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收到了怨种学生们的消息,夜蛾正道紧急带着家入硝子来到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治疗夏油杰、调查伏黑甚尔的身份,并且清算吉田孝太所做过的事情,把夜蛾正道忙得打跌。
因为忘了在拿到委托金之后再举报吉田孝太,夏油杰和五条悟成功白忙一场。再次回到旅馆的时候,差点因为没钱付房费被人赶出来。
还是夏油杰灵机一动,检查了一下从伏黑甚尔那里缴获的丑宝,里面果然有一些备用资金,让他们免于夜晚睡大街的命运。
“说起来,这里面有很多咒具啊……”
作为唯一一把能够伤害到五条悟的咒具,在缴获的时候,天逆鉾已经被当场销毁了。夏油杰对这把咒具心有余悸,更是完全没有反对。
剩下的咒具里,夏油杰拿出了一把红色的三节棍,露出了明明白白的喜爱表情。
“名字叫‘游云’,是非常罕见的,物理系的特级咒具。”
五条悟看了一眼,他是不太习惯使用武器的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稍微幻想了一下杰使用这个三节棍的样子。
……一定是非常好看的模样,而且他一定是第一个看见的。
因为要练习的话,肯定是他来做杰的搭档啊。
白发少年看着夏油杰在丑宝里翻箱倒柜,吐槽道:“那个杀手,收藏着这么多值钱的咒具,备用资金却只够我们在旅馆住一晚上而已。”
“所以说,很多杀手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啦。”
说到这里,夏油杰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若无其事道。
“……悟,所谓被卖掉的孩子,据夜蛾老师说确有其事。买家是禅院家,夜蛾老师没有惊动他们,但如果那些人知道了那个杀手的死讯,或许不会愿意放走那个孩子。”
夏油杰看起来有点纠结。
对于差点杀掉了五条悟的伏黑甚尔,夏油杰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但他还不至于把这份仇怨牵扯到孩子的身上。何况,那个孩子是被卖掉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受害者。
他向满脸无所谓的五条悟征询道:“悟,禅院家是……”
“一旦进入,绝对无法幸福的地方。”五条悟知道他想问什么,懒洋洋地给出了答案,“御三家都差不多。”
嘛,但如果足够强的话,就能够自己跳出那个窠臼。但这要花很久,小鬼是做不到的。就连五条悟,也是在十五岁之后,才得以离开五条家呢。
夏油杰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仿佛是一个亲昵的安慰。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靠了过去。
什么啊,他在五条家虽然算不上幸福,但也绝对说不上悲惨——只有他让别人悲惨的份。等到进入高专,认识了夏油杰之后,更是春风得意到现在。
夏油杰习以为常地撸了一下大猫的脑袋,思忖道:“那么,只剩下了两种办法:一,支付十亿,把那孩子买回来;二、直接把那孩子抢到高专。”
考虑到他们现在已经招惹了总监部,不太适合再招惹御三家之一,所以大概率会用第一个方法。
虽然也是强买强卖,但至少有一个台阶下。
夏油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十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两千万”。
黑发少年苦着脸道:“……这个,是冥小姐的介绍费。”
没错,虽然他们在吉田孝太的委托中一分都没拿到,但冥冥的介绍费还是要给。
毕竟,冥冥的信息是真实有效的,是他们的失误导致了这次委托一分钱也没拿到。
那个非常精明的学姐说:“考虑到情况特殊,可以分期哦。”
夏油杰:“……”
这么算起来,他们现在的资产是负十亿两千万。
好穷啊,真的好穷啊!!
原本还在思考着各种深邃哲学问题的脑子,不得不先换了个频道,开始思考要如何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问题。
夏油杰脸色严肃地拉下账单写写画画,甚至开始思考再让冥冥给他们介绍一次任务的可行性。
那样的话,虽然介绍费有可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按照上一个委托的情况,一单或许就能平账啊!
五条悟的脑袋在他手臂上拱了拱,直接躺在了夏油杰的大腿上,一双又蓝又圆的眼睛盯着夏油杰垂下来的长发。
因为回旅馆时洗过澡,现在的夏油杰没把头发扎起来,很有辨识度的刘海混在长发里面,少了一点少年人的桀骜,多了很多柔和的气质。
大白猫伸手抓了抓他的长发:“杰,你又要做勤俭持家的妈妈酱了吗?”
夏油杰随口回他:“是啊,谁让没什么用的丈夫桑现在躺在那里不动呢。”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和之前不同了。
悟,亲了他。
虽然完全没有说明那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点默契。于是就连这样随口的调侃,似乎都有了点别的意味。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起来了,他僵硬地移开视线,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账本上面——但很快,五条悟就翻身坐起来,气鼓鼓地摁住了他的笔。
他这副表情,让夏油杰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趴在书上的猫。
夏油杰:“……悟,我要算一下明天三餐的预算。”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看起来气得更鼓了。
他睁着明亮的‘六眼’,探照灯似在四周扫了一圈,很遗憾地没能发现任何势力的探子在附近。
五条家的神子宣布:“果然,还是去抢五条家吧。”
夏油杰:“……”
他发出了十分恐怖分子的宣言:“都到了要抢你家的地步的话,我们还不如去平推总监部,让他们解冻我们的工资卡呢。”
……虽然,他和悟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块儿,都不够十亿的零头就对了。
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触发了关键词,五条悟突然眨了眨眼。
他从夏油杰身上爬下来,扒拉了一下从高专带出来的行李,然后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张黑卡。
五条悟:“……”
他都忘了有这玩意存在了。
高专的工资不菲,完全足够高专生日常吃喝玩乐的挥霍。在夏油杰身边的时候,他又基本不会想起五条家。因此,这张理论上无限额的卡就这么被他丢在了角落。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把卡交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
真的假的?电视上那种黑卡吗?
……说起来,悟这么突然地叛逃,至今还没跟家里通气——这张卡不会也被停了吧?
夏油杰想了想,从五条悟的兜里拿出了五条悟的手机,解锁,点进黑名单。
五条家上下老小赫然在列,比族谱还全。看拉黑的时间,甚至早于拉黑夜蛾正道。
“这个吗?”五条悟像搭着猫爬架一样搭在他身上,“我入学就拉黑他们了。”
“……”
夏油杰试探性地把一个长老从黑名单放了出来,对面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日夜蹲守。
夏油杰第一次在声音里面听出‘老泪纵横’:“神子大人,您终于愿意联系我们了?您现在怎么样?”
五条悟就在旁边,完全没有应声的意思,夏油杰不得不道:“悟在我身边,我是夏油杰。”
“……”对面的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热情地道:
“夏油大人,您和神子大人的义举我们已经听闻了。总监部因为那件事而通缉你们,实在是没有任何道理。现在五条家正在据理力争,相信很快就能够解除对二位的通缉。”
夏油杰:“……”
“现在您和神子大人的情况怎么样?出门在外,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前来五条家做客一段时间,我们会以最高的标准接待您的到来……”
眼看就要没完没了了,五条悟‘啧’了一声,就着夏油杰的手对电话对面说:“我和杰现在很好。撤通缉令的事情先不急。你们去准备十一亿打到我的卡上,要用,很急。”
——反正就算撤掉了通缉令,在天元同化的期限彻底过去之前,他们也不敢带着理子回高专,还不如先把钱打到位再说。
对面恭敬地应了之后,五条悟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就显得五条悟盯着他看的眼神格外专注。
夏油杰:“……”
啊,这个家伙,白天那股兴奋劲其实根本没过去吧。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有点本能的战栗,但很快被同样带着兴奋起来了。
五条悟问:“杰,现在不用算账,有空陪我了吧?”
“哎呀,”夏油杰明知故问道,“悟想要我陪你做什么呢?”
“……”
五条悟很直接地凑过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软热的痒意一触即分,虽然脸上立刻又开始发烫了,但是抛去自己不太争气的反应不提,感觉上简直就是被小猫蹭了一下而已。
夏油杰舔舔嘴唇,笑眯眯地问:“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嘛,悟果然是猫吧,就算兴奋过了头,也是兴奋过了头的猫,没什么杀伤力啊……
夏油杰刚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视线旋转了一下。
很灵活的猫把他推到了床上,然后重新亲了过来。
夏油杰的脸腾地红了。
唔……舌头,伸过来了。
不同于在战斗结束后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时间格外长。夏油杰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五条悟专注而明亮的眼睛,那一抹天空般澄澈的蓝色完全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是让人头晕目眩的美丽颜色。
嘴巴里全部都是五条悟的气息,五条悟的温度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对方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那么鲜明,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经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一样。
夏油杰情不自禁地扣住五条悟的脑袋,胡乱地吻了回去。
悟……软乎乎毛绒绒的,头发和睫毛都是白色的,而且还很甜,不会其实是棉花糖变出来的吧?
好可爱,好好吃。
以往所有没有深思过的冲动,全部都在这一刻缓缓复苏了。
夏油杰晕乎乎地想:好想咬一口悟的脸颊肉。
五条悟本来只是在好奇地探索夏油杰的反应,此时也被带得乱了分寸。
两个少年像小动物一样亲亲贴贴,不知不觉,夏油杰的衬衫就被脱了下来。
皮肤接触到微凉的被子,夏油杰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点。
“冷吗?”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下猎物的不对。
他停下了动作,像一张毛毯一样盖了上来。又被夏油杰修长的脖子吸引了,把脑袋埋进夏油杰的肩窝里面舔咬着。
……这样的话,脖子上肯定会留下印子的。
他们带的都是夏装,根本遮不住。
但夏油杰完全没有要制止五条悟的意思,甚至非常纵容地拍了拍大猫的脑袋。
“悟,”他突然问,“之前,在打败那个杀手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要亲我?”
五条悟正吃得起劲,叼着夏油杰脖子,含糊又理直气壮地道:“才不是突然,很早以前就想那么做了。”
“……”
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家伙说:“那个时候很想亲,所以就亲了。不行吗?”
而罪魁祸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当然,没问题。”
——“我们是挚友嘛,”
在五条悟莫名的目光下,夏油杰笑眯眯道。他身后似乎伸出了一条油光水滑的狐狸尾巴。
——“所以,无论悟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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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硝子总结道,“你们已经在全校面前接吻过了,但是还没有向彼此告白。”
夏油杰微笑着拿出打火机,为她点着了烟。
他脖子上有被咬得非常惨烈的吻痕,基本每天都在增加,根本没有消掉过。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觉得很伤眼似的移开了目光。
“五条那家伙,仅仅是因为‘想要做’就这么做了吗?”女同学吐出一口烟,简单易懂地评价道,“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