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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桑乐转移注意力, 男人果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对自己被发现这个事情的看法其实很简单,没被发现最好, 被发现了就承认,反正他又没开直播, 没事的。

如今自己的小兔子也力挺自己, 路裕心中生出一股无形的劲儿来给自己打气。

既然现在被发现了, 那就大大方方承认。

网络上, 这件事情还在闹得沸沸扬扬, 就连许多圈外的路人们也因此关注到路裕这个人。

在知道他为国家争光,夺下了这个游戏多年未曾夺下的冠军以后, 他们对路裕的观感很好。

有不少人甚至因为各种剪辑视频而爱上路裕。

桑乐就是其一。

以前他不知道路裕身份的时候就是被对方的操作给吸引的。

现在知道了身份,那么他都不敢想,巅峰时期的路裕会有多强,操作会有多顺滑。

要是有电子设备, 他怎么说也要看看对方的操作视频,满足一下他对职业选手的幻想。

“该怎么写呢?”路裕坐在桌前停顿了很久。

虽然他已经决定承认,但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写。

眼瞅着人又要变得犹犹豫豫起来,桑乐立刻按了几下键盘。

这一次,他没有特意打什么字,而是随意敲了个几下,屏幕上出现的都是乱打出来的字。

路裕没看懂上面的意思,有些茫然地看向桑乐。

“哼唧!唧唧唧唧!”桑乐站起身来,侧身向前,单手握拳放在肚子的位置,单脚踮起脚尖侧在身前,一整个造型看上去就是健身兔的感觉。

要不是桑乐没办法讲话,他肯定口吐人言。

如今只能依靠打字和动作来开导救助对象,也是没谁了。

他做那么多动作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怎么想的,先做才是最紧要的。

只要跨出了第一步,后面的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那么难了。

路裕却不这么理解,他看着兔子乱按一通表情还那么自信,不明觉厉。

想来这是王八又在表达自己了。

会是什么呢?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专心的模样就和打游戏时没什么区别。

他在认真分析王八敲打出来的几个字母的含义。

脑海里莫名响起一首歌,是谁~~~在敲打我心?

桑乐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方看不看得明白,但看对方的反应和表情,应该是明白的。

那么一副认真的模样,或许已经在思考如何开头了吧。

然后……

一人一兔就怎么干瞪眼了许久。

人在猜测兔子在干什么,兔子则是在等人行动。

他们还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有动,就等着对方先出手。

一时间,房间里仿佛陷入了死寂般,安静的只有路裕的呼吸声和机箱的运转声。

不知过了多久,桌面传来的震动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屏幕上接连出现了许多消息,全都是叶礼询问状况的讯息。

【路哥,你还好吗?要实在不行就忽视它,反正这个事情过几天网友就忘了。】

【或者你要承认的话我第一个去评论区下面认证!】

【怎么样都看你,别委屈自己。】

路裕作为前辈和哥哥都给予了叶礼无数帮助,他是真心把对方当哥哥,也是真心希望对方能好好的,不被这些东西裹挟。

桑乐看着这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说不感动是假的。

多么好的兄弟情啊!这人看上去很关心路裕。

他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有些意外,看来路裕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有社交恐惧症的人社交很困难,但不代表这个人交不到朋友。

只是说他们交朋友的门槛高了许多,过不了这个门槛的人自然而然就无法走到路裕心里成为他的朋友。

桑乐不求其他的,只求自己变成的王八兔能在对方这里能有个一席之地。

总好过白干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路裕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今天的视频没发布,事情也没有处理,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被他浪费掉的,但是一直停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干耗着了。

桑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趁对方思索如何回复的时候搬过人家的大拇指摁在了屏幕上。

手机解锁了,他埋头捣鼓起这个手机。

既然路裕没想好怎么搞,那就由他来,帮路裕跨过这第一个槛。

只见这只白毛兔子伸出爪子,爪子熟练地打开了某软件。

他看了眼后台。

嗯,就是路裕的账号。

确定之后,爪子毫不犹豫地点了下中心的加号键,页面直接跳转到了文字框。

桑乐在文字框里打了最简单两个字。

是我。

然后,身子歪了一下,爪子点了发布。

原本还在观察王八的路裕眼前一黑,“王八,你……”

“吱吱吱唧唧!”不用谢!都是我该做的!

桑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底和系统感慨,“统子啊,路裕还挺有礼貌,我就是帮他发了两个字还特意感谢我。”

“王八,你……”路裕懵了,在他意识到自家兔子要干什么的时候,那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桑乐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统子你看,他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系统大眼瞪小眼不是很明白地说道:“宿主,你确定救助对象这是在感谢你吗?”

它有些怀疑,救助对象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激啊。

桑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你啰嗦了。”

他本来没打算点发布的,就是想停留在那个界面让路裕自己想。

结果身上的肉多的没地方,他一直朝前导致重心偏移,最后一整个都往前歪了歪。

等他站稳的时候,爪子正正好好地点在了发布的按钮上。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的他是心慌的,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王八兔才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反应,甚至自欺欺人地和系统聊天。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慌的不得了。

要是因此加重了路裕的病症,那他真的要后悔死。

路裕是震惊的,甚至眼前发黑,但心底就是对自家的小兔子生不出一丝气来。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被他抛之脑后了,满脑子都是,好萌啊,好可爱啊。

路裕咳了几声,红着脸转过头去不看桑乐。

他想他是有点变态属性在身上的。

王八低垂着小脑袋,耳朵也软塌塌地耷拉在两旁,光是看上去就软糯糯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嗯,很萌,想把他弄哭。

路裕放在桌上的手弯曲了些,自己确实有点变态。

被变态盯上的桑乐还在慌乱中,以为男人一直沉默不语是在生气。

偏过头的举动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而电话那边,一直等待消息的叶礼焦虑的嘴巴都快起泡了,路哥那边也没个信息。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行,他得去看看。

叶礼拿了手机就要往外赶,未曾想热搜先一步跳了出来。

这一次的消息更爆炸。

#惊!!!前冠军现退役的职业选手路裕疑似承认!!!

“什么鬼?”叶礼边吐槽边打开了热搜。

他关注的某个人就在页面的最上方。

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是我。

叶礼猛地一顿,“我靠,路哥这就承认了???”

这么简单?这么直接?

真就一点委婉都没有吗?

作为现役职业选手,叶礼下意识地会去想路裕这么说会不会引起什么负面新闻。

但转念一想,人家现在已经退役了,倒也不必太在意这个事情。

只是这几天的某博怕是要腥风血雨咯。

他无奈地晃晃手机,去路裕的评论区下面留言。

“小叶前来报道!求大神带~”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叶礼!!!啊啊啊啊,又看到这两人合体了!”

“呜呜呜,幸福,线上合体也是合体!”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吗?”

“话说,这算是路神承认之前的那件事情了吗?就没个什么解释?”

“要什么解释?那人家路神都退役了,某些黑粉还要黏上喋喋不休个什么劲儿?”

某博就是吵架圣地,只要有事发生,必然会有人吵架,让网友们见证了生物的多样性。

但是路裕却不在乎这些,他满心满眼都是这只脑袋上有一小撮黑毛的兔子。

他边撸着兔子的毛边妄想,要是王八寿命长的话,他们一人一兔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如果中途得道成仙变成人形的话,他得仔细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和王八在一起。

毕竟人形就涉及到社交了。

他不擅长社交,不过可以学一学。

桑乐要是知道男人的想法,肯定会大眼睛瞪着他说道:“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还给你挑上了。”

兔子生气蹬jio:哼哼哼!

第77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路裕现在已经……

路裕现在已经习惯了桑乐作为兔子的各个动作。

他熟练地顺毛然后将手停在了对方的小脑袋上, 摸了摸那撮显眼的黑色毛发。

有点戳人但很软,摸起来很舒服,甚至让人有点爱不释手。

桑乐已经完全适应这具兔子的身体, 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度才不至于让路裕的桌子塌了。

他的力度完美地符合既生气又没用多少力的阶段。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桑大兔闭着眼睛面带微笑, 幻想着自己被颁奖的画面。

他宣布, 从今天开始, 他就是最会做兔子的人!

理应获得一个奖,就叫它最佳兔子人奖吧!

桑乐骄傲地挺起胸膛, 这是他应得的嘎嘎嘎。

系统看了都后退几步, 嘴巴颤抖地呢喃道:

“疯了, 疯了,终于还是疯了……”

桑乐不服气地瞪了虚空一眼,“你才疯了, 你桑爷我好得很!”

系统不服气嘀嘀咕咕地反驳:“疯人不自知很正常,哪有正常人会想要这个奖项的, 而且一般来说,正常情况下, 也没有人会变成兔子。”

兔子撇撇嘴, 尾巴跟着抖了几下以表反对, “切, 你根本不懂。外来的小屁孩系统, 哪凉快哪呆着去。”!

对牛弹琴!

真的是对牛弹琴!

系统气得周围直冒蓝光,他又看了眼下方的兔子, 心想,不是对牛弹琴,是对兔弹琴!

桑乐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在意系统是怎么想他的。

本来他也没打算去计较这个, 能有个奖项也是自娱自乐得来的结果。

而路裕看着兔子那重重抬起又轻轻放下的电动大兔臀就知道,王八没有真的生气。

反而还有点开心。

那就好,王八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自家小兔的事情暂时解决了,那就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网络上的舆论进一步发酵,不少业内人都刷到了他的回复。

现在不仅是他的某博私信爆了,就连他的微信也全都是问号。

虽然某博早都爆了,只是现在更爆了,两者都不是一个现象级。

至于微信,全是业内人和前队友以及认识他的一些以前的朋友。

手机从刚才开始震动就没有停下来过,路裕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打开手机。

他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在伸出手指落在微信的图标上。

提示音是关了,信息弹窗也关了,可那个在图标上的红点点却没有消失。

红点点,是多少人心中的痛?

它同样也是路裕心中的痛,那是只要出现就必须点了的存在。

“早知道刚才连这种消息提示都关了。”

他有些后悔,但是没办法,现如今只能点进去手动消红点了。

那些人基本上都在问一件事,就是刚才他发的,是我,到底是不是在承认他就是那个游戏博主。

其实熟知他游戏风格的基本上心里都有一点评断了。

只是说现在的他们更需要当事人一个肯定的回复。

路裕在业内的关系不算差也算不上有多好,他的游戏技术没得说,值得所有人尊敬。

但是线下一道说话就总是沉默和回避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尤其是对方也同样心高气傲,便会觉得路裕这样是看不起他们。

往往这个时候,他们面上会以笑脸相迎,等到人走了就会立刻变脸然后冷声道:“不就进了个好的俱乐部,能到今天的成绩靠的不都是自己的队友吗?装什么装?”

“我要有他这个队伍和那些队员,我站的比他还高好吧,真是装货一个!”

那些人是这么说的,他们仗着场内只有自己人便肆意辱骂路裕。

殊不知路裕没走,他就在幕后。

原本是手机忘拿了折回来拿手机的,谁能想到就听到这样的言论。

那是路裕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行业里的黑,是能够面上不显背后却把你骂到泥地里的黑。

那一次,他在幕后站了很久,就到这群人都要散了他才紧握着手机离开了这里。

至此之后,他与人交流的能力更差了。

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就总是会让他回想起那天的画面,那些人的话一直萦绕在耳旁。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的心病,每次一和人交流就会心生焦虑。

会担忧,如果这么说会不会让人不开心?

如果他不回复,会不会又被人骂?

无数种想法占据了他的脑子,压迫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这只是交流中的障碍,路裕勉强还能应付得过来,他戴一个口罩就能缓解许多。

真正加重他病情的还要回到某场比赛中去。

那天的雨很大,他们在场馆里也能听到稀里哗啦的声音。

在上场前,不知是谁的电脑没锁屏,落在了桌子上,亮着的屏幕瞬间就吸引到了团队的目光。

页面上是某博的页面,全是粉丝们的期盼和祝愿。

【这场比赛可一定要赢啊!!!】

【路神上啊!!!给我打爆他们!】

【是啊是啊!早都看他们不爽了!路神加油啊!一定一定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必须赢啊啊啊啊啊!赌上荣誉之战!】

一定、必须、打爆等字眼一个个印入眼帘,年龄还小的路裕承认,那个时候他慌了。

他紧张了。

这些话语都是粉丝们的期盼,他作为被期盼的那个人,就必须做到最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失望。

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他就这样陷入了这个爬都爬不出来的怪圈里。

一心一意只想着赢,其他的事情分神都做不到。

这也就导致他和队友们的沟通出了问题,很多时候都没有配合到位。

那场比赛,他们的队伍产生了组队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严重错误。

虽说没有人怪他,但他知道,自己让人失望了。

事后,这件事成了粉丝们谩骂的源头,很多人脱粉回踩,也有的大喊着失望离开了他们。

那些评论全都像烙印般刻在了心里。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跳一跳的痛,让他的神经没有一刻能松懈下来。

在那之后,路裕几乎不说话了。

他没日没夜的训练,复盘,观察其他选手的比赛,就是想要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

队友们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经理也知道路裕出问题了,只好给他们都请了心理医生来治疗。

但是路裕这个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而且当前来说,人越多,他就越严重。

经理没办法,只好帮路裕推掉了一切应酬,告诉他,好好休息,好好打比赛就行。

把一切能搜到自己的信息全都给屏蔽了。

队友们其实挺心疼他的,便会主动帮他承担一些事情和工作。

对内的氛围不差,也没有继续恶化路裕的病情。

终于,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他们终于夺得了这个赛事的最高荣誉,全球冠军。

可是路裕的病还是没好。

直到捧杯的那一刻,他依旧带着黑色的口罩。

这就是他的职业生涯。

退役之后的路裕明显轻松了许多,但没了和队员们交流的环境,他的病情其实还是在进一步恶化。

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变好了。

这也是之前他们为什么会建议路裕养只宠物的原因。

起码这样家里还能有一个活物,能喘气能动,能听听路裕在说什么抑或诱导路裕说话。

男人的病急不得。

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今天晚上他在某博上发表的内容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路裕翻阅了下手机,信息基本上都是疑惑和震惊还有询问。

他叹了一口气,看来两个字并不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还是得附上个情况说明。

“可是……我要怎么解释?”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关于这一类的措辞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不自觉地摸着桑乐的毛。

思考的时间越长,他撸猫的时间也就越长。

桑乐在桌子上除了一开始的舒服,剩下的只有一片‘热辣滚烫’。

“唧?”他发出声音试图打断男人前后移动的手掌,结果对方摸的更起劲儿了。

不仅摸了,还是不是就轻揪一下,搞得桑乐皮痒得不得了。

每揪一次,他的皮就要跟着抖上几下,他快抖成帕金森了。

“唧唧唧唧!吱吱吱!”别揪了!你怎么和温云轻一个德行?!!!

当初当猫的时候他就被薅秃了脑袋,现在当兔子怎么还要被薅一遍?!

还变本加厉连屁股也连带上了!

不要啊,他真的不想成为一只可怜的无毛兔,求求了。

桑乐又可怜又委屈地眨着眼睛,心里无差别的把温云轻、路裕还有祁阳都给骂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要骂祁阳,桑乐只会冷哼一句,“祁阳讨人嫌,就算没薅毛也干了其他的事情,该骂!”

这么一想,还是他的顾延弟弟更好。

起码他在人家手上都没有被薅秃过,还过了段鼠大爷的生活。

知道桑乐心中所想的系统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你确定人家没薅你?

敢情上课天天拿在手里揉捏不是薅是吧?

而且……

就花枝鼠那一身卷毛,能被薅掉那得用多大的力道?

就顾延那个小身板,来十个都不一定能把桑乐身上的毛给薅掉!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顾延、温云轻、祁阳还有路裕都打了个喷嚏。

“阿嚏!!!”

系统和桑乐把这四个救助对象都给骂了一遍,没有一个幸免于难。

路裕也因为这个喷嚏回神,打开了自己的账号给出回复。

【大家好,我是退役的职业选手路裕,也是你们口中的游戏主播。以后会以新身份继续向前,希望我做的视频能被你们喜欢谢谢~~兔兔。】

第78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活的路神!!!!】

【叮!大师球已捕捉专属超稀有精灵!】

【前排合影!!!】

【路神!我爱你啊啊啊啊!】

随着路裕的解释声明发出, 粉丝们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他们觉得路神退役后还能有个活动能和他们建立联系已经很好了。

真的就是且行且珍惜。

可是…………

这个尾缀兔兔又是什么情况?

路神输入法错误了吗?

不少粉丝面露疑惑,在评论区留言询问。

【不懂就问,路神尾缀的兔兔真的不是打错字了吗?】

【难道是故意的?】

【不太可能吧……】

粉丝们挠破头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只能紧紧看着屏幕等待回复。

路裕原本是不打算看评论的, 但叶礼又进行了新一番轰炸, 让他知道自己的尾缀写成了兔兔。

男人看着解释声明最后的两个兔字, 手指顿了顿,一双眼睛落在了自家的大兔子身上。

这两天他的生活里全是兔子, 就连搜索引擎也是兔子如何如何。

输入法一个不小心就把T开头的字母习惯直接记成了兔兔。

这也导致他不小心留下了这两个字。

检查的时候还因为兔子最近一直频繁出现, 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

怎么办?

要直接修改吗?

可是修改的话不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 他打错字了吗?

到时候又有一堆人冲上来无厘头地黑他,没有读过书。

“哼唧!”

桑乐眼看路裕的肩膀又耷拉下来,知道对方这是又要陷入什么怪圈里了, 连忙出声打断。

可不能再陷进去了,就算是沼泽小狗也没有他这么频繁。

最主要的是, 老这么陷下去病情容易反复,最好停下来, 好好想想以后才是正道。

他他也有些累了。

兔子的声音不大但聊胜于无。

路裕一听见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去, “王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吱吱吱!”没有!

桑乐摇摇头, 对方的注意力再次转移成功, 他算是成功了。

而路裕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无端低落的情绪有问题,便刻意不去思考那个事情, 反而拿起手机给王八兔拍了张照片。

“咔嚓!”

照相机的声音响起,桑乐以最蒙圈的表情被拍了下来。

而后,路裕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到了号上。

【家里新养了只兔子,很可爱。】

附图:一只超级可爱的兔子。

上一秒还在分析的粉丝们下一秒就又收到了新的讯息。

【你关注的人发送了新的内容, 快来看看吧!】

当他们闻讯赶来时,一只肤白貌美的兔子正用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屏幕。

眼神清澈透亮,鼻头粉嫩,尤其是那一双不同意其他兔子的蓝灰色眼睛。

独特又漂亮。

这是桑乐留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啊啊啊!!!好可爱的兔子!!!三秒之内!我要它的所有信息!】

【我去,太漂亮了,路神这是哪里买来的?求地址!】

【单身久了,看只兔子都眉清目秀。】

【单身久了,看只兔子都眉清目秀(纯手打)。】

今夜的某博很热闹,尤其是路裕的页面,人气不减当年,还是那么的火热。

这张兔子的照片也很好地为他解释了尾缀带兔兔的原因。

因为他喜欢兔兔,所以自带兔兔尾缀也没什么。

当然,以上说法皆来自一群会自动想象的脑洞大开的粉丝们。

路裕看着下降的热度松了口气,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最后还是靠王八救场。

他又伸手摸了摸兔子,轻声道:“王八,辛苦你了,明天给你吃好的。”

听到好吃的,桑乐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正正对着路裕:“不用明天,现在就给我!OK?”

桑大兔的意思清晰明显,男人竟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但是很可惜,今天的王八刚经历过生病发烧,暂时还不能吃新到的小零食。

得等明天好些了才能服用。

所以今天桑乐就算是喊破天去也没人理会。

最后,没人理会的他只能气鼓鼓趴回到桌子上的软垫里,大爷一般地看着路裕打游戏。

还是原来的账号,只是偶遇的人从一开始的‘你是某某主播!’变成了‘诶!路神好!加个好友不?’。

基本每一局都有人能认出路裕。

他不想给出任何回复,又觉得这样太不礼貌,最后思索之后给出了‘好好打游戏’的建议。

原因无他,这样既不会和其他玩家产生瓜葛也不会不近人情。

挺好的。

桑乐葛优躺地看着电脑屏幕,突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立刻侧过头去想吐,结果那感觉又消失了。

奇怪……

什么情况?

桑乐疑惑地挠挠头,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或许就是兔子的发烧后遗症吧。

他挠挠肚子继续看游戏。

结果下一秒,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这回是真想吐了!

“口……岁?”

哕字说了一半那感觉就又消失了,桑乐只好撤回一个呕吐音。

这下他更疑惑了,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会一直反复想吐呢?

他一边疑惑,另外一只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摸了几下自己的肚子。

王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顺时针摸了四下自己的肚子。

手还没停下,正打算摸第五下。

桑乐皱起眉头,“奇怪……难道是我今晚吃撑了?”

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晚上吃多了导致的。

可是,他晚上并没有进食啊,总不至于是饿的吧?

桑大兔很困惑,两只眼睛直直看向虚空,“统子,你说我这是什么情况?这具壳子不会自带绝症吧?”

“绝对不可能,我们提供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桑乐又撤回了个哕字,他摊开手有些无奈,“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我们的提供的东西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你身上。”

“根据我看电视剧数月的经验来说,宿主又想吐又不自觉摸肚子,多半是怀了。”

“怀了?!”桑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拜托,哥们儿是公兔,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啊,电视剧里怀孕的人都这么演……”系统委屈巴巴地解释,它真的觉得对方怀了,真的。

桑乐无语地挥挥手,生无可恋地说道:

“好了,跪安吧。”

他也是疯了,会去问系统。

不过说到怀孕……

兔子的眼睛慢慢下移,挪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有些出声,嘴巴嘀嘀咕咕了句:“要是能有自己的小宝宝就好了。”

“嘶………………”

这句话一出,桑乐立刻弹跳起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靠?我在说什么东西?!”

“我在想什么???”

“怎么了,王八?”路裕打着游戏就看到自己的大兔子突然弹跳起身,以为对方是哪里不舒服,正要停下手中的游戏过来查看。

桑乐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不过他没有再继续留在桌子上,而是借着路裕回到了大床上。

这张桌子上有脏东西,他得离远些。

这般想着,桑大兔几乎是挪到了床脚的位置,呈现出老母鸡抱窝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我就不信,这个姿势还能出问题,哕!”

他又干呕了一下。

思绪被打断后便又慈祥地看向自己的肚子,后腿轻轻地蹬了蹬被子。

“哎呀,要是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呸呸呸!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桑乐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他,桑乐,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儿,如今居然会对着自己的肚子露出慈爱的眼神。

这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吧?

这下王八兔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床上也有脏东西。

所以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缩角落里去了。

呕吐暂时没出现,却开始反复拔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一地的白毛了。

“我靠,我的毛!”

“不是,我到底怎么了?”

“苍天啊!还要不要兔活了?!呜呜呜呜!”

桑乐很伤心,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一系列的反应。

整个兔子都不好了。

但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那就是,这个家里有脏东西!!!

不行,这个家是不能呆了,我得赶快跑!

就这样,桑大兔一边干呕一边慈爱地嘬毛下来,而后又一脸惊恐地看向四周。

直到路裕凌晨睡下,他才缓和了些。

“吱呀———”房门被轻轻打开,系统发出了疑问。

“宿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桑乐开了门之蹿了出去,用脚把门蹬上,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跑去。

“做什么?这房间有脏东西,我得赶快逃!”

再待下去他都觉得他自己要被附身了!

“?那你的任务呢?”

“再说吧再说吧,我要逃命去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直接替换?”替换后它再收回替身就好了,哪用这么麻烦,还要用各种东西来垫高。

系统没想清楚宿主的逻辑,它这么一说,桑乐也呆了会儿。

“是哦,我可以直接替换,真是糊涂了。”

“算了,出都出来了,我还是快跑吧!”

桑乐打着车就决定回家,但是半路出现的反应又着实让他惊恐,无奈之下他折道去了先前的宠物医院。

宠物的问题,还得是宠物医院来解决。

他都想好了,就以咨询小宠物问题的主人身份去一趟。

结果刚到医院门口就碰上了正要离开的温云轻。

桑乐眼睛一亮,与其问不熟悉的医生,倒不如问温云轻,毕竟这位也是专业的!

“有救了!!!”

第79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桑乐一脸得救……

桑乐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小跑过去。

温云轻正好要走,被桑乐出声叫住了。

“温云轻?好巧啊!”

男人听见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向青年,“桑乐?”

他看了看两手空空的桑乐, 又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眼神微妙, 来宠物医院不带宠物。

“嗯, 确实挺巧的。”

“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温云轻不信桑乐来这里只是为了和他打招呼。

只见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 家里养了只小兔子,最近反应有些奇怪, 我就想着来问问。”

“兔子?”男人眉心微蹙, 看向桑乐的眼神多了分探究。

“是, 是啊,怎么了?”桑乐咽了抹口水,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没什么。”

“里面就有医生, 你确定不找他们要找我?”

温云轻的语气和往常无异,但桑乐就是有一种面对教导主任的感觉。

还是腰上挂数十把钥匙串的那种。

此刻正在他的脑海里‘咣当作响’。

桑乐的视线不自觉上移, 缓缓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想,要是温云轻穿格子衫别钥匙串, 会是什么模样?

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桑乐?”

温云轻见他不说话, 开口喊了声, 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这人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

“啊?哦, 我没事,这不是和你更熟悉一点嘛!更何况你的能力很专业, 我更信任你。”

“是吗?”

“当然了!”青年忙不迭地点头,表达出自己很想咨询对方的意愿。

温云轻的视线在桑乐身上转了转,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能力专业的?

我们两个似乎没有在这样的场合见过面?

还是说……

桑乐一度跟踪我到了医院?

他到底在预谋什么?

温云轻和桑乐的视线对上,对方友好地笑了笑。

落在男人眼里却是心怀鬼胎。

他扬了扬眉头, “既然如此,那你和我来。”

他倒要看看,桑乐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好呀好呀!”桑乐点点头跟了上去,脸上还带着傻呵呵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看见温云轻这张脸就想笑,还想把头发拔下来。

手总是会忍不住地向上伸。

每每这个时候,温云轻就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转过头来,紧盯桑乐不放。

搞得他连手都不敢抬了。

他们一路向前,离宠物医院越来越远,桑乐没忍住问了句:“我们这是去哪啊?”

男人指了指前面的房子。

“我家。”

“你家?!”桑乐惊呼出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会一见面就邀请他去家里呢?这个走向不对啊……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桑大兔此刻的脑子和兔子同步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不是,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只有麻辣兔头和小宝宝。

他害怕小宝宝,所以暂时把那一部分给封存了,所以脑子里只剩下麻辣兔头了。

一只兔子,满脑子都是麻辣兔头。

呵,这个地狱笑话真是好笑。

青年麻木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再次坚定了路裕的房子里有脏东西的想法。

他出逃的时候是半夜,遇见温云轻的已经是凌晨。

虽然宠物医院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是其他的店不是。

温云轻喜静,住的地方自然也会远离夜市之类的环境。

今天他刚好在医院里处理了下手头上的事情,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好在这里离家不远,直接步行回去就当散步了。

至于半夜出现的可疑人员桑乐,温云轻有把握能一击制服,倒也没有太担心。

所以他不是很理解对方为何在听说要去他家后那么惊讶。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或者你想在哪里询问?”

黑灯瞎火的,外面蚊虫又多,两个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对虫子围着他们转。

男人的反问让桑乐无话可说。

确实,现在这个环境和时间里,不去宠物医院的话他也只能去温云轻的家里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桑乐连连摇头回道:“没有,地点你定就行,这么晚了还要去你家打扰你,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害羞地挠挠头,顺势扯下一根头发来放在手心里,脚步是一刻没停,紧紧跟在男人后面。

……

温云轻神色复杂,这也没看出哪里不好意思。依他所见,桑乐似乎还很兴奋。

眼睛一直左顾右盼的,不是兴奋是什么?

实则不然,桑乐那是紧张。

他对于半夜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回家这件事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没想到温云轻会直接带他回家,大脑又在左右脑互博,到时候要是发生点啥他都不知道怎么跑。

其实说到底,温云轻只是觉得自己提供了个交谈场所,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于他而言,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工作时间,不分白天和黑夜,所以现在回家和白天回家没差别。

但桑乐基本上只会和祁阳在半夜的时候约在一起吃烧烤、打游戏。

和其他人半夜相处的时间与经验几乎为零。

所以他会感到害怕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两人在鸡同鸭讲,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路,桑乐也在路上和系统吐槽的一路。

“温云轻大半夜的走回家不害怕吗?”

“不是,他就不怕抢劫吗?”

“啊,带着人走路,他怎么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减肥啊。”

吐槽声不断,奈何他是宿主,系统想要屏蔽都做不到,只能这么听着,怨念颇深却无可奈何。

终于,到家门口了,桑乐停下了吐槽的声音。

他握着揪了一路的头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向温云轻:“到了到了,快开门吧,大半夜的风怪冷的。”

“好。”男人的眼睛眯了眯,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桑乐是怎么知道他家在这里的?

很奇怪,他们明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集,为何对方会对他了如指掌?

不仅知道他家在哪还知道他对宠物知识了解透彻。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网友能知道的事情。

是跟踪还是在他家装了监控?

目的是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桑乐见门开了立刻走了进去。

说起来他当橘猫的时候也是在这么个夜晚钻进院子里和温云轻相遇的。

他的视线转动,院子里的一花一木都没有变化,想来温云轻有精心打理过这里。

不错嘛!

青年的眼里透出些怀念来,同时还有些对温云轻的赞赏。

他选的救助对象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我拔拔拔!

桑乐一开心就揪头发,控住不住地那种。

揪完之后就会把头发放在手心里握住,打算囤起来筑个窝。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惊恐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头发并慌张地抬手去摸头顶。

头皮上还在隐隐作痛,他已经能感受到那一小块的头皮失去了多少东西。

苍天啊!究竟是什么脏东西在跟着我?

桑乐害怕地左顾右盼,总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就连离开路裕家都没能解决。

难道他真的要去找大师了吗?

道行高深一点的会不会把他当成兔子精乱棍打死?

想到自己被打死的场景桑乐就一股恶寒,他连连摇头,算了算了,还是先看看温云轻有没有办法拒绝吧。

温云轻打开门以后没有立刻进去,他想看看桑乐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之间青年一脸自然地走了进去并熟练地打开了旁边的鞋柜。

他记得温云轻在这里放过一双崭新的拖鞋。

这般想着,桑大兔直接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打算换上。

“咔哒!”

门落锁的声音传来,桑乐碰到拖鞋的手突然收回。

我靠,我这是在做什么?

在别人家里面拿拖鞋出来穿?

桑乐已经满头大汗了,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点都不敢去看温云轻的神色。

好在对方似乎没注意这里,只是说了句:“你面前的柜子里有新拖鞋,拿出来换上就行。”

他顺坡就驴地点头回应:“好的好的!”

两人换上鞋以后朝客厅走去,桑乐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异常,刻意落后半个身位。

温云轻也没放松,反倒更警惕了。

从桑乐进家的表现来看,这人不止一次进过他家,要不然怎么会对放置物品的地方以及动线那么熟练。

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神色又暗了几分,视线已经在健身房里挑选工具了。

能让对方懵逼又不伤脑的工具。

可怜的桑乐还沉浸在怀念的情感中毫无察觉。

他和温云轻一同坐在沙发上,然后便立刻开口问道:“兄弟,你这专业知识应该有涉及到兔子吧?”

温云轻按兵不动地点点头:“嗯,怎么了?”

桑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这样的,我这只兔子今天突然对着自己的肚子发呆,还会时不时就拔自己身上的毛下来,管都管不了。”

“这是兔子的问题吗?还是说是某种脏东西……”

脏东西钢出口对方就给了个冷意十足的眼神,桑乐这才住了嘴。

差点忘了,温云轻是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

“你说的这个情况应该是兔子的问题,如果它真的有这些反应的话。对了,它近期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好进一步判断。”

“事情?”桑乐眼神茫然,“好像也没什么……”

“哦,对了,它发烧去了趟医院!这算不算?”

医院?

发烧?

温云轻的眼神又暗了几分,手指不自觉抚上手腕上的手表:“还有呢?你有没有和他接触?比如抚摸之类的?”

“我……有!有!今天他,我摸它摸了很多次!”

“那基本上能确诊了。”

“你的兔子,假孕了。”

第80章 今天我是貌美如花兔 “什么?!”……

“什么?!”

“假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桑乐猛地站起身来, 一脸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温云轻没有说话,而是稍稍向后靠了下, 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桑乐。

桑乐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大, 挠挠头又坐了下来给自己找补。

“那个……嗯, 就是我的, 我的意思是,我养的兔子他是公兔啊, 怎么会假孕呢?”

男人摩挲着手表轻声道:“现在的兔子基因已经经过无数次迭代更新, 公兔能假孕已经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了。”

“是, 是吗?呕!”

桑乐说着说着反胃感就上头了,干呕声一出他就立刻抬手捂住嘴巴,脸色有些发白, 心底早都慌得不行。

“统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TM居然能假孕, 我真的服了。”

“宿主,按理来说, 这其实和您选择的动物有关。”话外之音就是, 它不背锅。

“莫?!你可拉倒吧!我要是提前知道这个, 绝对不会选, 呕!”

“怎么办?温云轻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啊, 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桑乐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游走,其中有打量也有怀疑, 还有一丝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温云轻这是怀疑了吗?

应该没有吧……

青年放在腿上的手不自在地晃了晃,一双眼睛飘忽不定,心跳也跳得极快。

“那个,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所以有点反胃。”

于心不安的桑乐还是决定出声解释一下,并不想让对方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嗯,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云轻什么也没说便起身去倒水了,桑乐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慌乱的胸口。

呼,要不要这么吓人?

都快赶上读书时期的教导主任了。

桑乐还是忘不了他的教导主任。

那个一有空就甩着钥匙串的人。

温云轻和教导主任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桑乐都莫名感到害怕。

他也分析过害怕的原因,最后视线全都落在健身房上。

他麻木地想,或许是因为减肥吧。

减肥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让一只猫猫减肥,简直毫无人性!

所以桑乐对温云轻的感情有亲近也有一丝畏惧,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把他抓来减肥。

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另外一边,温云轻进到厨房后并未急着倒水,而是拿着杯子看向玻璃门外的那抹身影。

厨房的门在他有了猫咪的时候就被他改成了单向门,从里面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这样他在做饭的或者处理材料的时候就不会被小馋猫看见,争着吵着要吃。

他也能从外面看到自家小猫的情况。

一举两得。

没想到如今会用在这上面。

他单手握杯,手指顺着杯沿转圈,眼神却多了分迟疑。

从见到桑乐开始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这感觉进一步加深了。

一个人半夜出现在宠物医院门口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再加上神色还有些慌张,更加可疑。

其实早在桑乐看见他时,他就已经注意到桑乐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对方来这里要做什么,便故意放慢脚步打算看看。

没想到桑乐直接朝他走来,并说明了来意。

这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就在今天的白天,他才接诊了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就是他的橘猫变的。

现如今,又来了个养兔子的人,他不由地产生了怀疑。

最近时兴养兔子吗?

紧接着,桑乐随他回到家中的反应也是无比怪异。

就好像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许久时间一般,对他东西摆放的位置,不是一般的熟悉。

再然后就是兔子的情况。

白天发过烧。

温云轻自认不是个会胡乱猜测的人,可是今天的事情巧合的有些过于离谱了。

他算过,就是养兔子的人很多,两者同时发生的概率也只有零点几。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能被他遇上。

而且还有更巧合的一点。

桑乐和顾延、祁阳都认识,那两人的宠物也都丢失了。

据他所知,他们的宠物和他的哑铃虽然品种不同,但特征却出奇的一致。

一样的蓝灰色眼睛,一样的头顶带着一小撮黑毛,一样的掌心上有深色心形印记。

这,还能是巧合吗?

温云轻摩挲杯沿的手指用力了些,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眸色暗了不少。

就算他是唯物主义者,就算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但他的心底莫名地想去相信。

他会不自觉地将这几件事情连在一起,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两个。

那就是,桑乐和路裕住在一起,养的是同一只兔子,也就是他的哑铃。

要么就是,桑乐就是那只兔子。

这两个猜测,怎么看都只能相信第一个,偏偏温云轻觉得第二个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桑乐刚才惊慌和干呕的模样,轻轻抿了抿薄唇。

桑乐,真的是吃坏肚子吗?

或许,那只假孕兔子真的有可能是桑乐变的。

可是这样的话,说不通。

他为什么会变成动物?又是如何变成人的?

他变成动物后为什么要接近他们,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操控或者驱使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离奇玄幻。

纵使温云轻已经知道了桑乐就是兔子,也无法立刻就接受。

毕竟这已经超出人类的认知范围了。

他的视线落在桑乐身上,对方此刻似乎很不安,在沙发上没有一刻不是紧绷着的。

桑乐似乎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统子啊,他怎么还不出来?”桑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就差够头去看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他该不会在给我下药吧?!”

青年有些慌张,眼神惊恐地看向厨房,生怕对方真的给他下药。

“放心吧宿主,我一直在监测呢,你的前前救助对象在等着水烧涨,并没有做手脚。”

“这样啊,应该是我太紧张了,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这般想着,桑乐又放松下来,坐在沙发上等着温云轻过来。

先前他做猫的时候由于温云轻的洁癖,沙发布下面还盖着一层锡箔纸,导致他一直没能好好上沙发坐坐。

如今这一坐,他陡然发现,这沙发简直不要太舒服!

坐在上面就好似坐在棉花般柔软的云端,整个人不知不觉中就变的有些困顿。

他是兔子的时候都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白天又刚经历了发烧和假孕的惊吓,现在全都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嗒——嗒——嗒’作响的时针跳动的声音。

再加上,这个家他好歹也住了那么久,气味也是原来的气味,熟悉的环境下容易让人放松,桑乐也不例外。

没几分钟就歪着头睡着了。

温云轻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桑乐在闭着眼睛点脑袋。

他的脚步顿了顿,这是睡着了?

而后,男人为了不吵醒桑乐,放缓脚步走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桑乐给人的感觉和睁着眼睛时不同。

此刻的他看上去要比睁着眼睛时安静得多,眉宇之间无端透露出些脆弱来,让人心生怜惜。

温云轻轻轻把杯子放在桌上,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桑乐。

你到底是谁?

睡着的桑乐撑不住脑袋眼看着就要往旁边倒去,被男人一只手给拖住了,他也不客气地用脑袋蹭了几下。

温云轻的身子随之一僵,看向青年的目光也更加深邃。

桑乐还在任务期间,自然会保持着动物之躯。

就算变成人了,也会同步兔子的身体状况和生活习性。

他蹭温云轻蹭舒服了便再往前移了移,想让对方继续摸他的小脑袋。

手也在无意识地往前探,直至彻底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温云轻的整个身子都随之一僵,他没想到对方睡着以后会这么不老实,对他动手动脚的。

如今桑乐的手一路向下,已经到了腹部。

温云轻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把桑乐叫醒的准备,要是对方再往下,他便亲自把桑乐叫醒。

结果青年的手落到他的腹部时便不再往下,而是左右探查起来。

最后,他对着腹部唯一带毛的衣服图案处猛猛一顿拔。

桑乐就算到了睡梦中也不忘筑窝的使命,激素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东西。

温云轻却连连吸了几口气,眼神幽暗地看着桑乐。

真是个小坏蛋。

最后轻笑出声。

他也是魔怔了,和一个睡着的人计较。

不过……

他的目光透出不少了然和肯定来。

桑乐这动作和兔子假孕时筑窝的动作很像,只要有毛的地方就会忍不住去拔。

兔子筑窝的天性如此。

如此看来,桑乐真的就是那只兔子。

这真是……

奇幻又幸运。

奇幻的是面前的人会变成不同的动物。

幸运的是,他发现了这件事情。

只有他发现了。

温云轻嘴角噙笑,看上去心情很好,桑乐打了好一会儿盹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人家手上睡觉还差点流大哈喇子就连忙坐直了身体歉意地看向对方。

“兄弟抱歉啊,我太困了,你家这沙发太舒服了,一个没注意我就睡着了。”

他似乎有些害羞,耳尖悄然爬上了抹薄红。

“没事,我看你睡的熟就没有把你叫醒。”

“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吧?”

温云轻突然的邀请让桑乐愣了一下,而后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家离这不远,很快就能回去了。”

“对了,忘了问你,这种假孕的情况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绝育就好了,不过也有自愈的可能性,这期间需要多关注一下某个部位的情况。”

“?什么部位。”

桑乐茫然抬头,温云轻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而后笑着说,“你过来,我教你。”

那一刻,男人冷静而克制的眼睛多了分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