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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男大接你下班

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并且孤家寡人的叶负舟从某天起开始一点点朝剧组外搬东西,他开始夜不归宿,也不在剧组吃饭。

往常群演补拍戏份用不到总导演时,叶负舟就会在在房车里拿着相机和本子涂涂写写,今天为期三个月的拍摄结束,徐诚打眼一看,那辆跟了剧组最久的房车已经不见了。

他叼着草棍,眼睛被阳光晒的眯起来,

“儿大不中留啊。”

他感慨着,和朝外走的男主演打了个招呼,

“后天的飞机吗?”

男主演:“对,下个月去宁省剧组客串。”

“行,路上慢点,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中午在德伦酒店举行杀青宴,稍后我让小杨联系你。”

“让你公司给你配个助理吧,哪有什么事都自己来的。”

男主演笑的憨厚,为了更贴合人设,他进组之后一直没做防护,整个人都黑了几个度,显得纯粹又朴实:“现在自己忙的过来。”

徐诚得意道:“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你就忙不过来了。”

“叶导呢?”

男演员想向叶负舟道谢,

徐诚:“我盯着收尾,老叶今天搬家。”

几个月后叶负舟的腿终于康复,只留下两条疤痕,一条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一条还泛着新生血肉的嫩白色,露在外面时便有些显眼。

两人早早选好了房子,只等叶负舟身体恢复就开始搬家。

这幢傅见昀生活了十多年的旧居又一次被抛弃。

清早起床,傅见昀在叶负舟翻身时下意识抱住他,

这是他们同居几个月养成的习惯,

人没办法对另一个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傅见昀能做的只有帮他注意不要磕碰到,

揽着他的腰,在大腿或者腰后拍一下,提醒叶负舟不要乱动。

就这样度过了康复期,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

“已经好了。”叶负舟困倦的回应,把手按在她的手上便没了动作。

傅见昀勾了勾他的指尖,攥了一会就塞回被子里。

起身时,叶负舟从后面贴过来,眼睛都没有睁开,下巴撞在傅见昀的肩膀上。

“我上班了。”

傅见昀重重揉了下他的脑袋,将头发弄到更乱,

“十点左右搬家公司会过来,地下室有一个棕色皮箱,里面是我以前的东西,高中的手机应该在里面。”

“柜子里有两瓶我喜欢的香薰,记得帮我带过去。”

“还有你的那些,嗯,生活用品,你昨天扔到那了?记得收起来。”

叶负舟不知道听没听见,模糊的摔进了床里。

傅见昀无奈,把他放在桌子上的笔盖好盖子。

两人同居最需要磨合的地方竟然是生活作息,傅见昀作息规律的不像一个年轻人,晚十早七,睡前习惯性喝一杯酒。

叶负舟晚上灵感爆棚,不胡闹时就会在傅见昀睡着后,轻手轻脚走下床,坐在飘窗的榻榻米前看电影写剧本。

叶负舟失眠,往往上床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傅见昀起床时,正是另一个人睡熟的时候。

傅见昀整理好准备出门,临走前想起什么,翻开柜子,把两瓶药拿出来。

她盯着上面的主治功能看了会,药瓶没开封,就藏在在柜子的最里面,如果不是搬家,傅见昀几乎要把它忘了。

这是林南几年前给她开的药,当时傅见昀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林南认为应该使用药物干预,傅见昀表面应的很好,实际一粒也没吃过。

她出差时会带上,放在旅行箱的夹层里,以防不时之需。

失眠,心悸,暴汗,甚至视线模糊眼前发黑,傅见昀也只是攥着药瓶,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让自己获得困意。

傅见昀能接受自己依赖酒精,绝不允许自己依赖药物。

这种难以控制的症状近一年没出现,傅见昀想,是时候把这些药扔进垃圾桶里了。

077把傅见昀送它的平板放在最显眼的桌面上,无声暗示叶负舟记得帮它也带走。

傅见昀摸了摸系统,颇有仪式感道:“我们去上班吧。”

只是扔药时又在客厅闻到了咖啡味,涉案物品已经偷偷处理掉,苦涩味道却残留着,隔了一晚还没有散尽。

傅见昀蹙起眉,生气的回到卧室,把某个熟睡的人弄醒,

“又喝咖啡?”

叶负舟习惯良好,不抽烟不喝酒,但他爱喝咖啡,哪怕已经神经衰弱,长期失眠,还是爱喝。

叶负舟迷迷糊糊,还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下意识拉着傅见昀的手,在手腕内侧亲了亲,整个上半身裸露在外,被子滑落腰间,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他跪坐着老老实实认错,

“嗯……”

“我记住了……”

“手机,香薰,玩具,嗯……”

手腕被睫毛蹭的痒痒,傅见昀又好气又好笑,被他弄到没脾气,把人推回去,整个用被子包住,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叶负舟醒过来时已经十点半,他拖出行李箱,开始装东西。

整理到厨房时,嗅到了一点咖啡的味道,心虚的去翻垃圾桶,视线突然顿住,

两瓶药落在里面,药瓶上印着法语。

叶负舟一开始没往心里去,继续照着备忘录整理行李箱,只是最后扔垃圾时,他还是把药拿了起来。

傅见昀的小皮箱落了一层灰,叶负舟非常有仪式感的打开视频通话,

他对着镜头带上手套,用抹布一点点把箱子外面擦干净。

工作期间开小差的傅总无语,正开会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嫌弃之情。

叶负舟体贴道:“这里面可能有其他小男生送你的东西,我弄坏就不好了。”

傅见昀借着喝水的遮挡给他发信息,

[傅见昀:不止有礼物,还有情书呢。]

叶负舟啪一下把箱子打开,只是箱子里面很空荡,只有一部旧手机,为什么单独留出来,意思也很明显了。

叶负舟轻咳一声,低头压着嘴角的笑,矜持道:

“我能看看吗?”

“这可是我的第一部作品。”

傅见昀瞥他一眼,

这时助理恰好把资料拿过来,余光看到傅总竟然在开小差,顿时瞪大眼睛

傅见昀敲了敲手机,挂断视频通话,示意自己要工作了。

中午剧组杀青宴,叶负舟和徐诚不喜欢酒桌文化,也不用敬酒,简单说两句电影之后的安排就让大家都吃饭。

徐诚一边吃饭一边和叶负舟谈电影后期的事,“配音和音乐那边我找了省艺术团,女主演男主演用原声,过段时间开始收音,剪辑有老赵他们,你下个剧本想好了吗?这次去哪取景?”

叶负舟自己写剧本,大学期间就喜欢到处跑,喜欢在公园茶馆坐一整天,就为了观察各种各样的人。

拍摄完成后叶负舟通常会花很长时间打磨下一个剧本,平常根本见不到人。

叶负舟:“以后就留在K市了。”

“过几天去我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

叶负舟这次明显放松许多,没有以前做事那么着急了。

徐诚摸了把自己的脑袋:“挺好的。”

“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我之前都怀疑你是不是不用睡觉,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合作那次,我第一次睡剧组,天热到睡不着,出去闲逛时,发现你坐在车顶上摆弄着相机……”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挺多事,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一直到处跑。”

“太能共情不是好事,从你这两部电影都能看出来,你有些事想的挺多的。”

“很悲观。”

“没什么过不去的,人不能和自己过不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里,也不能总写悲剧故事。”

“这段时间状态好点了?”

叶负舟没说话,用饮料去碰他的酒杯。

徐诚笑着摇头,

“挺好的,剧本结局改的也挺好的。”

画面的结尾,男女主一起送学校的孩子去镇上参加升学考试。

政府包了两辆公交车,连带老师勉勉强强坐满了,车身摇摇晃晃行驶在山路间,男主不小心撞在了女主身上,他推推眼镜,正襟危坐,在座位的遮掩下,两人悄悄牵起了手。

一个符合叶导演风格的感情发展。

“晚上去唱K啊?”饭后徐诚拉着叶负舟去参加集体活动。

徐诚醉到站不稳了还不消停,

叶负舟拉着他,“别为难打工人了,没人愿意下班还陪领导去KTV,我顺路给你送回家。”

徐诚哼哼着:“你顺的哪门子路,你住豪宅。”

叶负舟:“新家顺路。”

把人送走时天已经黑下来,傅见昀今天加班,现在还在公司。

叶负舟用双腿把狗固定住,给它塞了个磨牙棒,趁机拉起爪子剪指甲。

“想不想给妈妈打电话?”

叶负舟也不等罐罐表态,很自然的给傅见昀打了个视频过去。

傅总正在吃饭,把手机架在对面,看到叶负舟的打扮后咬着筷子笑出声,赞赏的夸他:“叶导男大的时候。”

时至深秋,K市冬天来的缓慢,叶负舟穿着连帽卫衣也不觉冷。

熟悉了才知道,每次见叶导时,他都故意向成熟打扮,私下里其实很少穿衬衫西装。

而且这几个月来,衣服的颜色越来越鲜艳,今天是一件红蓝撞色的针织连帽衫。

长腿曲起,将罐罐牢牢固定住,低头给它剪指甲。

叶负舟被夸神色未变,只是手下动作放缓,悄悄调整了镜头角度。

傅见昀咬着腮帮子忍笑忍的辛苦,捏着指节,“你今天杀青宴应该穿的不是这一套吧?”

“打视频特意换的?”

叶导把镜头推倒了,只给她看天花板。

嘴里欲盖弥彰推卸责任:“罐罐你老实点。”

傅见昀无声笑了会:“晚上别等我了,今天会很晚,不许喝咖啡。”

叶负舟把手机又捡起来,这次对着罐罐,反正镜头再也没有对准自己。

他其实想问问傅见昀那两瓶药的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去接你下班。”

傅见昀:“你今天有点黏人。”

热恋期两人总喜欢黏在一起,但是叶负舟今天更甚。

傅见昀只是随口一说,叶负舟顿了顿,

声音温和道:“我们搬家第一天,你不陪陪我吗?”

“今天工作累吗?”

傅见昀:“还好吧。”

叶负舟的脸怼进屏幕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傅见昀被这个眼神戳到,很快改口:“好累哦。”

叶负舟说:“等着,男大接你下班。”

第112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占有欲

叶负舟来公司时,傅见昀还在开会,这段时间忙起来,连搬家的时间都没有。

他在办公室等人,助理送来的咖啡凉透了,桌面上的沙漏也滑到了底,叶负舟电影看到一半时,傅见昀才姗姗来迟。

傅总工作时很严肃,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通身上位者的姿态,像刚结束一场财经频道的采访。

皮鞋的脚步声由急变缓,靠近办公室时,鞋跟不紧不慢敲击地面,

电影画面暂停,心里默默数着脚步声,

哒哒哒,

傅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倚门而立,看到人的那一刻身体放松,表情都变得懒散,单手解开两颗扣子,随意的把门关上。

傅见昀朝这边走过来,

红色的鞋底若隐若现,站定时,不轻不重用鞋尖在叶导演鞋侧敲了敲。

挑眉揶揄道:

“男大?”

叶负舟窝在休息室的皮质椅子里,比傅总矮一些,闻言煞有介事的点头,拉过傅见昀的手,带她抚上自己的脸。

“不像吗?”

叶导演和这间过分规整处处透露着严谨的办公室格格不入,高饱和度的红蓝两色衬得他肤色更白,眼睛很专注的看过来,唇瓣蹭过傅见昀的指尖,掌心,手腕,留下一片温热的呼吸。

傅见昀顺势捧起他的脸,抬高下巴仔细端详,最后手掌滑向耳后习惯性摩挲,下定结论道:

“像罐罐。”

这就叫主似宠物形,罐罐十分聪明,且欺软怕硬,叶负舟给它铲屎,每天陪它遛弯,罐罐给他定义为仆人,傅见昀帮它做社会化训练,制定了一系列规矩,有赏有罚,罐罐认定傅见昀是主人。

小狗总是乐颠颠跑过来,用脑袋撞傅见昀,然后伸出舌头谄媚的舔来舔去。

罐罐就罐罐吧,

叶负舟侧脸看着傅见昀,她在笑,可眉梢眼角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叶负舟拉了她一下,在傅见昀靠近时站起来抱住她的腰,让她把重量都压着自己身上。

这个怀抱很轻,不含任何暧昧的意味,叶负舟只是想让傅见昀放松一会。

橙红的霞光消散在天际,天空变成紫红色,黑夜的阴影降临,城市缀满了灯光,两道相拥的人影合二为一,叶负舟脚步一步步后退,傅见昀把他抵到了办公桌边。

“我刚才看到吴律师了。”

“妈怎么样了?手术不是明年年初吗?”

叶负舟叫的太自然,傅见昀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傅景澜。

顿时有些好笑,帽衫领口露出大片锁骨,傅见昀嗅到了很轻的沐浴露香味,让她忍不住凑的更近些。

“没事。”

鼻尖触碰到暖融融的皮肤,下一秒又被人躲开了,

叶负舟捧着她的脸,严肃道:“我想听。”

“和我说说好吗?”

态度强硬的叶负舟很少见,傅见昀不是有意瞒他,只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沉默了一会才道:

“这两次检查的情况很好,不影响手术安排,只是前段时间身体突然对某种药物过敏,她有些着急了。”

“免疫力下降,身体的抗药性增加,难免会这样。”

傅景澜对自己的身体总是很悲观,处理遗产的律师来了好几次,她好像在用这种方式确定傅见昀是否开始准备她的后事。

生老病死是无解的难题。

傅见昀很轻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外婆病重的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说来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叶负舟的梦境了。

她还没有找回这部分记忆。

经历过很多事,已经变得成熟的傅总难以释怀,那曾经的傅大小姐呢?

傅见昀有些累了,精神疲惫,偏偏那根神经时刻紧绷着,她其实很怕傅景澜会出事,怕听到任何有关手术的字眼,怕吴律师拿着的厚厚资料,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吴律师来了三次,那边的股东也开始接触我,开会到现在也拿不出什么章程……”

“理智上我应该帮她稳定局面,那么多员工在等着安排,我不应该排斥,感情上……我只接受手术成功。”

傅见昀一直觉得这些事情告诉叶负舟也只是徒增他的麻烦,

在疾病面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心思过于细腻的叶导演会和她一同陷入情绪的牢笼里。

出乎意料的,叶负舟没有安慰她,他冷静的对傅见昀说:“我们一起想想这段时间应该做什么事。”

“接手公司,暂停国外业务,控制舆论,确保员工正常工作,股东那边准备两套方案,如果手术成功……如果手术不成功……”

傅见昀眯着眼睛开始想这段时间自己做的安排,失笑摇头,“我其实什么都安排好了。”

叶负舟低头和她额头相贴,“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做好万全准备,剩下的交给时间,这不是傅总教我的吗?”

傅见昀微微出神时,叶负舟的脸在眼前放大,黑亮亮的眸子盯着她,半阖起眼睛,唇瓣很慢的落在颈部然后向上。

只一瞬,傅见昀就回神,

侧头寻着他的唇瓣,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蛮横又霸道,不似叶负舟安慰人的温情,带着满满的掠夺性,空气变得稀薄,鼻腔被她撞得有些发酸,舔舐的唇舌纠缠撕咬,傅见昀将人逼得身体后仰,几乎整个人都靠坐在了冷硬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个情绪浓烈到近乎窒息的吻,叶负舟牢牢收紧怀抱,温柔回应着承受傅见昀的一切发泄,他对于欲望总是很克制,被肌肉包裹住的颀长身形没有带来任何攻击性。

每当这种时候,傅见昀总是忍不住去想,他们曾经到底是怎样磨合的。

成熟的傅总做事很有分寸,她在意叶负舟的感受,这次在一起后,她没有提过两人的工作,没有参与他的职业发展,克制着占有欲,但这种克制总有冲破理智的时候。

予宇欲求的叶负舟,冷静克制的叶负舟,敏锐察觉她一切情绪的叶负舟,傅见昀生出一股近乎破坏性的占有欲。

口腔充斥着血腥味,叶负舟被她的舌尖划过上颚,身体触电一样发软,双腿撑着地面借力,喉结不住做着吞咽动作。

他感受到傅见昀的吻逐渐变的柔和,鼻尖贴着他的侧脸,

“电影要上映了吗?”

傅见昀带着冷意的手扶在他的颈侧,叶负舟没感受到望过来的视线带着怎样的情绪。

“顺利的的话明年下半年,现在是后期剪辑阶段。”

傅见昀:“还需要投资吗?”

叶负舟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拍摄前期已经有足够的投资了。”他怕傅见昀多想,补充道:“电影一般是拍摄筹备和拍摄时需要投资,现在只等电影通过审核找渠道发行。”

不能投钱傅总并不满意,她摩挲着叶负舟的下巴思考自己有什么这方面的人脉。

叶负舟笑了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后,卖身求荣道:“傅总有兴趣做下一部电影的投资人吗?”

傅见昀拍了他一下,轻巧的转身,和他拉开些距离。

和他胡闹一会,傅见昀心情好多了,叶负舟看她神态放松下来,认真道:“我们谈谈好吗?”

“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两瓶药……”

叶负舟说的有些艰难,声音很轻的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傅见昀怔住,捏了捏指尖,“你看到了?”

她没想过叶负舟会直接问她。

傅见昀没打算告诉叶负舟,但他提起也不会刻意瞒着,两瓶药就那么随意的扔在了明面上,这个病对于傅见昀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其实没怎么上心。

“前些年。”

叶负舟追问,语气有些急切:“出国之后?”

傅见昀察觉到他的异样,安抚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些药我没吃过。”

她还在笑着,“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好了。”

“工作生活压力大,我也不例外。”

“嗯?别担心。”

“林南说大部分人都会有心理问题,痊愈后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傅见昀极力证明自己,“如果我现在还被精神问题困扰,我根本不会让你看到那些药……”

话一出口,傅见昀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叶负舟抿唇看过来,身体绷着,眸子里压抑着很深的情绪,

傅见昀讪笑着,连忙亲亲他,捏捏他的鼻根,“好了好了。”

叶负舟用额头抵住她,

因为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亲下来,所以他的眼睛一直是眯起来的,只是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我那些年都没有联系你……”

傅见昀无奈,“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她几乎和国内的社交圈完全断了联系。

傅见昀倒是庆幸叶负舟没有来国外找她,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你的身边,如果不是看到那瓶药,我甚至不知道你生过病……”

“傅见昀,我知道我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能一起面对……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我们说好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傅见昀小声嘀咕没有让他听见,

处理另一个人面对的问题是一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你不开心,我可以安慰你,准备各种惊喜哄你开心,但是另一个人把自己面对的问题完完整整抛过来的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

问题变成了两个人的麻烦,有多少感情经得起这样消耗?

傅见昀:“我觉得我们应该有私人空间来处理自己的问题,尤其是心理问题。”

叶负舟额头青筋鼓动着,半晌沉默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傅见昀觉得他可能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想让你和我彻底绑定,我想让别人提起叶负舟就知道他的爱人是傅见昀,工作生活没有一点秘密,我不需要你和我供担麻烦,让我获得最大安全感的方式是掌控……”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前提是我完全掌控你。”

叶负舟睫毛颤了颤,“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接受?”

“你尽管试试,看我会不会跑……”

傅见昀已经很久没穿越了,搬家第一天两人发生了争执,一张大床两人各占了一边,谁也不看谁。

叶负舟把被子拽过来一点,“你好好想想。”

傅见昀冷笑:“你也好好想想。”

【载体世界连接中:30%-5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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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梦】谈吗?

【梦境】

K市的春天是一个湿漉漉的季节,雨滴不大,呼吸间却充满了水汽,衣服潮湿褶皱,让你很难分辩它到底干没干。

打伞在雨中走,微风倾斜,从学校到家的距离,裤脚至小腿必定已经湿润了。

下课铃响起,班主任拖着把最后一段讲完,抬头看向第一排的学生,“叶负舟,你留一下,其他人下课。”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叶负舟对于她的来意隐隐有了猜想。

于老师开门见山道:“叶负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的竞赛成绩不理想,没有进入省赛。”

叶负舟道:“正常参加高考。”

于老师对他平静的回答有些不满,想到这半年来叶负舟的情况,斟酌着语气劝道:“老师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对优秀的异性产生朦胧的好感,但是,叶负舟,她和你是不一样的。”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你不应该只看眼前,我不知道你竞赛失利和她有没有关系,但是老师觉得她对你的生活肯定是有影响的。”

“你聪明努力,你也比同龄人懂事,你更应该克制这种感情,专心做你该做的事。”

于老师教语文,不了解数学竞赛,但是在她的认知里,叶负舟不应该是这个成绩。

她忍不住抱怨道:“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揪着你不放……”

“于老师,竞赛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叶负舟打断她的话,

“我没有竞赛思维,对数字不敏感,在课上跟的就很吃力。”

竞赛不是付出更汗水就有更多回报,它真的看天赋,叶负舟一直把自己逼的很紧,换做以前,没有进省赛一定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但是当成绩下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

查成绩那天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这么紧张?手好凉。”

“这只是人生的一种经历,总要试试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

“你最开始就打算走竞赛吗?”

“你成绩很好,走高考也不会差,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欸!”

叶负舟被某人吓到,下意识侧脸,额头抵在了傅见昀的肩膀上。

傅见昀拍拍他的脑袋,突然安静下来,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叶负舟瞬间明白了竞赛结果,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看到成绩时,紧绷的身体反而松懈下来。

他那时第一个念头是,那就准备高考吧,竞赛不适合他,然后才是董姨会不会着急。

于老师被反驳,脸色更加不好看,“我说这些事情是在为难你吗?”

“已经是高三了,你不为自己打算谁还会为你打算?董院长这两天进医院了是不是?”

“叶负舟我没有想到你也会这么任性,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董院长想想,她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跟那些个富二代们厮混的吗?你拿什么和傅见昀谈感情?”

“行了,你自己回去想想。”

连绵细雨拍打在玻璃上,汇成一股缓缓流动,将室外的一切都模糊进水雾里,叶负舟耳边被各种声音环绕着,尽管他站的笔直,尽管他认定自己没有错,却还是在这种带着殷切期盼和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下,背影变得佝偻。

他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大概就是放任自己和傅见昀接触。

天空半阴半晴,葱茏翠绿的小“湖泊”被车轮碾碎,溅起晶莹的光点。

叶负舟走出学校就看到了远远骑车过来的傅见昀,

傅大小姐神采飞扬,丝毫不嫌弃他那辆翻新后依旧看得出年代感的自行车。

七扭八扭躲着水洼,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撬开他的车锁,一切出人意料的惊喜或者麻烦都随着突然出现的人变得顺理成章。

长腿支起车身,傅见昀故意在他面前压过水洼,试图把雨水溅过去。

叶负舟站在两节台阶上,不躲不避,反而垂眸看过来,傅见昀在明暗交织的天色里,只能看到他微微抿起的唇瓣,淡到几乎没有颜色。

眉峰本就重,蹙眉时就会流露出几分凶意,

身板笔挺挺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傅见昀却莫名觉得他像被雨水打湿又被人踹了几脚的流浪狗。

傅见昀抬起下巴示意,“过来。”

车铃按出欢快的响声,引得过往学生好奇朝这边张望。

叶负舟脖颈上的筋脉一起一伏,沟壑被雨水填满,发出莹润的光泽。

他不说话,也没别的反应,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傅见昀,

看她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软下去,张扬的眉眼总是毫不收敛情绪,就像现在,已经从抬着下巴的神气变成了瞪视他的不满。

叶负舟任性的把所有声音都从大脑里赶出去,黑沉沉眸子一眨不眨,犹豫的几分钟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他突然脱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动作间带了戾气,气势汹汹朝傅见昀走过来,动作像是要和谁打架似的。

傅见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下一秒,外套就落在了头上,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干净的皂角香,被迷蒙水雾包裹的世界瞬间变得温暖干燥。

“下雨了。”

叶负舟的嗓音有些哑,

“我当然知道下雨了。”

傅见昀揪着外套企图把它扔出去,叶负舟默不作声靠向她的身后,他隔着外套抱了下傅见昀,又好像只是单纯把她带向后座。

“下雨了,我带你。”

景色倒退,风声呼啸,傅见昀坐在后座也不老实,视线转着,从叶负舟被雨水打湿的后颈看到湿漉漉的头发,短短的发茬被水打湿后,根根分明的竖起来。

傅见昀坐在后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平日也是她说,叶负舟只管听,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从酒吧那天出来后,一切的靠近都是心照不宣。

但是沉默和安静还是不一样的,

傅见昀擦了擦他顺着发茬流到后颈上的水,

“叶负舟,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

傅见昀没设想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话,叶负舟从来都是自己憋着。

但这次她却听前面的人应了一声,

车身颠簸,声音融进风声雨声里,但那声还是清晰传过来。

叶负舟:“嗯。”

傅见昀稀奇的靠向他,甚至想把脸凑到前面去看他现在的表情,

叶负舟不自在的把头撇开些,

闪躲时傅见昀的视线突然落在他的耳后,那里有一颗被水打湿的小痣,只有靠的足够近才能看到。

傅见昀突然笑了声,额头抵住他的后背,手却轻巧的隔着校服摸上硬挺的腹部。

“和我说说。”

青涩的少年身体被肌肉覆盖,透过打湿的校服面料透出裸色,炙热的掌心落下来,惊的整个身体都颤了颤。

“快点和我说说。”

傅见昀眯着眼睛像暖手一样,故意摸向被水打湿的地方。

“傅见昀!你老实点!”

叶负舟故意猛蹬了两下,车从缓坡上滑下去,

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傅见昀到店里后还在笑。

叶负舟还在店里兼职,不大的小店前面是铺面,楼上就是房间,店里整齐摆放着几张桌子。

傅见昀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来这里已经很习惯了,不好每次来都占着一张桌子,傅见昀总会点些什么,今天要了碗阳春面。

叶负舟把面端上来时,傅见昀正转笔写题,

笔尖摩挲纸张唰唰作响,闻到香味头也没抬,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我不饿,给你点的,吃完再过去。”

以往也是这样,傅见昀有时和他一起吃些,更多时候只是看着他。

今天还是不一样,傅见昀突然用卷子挡住半张脸,笑盈盈的望过来,

“你今天吃面条了吗?”

叶负舟一顿,

“愣着做什么?别装听不懂。”

碗放在旁边,人却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叶负舟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生日,

他成年了。

这个特殊的词汇对他来说总是沉甸甸的,

董院长说,等你成年我就能放心了,成年你就是大人了,我就放心走了。

成年后,他能做的工作更多,不会再因为年龄拒之门外。

成年这个词好像意味着,他拥有了完全独立的能力,不用再听别人的指指点点,那种被东推一下西撞一下的生活,有了喘息之机。

但是现在它还有另一个意思,

他可以和傅见昀谈恋爱了。

想到这个,叶负舟的心脏骤然瑟缩起来,

傅见昀会来他兼职的地方等他,她不是每天都来,也不是每个星期都来,就像天气一样变幻莫测,你总是期望天空放晴,可总是阴雨绵绵,只是时不时的透出一点阳光,给你点甜头,让你知道她还没有忘了你。

和傅见昀接触不是堕落,是叶负舟难得只为了自己活着的私心。

他在于老师看来,一门心思跟着傅见昀鬼混,什么都不顾,可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傅见昀之间的差距。

傅见昀随意坐椅子上,周身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

校服外套折了两折搭在一边,半干的头发卷曲着,她从来都是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也和叶负舟不躲不闪的对视,耐心等一个答案。

傅大小姐即使追人时,姿态也是从容又高傲的,像孔雀更像灼热的阳光。

叶负舟憋了半晌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适。”

店里阴天时开灯也会暗一些,被油渍包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桌面灰扑扑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斑驳的墙壁,留着孩子乱画的笔渍,厨房只和这里隔了一个门帘,店里正在备菜,整堂充斥着油烟味。

叶负舟属于这里,傅见昀不属于这里。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傅见昀耳朵已经听出茧子了,她不知道叶负舟到底在犹豫什么。

没忍住用鞋尖踢了踢他,命令道:“看着我。”

“谈个恋爱而已,想什么有的没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此时此刻,你十八岁这天,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不够吗?”

叶负舟手指蜷缩,突然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一直在写题,是打算参加高考吗?”

“什么时候出国?”

他对傅见昀一无所知。

“还没有决定。”

傅见昀不满道:“别转移话题。”

她只想和他谈一段快餐式感情,傅见昀从未遮掩过她的意图,相互喜欢那就在一起,叶负舟知道自己和她谈不了未来却偏偏和自己较劲。

“我们能谈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叶负舟低垂的头抬起来,有些执拗。

胸腔一起一伏,克制到牙冠颤栗。

“别这样。”傅见昀抚上他的眉峰,心脏闷闷的,知道叶负舟误会了,开心之余又满口酸涩。

“叶负舟,我没想逗弄你,也没把你当消遣。”

“人是会变的,感情也会变,我什么都不能向你保证。”

傅见昀受傅景澜影响,对待感情是悲观的。

“我不想和你谈未来,我只看现在。”

“我喜欢你,谈吗?”

“谈到我们不再相互喜欢的那天。”

第114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梦】成年快乐……

谈吗?谈一段只看现在的感情,别对它有那么多期待。

只享受当下,享受快乐,允许它出错,允许它遗憾。

“这孩子我们养不了,是个好孩子,挺懂事的,就是心思太重了,那眼神看着都瘆人,真的只有七岁吗?年纪还是太大了,养不熟……”

“我听说这个孩子被领养过,为什么又被退回来了?我们再看看吧,院长,领养是大事。”

“如果当时把你留下就好了,收养你那家条件很好,只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都怪你当时收敛不了自己的脾气……也怪我,怎么就把你带回来了呢?”

“叶负舟你不能懂事点吗?”

“是我连累你了,我们舟舟这么懂事……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他们总是一面可怜他懂事,一面却希望他更懂事,三言两语概括他的遭遇,然后悲天悯人的留下一声叹息。

叶负舟的喉咙被掐住,无数的丝线牵扯着他的身体,贯穿胸膛,只能沿着一条轨迹走,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脚步稍慢一点就会出错,仿佛下一秒,糟糕的人生就会万劫不复。

傅见昀是他埋头赶路时,唯一没有驱赶他的人,她引诱他停下来,拿起相机,去放纵,去享受,去喘口气,和她相处久了,叶负舟总在清醒的情况下,产生不理智的想法。

单薄的身体弓起,头颅低垂下去,视线里,那碗阳春面氤氲着热气,桌面湿了一块,对于叶负舟来说,这不是谈个恋爱那么简单,这是他离经叛道的开始。

傅见昀见他反应有些大,反思了几秒,自己是不是说的太悲观了,哪有人表白是这样的。

“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可能……他们真的不合适……理念不同的两个人,总有数不清的矛盾。

傅见昀有些束手无措,她端坐在这里,看叶负舟陷入挣扎,显得她那么冷漠。

她没想搞成这样。

她其实给叶负舟准备了礼物,只是那些对其他朋友的仪式,在面对叶负舟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傅见昀生日时,他们还没那么相熟,叶负舟满脑子都是如何摆脱她,把她带去防空洞,和她认认真真说个明白,那次不欢而散,没想到分开一段时间后,两人反而重新走到一起。

叶负舟某天突然给了她一本相册,

枫树旁边的水洼映出傅见昀的倒影,被雨水打湿弯曲凌乱的头发,她玩滑板时,微微弓起膝盖压向一边,流畅的纵身滑行,他们靠在一起时,被落日拉长的影子……

画面里没有两人的同框却无一不是合照,他的镜头下,傅大小姐是个会在土地上留下脚印的普通人。

叶负舟特意去照相馆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当成礼物送给她,

这是难以言喻的浪漫,是叶负舟在向她倾诉,自己的生活到底被她填补的怎样充盈。

所以一切鲜花和礼物,在这份质朴的相册面前,都显得轻佻。

傅见昀平生头一次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

最后还是把准备的礼物送给他,是一个小型相机。

孤零零落在桌面上,言语也干巴巴的,“叶负舟,生日快乐。”

傅见昀很快转身,一步踩着另一步的脚印,思绪也乱糟糟的,他们都清楚,这次和在防空洞时不一样,傅见昀走出去,不会再回来了。

桌子突然发出被碰撞的响声,刺的耳膜胀痛,心脏也瞬间停滞。

傅见昀脚步顿住,下一瞬,叶负舟大力拉住了她的手,踉踉跄跄向外跑,一头扎进初春朦胧潮湿的水雾里。

傅见昀后背抵住了湿冷的墙壁,下一瞬又被宽厚的手掌隔开,隔着衣服面料,感受到了少年蜷缩手指,试图掩盖起来的茧子,

叶负舟牢牢抱着她,第一次以对傅见昀表露出掌控欲,

几乎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似要报复她长久以来的压迫一样,有些莽撞的亲了上去。

唇瓣撞在一起,不得章法的挤压。

叶负舟眼前是混沌的,呼吸灼热到将人烫伤,鬓角的水滴沿着脸颊滑落,鼻息纠缠间,傅见昀用力咬了他一口,叶负舟微微侧开头,结束这个称不上吻的试探,

离开的瞬间,

侧脸就挨了一巴掌,

又脆又响。

惊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被打的低下头去,手臂肌肉不受控的痉挛,扶着脊背的手掌松开。

叶负舟张了张嘴,他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更加混沌,

傅见昀捏起他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打在颈侧,一字一句道:“叶负舟,我不喜欢你这么亲我。”

视线落在湿软唇上,被她毫不留情的咬开一道口子,晕开血渍,殷红一片,

忽而,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傅见昀主动,轻飘飘的触碰,舔咬,伤口被舌尖触碰,带走了腥甜的的血珠。

叶负舟喉结吞咽,和她共享满口的铁锈味,幽深的眸子湿漉漉,只是这次没敢再亲上去。

单纯相碰的唇瓣分开些,傅见昀的视线带着钩子,略过他的喉结,向上和他对视,似乎在确认这双眼睛里的占有欲是否变成了顺从。

叶负舟极轻的喘息着,鼻息不稳,感受到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唇瓣上时,竟然升起一股难言的兴奋,他克制的等待。

果然,他又得到了一个吻。

轻轻的触碰,一触即分。

傅见昀喉咙压着笑,将他的上半身压低,和他额头相贴,用鼻尖亲昵的蹭他的脸,十指插进脑后的头发里。

叶负舟抑制的呼吸恍惚间变得破碎。

只能听见傅见昀无害的念着他的名字,“叶负舟。”

“叶负舟……”

她贴着他的唇瓣逼问,

“喜欢我吗?”

“……喜欢……”

诚实的叶负舟会得到奖励,于是傅见昀掌心抚上他的腰,朝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相拥的那一刻,奖励了他一个真正的吻。

舌尖抵进去,撬开唇齿,探索勾缠。

心脏酸酸胀胀,傅见昀总是欺负他……叶负舟有些克制不住情绪,随着那一巴掌冷却血液又一次沸腾起来,感受着她的亲吻,发尾乖顺的低垂,比旁人浓密的睫毛一缕一缕打湿,叶负舟被亲的无法呼吸,挣扎着侧开头。

只是他仍半眯着眼睛,盯着另一个人的唇瓣,想她什么时候落下来。

随她摆弄的叶负舟怎么看怎么喜欢,傅见昀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叶负舟,我喜欢你这样亲我。”

“记住了吗?”

叶负舟半阖着眼睛说不出话,身体因她的触碰仍在颤栗,脊背弓起,所有的冲动都变成了克制。

“过来亲我。”傅见昀命令道。

叶负舟记住了,

俯身过去,急切的吻落在唇边,试探了几下才学着她的样子吻进去。

傅见昀这次温柔的回应着。

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分开,叶负舟几乎湿透了,高大的身体却牢牢将傅见昀笼罩着,没让雨滴碰到她分毫。

“叶负舟,成年快乐。”

“我们谈恋爱吧。”

傅大小姐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爱人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秒就没有收敛过。

对于傅见昀来说,爱情是驯服,必须有一个人牢牢把控节奏,不然将会陷入永无止境的试探。

对于叶负舟来说,

相爱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彼此驻足。

从这天开始,傅见昀出现的频率变高了,他们的靠近仍旧是单方面的,傅见昀知道他不想自己干预他的现状,于是克制着占有欲,

就像约定好的那样,只是谈个恋爱,不介入对方的世界,不打乱对方的节奏。

叶负舟不知道傅见昀离开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傅见昀也从不过问他的事。

傅见昀随机刷新在他目之所及的任何角落。

很多时候在店里。

“教你滑滑板。”傅见昀把自己的帽子反扣在叶负舟的头上,顺手就拿走了他手里的书本。

“我还在补课。”叶负舟这么说倒是没有拒绝,

课本翻到绿色恐龙吃甜甜圈那页,“讲到这了。”

傅见昀:“还在补课吗?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叶负舟点头,“最后一星期,把英语讲完。”

他狡黠的朝傅见昀眨了眨眼睛,“帮帮忙大小姐,帮我带孩子。”

傅见昀啧一声,嘀咕着:“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这么叫我了?”

“就不能有个亲昵的称呼吗?”

视线莫名对上,瞬间两人脑海里闪过其他情侣之间的称呼,什么宝宝,宝贝……双方之间默契移开视线。

叶负舟抿着唇,觉得难以启齿,傅见昀也同样,

她突然叫了一声“舟舟……”

空气有几秒钟的凝滞,下一秒,傅大小姐看叶负舟皱起鼻子的样子哈哈大笑。

“好奇怪啊。”

“舟舟~”

傅见昀边笑边踩了脚滑板,收起来递给他,转身朝室内走,拖着嗓子故意道:“倩倩~”

“倩倩~”

“老师要来给你上课了。”

傅见昀在室内看向窗外,后院的巷子空荡,是这里孩子们总聚在一起玩耍的场地,路面几乎没有沟壑。

但是那个学什么都快的大学霸,竟然身体不协调。

摆弄着滑板颇有些束手束脚。

或许是他生的太高了,平衡性的数据就被调到很低。

傅见昀笑了下,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备课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叶负舟现在的相处模式很好。

但是……

“倩倩,你知道叶哥哥家里的情况吗?”

傅见昀贿赂了她一块巧克力。

“他的……阿姨……”

她总不好派人去查。

倩倩困惑问:“什么阿姨?”

“是叶老师的妈妈呀!”

傅见昀一顿,“你见过他的妈妈吗?”

“好久没看到了。”倩倩喜欢咬笔,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这个月没见过上个月没见过……”

玻璃窗从外面被人敲响,倩倩有些害怕这个总是给她留作业的哥哥,条件反射缩回脑袋,背过身去大声朗读,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傅见昀止住话题,走过去推开窗户,叶负舟已经把滑板收了起来,正站在窗下抬头看过来。

倒扣着她的帽子,睫毛又浓又密,眉毛甚至连在一起,就这样仰头歪着脑袋,盯着她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做什么?”

“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吗?”傅见昀挑眉故意笑话他。

叶负舟朝她勾了勾手指,

傅见昀俯身过来,上半身探出窗户,低头时,叶负舟出乎意料的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只碰了一下就躲开了,大概怕傅见昀打他。

傅见昀鼓着腮帮子瞪过去,不屑的哼一声,

她作势要关窗户,跑开的那个人又凑了过来,

叶负舟其实挺黏人的,他有个特定的社交圈,你被他划进去,他就会像皮球一样,不时就会弹过来挨挨蹭蹭。

傅见昀捏着他的脸,用力朝两边拽,惊讶道:“你怎么没有胡子?”

叶负舟:“丑。”

所以刮掉了。

青春期的叶负舟也是有包袱的,被傅见昀囫囵揉了两下头发,揉成了大背头,他借着玻璃窗的倒映伸手扒拉了几下,下一秒又被傅见昀揉乱。

叶负舟把帽子戴回来,仰起头,半眯着眼睛向上够。

傅见昀扶着两边帽檐做遮挡,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你学自行车也这么慢吗?”

叶负舟伸出三根手指。

傅见昀:“三天?”

叶负舟摇头。

“三个月?”

还是摇头,

那就是学了三年,傅见昀担忧道:“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叶负舟被她笑的没有脾气,竭力为自己辩解,“不能全怪我,是老一辈人教版有问题,你知道她是怎么教我的吗?”

“在一侧把车登起来,再迈腿上去……我当时腿那么短……”

“第三年冬天,我和寇临偷偷开了瓶酒,晕乎乎踩上车子就跑,从坡上滑下去,一头扎进雪里,被刨出来的时候我就学会了。”

叶负舟提到这件事,神情看着还有些自得。

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傅大小姐笑到消失在视线里。

只在玻璃窗下,露出一截头发。

叶负舟气道:“只学了三秒钟好吗?”

笑闹间手机突然响了,傅见昀抹了把脸,从桌子上找到震动的源头,是叶负舟的手机。

她拿起来,不经意一瞥,看到备注是“妈妈。”

傅见昀愣了下,连忙开窗户递了过去。

她随口道:

“有你的电话。”

“是教你骑车的人吗?”

叶负舟接过电话时,嘴角还带着笑,只是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突然反应极大的打了个寒颤。

表情僵硬在脸上,几乎是瞬间额头上的汗就落下来了。

那是一种恐惧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

“……好,我现在就回去。我马上回去……”

他整个人变得有些木愣愣的,看到傅见昀时,张了张嘴:

“我下午就不在这里了,今天有别的事情。”

“一会司机来接你吗?还是我帮你打车?”

傅见昀蹙起眉,脸色难看:“你在赶我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负舟下意识攥着她的手腕,混乱着语句道:“是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我的事情。”

掌心几乎被汗氤湿了,不住的打着颤,傅见昀察觉到异常,一把抓住他,

“出什么事了?

“叶负舟?”

“说话!”

“我妈……进手术室了。”一句话勉强说完,叶负舟软着腿朝后退了几步,似乎要向外走。

傅见昀想也没想就从窗户跳了下来,

态度强硬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牵着他朝外跑,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拉着他走,

“车就在旁边,我们立刻过去。”

“哪个医院?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我现在安排医生过去。”

“叶负舟,有我呢,我在呢……”

“叶负舟,我在呢。”

第115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梦】以后也有人保护……

董春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眼望过去,总是人群中最瘦弱的那个人,让人难以想象,她这样的身体是怎样扛起整个孤儿院的重量的。

记忆里董院长有一件靛蓝色七分袖衬衫,她长着一张鹅蛋脸,总是作干练的打扮,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夏日蝉鸣悠长,一声赛过一声,将燥热的气氛烘托到极点,院子里那口石井旁围着一圈孩子,在殷殷瞩目下,董老师把西瓜捞上来,看着这群孩子笑闹着围上前,她叉着腰,大声让被挤到后面的孩子先来分西瓜。

“舟舟,过来帮老师切西瓜。”

“老师没来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她弯腰捏着小男孩的脖子,嗓门很大,眼神凌厉扫视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大孩子,头发干练的用一根棕黑色木棍竖起,额头带着发箍,整张脸都露出来,被阳光晒出几分健康的精神气。

瘦小的孩子还干不了什么,只是跟在董老师身边,她切一块,叶负舟就拿一块递给排队的人,突然间从那个被排挤的孩子变成了老师的好帮手。

董春朝问:

“我听说舟舟被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过来接人?那边是做什么职业的?能让我们以后去看孩子吗?”

老院长笑她操心,“都定好了,你问这么细做什么,孩子还小,过年就把我们忘了,去看什么看……”

“小姨,我想留下。”

“我不放心他们,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从此董老师变成了董院长,她掌心的温度滚烫,叶负舟仰头看着她,好像在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

单薄的身体跑前跑后,董春朝总担心孩子们在外面过得不好,总担心他们上不了学,市里有钱的老板门槛都被她踏破了,最后她所有孩子都完成了学业,可这个只有四十岁的董院长早已生了白发。

她牵着叶负舟的手把他交给新的爸爸妈妈,叮嘱他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把他从那个并不开心的地方带回来。

董院长是叶负舟,也是这个孤儿院最大的依靠。

只是岁月无情,一晃十多年过去,董院长身体走向衰败。

她用她的壮年陪这些孩子走完童年。

傅见昀和叶负舟到医院时,病房外已经围满了人。

小孤儿院走出去很多孩子,他们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有人扶墙痛哭,有人一直在打电话,他们守着手术灯,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纷纷转过头去。

“小叶来了。”王思疲惫的叫了声,

“慢点跑,董姨正在手术。”

“昨天晚上我来医院时,董姨还好好的,谁想到这就进了手术室……”

她看到了叶负舟身后的人,话一下子卡了壳,“这是你同学吗?”

叶负舟白着脸,已经听不进去什么话了。胡乱点着头。

王思勉强朝傅见昀笑笑,算是打招呼,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想什么有的没的。

“小寇那边就先别打电话了,让他好好上学,明早再让他回来。”

王思一直充当这些人姐姐的角色,大局都由她把控。

她攥着手机迟疑道:

“刚才又来了几名专家……是谁请来的?之前会诊说手术只能减缓病痛,现在是有新进展了吗?”

只是还没等她得到回答,手术室的灯灭了,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被揪起来,室内消毒水味刺的鼻腔酸涩。

傅见昀没有凑上前,远远的看着,穿过人群,她看到医生朝家属们摇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思踉跄着险些跌倒。

倏地哭声就散了出来,

这些人的脊骨瞬间佝偻了,正在承受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承受的悲痛。

她看到叶负舟有些怔愣的扶着病床,满眼的红血丝,手臂青筋暴起,唇上一点颜色都没有。

傅见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眼睛,以旁观者的视角去感受这一刻的震撼。

这是傅见昀第一次直面死亡。

专家看到傅见昀,大步走过来,拉开口罩:“傅小姐,病人……”

国人总是回避提到那个字,这一刻却是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回家……”

“快叫车,董姨要回家!”

董春朝还有意识,她勉力挣扎着,告诉这些孩子,她不想死在医院里。

王思一把挤开叶负舟,颤抖着推过病床,

“快叫车!”

她们推着病床跑,医生紧跟着,走廊一阵兵荒马乱,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

这些大人早已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逐渐接受直到麻木的过程,

院长生病了,

她们轮流回来探望,带着礼物和自己的近况,总有一肚子事要讲。

院长手术了,

她们开始出钱出力,虽然嘴上叫她阿姨,实际她们都是她的儿女。

那个最小的孩子也靠着好成绩,给她凑够了大半手术钱。

后来院长被医院告知还有两年,

董春朝从这天起,就不再要这些孩子的钱了,

“把钱留着,好好生活。”

“你们都好好的,我就能放心了。”

“我们舟舟也长大了……”

她晒着春日顶好的阳光,追忆往昔,开始用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她放心不下这些孩子,也留恋今年的雨季。

死亡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对于病人是,对于家属也是。

只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叶负舟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他被远远甩在后面,

融入不了这些人的癫狂。

他被丢在手术室外,蹒跚独行,深一脚浅一脚。

傅见昀喉头哽住,跑过去用力拉住他。

“车等在外面。”

“我们回家。”

他们大步跑出去,跟着摇晃的病床,一路迎着路人的注目礼。

傅见昀牢牢牵着叶负舟,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挤到人群最前面,给身后的人引路:

“我安排了车,刘医生会和我们一起过去。”

“病人和医生上这辆车,叶负舟去副驾驶带路,其余人和我坐后一辆。”

傅见昀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很快做出安排。

她知道叶负舟是什么性格,尤其是面对亲近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是争抢,这一天来的太过突然,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叶负舟惶然无措时,其他人已经跑开很远了。

他不会争,傅见昀就推他一把。

她那么懂事的叶负舟,不能日后抱着遗憾和悔恨去思念自己的亲人。

傅见昀目光直直落在病床露出的一角,很快车辆发动,寻着那一点跟上去。

她这个时候很难不想到自己,

她的外婆也在医院,傅家能请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团队,但是面对死亡时,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傅见昀徒然生出一种恐慌感,车厢内低低啜泣,哭声越来越大,车窗不知道被谁用头撞了几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着摇晃。

悲鸣的哭泣像空灵又神圣的吟唱,给死亡赋予了实感。

他们回到孤儿院时,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盛的时候,

董春朝醒了,被两名医生推着,跟着带路的叶负舟进了房间。

傅见昀不介意这个时候被她们忽视,病床在身边经过时,她隐约和院长对上了视线。

只一瞬就错开,

傅见昀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病床,追随者叶负舟的背影,

她在叶负舟的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

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是否会像叶负舟一样,不敢相信,不能接受,呆愣愣的,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总在幻想,下一秒院长就会好端端的站起来,依旧靠在门边对着他笑。

“你们就是瞎操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都已经出院了。”

“你们平日也不回来,今天倒是赶到了一起,我去买条鱼……正好今天舟舟不上学……”

怎么就……

忽的,傅见昀呼吸停滞,她和房间隔着几米远,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却能看清那些人的动作。

房门半掩着,阳光透进去,叶负舟直挺挺跪在最前面,随后,身后的人也一个跟着一个跪下去。

傅见昀被震撼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慌乱的转过身体。

董院长这会精神很好,陪他们说了一会话就开始赶人,“走走走……”

“你们都大了,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啊,还来哭我做什么?”

“放心出去吧,没见到我另一个孩子赶回来,我不舍的走。”

“让舟舟单独和我说说话,你们都出去。”

叶负舟慌忙握住她的手,嗫嚅几下,脑袋埋的低低的,“妈……”

“我们舟舟长大啦……”院长笑起来,她看到了桌上瓶子里插的几朵干花,笑的更温柔。

“你这样养花,过不了几天就会发霉,都让雨水泡过了。”

“是外面那个孩子送的吗?”

“我们舟舟谈朋友了,以后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院长表情忽而又严肃起来,“你们还小,别做什么不应当的事,哎,那些事情我都不好教你啦,现在学校也不教……你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谈朋友就要有责任。”

叶负舟也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闹了个大红脸,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你嘴这么笨,怎么招小姑娘喜欢?”院长又开始操心。

叶负舟哑着嗓子道:“我什么都听她的。”

院长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

“真好啊,以后也有人保护你了,”

董院长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清醒了,她看到有人在身后推了叶负舟一把,让他和自己单独上了一辆车,那个女生气场很足,几句话就让这些大人都跟着她的指令行动。

原来给叶负舟送花的女生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董院长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了,

她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叶负舟也有了陪他的人。

有前途,有爱人,有她的祝福……

“我们舟舟啊,不比别人差什么,别人有的,舟舟也有了。”只是慢一点。

董院长拍了拍他,“你也出去吧,我自己待会。”

傅见昀坐在亭子里,旁边就是那口水井,

最年长的王思从悲痛里捡起理智,终于意识到了傅见昀的身份不一般。

傅见昀手边已经被她摆了好几种水果。

“小傅,你和舟舟是同学吗?”

“你们谈朋友多长时间啦?”

“叶负舟嘴笨,你多担待……”

“小傅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排场看着有些夸张,好几名医生就等候在车里,里面还有外国人呢。

傅见昀差点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时,叶负舟姗姗来迟。

“姐,我热了饭,你们快去吃些。”

他把王思支走,手里端着的碗递向傅见昀,轻声道:“吃点东西?我刚炒的蛋炒饭。”

他面对傅见昀时突然有些别扭,不敢去看她,只好落在旁边,这一看,心里难受的情绪有多了一种,

院子干净整洁却难掩岁月的痕迹,他端着碗就出来了,在简陋的小亭子里,怎么看怎么委屈了傅大小姐。

“今天麻烦你了……”

“王姐乱说话,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好半晌没听见傅见昀的回应,叶负舟张了张嘴,心想,他真的有些嘴笨。

他哑着嗓子一遍遍重复着:

“麻烦你了……对不起,刚才没有顾上你……”

这些都没有得到回答后,叶负舟开始说:

“谢谢。”

傅见昀气到想打他,最后还是拉住他的手,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强硬道:“叶负舟,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

她十分霸道:

“从今天起你所有的事都要告诉我。”

傅见昀这个年纪,还不懂怎样爱人,也不懂什么叫责任,她只知道,如果她今天没有跟上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叶负舟都会一个人承担。

面对死亡时,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渺小又无助。

傅见昀在这里仿佛提前经历一遭,是她陪着叶负舟,也是叶负舟陪着她。

身后风景不断远去,家人,发小,同学,同事,一帧帧随着时间模糊,只有身边牵手一起走的这个人会陪你很久。

恍惚间有光点落下,再睁眼已经换了一个人。

傅总捏了捏叶负舟的鼻根,看他闭上眼睛,很轻的笑了声,“我们重新做个约定,以后你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我。”

叶负舟:“那你呢?你的事情会告诉我吗?”

傅总总抱着点坏心思,打算在梦里见缝插针欺负叶负舟,结果每次都被他弄的心软,嗯,那就回去后再欺负。

傅总只好改口,“我们以后不要再有事情瞒着彼此。”

他们重新约定,在对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一定要陪在她(他)的身边。

第116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想你

张扬又肆无忌惮的傅大小姐,没有谈一场梦幻又浪漫的恋爱,没有一场大火将她的整个青春燃烧起来,反而被漫长的雨季包裹,呼吸到的空气带着酸涩和潮湿,涌进鼻腔里,却又能嗅到春天的味道。

迎着晴朗的春光,枝丫破土而出,离别和重逢同行。

一张大床两人睡竟然有些拥挤,睡前还在吵架,醒来却发现姿势很微妙。

身体先一步习惯了另一个人,顺从心意追过去。

傅见昀估计了一下位置,好吧是她挤过来的,叶负舟险些掉下床,只站了一个角落,身体弓向内侧,肚子上搭着一角被子,傅见昀就压在他的胸口处。

整个上半身被压住,叶导演在梦里似乎都感受到了压力,眉毛无意识蹙起,睡的并不安稳。

傅见昀一动,他便醒了。

梦中记忆历历在目,叶负舟定定看了傅见昀半晌,伸手抱住她。

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全然忘了两人昨晚还在吵架。

但是傅总还记得,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来求和的?”

叶负舟因这一句话从梦中抽离,用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瞪着傅见昀,胸口起伏几下,看表情有些气愤,他猛然起身和傅见昀身形颠倒。

把她扑进被子里,叶负舟跪坐在旁,用力把她双手交叠按在头顶,眉眼锐利,霸气道:“谁求和?”

他想起第一次亲傅见昀时,被她打的那下,磨了磨牙,身体俯低,呼吸倾洒在傅见昀的颈侧。

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