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握着夏油杰的手臂上下检查了几遍,满意道:“硝子的手艺不错嘛,没有留疤。”
夏油杰倒是觉得男人留几道疤痕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明明都叛逃了,他们还是先来了东京咒术高专治疗伤势,这实在是很像自投罗网。
家入硝子呵呵道:“没关系,他们如果问起来的话,我就说是被你们胁迫的。”
夏油杰:“……”
硝子是不会参与他们这一次叛逃的。
作为稀有的反转术式,她是所有咒术师的生命保障,不会轻易离开高专。因为这样特殊的地位,就算同期都叛逃了,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更何况,跟你们一起叛逃是什么好事吗?”女同学吐出一口烟,“我现在就开始同情星浆体和那个女仆了。”
夏油杰哈哈一笑:“好过分啊,硝子。”
虽然他最开始不太赞同来高专,但是,既然来都来了——
“悟,我们回一趟宿舍拿东西吧。”
等东京咒术高专回过神来了之后,想必会对他们开启结界,之后就很难回来了。现在正是最好的补充物资机会。
五条悟像个秋游前的小学生一样,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
准备登上虹龙之前,天内理子终于缓过了神来。
少女警惕道:“你们不会再在天上写字了吧?我不要再坐一遍过山车!”
乘坐飞行咒灵离开薨星宫——这本来是极好的,逃脱了过去被圈养生活的开始,但天内理子感动到一半,两个高专生就整起了活。
他们似乎觉得正常飞行不足以庆祝这场逃亡的开始,走到一半就开始各种上下翻滚,空气中全是天内理子的惨叫和两个高专生的狂笑。
到了高专——为了完成那副“我们叛逃啦”的大作,那可真是360°旋转接720°旋转,天内理子没当场吐出来,全靠她坚强的毅力。
五条悟完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过山车,他表示:“嗯~我们还打算去总监部的天上写一行呢!”
到时候烂橘子们的表情,一定超级搞笑。
“不要那样做!!”天内理子强烈要求,“话说去总监部是什么鬼,这是跳脸吧?这绝对是跳脸吧!我们现在可是在逃亡状态里诶,你们有好好明白现状吗?”
在天内理子心里,抚养了她又圈养着她的总监部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她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做出了努力争取生存希望的决定。
但是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现在还是在玩的态度。
由于天内理子的强烈反对,跳脸总监部的行动不得不搁置了。
不如说,是五条悟想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白发少年眸光犀利地一闪:“说得也是,比起搭理那帮烂橘子,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杰。”
夏油杰点点头,严肃道:“好不容易有一个长假——”
“——去哪里玩比较好呢?”
天内理子:“……”
夏油杰翻开地图:“考虑到现在是夏天,冲绳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我们已经去过了……”
五条悟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嘀嘀咕咕道:“富士山怎么样?上一次突发任务,根本没能好好逛吧?”
“不错啊,离这里也不远。”
见得到了他的认同,五条悟把地图一卷,欢乐道:“好,决定了,出发——”
天内理子&黑井美里:“……”
这么随便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
入住旅馆之前,夏油杰先去银行取了一次钱。
不出预料地,他和悟的银行卡都被暂时冻结了,黑发少年‘啧’了一声,脸色冷了下来。
——总监部,在这种事情上反应倒是挺快的嘛。
但是,在薨星宫的时候,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却直到最后才有人来支援呢。
最后,旅馆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住一间,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住一间。两个房间就在隔壁,方便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支援。
而且,差点就生离死别的那两个人,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彼此说。
夏油杰侧耳稍微听了一下隔壁房间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确定没有别的问题之后,很绅士地关闭了强化听觉的咒力。
他把目前所有可以使用的现金拿出来点了点,大概是六万日元,也就够他们四个人住两天旅馆。
这就有点难办了。
身为一级咒术师,他和五条悟的工资并不算低,但大部分都存在卡上。平时也没有什么身边留钱应急的意识,导致现在能找出来的都是些零钱。
幸好他们之前把换洗衣物带了过来,不然还要再多支出一笔购买衣服的钱。
五条悟就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点钱。
大猫眨眨蓝色的眼睛:“杰,这样好贤惠哦~”
“……悟,你又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吗?”夏油杰吐槽道。
五条悟坏笑一声,把他的丸子头解开,手很快地绑了个太太头:“这样,不就完全是在操持家事的妈妈桑了嘛~”
夏油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反唇相讥:“那要我这么精打细算的悟又是什么呢?失败的丈夫吗?”
闻言,五条悟睁大了眼睛,就像那个骤然受到惊吓的猫咪。
夏油杰胜利般一笑,推了推五条悟:“好了,这位赚不到钱的丈夫,靠这么近很热啊,我要继续算明天的买菜钱了,悟多注意一下理子他们那边的情况吧。”
然后继续埋下头去苦思冥想搞钱的方法。
打工?在商场门口发传单?
到底是还没进入社会的未成年人,夏油杰能想到的赚钱方法也就那么几种。
但无论是到店里打工还是去发传单,都至少需要有一整天空闲又安全的时间。
万一在工作的中途被总监部找上门来了,一旦开打,破坏了别人店里的东西的话,夏油杰也会非常过意不去。
更别说超级娇生惯养,最开始连房间都不会自己收拾的悟,或许根本吃不了那样的苦头。
……啊,说到悟,那家伙还在他旁边靠着,发出了小动物一样呼哧呼哧的不满声音。
夏油杰莞尔一笑。
但他真的觉得有些热了。
有些大猫对自己的体型完全没数,旅馆提供的床明明有这——么大,他就非要和夏油杰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夏油杰有种自己被长毛猫完全藏在毛里的感觉,热到都要流汗了。
他无奈道:“……悟。”
五条悟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就朝他看过来了,似乎还是非常不满的样子,而且又朝他这边挤了挤。
夏油杰:“……”
他匪夷所思。
不会吧?
刚才只不过是吵嘴而已,但是悟真的会被‘赚不到钱’这种调侃攻击到吗?
这家伙明明应该不屑地一笑,毫不在乎这一点才对。
毕竟,出身五条家,悟似乎还没有穷过。
“……悟?”夏油杰试探性叫道。
“……干嘛。”五条悟顿了顿,才回复道。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但超级委屈地说:“我不是赚不到钱的没用丈夫,杰准备让我去睡沙发了吗?”
夏油杰:“……”
还真的,在介意这个!
果然这是那个吗?所有男人都不能容忍的,被人说‘不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