嘴巴。

他可不想因为一颗糖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了。

到时候变成无牙兔都没人喜欢的。

“你呀,怎么什么都敢啃,要是这里是毒药呢?下次不要再乱啃东西了,知道吗?”

“哼!”

桑乐想说,他才不会什么都啃,但是这样做难免有些小孩子脾气。

他都多大的人了,不跟路裕一般见识。

男人见他没有再挣扎,便放开了手:“好了,你饿了没?要不要我给你拿点草料来吃?”

这张桌子是路裕的电竞桌,要是他前战队的经理在这儿肯定要大吃一惊。

路裕除了对电子设备的要求高以外,对环境也有不少规定。

其中一条就是桌子上不能有毛发,人和动物的都不行。

原因是他认为这会让鼠标和键盘的回馈度下降,导致他判断失误,最后失败。

职业选手们都很注意细节与微操。

如此的要求下,路裕的桌面一直都是一尘不染的。

就算他退役了,桌面也保持得和之前毫无区别。

可是现在,他不仅给兔子上桌,还任由对方乱蹦乱跳。

白色的浮毛是一撮又一撮地掉,掉在黑色的鼠标垫上尤其明显。

当胜利二字在屏幕亮起时,路裕今天做视频的素材也打够了。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嗯,是时候开始剪片子了。”

嘀咕完的路裕关掉游戏打开了另外一个软件,在里面开始剪辑视频。

配音、背景、台本、台词以及节奏点都被他一一加进去将其中的精彩画面一一对应,甚至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一定程度的创新,使其升华。

至此,桑乐彻底确定,面前的男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游戏博主——三个王八生不出蛋!

没错,路裕的视频账号就是这么抽象,抽象到许多人一开始都是冲着名字来的。

谁知道后面越来越火,反倒成了他都特色。

三个王八生不出蛋,这个名字当真是绝了!

桑乐微微抽动嘴角,在知道这名是路裕起的后,笑了笑。

难怪叫他王八,原来还有前人作陪,那他算什么?

第四个王八吗?也不知道能不能生蛋。

第69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桌上的手机屏……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出当前的时间,凌晨三点。

路裕还在不知疲倦地剪辑视频,旁边是刚泡好的浓缩咖啡。

手指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剪辑视频对他来说不难, 难的一直都是要怎么把视频剪好, 更有趣, 让观众们满意。

就像打游戏一样, 难的是如何让那些粉丝们尽兴而归。

答案也被他验证出来了,比赛拿冠军, 那些粉丝们就会满意。

如今的视频也是, 只要一直胜利, 就会让他们满意。

不知为何,路裕越剪辑视频,脸上的表情也就沉闷, 到了最后配上房间里的暗光,说是男鬼也有人信的, 比如桑乐。

他实在困的不行了,便趴在一侧的手办上小憩一会儿。

正好手办的手够大, 能碰着他的脑袋睡觉, 就是有点硌兔子, 不过没关系, 桑乐照睡不误。

路裕在晚上不喜欢让房间太亮, 所以他会时不时地闭灯闭目养一会儿神。

机箱是透明的,里面运转时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这也就导致桑乐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便一眼看见脸冒绿光的‘男鬼’在他面前。

“我靠!鬼啊啊啊啊啊!!!”

桑乐现在要是人的话肯定放声尖叫了, 奈何他是只兔子,再怎么样也只能发出‘唧!’的声音。

于是,闭目养神的男人就听到了类似于老鼠叫的声音。

他猛地睁眼撇向四周,房间里有老鼠?

怎么办?

要买老鼠药吗?

路裕一瞬间在脑海里想了数个方案,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王八兔身上,呢喃出声:“兔子能抓老鼠吗?”

“……”

听到这话的桑乐头冒黑线,不是,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兔子抓老鼠?

什么样的天才脑袋才能想出这个问题来?

你瞅瞅我们俩呗,牙齿都差不多的情况下谁啃谁?

总不至于抱着互相啃吧?

到时候就是,兔子抱着老鼠的尾巴嚼吧嚼吧,老鼠抱着兔子的脑袋吭哧吭哧下嘴。

那样的场面以诡异的方法强势地挤进桑乐的脑海中,让他不由地心底发凉。

“靠了……那真的很地狱了。”

这样的画面一出现,桑乐的瞌睡虫都被吓出三魂七魄了,别说睡觉勒,他就是站在这里也害怕。

害怕这三个王八生不出蛋真的要把他送去和老鼠搏斗。

古有兔子搏鹰,今有兔子啃鼠。

真是太棒了,他们兔子遇到路裕也算是‘福报’了。

其实路裕会说这个纯粹是因为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兔子两个活物。

他不能面对老鼠便只能由兔子去了。

颇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感觉。

毕竟,兔子妖会法术肯定比普普通通的老鼠厉害。

桑乐要是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怕是要气得几宿睡不着觉了。

谁说成精后就要会法术的?

如果他能立刻变成人,一定要在路裕面前上演一场大变活人,给他吓一跳!

桑大兔气愤地扭过身去用屁股对着男人。

路裕也知道刚刚发出声音的是兔子了,便没再去想老鼠的事情。

“滴滴!滴滴!”

手机闹铃响起,三点半了。

这也是平常他该睡觉的时间了。

可是视频还没有剪完,要不要再熬会儿夜?

路裕本想着再工作下,却看到自家生气的小兔子刚转过去没几秒,头又搭在手办的手上睡着了。

刚才生气的桑乐转过身后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手办一点不带挪开的。

他想,这手虽然硌人,高度却极为合适,睡着不累人也不熬人正好睡。

王八兔的瞌睡虫回神了,便带着他一同进入香甜的梦乡。

“太晚了,要不睡醒再搞吧。”

小兔子闭着眼睛的模样实在是娇美可爱得紧,路裕不忍心再看到他家的小兔子这么等下去,便主动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那就睡醒再搞,先睡觉。

而后,他伸手抱起王八兔,将其放到床上去,桑乐也没挣扎,在灯黑之际乖乖趴在那里睡觉。

当然,王八兔是不可能那么乖巧安静的,他在等时机,等路裕睡着的时机。

想他熬这么晚可不是白熬的,祁阳就在家里给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嘎嘎嘎!

快乐的兔子在床上翻了一圈又一圈,刚睡下的路裕有些惊讶,王八这是觉得舒服才翻滚的吗?

一想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可爱模样,孤独久了的男人在黑暗中露出个笑容来。

养一只王八似乎也不错。

这般想着他伸手摸了摸兔子,轻声道:“幸好那个时候是你跟着我回来了,谢谢你。”

说完后他没有再出声,处在对方手下的桑乐也没出声,甚至没有挪动位置。

他歪头看着旁边陷入沉睡的路裕,一双耳朵抖了几下,“这有什么可谢的。只是刚好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罢了。”

他们之间是互相需要的存在,没什么可谢的。

桑大兔并不觉得单单是自己帮了他们,他们其实也帮了他许多,这样的过程中,他也收获了许多,这样就够了。

男人呼吸的频率趋于平稳,桑乐悄摸地竖起一只耳朵来偷听对方的动静。

看这样子,是睡着了?

他在男人手中左右扭动了下屁股,想看看路裕究竟有没有睡着。

在他的扭动下,那双手没有一点动作。桑乐的另外一只耳朵也竖起来了,没动静?

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统子!统子!”

他连忙在脑海里喊了几声,让系统代替他在这里待一会儿,他有事要外出。

“知道了,宿主早去早回哈。”

系统说完后一个和桑乐长得一模一样的兔子出现在面前,毛发什么的都有了。

“蛙趣,统子,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么真了?这比我自己还像我自己。”

面对桑乐的赞叹,系统要是有身体的话它肯定会叉腰挺胸并抬头地说道:“颤抖吧!凡人!”

只不过现在的它是个没有躯壳的电子数据,就不搞人类的那一套了。

它悄摸来到男人的手底下顶班,桑乐也借由这个机会暂时离开了这里。

回到车里的他立刻把门打开了。

凌晨的风微凉,桑乐混沌的脑子和情绪不由地被吹散了许多。

他拿出电话播了出去,不到两秒那边就接通了。

“喂?小乐?怎么了?”祁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萎靡还有点含糊不清。

桑乐知道,祁阳这是刚醒。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

本来还有点发懵的祁阳听到桑乐纠结的声音,立刻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急切地询问情况,生怕桑乐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什么呢,我就是饿了,问你要不要出去吃点喝点?”

说完后他顿了顿,“不过我看某个人睡得挺香,怕是只有我一个人独享美食了。”

谁知那边立刻说道:“去!当然去!我正好也饿了。”

桑乐闻言微微垂眸,什么正好饿了,祁阳也是个骗子,大骗子。

明明就是想被他吵醒的,还非得顺着自己的情绪来。

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好朋友吗?

好失败……

负面情绪再次裹挟而来,桑乐刚想开口让他不用来了,结果那端的祁阳直接说了嘴:“那你准备准备,我去开车,小区门口见。”

“……”

坏了,忘了这茬了。

青年有些僵硬地动了动,然后赶忙找补道:“别!我的意思是不用开车来接我了,我已经在吃饭附近了,你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家伙,你是得有多饿?大山猪投胎?到馆子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滚滚滚,你才大山猪投胎,你全家都是山猪投胎!”

“好了好了,我是大山猪行了吧,你把地址给我,我过来。”

“嗯,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哥们儿的车技你还不放心吗?”

“好吧好吧,挂了。”

桑乐挂断了电话,看着按下去的手机屏幕撇撇嘴,“就是你开车我才不放心。”

毕竟祁阳虽然从那件事情里走了出来,但它带来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偶尔会发作那么一下两下也是正常的。

不是说当下走出来了,它就被彻底打入大牢不再复出,那样不现实。

“唉,我应该回去以后再打电话的。”

桑乐叹了口气,在那里自怨自艾,没见到祁阳的时候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好在祁阳一路平安,当他顶着那蓬红色的头发站到桑乐面前时,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祁阳平安来了。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青年的不对劲,落座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小乐,你怎么了?”

他下午才见到桑乐,现在凌晨又见了。可现在的桑乐总给他一种很丧的感觉。

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也黯淡了许多。

桑乐现在不快乐。

熟知对方的祁阳轻皱眉头,小乐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想开口发问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才能不给桑乐造成二次伤害。

桑乐想直接开口说,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阳也是病人,他就这么给对方吐露不好的、负面的情绪真的好吗?

会不会让祁阳的病复发?

两个人,一桌子的烧烤,还有几小瓶就,愣是一个人都没动筷儿,没举杯也没有吭声。

沉默之下桑乐猛地拿起旁边的酒喝下肚去。

都说古人借酒消愁,他今天倒要看看,能不能消愁!

结果,一杯烈酒入喉,青年自己被呛了个半死,连忙往旁边咳嗽。

“咳咳咳咳咳!”他的脸都给咳红了。

祁阳在一旁是又气又笑,抬手给桑乐拍背的同时说道:“你都不会喝酒,居然还想一口闷,桑乐,你道行不够深啊。”

“哼!”桑乐气愤跺脚,他要是兔子,保准一腿就踹到祁阳的脸上去!

第70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就你话多!……

“就你话多!喝你的!不对, 我靠,你开车来的!”

桑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而后又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呢喃道:“我靠,我也是开车来的……”

那这酒?

是谁点的?

他刚才好像没点酒吧。

这时送错桌的老板才匆忙过来弯腰道歉:“两位先生不好意思, 由于我的疏忽不小心送错酒水了。”

他边说边挪过视线看向桌子, 上面的酒已经被喝了一口。

“这……”

“没事, 也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就当赠送给你们的了, 那没开封的这些我就拿走了?”

说完后他征求地看了看两人。

桑乐不怎么喝酒,如今猛地灌上一口人已经懵了, 一个人在那里愣神。

祁阳摆摆手:“拿走吧。”

“好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

两人交流之际桑乐毫无征兆地打了个酒嗝, 酒精起效,他已经开始上头了。

脸颊两旁泛红,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祁阳, 单纯又无辜。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祁阳觉得今晚的桑乐格外的好看。

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把他撩拨得心跳加速。

“阳啊, 你不能喝了,你开车来的。”

桑乐醉了, 还醉的不清。

他重复道, 对着祁阳千叮咛万嘱咐, 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

“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祁阳无奈地应下青年的嘱托, 眼里一片宠溺。

真是人菜瘾还大。

桑乐醉了以后很听话,祁阳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现在正拿着桌上的烤串一点一点地啃。

别人吃都是两三下嗦下来嚼了, 他不一样,一坨肉分两面啃,啃完了就换下一坨肉。

那模样,就像只小鸟似的。

祁阳觉得眼前的桑乐就是只小鸟, 叽叽喳喳朝着要来吃烧烤,最后却吃得斯斯文文。

不过……

桑乐和那只离家的鹦鹉,真的好像。

青年又在点头间啃下了一坨肉,祁阳忍不住嘟囔道:“这也太像了吧……”

“嗯?什么?”

脑袋晕乎乎的桑乐听见了声音却没有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他眼神迷离地看向祁阳,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阳啊,你的旁边怎么有两只王八在跳舞啊?”

“?”

王八?

桑乐看到那两只王八后还若有其事地抬手挥了挥,“你们好啊!”

而后又一脸同情地看向中间的红毛大王八,“辛苦你们了!一直跳舞很累吧,我也觉得。不光如此,我觉得被叫王八也很心累,还命苦。”

桑乐仿佛找到了诉苦的伙伴一样叽里呱啦地就对着祁阳和身侧的两只旋转王八聊了起来。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我跟你们说,王八这个名字可太过分了,龟龟那么可爱,凭什么叫王八?!”

他的眼前,两只乌龟们赞同地点点头,桑乐更激动了。

他说:“而且,你们被叫王八就算了,凭什么我也被叫王八?明明我不是王八啊。”

说到这里他莫名地悲从心起,肩膀低耸着,耷拉下头来抽泣道:“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换了个漂亮的兔子,为什么最后还叫我王八?”

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路裕不喜欢他的长相就算了。

叫他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兔也算了。

但为什么最后化繁为简下来就成了王八兔?

桑乐那个心里苦的啊,他觉得现在的天气飘雪都不足以诉说他的难过与冤屈。

祁阳就坐在座位上,任由对方抱着‘哭爹喊娘’。

早在刚才看见两只乌龟在跳舞的时候,桑乐就已经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坐在祁阳腿上抱怨了。

他虽然才接触路裕没多久,这样的影响也不算很大,但近一年来的负面情绪桑乐都是选择自己抗下的,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

系统不是人,就算他说了也只会添堵,完全疏通不了一点。

而家人更是跑去哪个犄角旮旯旅游去了,除了定期传回来的明信片外,一点踪影不留。

更别提那个近乎消失了的哥哥,桑合。

每当他怀疑对方失踪的时候,桑合总能及时地打电话过来。

久而久之,桑乐对他哥的事情也就不太上心了。

而最好的哥们儿祁阳,也是他的病人之一,这让他如何倾诉?

负面情绪堆积在心里得不到宣泄,就久而久之就挤满了他的内心,无法再塞下多余的负面情绪。

今晚的事情就像一根导火索,轻轻一点,桑乐积压在心中的负面情绪炸药桶就爆了。

他把祁阳的腿当椅子,把祁阳当作王八,坐在上面嘟囔了许久,搞得店里面的熬夜的员工都为之一振。

“我去,他们抱上了!”

“呜呜呜,两个人都好帅!这也太养眼了。看来今天的晚班值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红头发的有点眼熟?”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不过我觉得他们俩好配啊!”

店员悄摸激动,也知道不能关注太过给别人压力。

这里是出了名的夜市,即使到了现在这个点也有着不少客人。

桑乐还在祁阳身上乱蹭,试图把这只红毛王八头顶上的大蝴蝶给抓下来。

祁阳被蹭得身体僵硬,他尝试着哄了一下,“小乐,别闹了,咱们先下去好不好?”

结果桑乐根本不听,沉迷于在他身上抓蝴蝶。

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桑乐这个状态肯定是吃不了东西了,还是先打包回家吧。

至于桑乐……

他的视线在青年身上扫了一下,一并带回家去。

他叫来服务员打包了食物,然后强制把桑乐挪到旁边去,并扶着对方站起身来。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桑乐一脸严肃地质问红毛大乌龟,在他的视线里,这只乌龟正摇摆着身躯朝他扭来。

“我们先回家。”

“回什么家?我不!我要抓蝴蝶!”

青年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他现在还不要回去做王八,他想在外面快快乐乐地抓蝴蝶。

就像海绵宝宝一样,开开心心的抓水母。

……

祁阳无奈地摇摇头,一副宠小孩的语气,“行行行,我们去抓蝴蝶好不好?”

“抓蝴蝶?!好啊好啊!”桑乐一听眼睛都亮了,立刻点点头,他要去抓蝴蝶!抓大蝴蝶!

于是两个人坐上车,打算回家抓蝴蝶。

一路上祁阳开得平稳,又关着窗子,桑乐没一会儿就困了。

他靠在安全带上沉沉睡去,到了家门口都没有醒来。

祁阳拍了拍桑乐的肩膀,“小乐,小乐,醒醒,到家了。”

“唔……”

青年嘟囔了句后翻了个身继续睡,理都不带理的。

“你小子,这么睡下去明天不全身酸痛我跟你姓。快起来,回去我给你弄醒酒药。”

“……”

无论祁阳怎么说,桑乐充耳不闻。

没办法,祁阳只好打开车门来到桑乐的这一边弯下腰来打算将他抱回去。

就在他摆好动作正要起身的时候,桑乐睁眼了。

睡了一觉后他的酒劲稍稍散去了些。

一睁眼就是祁阳这张毫无死角的帅脸,只不过这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而且,祁阳的手怎么在他的腿下面?这是要干啥?

桑乐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公主抱,而是关于兔子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其中之一就是揪着双腿倒立过来。

一瞬间,他的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桑乐深吸了口气,“阳啊,你在干什么?”

虽说他已经在尽量平复心情了,但心底还是害怕,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祁阳被问的一头雾水,不过也耐着性子回答道:“这有的人要去抓蝴蝶,我打算带他抓蝴蝶啊。”

对方说得轻轻松松,好似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桑乐却僵在了原地。

什么东西?

抓什么?

什么蝴蝶?

祁阳看到青年脸上的表情后没忍住调侃出声:“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话,我们的桑乐小同学不会是不打算认账吧?”

“比奇堡有海绵宝宝抓水母,咱们家有桑乐同学抓蝴蝶。哦,抓的还是大蝴蝶。”

“祁阳,你啰嗦了!”

桑乐双颊泛红,比刚才喝了酒还红,不光如此,他连耳朵尖都是红的,整只耳朵烫的吓人。

“哟,害羞了?”

祁阳和桑乐什么关系,那自然是逮着机会就互损啊。

今天醉酒的桑乐太可爱了,现在害羞的模样更可爱。

暖黄色的车灯下,那双眸子紧紧落在桑乐身上。

凌晨的车库安静异常,祁阳只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你才害羞了!我只是被酒坑了那么一下,这个事情不允许和别人说啊,尤其是我哥!”

桑乐理直气壮地要求祁阳给他保密。

他也是命苦,别人不准告诉哥哥是怕哥哥责骂,他不允许祁阳告诉他哥是因为他哥的大嘴巴。

要是他的糗事被他哥知道了,那就不是亲戚之间的趣事了。

没准在学校论坛里都能有他哥的身影。

他可不想一夜出名。

祁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机,再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桑乐身上,隐晦而坚定。

小乐再等等,等我拿了冠军,我就……

“听到了没?”桑乐询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此刻正要求他保密今天的糗事。

祁阳饶有兴致地笑了笑然后靠在车门旁说道:“听到了,不过小乐,想让我保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咕咚……”一脸坏笑的祁阳帅的太犯规了,桑乐喉结滚动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响,现在的他居然会觉得祁阳很帅。

什么鬼??

他强忍着心慌问道:“什么代价?”

祁阳嘴角噙笑:“在我今年比赛结束之后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就这啊,当然可以!”桑乐爽快地应下了。

就祁阳这记性,到时候肯定早都忘了,他白捡了个便宜,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