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少的生日啊。”
游临归沉默：“魏丰羽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二日。”
“是吗？！”
“是。”游临归确凿，他看过魏丰羽的身份证，日期就是11月22日。
韦池‘嘶’了一声，连忙翻看聊天记录，翻到去年给魏丰羽庆生那天，果真是11月22日。
“还真是，我打错了。”他立马改正，又给游临归发了一个转账：“收你的钱我给你转回去哈，就当做我的份子钱！”
游临归：“……”
哥们，你是不是太急了…
“你照顾我家鸟孩子费了很多心神，这钱应该给的。”游临归推脱道。
“诶呀，这点精力不算什么，能帮上你们就好。”韦池说，朝远处招招手，“哟羽少，来了？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陌生了！”
“哪里陌生了？”魏丰羽伸出揣在兜里的手，拉住游临归的手肘往身边带，“我家蛋糕呢？”
“搁里边睡觉呢。”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魏丰羽问游临归。
游临归只讲前半段的事，说：“聊了一些和鸟孩子有关的事情…”
“羽少，”韦池打断他，“我提议让两只鸟孩子合笼照顾，你觉得怎么样啊？”
魏丰羽见他疯狂挑眉，思索道：“合笼…照顾？”
“是的嘞，这鹦鹉啊本来就比其他鸟类更需要陪伴的嘛。”他凑到魏丰羽跟前，拍拍胸脯又竖起大拇指，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声音说，“兄弟来祝你一臂之力。”
魏丰羽狐疑：我倒是看看你怎么助我一臂之力。
韦池轻轻抬手，小羽毛顺势飞上他的手指，摇头晃脑地看了一眼游临归，又看了一眼韦池，最后飞到游临归的肩上，用小脑袋蹭他的脸。
“亲爹来了就不要我这个后爹了！”韦池佯装受伤，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啧，装蒜。”魏丰羽笑着锤他的肩膀，“你说的合笼，我们会考虑的。”
游临归不可思议看着他。
韦池眉开眼笑：“好嘞，我给你们送个大笼子呗？”
“算你识相。”魏丰羽笑道。
韦池乐滋滋转身进店，游临归愤愤一巴掌落在魏丰羽的胸膛。
魏丰羽：“？”
“临归，你干嘛打我。”他委屈地说。
游临归：“你怎么就答应了？合笼！”
魏丰羽：“他说的挺好的啊，他之前发来的报备视频不也是两只小鸟玩那么开心？”
游临归气不打一处来：“这是重点吗，你说怎么合笼？你是想小羽毛住你家还是小蛋糕来我家？这都不合理！”
魏丰羽理直气壮：“怎么不合理？那我直接和小蛋糕一起住你家不就好了，既然我们是情侣，那就住在一起，同居也能更好照顾它们。”
游临归：“？！”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茬了！”
“怎么会！”魏丰羽大脑飞速运转，“我，我确实想过，但是还没那么快，要不是刚刚他那样说，我些许都没想起来。”
游临归犹疑，踮起脚用漂亮的小脸审视他，魏丰羽也不甘示弱，同样盯回去，谁也不让谁。
“鸟笼拿啦，我还给你们送了几个小碗，还有一个给小鸟玩的玩具…”韦池笑颜僵在脸上，“不是，你们在干啥啊？打情骂俏别在我店门前啊！让未成年鸟看到怎么办？！”
魏丰羽：“……”
游临归：“……”
笼子里一蓝一黄两只小鸟依偎在一块，黄色小鸟应该是刚睡醒，眼睛半睁不睁，蓝色小鸟左蹦右跳，叽叽喳喳地喊着，似乎在邀请黄色小鸟一起玩耍。
“你看，你看，临归，它们在一块多开心。”魏丰羽说，“我觉得韦池提议真心不错，不然就…”
“再，再说！”游临归羞赧地转过身，大跨步往外走。
他们明明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同居什么的，真的太早了。
“谢了兄弟。”魏丰羽接过鸟笼，凑近看了看里边玩耍的小鸟，“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韦池拍拍他的胳膊，“兄弟我只能帮到这儿，祝你幸福啊。”
魏丰羽低笑一声，快步追上前面的游临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临归，走那么快。”
游临归睇了一眼魏丰羽，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
魏丰羽也加快步子，语气诚恳：“说话，说话，说话嘛，我最怕冷战了，你说，我改。”
“我的问题，你不用改。”游临归说，“我只是觉得现在提同居太早了…”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魏丰羽追问道，感觉这事好像有希望。
“呃…”游临归犹犹豫豫，“再，再过一周吧。”
他说的很小声，几乎是从绵软的围巾里发出的气音，但魏丰羽的注意力都落到游临归身上，即便是细如蚊子扇翅，都能捕捉一清二楚。
他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一周？
“你是说一周吗？临归。”魏丰羽说。
“嗯。”游临归转头，“因为再过一周，我们就交往一个月了。”
虽然他们认识很久了，但这个时间轴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不能随便更改。
不管魏丰羽认定哪一天是他们交往的开始，‘男朋友’的身份从给出最后一颗带水渍的糖那天起，已然生效。
不就是一周，能等。魏丰羽暗自雀跃，嘿嘿问道：“那我能不能把小蛋糕放你家啊。”
“那倒是可以…”游临归说。
他可没有心软，只是想着自家小鸟也需要陪伴。
“那太好了！”
“对了临归，我上次说的极光，要不要去看？”魏丰羽不经意地提起，“刚好下周六是极光的最佳爆发期。”
游临归脚步一顿：“下周六是你的生日。”
“对，是我的生日。”魏丰羽怔愣，语气突然淡了下来。
他对生日没什么想法，以往收点朋友们的祝福和礼物，别的热闹倒是一点都无。
礼物无非就是金钱、首饰、衣服等等，自己又不缺这些。
不过，去年生日他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明年的生日不再是一个人。’
魏丰羽忽地笑了，这个愿望倒是实现了。
游临归若有所思，手工的东西已经送过了，作为他的男朋友，陪伴对方过的第一个生日，应该送一个有价值且饱含心意的礼物。
好难，游临归想到自己的选择困难症，心里叹了口气。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游临归试探问道。
魏丰羽牵起他的手：“我想要的礼物…就是你能陪我一起去看极光。”
“就这样吗？”游临归说，这个生日礼物是不是便宜了自己。
魏丰羽点头。
“好吧，那我答应你。”游临归嘴上应着，心里却悄悄盘算起计画，唔…或许还要问问别人的意见……
第44章 坦诚
二人分别时已是晚上六点。
游临归将二楼桌上的菸灰缸拿到楼下，安置好韦池送的大鸟笼。
他微微俯身，观察两只小鸟的状态，确认在韦池那的日子的确过得滋润。
特别是小羽毛在花鸟市场飞到自己肩上时，像是突如其来被人砸了一个沙包在身上，肩膀像天秤一样一上一下。
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依照小羽毛聪明程度，高低会和自己大吵一架。
游临归轻笑，用指腹分别抹两只小鸟的小脸，给它们的新食盘加上食物：“你们玩吧，爸爸要去处理重要事务了！”
话音落下，游临归拿出手机开始回覆被冷落已久的小爸，一共五条未读，隔一个小时就发一个表情包轰炸。
刚好时间来到晚上七点整，游风岱立马弹出新的表情包。
背景是晃瞎人的显示屏绿，中间一朵绽放的荷花，五彩缤纷的配字。
【游风岱：约吗。jpg】
【游临归：……】
【游风岱：闲下来了？快讲讲。】
游临归懒得打字，发了一串六十五秒的语音，言简意赅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复述。
对面的游风岱听闻也发了一串六十秒的语音。
点开，是长达六十秒‘啊啊啊’的鬼叫。
游临归：“……”
【游风岱：唉呀妈呀，纯情小夥，我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纯的恋爱了哈哈。】
【游临归：……】
【游风岱：不是你们这也挺好玩，一个以为是恋爱关系，一个以为还在追。】
【游风岱：你怎么没告诉他？】
【游临归：告诉什么？】
【游风岱：糖的寓意啊。】
【游临归：我以为他能懂…】
【游风岱：乖乖，你把魏丰羽当日本人整啊，跟个谜语似的还让人懂。】
【游临归：……我没有整他。】
【游风岱：这不是重点，嗐，算了反正你们都在一起说再多啥用，下一步打算干嘛？啥时候上/床。】
【游临归：您为什么和他一样，能毫不羞耻把这种东西挂嘴上的？！】
【游风岱：谈恋爱不就做和爱嘛，这有啥，我只是说话糙了点，直白了点。】
【游临归：话糙理不糙，您这也太糙了。至于下一步…他马上要过生日了。】
【游风岱：过生日好啊。哦对，你过生日的时候他有没有表示啊？】
游临归手悬在聊天框，不知该不该说他一直嫌弃的那只木雕小鸟就是魏丰羽送的生日礼物。
呃，还是算了，不然肯定又要数落一番。
【游临归：有，他送的是很用心的东西，我很喜欢。】
【游风岱：很用心的东西？手工啊？那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你也送个手工制品回去呗。】
【游临归：我之前送过一次了，再送就不合适了。】
那边迟疑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传来消息。
【游风岱：所以你想买东西给他？】
【游临归：小鸟点头。jpg】
那边又停顿了一会儿，游临归趁这个时间翻出躺列许久的颜向阳。
【游临归：你好，在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颜向阳：兄弟！在的！有什么吩咐，啊啊啊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太开心了！】
游临归看着消息，感慨这人真是表里如一，连文本都能如此喧嚣。
他照常询问对方魏丰羽的爱好，以及之前生日时送了什么礼物。
但是没得到什么收获，因为颜向阳和魏丰羽并不算至交好友，仅仅只是校友以及前乐队成员的 关系。
对方甚至不知道魏丰羽的生日。
游临归只能礼貌回覆谢谢，顺道将人单删。
刚删完好友，游风岱的消息就如98K发射一样啪啦作响。
【游风岱：乖乖，我和你父亲讨论了一下，想了一个绝点子。】
【游临归：大人请说。】
【游风岱：送戒指呗，定制那种，我和你父亲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个。】
“戒、戒指？！”游临归看到这一则消息，噔地从床上坐起。
【游临归：会不会太夸张了？】
【游风岱：是你思想不够前卫，现在小年轻不都是情侣对戒，还有那种装饰戒指每样都来的？送个戒指怎么就夸张了。】
游临归盯着消息沉默，他倒不是排斥，只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游临归：我们才交往不到一个月。】
【游风岱：这算什么？我和你父亲还是一做钟情。感情这东西，讲究的是眼缘和心劲，跟时间长短没关系。】
【游风岱：说了，又不是让你送婚戒，就情侣对戒，戴着玩的那种，上面刻你俩名字缩写，多有纪念意义。】
游临归长按小爸发的那条消息，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魏丰羽今天开车的情景。
他的手因为皮肤偏小麦色的缘故，故而也算不上漂亮。但手掌很大，指节很长，骨节分明，腕骨突出，还佩戴一个银色腕表，握住方向盘时青筋凸起，很性感。
如果那双手戴着刻有他名字的银戒，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游临归甩甩脑袋，拿起手机打字。
【游临归：我知道了！】
回覆完消息，他收到魏丰羽说自己要早睡的消息，于是回了一个拿着爱心说晚安的小猫表情包。
放下手机，游临归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索接下来的计画。
如果要做情侣对戒的话，是不是要自己画草图呢。
可惜他能设计插花，却设计不了珠宝。
算了，先尝试一下。
游临归翻身下床，从抽屉翻出笔记本，抽出铅笔，在纸上画画蹭蹭。
十分钟后，一个丑陋且毫无设计感的素戒诞生。
游临归盯着画图许久，不忍直视撇开眼，正好撞上台灯下那只木雕小鸟。
嗯，还是木雕小鸟顺眼。
与此同时，魏丰羽收到游临归发来可爱的表情包，美滋滋抱着布偶准备入睡，却被‘嘭’地一声惊醒，睡意全无。
他阴沉地转过头，质问罪魁祸首：“魏丰锐，你想死是吗。”
魏丰锐缩着脖子，看了眼左手的腕表：“你怎么这么快睡了？”
“和你有关系？有事直说！”
“我这不是特意回来恭喜你修成正果嘛，”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却被魏丰羽狠狠踢了一脚，灰溜溜地又站起身，拉过一旁椅子坐下，“有没有送他项链、手链之类的东西表示表示？”
“项链之前送过了。我们是顺其自然在一起的，没那么多物质的东西。”魏丰羽打了个哈欠。
魏丰锐：“顺其自然？没有表白？”
他听哥哥这么一说，犹豫须臾：“没有，不过我之前说要追他的时候表白了，去他们家偶遇家长也表白了，这算吗？”
“你笨啊！肯定不算啊，要正式的那种！”魏丰锐语重心长，“可以挂朋友圈置顶炫耀的那种！”
魏丰羽皱着眉思考。
他们在一起确实比较草率，甚至直到已经以 “游临归男朋友” 的身份相处了几周，自己还是云里雾里 。
确实得需要一个正式的表白。
魏丰羽虚心请教：“你说得对，有没有建议？”
魏丰锐：“下周不是你生日吗？不然我替你办个生日会，再找点朋友过来，再好友祝福下…”
魏丰羽毫不留情揭穿：“你过来找我就是想操办我的生日会。”
“……”魏丰锐一时语塞，“怎么会…”
“别想。”魏丰羽说，“我不办生日会，和临归已经约好一起去看极光。”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干什么？”魏丰羽狐疑，“你不会还对游临归有‘那种’想法？”
“有个屁！”魏丰锐讪笑，“我只是想和他缓解下关系而已…”
魏丰羽：“你做那些损事还想和人缓解关系？甭想。我还没说替游临归揍你一顿。”
魏丰锐被噎得没话说，冷静片刻，问道：“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魏丰羽：“没有。”
“…好。”
魏丰锐得到自己想要的回覆，站起身离开，留下一室寂静。
魏丰羽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才重新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
他掏出手机，点到韦池的聊天框，又开始新一轮的讨教……
第二天游临归黑着脸色醒来，出房间时还看了好几眼书桌上淩乱的草图。
昨天晚上画了五六张都没有一张是合他心意，看来设计这种事情要找专业人员。
洗漱时发现牙膏用得差不多了，游临归想起来又到补充物资的日子，匆匆吃过早餐便前往万林附近商城进购。
没想到早上也能碰上小婉。
小婉向他打招呼：“游哥，早呀。”
“早，怎么白天也开始上班了？”
“最近比较闲，我们数媒专业没有期末考，所以就替了几个早上。”小婉解释道，“倒是游哥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游临归听闻，摸摸脸蛋，偷偷用手机照一下，没觉得自己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只好打马虎眼道：“还好还好，数媒是什么专业啊？”
“数字媒体艺术呀，就是利用计算机做一些设计之类的。”
“设计…？”
“对。”
设计？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婉！”游临归声音隐含激动，“设计的话，你会画饰品吗？就是项链戒指那些。”
“当然会呀，我可是美术生，而且我的毕设也有有关的周边。”小婉说，“怎么了？”
游临归：“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简单概括一下自己想法以及缘由，并提出可以用一万块钱作为设计图的报酬。
“游哥，你的想法挺简单的，一万块属实给多了。”小婉连连摆手，“正好我有时间画，你什么时候要呀？”
“唔…”游临归思考。
下周六到现在一共十天，定制肯定也要时间…
“我明天就要，可以吗？”游临归试探问道，他还得去找能做定制情侣对戒的珠宝店问问定制时间，这又是一个费心费力的事情。
“明天，可以啊。”小婉欣然接受，“我还想说，如果游哥你说今天晚上就要，我可能还拿不出来！”
“我也没有这么不近人情，毕竟是我委托你办事。”游临归讪笑。
小婉：“那你有找好可以做定制的首饰店吗？要不要我推荐？”
游临归眼睛一亮：“你有推荐的吗？那太好了。”
小婉咳笑，有些不自在，忸怩地说：“是我姑姑开的店，你不嫌弃我有拉客的嫌疑的话…”
“怎么会，真的是帮大忙了。”游临归连忙摆手。
这就好比送上门的食物，可以不吃，但不能不要。
小婉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吧，我今天晚上辛苦一点把设计图赶出来，明天请个假和你一起去店里，正好我姑姑提出能修改的地方我当场就能改，怎么样？”
游临归听完有些感动，他没想到自己的需求会被面前的少女如此慎重对待。
“小婉…你真是帮大忙了…”他微微垂眸，“我都不知道除了用金钱报答你，还能有什么更好的东西…”
“诶呀，游哥！”小婉伸长手安慰地拍他肩膀，“我帮你是因为你也经常照顾我呀，如果不是你一直向陈叔提起我，按我刚来兼职第一年那种毛手毛脚还唯唯诺诺的工作态度，早就被开除了。”
“我做事情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啦，不如你对我关照的万分之一，我也一直很想感谢你，这下终于让我抓到机会了！”小婉狡黠笑道，“虽然不清楚游哥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但祝你和嫂子天长地久哦。”
“是男朋友。”游临归下意识纠正。
小婉一愣，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男朋友，那也祝福你们长长久久。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吧？怎么样？地址我等下发你的微信。”
游临归心头一暖：“好，谢谢。”
“不用客气，新到的黄瓜，嫩脆嫩脆的，要不要买回去炒菜？”
“那…拿两个给我吧。”
“还有新到的小白菜要不要买点，一块钱一斤超级便宜哦。”
“也来点吧…”。
游临归推小推车回到别墅，魏丰羽已经坐在沙发等候多时。
“你来了？”游临归说，“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魏丰羽起身靠近，亲吻他眼角的泪痣：“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也要发个消息…吃过饭了吗？”游临归将菜从小推车拿到厨房，见他摇头，轻笑道，“黄瓜炒鸡蛋、小白菜，唔再来个蒜薹炒肉，如何？”
魏丰羽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鼻尖蹭他颈肩的软发：“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起密密麻麻的酥痒感，游临归不由自主缩了下脖子：“你真是，别闹。”
一吻又落在游临归的脖颈，魏丰羽才松开环抱的手，站在他的旁边：“我和你一起。”
游临归碰了碰被吻过的部位，耳尖微微发烫，递上一颗白菜：“那洗一下这棵白菜吧，记得摘叶子。”
厨房一片祥和，但魏丰羽的视线实在炽热，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游临归差点切到手指。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游临归嗔怪抬眼，“你再怎么看，这菜也不会自己长脚做成一道美食的。”
“我…”魏丰羽支支吾吾，“我看你手很小，但是手指很长。”
游临归：“？”
“你突然说我的手干什么？”他全然状况外，张开五指观察，“还好吧，就是正常大小的手。”
魏丰羽伸出两指包住他的无名指，在骨节处圈成一个圈。
“你看，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我都能摸到你的骨头。”魏丰羽说。
“我已经胖了很多了！”游临归气愤，他睡前想起自己已经一个月没称过体重了，踩上去发现胖了4斤。
虽然4斤很少，长在身上没什么实感，但不代表没有。
“还是太少。”魏丰羽收回手，“我教你考过驾驶证笔试，你教我做饭，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可以教做饭…但是白胖想都别想。”游临归说，他可不要在身材上面被魏丰羽比下去，虽然这个人偷偷健身不告诉他。
魏丰羽笑得直不起腰：“那至少得养到有肉感，抱起来舒服才行。”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游临归羞愤，嗙地一声，菜刀直挺插在菜板，“再笑就不做饭了。”
魏丰羽赶紧拉上嘴巴，装回正经。
“不笑了。我只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很高兴，抑制不住我的喜悦，想和你黏在一起。”
游临归听闻，感觉耳朵的温度更烫了，慌忙握住刀柄继续切菜，嘴里嘟囔：“不，不笑就不笑，怎么突然有煽情上了…真是…”
饭饱酒足，二人在沙发上依偎，一如平常情侣一样聊天嬉笑。
魏丰羽的手还在描摹他无名指的指节，似乎玩不够似的，从上往下，连指甲盖也不放过。
“你今天怎么对我的手指那么感兴趣？”游临归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没什么啊。”他顺着指节摸到掌心，又摸到腕骨，摸到小臂，“一路下去都没什么肉…”
游临归被他摸得浑身发酥，收回手往沙发里缩了缩：“哪有那么夸张。”
“我说有就有。”魏丰羽强势扣住他的手，“下周五，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发。”
“去哪里看极光？”
“挪威。”
“哦…”游临归记得父亲们好像前年也去过挪威，寄来的相册里还有挪威的街景，“应该很好看。”
“崇洋媚外？”魏丰羽打趣道，“别对国外抱太大滤镜，那边食物不好吃，还冷。”
“你去过？”
“去过一回，但不是看极光，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极光。”
这句话触动游临归的心弦，他正襟危坐。
“你没看过真正的极光？”
“嗯。”
“没骗我？”
“我永远不会骗你。”魏丰羽说。当然，善意的谎言不算，他在心里腹诽。
“啊，那，那我也没看过。”游临归陷进沙发，“真好，我们都没看过。”
第一次，都是第一次。
有且只有一次。
他笑得很腼腆，眉眼弯弯，像是冬日的一缕凉风，不冷且足够清爽。
看不够，怎么也看不够。
魏丰羽忍不住抬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
“你又亲我。”
“情难自抑。”
游临归红着脸沉默，要是这往后的日子都是毫不掩饰爱恋的模样，自己迟早要羞愤而死。
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去挪威的话，要几天？”
“请个一周假期差不多了。”
“鸟孩子是不是还得放韦池那。”
魏丰羽沉默：“好像是。”
“那早知道就不要接回来了，直接托管四周不就好了吗？”游临归无奈。
“临归，你说得对。”魏丰羽挠挠头，“主要是看极光也是即兴想法，接回来的时候还没敲定是否要去。”
“我们只是单纯去看极光吗？”游临归思索，“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周是不是有点多了？”
“当然不是了。”魏丰羽轻哼，“旅行安排都交给我，行李也可以交给我安排，你人来参与就行。”
“这么贴心？”游临归惊讶，魏丰羽已经进化到2.0了嘛，行李都不需要自己准备了。
“当然，日常用品和贴身衣物我都可以准备，你穿着一套暖一点的衣服过去就行。”魏丰羽说，“大概就是你体感感受到有点热出汗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不过就算没有的话他也有其他措施可以替游临归保暖，自己可以吃不好穿不暖，但心上人一定得吃得满足、穿得暖。
“你这样会觉得我像个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小废物，”游临归戳他胸口，“还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还在叫我‘游哥’呢，现在哥都没了。”
“那会儿和现在身份不一样！”魏丰羽把他抱在怀里团吧，“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爱人，我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开心，我们之间没有年龄的差距，是平等的。”
游临归被他圈在怀里，只是微微抬头便能对上魏丰羽炽热又清亮的眼神，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忽地，他心里那点被年下掌控的别扭消散了。
他也不是不能做，魏丰羽也没强迫他不做，这只是他展现爱意的一种方式。
就像自己也会想给对方做美味的食物，看到对方流露心满意足的神情，心情也会随之变得愉悦。
这本质是一样的。
他早该明白的。
“魏丰羽。”
“在呢。”
“亲我。”。
第45章 差点露馅。
二人分别时魏丰羽主动提出明天下午的约会，游临归本想答应，突然想到自己和小婉还有约定，‘好’字的口型都做出来了，硬生生憋回去。
“不行。”游临归无奈，“我已经有约了。”
魏丰羽佯装受伤：“你不能为了我推掉和别人的约定吗？我难道在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吗？不是第一位吗？”
三个连续的问号直击游临归的心尖，差点砸得他透不过气，好似受到巨大的道德谴责。
可这件事他必须隐瞒。
“你当然是最重要的，也是第一位。”游临归先安抚他，“但是这个约定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我们的约会也很重要…”魏丰羽闷闷不乐。
游临归于心不忍，踮起脚，拽着他的手臂轻啄他的脸颊：“这样可以吗？拜托了！”
“哦…”魏丰羽怔怔呆笑，“可，可以…那对方是男的女的？”
“女孩子。”
“女生？！”他顿时警铃大作，“她的性格如何，长得漂不漂亮？”
游临归思索：“性格倒是挺好的，比我刚认识她那会儿要更开朗一点。长相的话，我对女生的长相有点脸盲，她应该是漂亮的吧。”
魏丰羽眉头已经拧成疙瘩，听到游临归夸赞更不是个滋味，酸溜溜地说：“漂亮的女生约你出去干什么？逛街？看电影？”
“都不是啦。”游临归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是之前我托她办点事，明天去敲定最后的细节，办完事就回来。”
“什么事还得特意约女生去办？”魏丰羽追问。
他知道游临归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占有欲作祟，忍不住去遐想，以至于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护食心切的大狗，警惕性几乎要溢出来。
“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虽然我没有女孩子心细，但我可有空了，能使劲磨。”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当然要找专业的来呀。”游临归笑道。
“专业的事？”魏丰羽视线在游临归脸上打好几个转，“什么东西还要专业人员？”
“你别问那么多了！”游临归催促他离开，“总而言之，我给你报备了，你不要随便乱吃醋，知道了吗。”
“我什么时候乱吃醋过？！”魏丰羽不服气。
游临归见他如此倔强，没忍住也开始翻旧账：“海城那会儿不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质问我，把我都抓疼了！”
“我那叫乱吃醋吗？戚呈那狗人就是对你有意思啊！我这叫合理保护！”
“我知道戚呈对我有意思，但你也不能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呀，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我那不是急得嘛…”魏丰羽声音顿时低了八度，像护食护到一半被饲养员一个大逼斗打清醒了，“你当时从那里出来，我脑子一下子就蒙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游临归和另一个人相谈甚欢，甚至拥抱、接吻的场面。
游临归看着他眼底突然上涌的慌乱，无奈又好笑。
怎么感觉魏丰羽比自己还要焦虑这段感情。
“好了，不吵了，我给你道歉。”
“不要，你不要和我道歉，你没错，是我那会儿太害怕了。”
“你在害怕什么？”游临归哭笑不得，“我答应了你的追求，怎么可能再去和别人卿卿我我？”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可是、可是…”魏丰羽停顿一瞬，“可是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他拉住游临归的手：“魏丰琳说我们之间差距很大，她说‘如果我顽固自封不求上进与别人竞争会落后一截’。”
“你信了啊？”游临归试探问道，他还是才知道姐弟二人有这一茬。
“我当然是…一开始没信…”魏丰羽说，“后来和你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慢慢信了。”
游临归社交圈小，不代表外面的人不愿意和他社交。
相反，游临归很受欢迎，长得漂亮，性格温和没有棱角，有热爱的事业与喜好。
这样近乎完美的人，想要认识比‘魏丰羽’还要优秀的人不是手到擒来？
魏丰羽：“虽然你总是说我观鸟和摄影做得好，但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要真和那些大神比，我就像路边的小强，谁都能踩一脚。”
“谁教你这么损自己的？”游临归挣扎抽出手，一拳落在他的肩膀，“你最近是不是没看你的频道？你拍的小肥啾上了热门。”
“是吗？我确实很久没上去看了…”魏丰羽说。
他为了杜绝数据焦虑，早就把通知关了，平日除了传视频，也不会上去多看一眼D站。
游临归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在关注我？
“临归，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视频？”魏丰羽欣喜。
游临归点头：“当然，你发的每一个我都有看，你的自媒体做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也有能力，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小强，你是哈士奇。”
“我不能是人吗…”他弱弱反驳。
游临归噗嗤一笑：“可以啊，只是比喻而已，又没让你真的当狗。”
“那我，其实也可以当狗的…”
魏丰羽说的很小声，但游临归还是听到了，也没继续纠结他左右脑互搏的言论。
“我以为只有我对这段感情焦虑，没想到你也会。”
“我那不是焦虑，是在乎！和你不一样的，你的焦虑是因为我没给够安全感。所以还是我的问题。”
游临归朝他胳膊拧了一把：“魏丰羽，我有时候真的跟不上你的脑回路了，安全感是相互给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他话音落下，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做到这一点。
“咳咳，反正我不要太焦虑，你也不要太焦虑，你很好，我很喜欢。懂吗？”
“懂，可是…”
“诶呀不要可是了，赶紧走啦。”
“那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不可以！”
“呜…好吧。”。
第二天下午，游临归将小绵羊停在指定停车位。
他照着小碗给的导航找到那家珠宝店，在商场的2楼。面积不是很大，但足够光鲜亮丽，是十分高端现代的店铺。
小婉在不远处向他热情的招手。
“游哥这！”
游临归快步走过去，小婉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设计图纸：“游哥，你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
游临归接过平板，左右反覆观设计图。不愧是设计专业出身的大学生，画得就是比他这个门外户好上十万八千里。
两只戒指的线条简洁流畅，戒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是侧面镌刻层层羽毛纹路，内环刻印二人名字的缩写。
“我觉得特别好。”游临归夸赞道，“应该不用改了，你要不要拿给姑姑看看？”
毕竟设计图和真正开始制作又是两码事。
小婉走进珠宝店感慨：“当然啦，不过没想到完美主义的游哥竟然会对我的设计图如此满意，我真是受宠若惊！”
“你真是…”游临归无奈，“我到底哪里像完美主义了。”
“哪里都像！”
小婉说完，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又很快被挂断。
没一会儿，休息室里走出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米白西装套裙。
“姑姑，这！”
小婉姑姑做了一个嘘声手势，示意她安静一点。
“设计图我看看。”她直入正题。
游临归递过平板，对方目光落在设计图上，原本平和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从戒面的弧度到羽毛纹路的间距，以及内环刻字的字体大小都仔细核对一遍。
“小婉，设计图不错，进步了。”
“YES！”小婉激动地比了个耶，又赶紧收敛表情，“还是姑姑指导的好。”
“少来。”小婉姑姑笑着瞪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游临归身上，“您就是游先生吧，我姓许，您的想法很不错，但戒指毕竟是长期佩戴的饰品，羽毛纹路难免会藏污纳垢，您看看要不要再改一改？”
游临归一愣，又重新看了一下设计图上密集的羽毛纹路。
确实诶，纹路之间的间隙留得很窄，就算不是日常佩戴，时间一长也容易积灰，更别提魏丰羽那厮肯定会爱不释手，甚至洗澡也戴着。
“您觉得怎么改比较合适？”
“您看。”
许女士抽出平板上的电容笔，只是在设计图上随意勾画几笔，原本密集的羽毛纹路顿时疏朗，它保留主羽轴的清晰混度，将次级羽枝减少，并且末端液化做圆润收峰，戒指整体更加通透许多。
“厉害。”游临归叹为观止。
许女士轻笑：“过奖，基本操作。到时我们的师傅会将戒圈内侧打磨成圆弧，会更加贴合您和您的伴侣的指骨。”
许女士收起电容笔，抽出一张登记表：“不用客气。您填一下这个表格，我去拿银料样品。”
游临归接过登记表，填写到指围尺寸时，他笔尖一顿，叫来正在看袖扣的小婉。
“小婉，这个指围怎么填写好？”
小婉循声凑近，十指张开，右手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圈，圈在无名指第三个指节：“这样测一下？”
“……”游临归放下笔，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没有准确的数字…”
他的指节大概52MM，魏丰羽的手掌比他大不止一点，甚至指头也很粗。
游临归不由地想起魏丰羽昨日的反常行为。
不会吧…难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也想给自己送情侣对戒？
这么巧合吗…
小婉见他盯着个表格发愣，收回手提醒道：“游哥你是不知道哥夫的指围尺寸吗？”
“啊，”游临归回过神，一时没太注意对方的称呼，“是，但是我知道自己的。”
“现在回去测肯定也来不及了…而且还会有暴露的风险…”小婉努力思考，“要不预估一下？你们肯定经常牵手吧？留意过他的手指吗！”
游临归看着她逐渐‘邪恶’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撇过脸：“牵手倒是…不是这回事，留意到时留意过。”
他回想魏丰羽握住方向盘时的手，以及二人多次十指相扣的触感，不确定道：“应该比我宽半厘米…？”
小婉掏出手机换算：“半厘米就是五毫米，哦——你填表是52MM对吧，那哥夫的指围就是56MM！”
“56MM吗…会不会有点小？”游临归说，他对数字没什么概念。
“我爸的手也才57呢，56绝对合适。”小婉拍拍胸脯保证，“再说了，姑姑这里可以免费微调，就算大了小了，拿着收据过来敲两下就好啦，不用担心。”
“也是。”游临归不再纠结，在表格落下‘56mm’的数字。
正巧许女士拿着样品出来，将丝绒托盘放在玻璃柜台上。
“游先生，是925银、18K白金和铂金的样品，您可以触摸感受一下质感和重量。”她介绍道。
游临归挨个都拿起来掂量一下，但他对金属也不太明白，只好转头问小婉：“你觉得哪种更合适？”
“铂金！”她不假思索，“铂金材质贵，但胜在硬度高，永不褪色，寓意爱情恒久，很适合你们！”
爱情恒久…
游临归重新抚摸铂金样品。
“那就选铂金吧。”
“您很有眼光。”许女士笑道，按下圆珠笔勾选材质，“内侧的刻字字体，您想选衬线体还是无衬线体？衬线体更典雅，无衬线体更利落…”
做好一切定制的工作，许女士开出收据，按照定尾模式收取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游临归接过收据折好，看了一眼手机，正巧下午六点半，魏丰羽也开始发来信息轰炸。
昨日晚上游临归特地嘱咐，在六点半前不准找他，包括微信聊天。
【A小羽毛（男友版）：临归，六点半了，我来了！】
【A小羽毛（男友版）：事情办完了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可怜/可怜】
【A小羽毛（男友版）：我定了餐厅，是你喜欢吃的淮菜】
【A小羽毛（男友版）：来吗来吗，回我啊TT，半天见不到你我要死掉了】
游临归看着显示屏上一连串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起。这人嘴上说着不闹，实则把 “六点半” 这个时间点记得比谁都牢，怕不是从起床就开始守点。
【游临归：你现在在哪。】
【A小羽毛（男友版）：[位置共享]】
啊…竟然在这个商场三楼？还挺巧合。
“是哥夫的消息？”小婉捂着嘴凑热闹，“哇塞，这消息密度，哥夫还挺黏人啊，好幸福呀。”
“你真是…”游临归熄屏，才注意到小婉的称呼，无奈又好笑。“你怎么叫他哥夫？这是什么称呼。”
她耸耸肩：“那叫什么？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哥夫正正好，既不疏离也不亲近。”
游临归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回覆魏丰羽的消息，手机又震动起来。
【A小羽毛（男友版）：临归！我好像看到你了！】
【A小羽毛（男友版）：你是不是在二楼？】
游临归一愣，抬头环顾四周，果然在珠宝店斜对面的扶梯口捕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高大身影。
魏丰羽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带着一只黑色口罩，双手插兜，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混。
游临归：“……”
再嚼个口香糖吹出泡泡真就是经典中的经典了。
小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噗嗤笑出声：“哇哦，游哥，楼上有个潮男好像在看我们这边诶？”
游临归沉默，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游临归：魏丰羽，你别下来。】
消息刚发出去，就见那个‘潮男’收回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连帽衫的帽子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游临归：“？？？？？”
不是说好别下来吗！
“游哥，”小婉惊恐地拉了下他的袖子，“他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游临归头皮一麻，下意识想把 小婉往身后护，突然又转念一想，自己明明已经跟对方报备过了，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
他稳住心神，松开护着小婉的手，反而迎着魏丰羽的方向往前走了半步。
魏丰羽跑到他面前时收不住脚，差点撞到他身上，慌忙中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连呼吸都带着点乱。
“你怎么不躲？”
“我躲什么呀。”游临归抱胸，“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叫你别下来！”
魏丰羽被他问得一怔：“我就是突然发现你在这…忍不住想来见你…”
“就几步路而已。”游临归无奈，随即又想到什么，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该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在偷偷准备戒指吧？
不会吧！
怎么这么倒霉！
“就是刚刚来的，但是餐厅我很早就定了！”魏丰羽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跟踪你！”
游临归默默按下他的小拇指，说：“你发誓的手势都错了。”
“我们家都这么发誓的。”
“那你们家的规矩还真特别。”游临归被他逗笑，紧绷的神经松了大半，“行了，我没说你跟踪我。”
魏丰羽看着他的笑颜，也跟着笑了一声，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生：“她就是那个…漂亮女生？”
倒是长得挺清纯的…有点眼熟…
嘶…这女生不是论坛虚心请教扡插，结果获得合照的那位学妹吗？！！
游临归只好向魏丰羽介绍：“你可以叫她小婉，是我朋友，也是我的学妹。”
“是请教你扡插技巧那个学妹？”他问道。
游临归意外：“她是请教过我，你怎么知道的？”
没记错的话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魏丰羽是怎么知道的，看起来还像知道挺久似的。
“我…”魏丰羽眼神飘忽，“就是之前刷学校论坛看到的，说有个学妹请教你扡插，还晒了合照。”
他当时看到照片，后槽牙都快要碎了，私密相册里还存有他剪裁只保留游临归一人的照片呢。
游临归眯起眼：“你的学校论坛？”
魏丰羽灰溜溜地说：“你、你的。”
“陈年旧事都给你翻出来了。”游临归扶额，转头看小婉傻傻呆站着，满头雾水，朝她面前挥手，“小婉？你怎么也发呆？”
“啊！”小婉猛地回神，“我只是觉得哥夫声音有点耳熟，但总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耳熟？”魏丰羽挑眉，“我们应该没见过。”
他记性不算差，要是见过这么清秀的女生，肯定会有印象。
小婉冥思苦想，忽然一拍掌：“你是那个！观鸟人间体！”
游临归：“！！！”
魏丰羽：“！！！！”
“等等等等！”魏丰羽突然被人喊网名莫名羞耻，“你哪位啊？”
“我是你的粉丝！老粉！我关注的几个观鸟博主就你拍万林湿地！”小婉激动地说，“我还被你艾特过，你让我别嘟嘟嘟！诶呀，没想到你说的那个美人…”
“别说！”魏丰羽出言制止，余光瞄到认真倾听还有点好奇的游临归，嘴角止不住抽搐，生怕这姑娘继续抖出什么大料。
“别说，别说！”
小婉比了个‘OK’，心领神会：“我懂我懂，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游哥，后续事宜我们微信聊！”
小婉说完，冲游临归挤了挤眼睛，又朝魏丰羽挥挥手，转身快步溜进了旁边的电梯，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要撞破什么秘密。
“啊？”游临归望着小婉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什么美人啊，怎么不把话说完…
“临归，我们去吃饭？”魏丰羽看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吃饭归吃饭。”游临归和他并肩前行，“刚刚小婉说的什么美人，你怎么打断她说话。”
“没什么，哪里有美人啊哈哈…”魏丰羽打着马虎眼。
“你又敷衍我，魏丰羽。”
“我怎么会敷衍你，这这种事情没什么值得知道的。”
“可是我挺想知道的诶，你还有粉丝群，也拉我进群嘛。”
“这…”魏丰羽犹豫，群里全是发癫发疯文学，还是不要让游临归受到污染好了，“粉丝群我解散了！我闲管理起来太麻烦。”
游临归低头摆弄手机：“可是我去搜能搜到，你看，管理员通过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