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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彦泽始终垂着眼,不想去看他,声音冷着。

他转头看向窗外,一点点模糊的淡影在窗玻璃上,只有烟头的那点火光亮着。

“钱|色|交|易,可以吗?周先生。”

没人回答他,只有窗外雨愈加急重,没有一点平息的意思,风声和叶片刮过窗的声音细簌。

秋雨已来,长夏终究过去了。

第76章 贪吝19 你哥花钱让我陪他睡觉

棕褐色头发的青年戴着墨镜, 单手开着他那辆柠檬黄的敞篷老爷车,一路穿过庄园外的林地,压了一地的落叶。

一直到大门前才压点慢速度, 他看见了门口的笑眯眯管家,立刻老实了, 车速降慢,双手搭着方向盘。

“哥今天在不在庄园里?”

他今天才不敢让人把铁门大开直接开车进去, 老实地把墨镜都摘了,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睛,但跟周柏乔眉眼骨相有个四五分相似。

“先生今天一直在。”管家笑了一下, 又让人去拿后面的行李, 不管他一声长长的哀嚎。

“柏杨少爷, 要先去见先生吗?”

周柏杨差点跳起来, 开玩笑,他早知道周柏乔回来了, 就是不想直面他才特意拖延了半个月才来庄园,就是为了趁着白天他去处理事情不在避开。

“不不不。”

周柏杨差点骂了一声脏话,要不是他妈威胁要断了他的卡, 他才不过来。

管家没有再说, 只是带着周柏杨进去, 绕过前面都能踢足球的大草坪,才到了宅子前,隐隐得已经能听见海浪声了。

庄园后面没几步就是海滩, 私人的,周柏杨趁他哥不在的时候就喜欢叫人来这玩。

周柏杨路上几次都犹豫着开口又顾虑着什么没问出口。

直到穿过挑高的前厅,扶着红木楼梯上到二楼的时候,随意一瞥。看见主卧的双开大木门前有一颗红宝石, 个头不小,周柏杨眼皮一跳。

管家让人捡了起来,继续带着周柏杨安顿。

周柏杨还不想和他哥现在碰面,跟着管家就准备离开,突然听见里面一声猛地甩上门的震响。

这就相当惊悚了,他表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果是别的人……那更惊悚。他突然想起来那些传言,脑中闪过一丝猜测。

“柏杨少爷?待会您再来找先生吧?”

周柏杨回过神,立刻蹭蹭地跟上管家离开,他知道管家嘴严,但架不住他实在太好奇了,一到三楼的客房就忍不住问他。

“我哥,周柏乔,家主”周柏杨一连确认三下,然后干咽了一下才继续问出来。

“他真的身边有人了?还是个从华国带回来的男人?”

管家默不作声地把东西都给他安置好,最后一鞠躬说道:“柏杨少爷,慎言。你是知道先生的脾气的。”

周柏杨最怕的就是他表哥,立刻伸手捏住上下嘴唇,比了个OK。

周柏杨虽然是被他妈踢过来打探情况的,但一点不想管这事的,主要是周柏乔的事,谁敢多说几句。

但现在他真是有点好奇了,看来传言不假,得是什么天仙把周柏乔拿下了。

不过,周柏杨咂摸了一下,周柏乔那样的人竟然是会拍一堆宝石让小情人撒着玩的吗?

周柏杨本来还觉得晚饭煎熬,现在开始迫不及待了,想看看天仙。

但要让他失望了,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啧声叹气,周柏乔和天仙不知道干嘛呢,连晚饭也不……

卧槽……真行

*

这个庄园是周家的老宅子了,周柏杨偶尔回来住一段时间,那时候这里人不算少,后来就少了。没过几年,这里只剩周柏乔。

庄园太大了,周柏杨不喜欢这里,但又不得不承认这里风景很好。晚饭后他敞着花衬衫,墨镜挂在领口,走到宅子随意闲逛。

已经是初秋时节,本来这里温暖湿润冷得慢一些,但今年有点反常,几场雨下得冷了起来,傍晚的秋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里还算得上热闹,柏木,乔木,高大的树植密集,叶子还留了大半,能闻到些残夏的味道。

清新的草木味道混着水汽,隐隐地还有海洋的味道,周柏杨插着兜仰头深深一嗅,正陶醉着就被飘过来的烟草味呛到了。

周柏杨皱着眉抬头往楼上的小露台看。

“我靠。”

一个中长发的青年手搭着露台的栏杆抽着细支烟,晚风里烟雾模糊飞散,他黑发有些随意的慵懒在风里微动,几缕额发沾了汗黏在脸侧。

他身上的衬衫太大了,底下随意套着宽松长裤,那么不伦不类,却在他身上有种随性又颓靡的美感。

周柏杨看不清他的脸,却干咽了一下,而后猛然回过神来,那可是主卧的小露台。

周柏杨慢吞吞从树边挪开,暗戳戳想仔细看看那个让君王不早朝的天仙。

他自觉隐蔽,结果刚一探头就正对上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他身上有种情|事刚消的慵懒,看过来的眼神却冷。

周柏杨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眼,卧槽,这天仙长得确实应该让人给他捧来宝石砸着玩。

“看你爹看。”

天仙垂着眼睨着他,有些摩擦过度红肿的唇开合,叼着烟骂他。

周柏杨听得懂中文,立刻涨红了脸。完了,他一点不生气,还有点贱的想接着搭话。

“你……”

周柏杨刚想用生疏的中文交流一下。那个人身后突然拦腰伸过来只手臂,肌肉崩起,青筋鼓起,箍出他过分细的腰,领口一抻露出了锁骨和肩膀上的吻痕。

他在这仰着头怎么也看不见更多,可还用想那是谁吗?但他胆子还没到留下来看的那个程度,立刻开溜。

秋风把细碎的语音送过来。“滚开……掐得疼……别凑过来……”

周柏杨可耻地想折回去听墙角,随后自己打了自己一下,又怜惜地揉揉自己。

算了算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周柏乔将他搂回卧室,低声和孔彦泽说着。孔彦泽觉得有点好笑,这话以前都是他说。

周柏乔的头发也有些乱,赤着上半身,他身上的衬衫在孔彦泽身上,他平常看着只觉得斯文矜贵,只有孔彦泽知道他脱了衣服,是练得让人腿软的身材。

“那个傻子跟你长得好像。”孔彦泽自顾自地抽着烟,挑衅似的冲他吐口烟。

“表弟,他母亲是我姑姑。”

周柏乔无奈地纵容,低头嗅闻着他身上气味,卧室里有些乱,地上乱七八糟的,即使灌了点风进来,还是吹不散里面荒唐的气味。

“周柏杨住一段时间就走。他缺心眼,你不想理他不用给他好脸,”

孔彦泽没有细问姓氏的事,只是冷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脸,看着他眼皮褶上的小痣,不看他的眼睛。

“你的脸我都未必给,用得着你吩咐。”

周柏乔额角青筋直跳,抓住了他的手腕,脸是沉着的,但却低下头无奈又爱怜地亲亲他的手指。

“都随你。”

孔彦泽只是抽出手,脸上又冷了下去。他捏着烟走到一边的案几旁,伸手拨弄着几颗漂亮的红宝石,还有几颗黄钻,净度和明度都让人咋舌。

“喜欢吗?不喜欢拍点绿翡给你玩。”

孔彦泽捏起来对着灯看看,露出一个笑来。

“喜欢,怎么不喜欢。不愧是周先生,嫖|资给得大方。”

周柏乔听不下去他这样的话,脸沉了下去。

孔彦泽随手丢回桌上,掐着他的情绪,捏着烟看着他笑,随手踩着裤腿抻了下来,脚背勾着衣料踢到一边去。

宽大的衬衫垂着,又长又直的腿即使都是细密的印子也漂亮得喉咙发紧。

他接着随意坐到旁边那张价值不菲的扶手椅子上,腿分着搭在扶手上,捏着烟勾手。

“周先生要不要?”

天气凉,室内暖得很,身体也热,即使吹了回凉风,这回就又燥了。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啪地一下扒在厚实红木边几上,手指用力到发白,却没有着力点,慢慢往下滑着。

下一秒一只深了一个度的大手包住了那只手,椅子腿猛得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动静,案几被猛得一推。

昂贵的宝石相撞滚落,在角落里闪着绚丽的光彩。

孔彦泽仰头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漂亮的线条挂到唇,又很快被人吞吃掉。

啧啧的水声和破碎的含糊音节又如醉人的威士忌酝酿在房间里,孔彦泽手里的那支烟早被捻灭在一边,揉皱了弄破了扔在那里。

孔彦泽到早上根本起不来,但到点就迷迷糊糊醒了。身边没人,但被子两边堆了起来掖死了生怕凉风灌进去。

孔彦泽转身看见周柏乔正低头整理着衬衫马甲,深灰色暗纹沉稳优雅,恰到好处的马甲收腰显出宽肩窄腰的身材,却是天然一派绅士克制的矜贵气场。

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在床|上追着他舔的狗罢了,冷淡散漫的眼里满是下|流的欲|念,没有得体,只有原始的野蛮冲撞。

周柏乔垂头戴好袖扣,额发二八侧分,发丝都被抓到脑后打理整齐,露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

“今天晚上回来陪你吃晚饭。”

周柏乔没有拆穿孔彦泽见他看过来就闭上眼装睡,走过来躬身低声和他说着。高挺的鼻梁顶到他的脸颊,柔软的唇瓣轻贴他的眼睫。

“过几天带你出去玩。”

孔彦泽没理他,转过身就睡,将手臂都塞进被子里,只留个后脑勺。

周柏乔没再讨他嫌,只伸手理了理他半长的黑发,小心没让衬衫袖扣刮到他。

没人打扰,他直接一觉睡到中午,等下楼坐到餐桌边才醒神。一抬眼就看到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周柏杨。

周柏杨的眉眼轮廓跟周柏乔至少有个四五分相似,只眼睛形状有点不像,周柏乔是中式的皮相,眼皮窄薄,眼尾略垂。

周柏杨是很西式的眼睛,还有点圆钝。

孔彦泽干脆支着头盯着他看回去,脸上冷着。真是讨人厌,大的滚了,留个长得像的小的在他眼前晃。

“那个……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孔彦泽咬着勺子,垂眼笑了一声,没什么友善的意思。

“你哥花钱让我陪他睡觉。”

周柏杨被这话噎得一哽,他中文水平可以,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他敏锐地嗅到里面古怪的气息,试探着说。

“嗯……你们……不对啊,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能带你来这,应该就是……”

“你话挺多。”

孔彦泽打断了他的话。

周柏杨顿时一抿嘴,有点可怜兮兮的,还有点怂。孔彦泽反而看着觉得有意思,远看像周柏乔露出这种生动的神情。

周柏杨是闲不住的,看他都吃差不多了,好像心情不错,主意又来了问他。

“要不要开车出去兜风?这里有沿海盘山公路,没什么车,景色又好……”

他越说越没气了,因为孔彦泽突然用一种看什么可爱小朋友的眼神看他,之前明明都冷得很。

“真的?要不要请示下你哥?”

周柏杨不能一怂恿一激将,他是真的会上头,看着他立刻随口就接。

“就是溜一趟,我哥不至于说什么。再说我和管家熟,打声招呼的事。我们溜达完一圈在我哥回来之前就能回。”

孔彦泽一挑眉,当即就应下了。

“好啊,我们出去玩。”

“不告诉你哥。”

第77章 贪吝20 试探

他们确实没跑远, 柠檬黄的敞篷老爷车压着落叶先在庄园里冲了一圈,而后在管家意味深长的笑脸中,沿着庄园的林荫小道开了出去。

周柏杨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主要是心里有事,他太好奇了。对身边的天仙好奇, 对他和周柏乔也好奇,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

孔彦泽戴着副墨镜, 风将他半长的黑发吹乱了,衬衫领子乱飞,靠在椅子上扭头静静地看着景色。

“咳, 那个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现在就叫你嫂子吧?哈哈哈……”

周柏杨开了个玩笑, 想缓和一下沉默的气氛, 都兜风了还这么安静的气氛可不对。

“孔彦泽。”

孔彦泽支着头看他一眼, 报了个名字打断他生硬的干笑。周柏杨吃了一嘴风,闭嘴干咳两声。

“不会开玩笑别开了。”孔彦泽淡声堵住他的嘴。“这就是我不跟计较, 下次你当着周柏乔的面喊一声试试。”

周柏杨觉得这话听着那么奇怪,一时之间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水平,嫂子是什么侮辱的意思?

毕竟中文一个句子好几个意思, 他有可能没懂他的言外之意?

“呃, 我没太听懂。”

周柏杨想什么就说什么, 周柏乔那个架势就差拉着他去登记了,华国还不支持同性婚姻,但在他们这个国家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要不然他妈也不会急忙把他踹过来打探。

至于孔彦泽之前说花钱找他睡觉, 周柏杨觉得他在开玩笑。不是很明显?周柏乔那样的人干不出那样的事。

孔彦泽怜悯地看他一眼:“小洋鬼子听不懂中文也正常。”

周柏杨眉头一跳,差点开进树林里去。“嘿!我能听懂这个,你骂我小洋鬼子,那周柏乔……”

孔彦泽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轻快,唇角勾起,直接接上他没敢说的。

“那他就是洋鬼子。”

周柏杨涨红脸:“我们是混血……”他立刻反应过来,学着孔彦泽接了一句:“有本事下次当着周柏乔的面这么喊他。”

孔彦泽又扭过头去看景色,轻声笑了一下。

开出这截林荫道就出了庄园,孔彦泽闻到了一股海洋的味道,没多久,视野一下开阔了,这截路竟是在山腰一截,往旁边看能看到碧蓝的海。

“怎么样?好看吧?”

周柏杨看他目不转睛,放慢了车速,得意地让他慢慢看。

“还真有海。”孔彦泽靠在椅背上看着风景,把墨镜也摘了。海浪不急,一阵一阵刷刷的声音能传到这里,很舒服。

周柏杨觉得他这话说得有意思,庄园外边不是有海滩,怎么好像一点不知道这里一样。

“这片海就是庄园后面的海滩连起来的啊。”

孔彦泽笑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庄园后面有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周柏杨啊了一声,但还没细想就被岔开了话题。

“这条路能一直开到山顶吗?”

周柏杨转头看见他眉眼舒展,天光澄净清朗,又格外偏爱他,让人晃眼。

周柏杨轻咳一声,当即就一迭声地回答能。

虽然开到山顶再下来可能有点迟了,但谁会想让天仙扫兴呢?

绕着山就不能一直看到海了,但一路上景致都不错。周柏杨一直叭叭叭说个不停,将整个西雅洛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哪里景色好全都细数一遍。

孔彦泽只听不说话,不过他一直支着头看着他说,唇角勾着。

“你觉得怎么样?”

周柏杨说完期待地看着他,他刚说了要带他去个酒吧,那里有一整面透明玻璃能看到后面的雪山轮廓。

孔彦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撑着脸咕哝了一句。“原来这里是西雅洛吗?”

周柏杨忙着把车停好,没听清,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又被孔彦泽岔过去了。

这里不在城中心,但也能看见一些远处城区的景致,风很轻,这个时节,不到晚上还不会很冷。

一阵钢琴曲响起,周柏杨放在一边的手机震起来,周柏杨腾不开手,孔彦泽瞥了一眼,轻笑一下问他。

“要接吗?”

周柏杨有点害怕是他哥打来的,他不敢保证管家不说,或者他哥提前回来了……

“谁啊?”

孔彦泽扫了一眼,淡声回答:“不认识。”

周柏杨松了一口气,他给他哥备注的中文名字,不认识就不是他哥。他当即随意一摆手,让孔彦泽挂了,不用管。

孔彦泽笑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屏幕上“周柏乔”三个字渐渐息屏黑了下去。

等在山顶上停好车,天边已经露出了橘红色的霞光,他们站得高,还能看见海面被染成橘子汽水的样子。

斑驳绿影投下,光影交错染在他的侧脸,孔彦泽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静静地坐在他的车盖上看着橘子汽水味的海,脸上是种难以言喻的惬意。

周柏杨觉得很奇怪,因为孔彦泽像是在海里游了很久,终于能趴在岸边喘气的惬意。他不是都来这快一个月了,怎么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里的景致?

“这里很漂亮,谢谢你。”

孔彦泽因为他长得像周柏乔的那点排斥散了干净,笑着道谢,接过他递来的汽水。

“客气。”周柏杨就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美景,艺术,美人都在其中。“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孔彦泽略一点头,摊手回答:“你觉得是就是。”

“那……我能问你点问题吗?”周柏杨凑过来,小心翼翼问他。孔彦泽一抬下巴,示意他说。

“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

孔彦泽笑了一下,随口就答:“他和我继母合作把我家搞破产,然后就认识了。”

周柏杨扬声啊了一声,音调高昂扭曲。

“那之后呢?”

“然后你哥就把我们家弄破产了,我没钱没地方去,你哥花两千万把我买下来陪他睡觉。”

“你不要开玩笑。”周柏杨反而眉头一松。“我哥他人是不咋样,但是后面那个不像他。”

天一点点沉下去,周柏杨沉浸在八卦里,全然忘了时间,孔彦泽也不提醒他。

孔彦泽笑了一声:“是吗?那你觉得你哥是什么样的。”

周柏杨还没细想,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孔彦泽低头瞥了一眼直接挂断。周柏杨这时候觉出什么来了,脸一白。

“谁啊?”

“就是上次打来的那个。”孔彦泽表情太自然,周柏杨又自我否定了那个答案,继续想那个他说的故事。

“要是凭我的了解……他把你家搞破产了,然后把你当战利品抢回去了这个都比你那个有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车突然出现在路口。这里靠近他们的私人庄园,很少有人会来,周柏杨下意识就去看,然后吓得把手里汽水往车里藏。

孔彦泽瞥了一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确了解你哥。”

“什么?”周柏杨还懵着。

周柏乔已经拿着一件长风衣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好看,吓得周柏杨直躲。

“我靠,有必要吗?我们就兜个风。”

说话间周柏乔已经走到孔彦泽面前,他鼻梁上的黑金眼镜还没取下,扣起来的西装下摆随着走动翻飞。

“怪我,忘了告诉你,你哥是把我关在庄园里的。”

孔彦泽喝了一口汽水,笑着对周柏杨说。周柏杨一瞬间明白了那些奇怪违和的地方。

周柏乔一眼就看见了孔彦泽手里的手机,伸手夺过就扔回周柏杨手里。孔彦泽就跟看不见他的脸色一样不紧不慢地喝汽水。

“该回去了。”周柏乔是通知,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孔彦泽靠着柠檬黄的老爷车把汽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瓶子攥在手里,披着周柏乔拿来的风衣,转头对降低存在感的周柏杨笑笑。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了。”

周柏乔立刻揽住他就走,回头瞥了一眼周柏杨,眼神很淡,略一点在他身上而已,但周柏杨差点把头塞进脖子里去。

周柏杨看着他哥低着头凑在他身边在说什么,脸色阴沉,眉头皱着,几乎是强拽着他上车。

坏了,他哥怎么真搞强-制那套啊?

孔彦泽猛地甩开他的手,他几乎是被周柏乔塞进车里的。周柏乔手扶着车门稍稍躬身坐进去,刚进去就把挡板升上去让司机开车。

周柏乔扯着他的衣服硬生生拉他过来,手掌压着他的背强行搂在怀里,搭在腰上的手把他的衬衫揉皱了。

孔彦泽还拿着空了的玻璃汽水瓶玩,浑不在意周柏乔此刻强压着的火气。

周柏乔从他手上夺过瓶子扔到一边,玻璃磕在上面发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

“生气了?”

孔彦泽这么问,但那语气透着股嘲讽。

“你们下午四点多从庄园出去,我等到五点多打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是他们一出去,周柏乔就知道了。

周柏乔的手从衬衫下摆游进去,手指用力摩挲着他的后背,低头靠在他的脸侧低声说着。

低哑的声音磨着他的耳膜,周柏乔手腕上的腕表凉到他了,他的身体很熟悉这样的挑逗,已经泛起细密的酥麻,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钱还没赚够,暂时还没跑路的打算。”

孔彦泽不耐烦地偏头躲过他的亲昵,周柏乔抓紧他的腰,手指猛地一扯,裂帛声和皮筋扯起的动静细微又刺耳。

“说点好听的,孔彦泽,你现在还来得及跟我说点好听的。”

孔彦泽看着他垂下的眼睛,略一挑眉,伸手摸着自己领口的那枚扣子,指尖还湿淋淋的有摸着汽水瓶留下的水渍。

一颗接着一颗,布料轻薄,但到底还是一层遮挡,孔彦泽敞着,脸上没什么引诱的意思,却比任何刻意的勾|引更让人发热。

“周先生冠冕堂皇地让人发笑……”

孔彦泽伸手挑出他的领带,领针甩到地上。孔彦泽猛地一拉领带,让他躬身下来,自己挺腰直起背拉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比起好听的话,还是这个更适合我们。”

孔彦泽低声说着,亲吻他的下巴,惹的周柏乔皱眉地一紧手臂,略一抬头。

孔彦泽就凑过去,一寸不让,小猫舔毛一样舔着他的下颌,湿红温热,还有一丝甜腻的汽水味道。

周柏乔猛地伸手抓住他的后颈,眉毛压低,绷着忍耐似的侧头咬他的嘴唇,将他甜腻的滋味和气息都吞吃下去。

孔彦泽始终冷静,没有闭上眼,压着他的腿靠近他,黑色的眼睛将他的失控和沉醉都看在眼里。

周柏乔猛地和他分开,垂眼就看着他的舌尖和他连着一道透明的丝线,舌尖藏回去,唇瓣抿着有些肉感,唇珠碾着。

周柏乔让自己别再看,却咂摸出唇舌间汽水的甜腻滋味。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想和你说说话。”

孔彦泽软下来,乖顺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亲|吻他脖颈上绷起的青筋,开着腿随意动了一下,听见他闷声的吸气声。

“装什么呢?”

孔彦泽却只等来他拿来风衣裹住他,周柏乔亲亲他的额头。

“刚刚不是还威胁我,怎么?看我比你想的更豁得出去又算了?”

孔彦泽垂着眼睫,扶着椅背坐了回去,眉眼松散冷淡,很快从那种混乱放纵的情|欲里脱身了。

他躬身从车里摸烟,没一会就让他找到了,叼在嘴里没点。

“周先生有什么指教?”

周柏乔这种时候,总是会用一种纵容溺爱的眼神任他折腾,还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可明明他从不宽容。

快一个月,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出庄园门,才知道他被弄到哪去了。证件、银行卡和那个小本子,周柏乔都收起来了。

当时他赤|裸着缩在被子里,那些东西被放在桌上,周柏乔从背后搂住他低声问他想不想要。

每次伸手要拿,就是一次深深的侵|入,孔彦泽重重地摔回床铺,崩溃地咬着他的手臂,耳边是周柏乔低声的询问。

“想要吗?”

孔彦泽胡乱地摇头,那时他才清醒了,从不和他提要出去,如他所愿,做他一个人的娼|妓。

也是从那个时候,孔彦泽变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过几天有个宴会,我带你去。然后晚上开车带你去海边转转,好不好?”

周柏乔捞他过来哄他,孔彦泽随意嗯了一声,还是不高兴。

“反正我也不能拒绝。”

周柏乔低声笑了一下,喜欢他这样闹脾气,总比之前怎么都死气沉沉地不理人,成天看着那个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强。

“最近我不在,很无聊是不是?”

孔彦泽没有作声,扭头看着车驶进庄园里。天已经沉了下去,灯光亮起,向后望能看见那一抹柠檬黄。

“你弟弟你也信不过?”

“彦泽。”

周柏乔已经把自己整理得体了,低声笑了一下,看着孔彦泽,无所顾忌地展露出他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我是信不过你。”

孔彦泽轻声笑了一下没有作声,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柏乔。

那又怎样,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周柏乔的信任。

今天只是试探而已,他不急。

第78章 贪吝21 步步妥协

周柏杨一大早就醒了, 没办法,他睡不着啊。

怎么都没法想象他哥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什么战利品,那都是他随口说着玩的。

周柏乔的行事作风从来都是让别人“自愿”, 手段强硬,但从不会摆在明面上。把人关起来, 连三个小时的离开都不能忍受,连他这个弟弟都要防着……

周柏乔在怕什么?怕失去……他吗?

周柏杨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他虽然怕他哥哥, 但在他心里周柏乔是无所不能的,没什么是他做不到,得不到的。

周柏杨魂不守舍的, 低着头从楼上下来, 看见周柏乔独自坐在主位上, 旁边管家和佣人在他身边忙碌着。

天之骄子, 众星拱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哥, 早安。”

周柏杨磨蹭着挑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头低着问好。

“什么时候走?”

周柏乔连嗯都没嗯,直接就问, 周柏杨抬头看了一眼周柏乔。

他也没看过来, 低头垂眼在看手里的平板, 衬衫西装马甲都穿得齐整,只有衬衫领口敞着领带都没打,看着今天还是要出门的。

“咳, 我也不知道。”

周柏杨小小声回答他,还以为他不会听见。结果周柏乔却抬眼看了他一眼,散漫冷淡,也没多问, 看来是知道他也是硬着头皮来的。

“你今天什么消遣?”

周柏杨正打算吃东西,冷不丁听见他问,见了鬼似的看着周柏乔,而后立刻想起昨天那事。

“哥,你放心,我不会带他随便乱跑了。”

周柏乔却笑了一下,周柏杨不懂他笑什么,又明智地闭上嘴了。

“什么乱跑?”

周柏杨一仰头,看见孔彦泽扶着扶手慢慢踩着台阶下楼。他眼都没太睁开,穿着宽松的卫衣和修身牛仔裤,那腿看着真是又长……

周柏杨瞥了一眼周柏乔,立刻不看了低头吃饭。

周柏乔起身迎了一下,手掌自然地搭在他腰上,捏了一下衣服的厚薄。

“怎么不多睡一会。”

周柏杨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头快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你管我。”

周柏乔笑了一下,没多说,但把想坐到周柏杨旁边的孔彦泽拉了回来。

这里有垫子的椅子只在周柏乔身边,很明显他没给孔彦泽留选择,但他就当没看见,直到他拉他过来才算了。

周柏杨品出了点什么,决定接下来几天老实点,避免被殃及池鱼。

“今天你去哪玩?”

孔彦泽支着头看周柏杨,慢慢地喝着水,身边的周柏乔拿过毛巾在给他擦手。

周柏杨扫了一眼这世纪画面,被他这话快噎死了,差点脱口而出饶了我吧哥们。

“咳,昨天灌风了,我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周柏杨下意识看了一眼周柏乔,人家正忙着给他擦另一只手。孔彦泽皱起眉,看了一眼周柏乔,把手一抽。

“那你在这干什么?一会带我去逛逛?”

周柏杨轻咳一声,他哥都没带他去逛,他能应吗?

“我不想出去了,咳咳,我冷。”

孔彦泽撑着脸,随意搅搅周柏乔放到手边的瘦肉粥,桌子上很多中式餐点,看来是专门给他备的。

“那一会一起打游戏去?”

周柏杨很想呐喊一声,周柏乔!刚刚还威胁我,现在呢?当哑巴了,赶紧说话!

“咳咳咳咳,我头疼,我待会就去睡觉。”

孔彦泽转头看着周柏乔,踢了他一脚。

“那我陪你……”

“不用陪!我喜欢一个人睡觉!不用人陪!真的。”

周柏杨说完就捂住嘴,孔彦泽忍不住笑出声,又踢了周柏乔一脚。

周柏乔也不生气,只是给他夹东西,放在他面前的小盘子上,完全不在意他们在说似的。

“那你是感冒了,要吃点药了,也不能睡太久。”

孔彦泽语气认真,看着周柏杨说的,温声叮嘱着。周柏杨心里有点愧疚,抬头应了,看见孔彦泽背后的周柏乔,眉头压了一下。

周柏杨脸顿时憋红了,孔彦泽一挑眉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周柏乔把他直接摁了下去。

“待会叫医生来给你开点药。”

“吃饭吧。”

前后两句两个语气,周柏杨已经麻了。他亲娘真是把他送来活受罪来了。

“今天会早点回来。”

周柏乔自己整理好衣服,将手里的领带递给孔彦泽,手搭在他的椅背上,躬身凑近他说着。

孔彦泽垂下眼睫嗯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打领带都是周柏乔那个时候教的,现在只会一种打法,也只会给别人打。

不过大概他天生手就不巧,打得也不好看。周柏乔一点也不嫌弃,垂眼看着他,等他打好了轻贴他的唇瓣,低声夸他。

“有进步。”

“中午多吃点别挑食。管家把餐点都换成中餐了,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不行就换。”

孔彦泽猛地一扯他的领带,跟牵狗绳一样,抬眼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知道了,你是真啰嗦。”

周柏杨等他哥走远了才蹭过来,满脸敬畏地看着他。

“嫂子,你是这个。”

说着他比个大拇指。孔彦泽却冷笑一声,起身离他远点。

“你不是感冒了,离我远点,传染。”

周柏杨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了。

感觉像是两个朋友一起调皮捣蛋被大人抓住,他为了撇清关系跑远了。剩下那个没被打一顿,他屁颠屁颠又跑回来找人家玩。

“那个,你毕竟有身份,咱们不得避嫌?我们还是朋友吧?”

孔彦泽没说话,转头还亲自倒了杯热水给他。

“多喝热水。”

周柏杨真愧疚了,双手接过热水,一口气喝完了。

“其实我一点事没有……那不是刚刚我哥在,兄弟你能懂我的难处吧。咱们还算朋友的吧。”

孔彦泽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周柏乔找你麻烦了吗?”

周柏杨一琢磨,还真没有。“没有。”

孔彦泽压着他的话音就说:“那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以为……”

他没说完,周柏杨顿时脑补了很多,啊了一声。孔彦泽看着没什么精神,半长的黑发随意散着衬得脸很白很小,嘴唇上还有破口,领口能隐约看见锁骨上的吻痕。

他哥果然是个禽兽,一点不用怀疑。

孔彦泽垂下眼,眉头皱起,转身扶着楼梯扶手就要走。

“你睡你的觉去吧。”

周柏杨现在感觉他和他哥都不是东西,他立刻喊住孔彦泽。

“我……不是,对不起啊。”

“我就当你昨天没和我说过……”

周柏杨也想起来昨天他一个人叭叭的那些,还随口说要带他去玩一圈,那时候他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还以为他没在听,也不在意。

他竟然都当真了吗?

“不不不,我不是随口说说的。”周柏杨跟在他后面,看他不理人了,立刻急了。

“我带你出去玩,算话的算话的。我带你出去。”

孔彦泽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垂头看他,皱着眉:“真的?你又不怕你哥了?”

周柏杨还是怕的,但他小时候在这里待惯的,这里的路都摸得清楚。

“咳,这回我们低调一点。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问题。”

孔彦泽点头应了,看着他跑去应付管家,轻笑了一下。

周柏乔也是了解他弟,缺心眼,但也实心眼。

第一回带孔彦泽出去翻墙,他是提心吊胆,不断地看表,跟做贼一样跟在孔彦泽身边。

孔彦泽也没逛远,只是让他带着他出了庄园到不远处的集市转了一圈,都没坐车去城区。

他们是下午一点走的,到了三点周柏杨就催着他回去。孔彦泽把手里的可乐喝完,点点头跟他回去。

他们回到庄园里发现周柏乔还没回,管家仍是笑眯眯的,也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周柏杨放心了,又觉出点刺激,还挺兴奋。晚饭时看着他哥没有任何察觉的样子,莫名还有点小得意。

孔彦泽随便扒拉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晚餐也是做的中餐,最不应该吃不惯的就是他。周柏乔立刻看了过去,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不舒服?”

孔彦泽只是撑着脸摇头,周柏杨知道是为什么,他们一路走一路吃,可乐还喝了一听,能吃得下去才怪。

周柏乔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孔彦泽想躲也没躲开。

“晚饭前吃东西了?”

他问的管家,周柏杨汗都要出来了,孔彦泽倒是淡定,没拒绝他手掌贴在肚子上慢慢的揉捏。

管家自然是答没有,孔彦泽皱着眉头看着周柏乔。

“我吃饭你也要管,我先回房了。”

周柏乔低声笑了一下,让他回去了,他一离开,周柏杨也低声说了一句我吃好了就想撤。

周柏乔却笑了一声。

“以后别带他在外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乐喝多了他容易胀气。”

周柏杨一屁股坐了回去,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哥……你知道……”

周柏杨知道他哥早上在笑什么了,他早料到最后他还是会带孔彦泽出去玩。

周柏乔擦擦手,淡声回答:“我怎么会不知道?”

周柏杨还能说什么,连他们出去干了什么都知道,还知道他喝了可乐。他哥是认真的,也是真的很上心。

周柏杨正色了,看着周柏乔。

“哥,你认定了他吗?”

“你想问什么?”

周柏杨张了几次嘴,都还是感到不可思议,说出来都觉得很恍惚。

“你是不是很爱他,爱到太害怕有一天失去他了。”

周柏乔垂下眼睫,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他很漂亮。”

周柏杨毫不意外他哥会这么说,只是笑笑又说。

“他确实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几乎要移不开眼。”

周柏乔眉头一皱,周柏杨看着他哥,没在意他此刻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不悦。

“可是那天我们偷跑出去,被你抓到了。你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好像没打算找我的麻烦。那时候我只觉得庆幸,松了一口气。”

“他会不会被你教训,责罚,我不在意。他皱着眉头看我的时候,我也不在意他在想什么。”

周柏乔久久不语,但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最后低声笑了一下,说不出是在自嘲还是苦笑。

“我明白。”

周柏杨笑了一下,其实他哥一直都明白的,只是他害怕承认这个事实。可能是旁观者清,他现在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为什么,周柏杨很好奇,为什么会害怕他离开,为什么害怕自己一直爱着他的事实?

“哥,你这样管着他,关着他,他会不开心。”

周柏杨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他也爱你的话,是不需要你……”

周柏杨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周柏乔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离开了,径自上楼了。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脸一白的周柏杨,轻声说道:“先生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太清楚了,才犯糊涂。”

清楚自己爱而不得,清楚自己在无力地困住他,清楚自己看似占上风,实际上步步妥协。

第79章 贪吝22修 周柏乔,你有时候真的很幼……

孔彦泽刚刚还不觉得, 晚上感觉有点难受了,可乐胀气。以前他很少喝汽水,吃这种东西, 为了保持身材,他时刻都很注意入口的东西。

现在不用了, 但他对吃的也没什么欲望,只是喜欢喝汽水。

周柏乔一眼就知道他怎么了, 走到小沙发边把他拎起来按在腿上,让他躺好。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汽水了。”

周柏乔声音带笑,孔彦泽主动撩起衣服让他揉着, 转头靠近他的腰腹, 闻见熟悉的檀木香气。

这香气散开后中调有焚烧的厚重, 后面总是有种悠远平和的乳香和皂感。

他现在身上也被腌上这个味道了, 他不在不经意闻见也会晃神。完全不在意他话里的潜台词,也毫不惊讶。

“知道了。”

孔彦泽懒懒地敷衍他, 舒服地眯起眼睛放松地躺在他腿上,手指玩着他西装马甲上的扣子。

“你弟弟跟你一点都不一样。”

周柏乔理理他的头发,笑了一下。“是吗?我以为你是觉得他长得和我有点像才逗他玩的。”

孔彦泽闷声笑了两声:“就是像又不一样才好玩啊。你弟弟比你可爱多了。”

周柏乔突然不说话了, 孔彦泽转过脸看他垂下的眼睛, 嗤笑一声。

“这就醋了, 不高兴了?”

周柏乔的手从他的肚子后移到侧腰,来回摸着,孔彦泽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周柏乔躬身低头亲他的眼睛,鼻尖,再到唇。

孔彦泽感觉到他的急切,舌尖被咬住, 唇珠和下唇都被来来回回舔|舐|吸|吮过,孔彦泽被他眼里深沉急切的情绪托浮起,又重重沉溺下去。

分开时,孔彦泽微张着嘴唇,舌尖发麻地疼,他喘着抬眼看他。

周柏乔捧着他的脸颊,手指捻按着他的唇角,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欲炽热,只是长久地看着他。

“说点好话给我听听。”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行,只要好听。”

“我爱你。”

孔彦泽压着他的话音,看着他的眼睛就那么说出口,坦荡而直接,语气却是平淡到淡漠的地步。

周柏乔猛地闭上了眼,指尖轻颤着,喉结攒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孔彦泽慢慢坐了起来,跨坐到他身上,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就抵在他的颈侧。

“这个好话好听吗?周先生。”

周柏乔的手臂紧紧抱住他,忍耐着什么似的颈侧的青筋崩起。

“好听。”

*

“今天去哪玩?”

孔彦泽等周柏乔一走就问他,周柏杨又几乎失眠了一晚,一大早恍恍惚惚的。

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孔彦泽不爱他哥,为什么他哥那么小心。

“什么去哪?”

周柏杨回过神来,突然又怜悯似的看他,他还不知道周柏乔对他们行踪了如指掌吧,还以为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我们今天歇一天吧?”

周柏杨满脑子别人的爱恨情仇。但来来去去的念头不变的是,怎么让孔彦泽也喜欢他哥,他承认他是偏心他哥……

“你怕周柏乔找你麻烦?”孔彦泽笑了一下,慢慢地喝着水。

“那么害怕做什么?他不是都知道吗?”

周柏杨不知道是第几次啊了一声,疲惫地坐回位子上。“你知道他知道?”他扶着脑袋无话可说了。

孔彦泽明明看着比他小,但又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他。

“周柏乔的庄园,你带我来去自如,你当他的安保都是吃干饭的?”

周柏杨立刻指着他:“你们两个联手耍我玩!”

孔彦泽一摊手:“他没同意我可以出去,只是想试试他对我的限度在哪,结果就是他默许了,不算耍你吧?”

周柏杨很想告诉他,何必那么麻烦,只要你喜欢他,留在他身边,哪里他都可以来去自如。但他知道不能那么直白。

周柏杨坐到他旁边,给他又倒杯水,清清嗓子一副谈心的架势。

“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咱们聊聊天呗。”

孔彦泽扫了他一眼,一抬下巴。

“你对我哥是什么评价?”

“给钱大方,脸好看,身材好,很好睡。”

周柏杨哑口无言,又调整方向:“你觉得我哥对你来说是什么?”

“床|伴,情人,金|主,sugar daddy”

哇,根本难不倒他。

周柏杨在心里给他哥点蜡,又问他:“那你会和他结婚,永远留在他身边吗?”

孔彦泽撑着脸看他,笑了一下。“别逗我笑了。”

周柏杨实在忍不住了,当即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呢?”

孔彦泽则摊开手,反问他:“你从哪看出我不喜欢他的。”

周柏杨一拍脑门,想他前任不少,也兜兜转转谈过一些,喜欢过一些人。

自认比他哥这种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的人要更厉害,结果刚开始就被拍在地上起不来了。

“少□□不该操的心。”孔彦泽最后淡声给他下结论。

周柏杨看他转身离开,有气无力地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那他这样对你,你恨他吗?”

孔彦泽垂下眼停了一下,周柏杨心里跳快两下,只听见他似乎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到下午的时候,周柏杨还是拉着孔彦泽出去了,这次走的正门,开的那辆柠檬黄的复古敞篷老爷车。

一路直开到城区,他们这车在富豪遍地跑的西雅洛也是相当拉风的,这样的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从能看到雪山的大道一直绕着开,终点是西雅洛的草甸湖泊,中午他们随便吃了点快餐,周柏杨提心吊胆地看着他喝了整整两听可乐。

下午就逛到主城区了,这里和那些自然的景色就很不一样了,周柏杨戴着墨镜指指那栋最高的大厦,告诉孔彦泽,周柏乔平时就在这办公。

鉴于他们还是私下里跑出来,周柏杨打消了进去转一圈的想法,孔彦泽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看向别处。

孔彦泽心情不错,一直到晚上吃完了晚饭脸上还带着笑。

今天周柏乔回来得晚,孔彦泽也不过问不在意,洗完澡披着浴袍,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摄影图册,翻得不快。

周柏乔开门进来,手里的礼品袋没放下,先走过来把他露在外面翘起的腿塞进被子里。

“热。”

孔彦泽头也不抬一下,一脚蹬开被子,浴袍下摆被撩起一瞬。

一般周柏乔还会把被子盖上,然后就先离开了,但今天他却没走,坐在床边沉默着没说话。

而后慢慢伸出手贴在他的膝盖上,孔彦泽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一跳,转头看见他低着头眼神怔怔的。

孔彦泽隐隐地闻见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捂手似的贴着他。孔彦泽猛地膝盖并拢,打到他的手,捉住了。

“出去喝酒了?”

周柏乔低声嗯了一声,看着比平时沉默了一点,低着头看着他被夹住的手,脖子到耳朵都是通红的,额发耷拉了下来。

孔彦泽伸手去摸他的脸颊,还真是很烫,手指捏住他的耳朵,周柏乔也不计较反而低笑了一下,脸靠在他的手心里蹭了一下。

看来是真有点醉了,孔彦泽立刻蹬鼻子上脸,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周柏乔也没什么反应。

孔彦泽看见他手边的袋子,拽着他的手腕把他那只不规矩的手弄出来,坐起来伸手去够。

“给我的?”

周柏乔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给你的。”

孔彦泽笑了一下,捞出来一个盒子,一打开是一串绿翡,颜色漂亮到不敢信这是真的,明黄色的流苏和绳结精巧,一点也不喧宾夺主。

“至少花了一千多万拍下来的吧。”

孔彦泽收到的东西永远不会带着标价,但他好歹也是豪门出来的,大致清楚。

“喜欢吗?”

周柏乔盯着他的手看,长长的绿翡珠串缠绕在他手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勾着绿色的珠子,手背上耷拉着明黄色流苏,珠光宝气的漂亮。

孔彦泽没回答他,准备取下来,周柏乔却突然低声扔出两个字。

“戴着。”

孔彦泽挑眉看他,分得清什么时候他可以不听话,什么时候他必须听话,比如现在。

周柏乔捉住他的手,紧抓的力道让绕在手背上的珠子咯吱咯吱的,一点不心疼。

他对这些东西秉承实用主义的态度,再贵,如果不能达到他要的目的,或者用不了,他就当没价值。

孔彦泽刚刚分明在里面还摸到一个什么东西,他又低头拿出个长方形的纸盒子,周柏乔的手突然一松。

打开上面遮着张纸,孔彦泽转头看了周柏乔一眼,他垂着眼,突然很乖地坐在一边等着他看完。

孔彦泽展开纸张,看了两三行,脸上的平静被打碎了。

是隶属西雅洛的芭蕾舞团聘任通知。

底下就是一双定做的芭蕾舞鞋,孔彦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孔彦泽突然笑了一声,抓起里面的鞋子从露台的窗户扔了出去,聘任通知也被撕碎扔了一地。

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孔彦泽站在窗边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周柏乔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对这个结果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周柏乔,你少拿这些东西试探我。”

周柏乔不解释也不回答,因为孔彦泽也没想错,他的确存了那么卑劣的心思。

他已经失去了对他一目了然的能力,更可悲的是,每分每秒他都在恐惧着以后。

恐惧着没有他的以后。

他就愈发急切地想不折手段地利用他可能在乎的一切,留住他。哪怕是为了利益,为了钱,为了什么都好。

孔彦泽把窗户甩上了,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周柏乔,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孔彦泽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平静地笑着对他说。

“拿走了我的东西让我不高兴了,就想当然地再送一个差不多的。”

“更好笑的是,你连笨拙的纯粹讨好都不会。你还要试探我现在到底有没有放下,想着法子往我脖子上拴个狗绳。”

孔彦泽转过身靠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柏乔脸上和他是如出一辙的平静,不意外他的反应,也没有为他没有得逞而失望。

“周柏乔,我说的这些,你承不承认?”

“承认。”

周柏乔抬头看着他,酒精蒸腾的红晕,让他不像往常那样从容,眼神却执拗地盯住了他。

“真是厉害。”

孔彦泽伸手紧拽他的领带,勒紧了他的脖子。

“可你太心急了,你不是比我更懂什么是温水煮青蛙吗?”

周柏乔抱紧他的腰,坐在床边靠着他的腰腹,好像就这样被他勒死也没关系。

“周先生,对我不满意就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孔彦泽缓和了语气,扶着他的手臂跪坐在地上,趴在他的腿上,绿翡珠子衬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扣子。

“只要你给钱,我什么都可以做。”

第80章 贪吝23 Sugar daddy也算……

孔彦泽还没做过这样的事, 现在想想他的确不算合格的床|伴。

周柏乔却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拽他起来。

“没有不满意。”

周柏乔兜了一圈, 将他越推越远,越算计越得不到。

“我有私心, 但也想让你开心。”周柏乔彻底妥协了,又回到原地来。

“以后不会了。”

孔彦泽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俯身亲吻他的眼皮褶上的小痣,一言不发地解开他的领口,马甲和衬衫扣子多, 但他比周柏乔在这方面有耐心。

周柏乔仰着头配合, 轻轻揽着他的窄腰。他们总是这样, 谈来谈去都会谈到死胡同, 不如赤|裸相对。

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收场。

孔彦泽本来就随便披着浴袍,跪坐着随意解开腰带, 在周柏乔的目光下没有什么顾忌,也早没了羞耻。

周柏乔靠坐在床头,沉默着抱住他, 孔彦泽也很沉默, 只低着头, 皱着眉咬住下唇。

窗外秋风摇动树叶沙沙作响,遮掩着室内私密的细小粘滞的水声,呼吸声清浅。

孔彦泽在秋夜里出了一身汗, 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发怔地看着头顶上灯。周柏乔低着头从背后扶着他的腰,脸颊上的汗贴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

他的身上很烫,忍耐的抽气声和用力的手掌孔彦泽都能感觉到。孔彦泽抓他的手臂, 绿翡珠子硌着他。

“让我歇歇。”

周柏乔低声嗯了一下,答应了下来。孔彦泽松懈了下来,下一秒却反胃似的干呕了一声。

灯光破碎摇晃,黑发粘腻贴在他的脸颊上,嘴唇颤抖着反复吐出短促的气音。

他伸手去够烟,皱着眉咬在嘴里,手抖着怎么都点不上,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拿过火机。

金属的嚓声清亮,火苗点起,孔彦泽颤抖着点了几次才好。周柏乔用完就随手扔到一边,低头去吻他的侧脸。

“不舒服吗?”

周柏乔问着,一边强行让他转过来看着他。孔彦泽烦闷地扭过脸去,躲不过就去咬他的嘴唇。

他安抚地摸摸他的肚子,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彦泽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也懒得问他,每当周柏乔要凑过来亲,他就叼住烟,挑衅地看着他。

周柏乔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按住他的手腕强行捻灭了,捏住他的后脖颈。

“坏习惯。”

第二天一早,周柏杨又没看见孔彦泽,昨天晚上那个摔窗户的动静他听到了一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淡定地坐在主位喝咖啡的周柏乔。

“哥,你们昨天晚上吵架了?”

周柏杨说完就觉得他哥应该不会回答,但周柏乔竟是嗯了一声。

“她让你在这待多久?”

周柏杨毫不意外他哥知道他是被自愿的,但现在他有点想留下来吃瓜。

“不知道,她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都清楚了?”

“没那么清楚吧……你们两个……”

周柏乔抬眼瞥了他一下,平静地宣布:“今年会结婚。”

周柏杨不看好,又不能说那么明显。“那总要求婚,还要定戒指吧,也来不及吧。”

周柏乔没回答他。周柏杨觉得这样下去,孔彦泽没什么事,他哥好像快疯了。

昨晚还在吵架,今天早上单方面就宣布要结婚。

以周柏乔的身价,结婚不是一件随便的小事,信托,基金,资产牵扯太多了。

他们这样的背景,多数把婚姻看作合作关系或者是某种手段。他的确不需要联姻,可以自主选择结婚对象,但这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处理这件事。

“哥,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周柏乔笑了一下,像在开玩笑。“因为我太想要他给我一个名分了。”

周柏杨却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哥从不开玩笑。

“你没打算走的话,这几天多带他出去玩吧。”

他哥算是被孔彦泽制住了,以前谁敢想能让周柏乔一步步退让。

*

“那个你看,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

孔彦泽睡到中午才起来,一脸的不耐烦,直到周柏杨说带他出去玩才有点好脸子。

“你又想问什么?”

孔彦泽戴着墨镜,额发被风吹起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他的语气很不耐烦,周柏杨明智地闭上嘴了。

黄昏时的城市,高楼之间露出点泛着霞光的天际,城市的斑斓灯光渐渐亮起,孔彦泽一直兴致缺缺。

直到去了他说的那家酒吧,这里消费不低,白天也开业,只不过当然是两种情形了。

孔彦泽一进来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周柏杨意料之中了,但还是不免心虚。孔彦泽坐到吧台边,立刻就有个酒保凑过来。

周柏杨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打招呼,周柏杨一挑眉和他们说笑了几句。

他们说的法语,一句接一句的,孔彦泽脸色不变,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他们。

“能喝酒吗?”

酒保是个高个子金发男人,笑起来一点不显得轻浮,不急着让他点,先问了这么一句。

孔彦泽撑着脸,看着他笑了一下。

“能喝怎么样,不能喝又怎么样?”他英语很流利,让酒保都一愣。

酒保笑着盯着他,一个抛接拿出个透明玻璃杯,手指轻弹。

“能喝就我请你一杯,不能喝就送你一杯特调。”

孔彦泽一笑,一抬下巴:“那你请我一杯吧。”

周柏杨站在不远处,有意无意地挡住他,一个二个都说来打招呼的,眼珠粘在哪,当他瞎了?

都是朋友,周柏杨也不好发作,被他们拉着去喝几杯。

“Margarita”

孔彦泽撑着脸看他卖力地调酒,金发的酒保眼神从他身上都撕不下来。不知不觉他们这里也凑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饶有兴致地想和他搭话。

孔彦泽一概不理,只是看着酒保花哨的调酒。

龙舌兰做基酒,颜色漂亮绚丽,杯口滚了一圈白色的盐边,搭着一片柠檬。孔彦泽转着酒杯看了看,凑近闻闻。

酒保擦擦手,笑着看着他。“尝尝?”

孔彦泽抿了一口,觉得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奇妙,笑了一下。

“这酒还有个来历,你想不想听?”

“是个很无聊的故事,你要继续听他扯淡吗?”

孔彦泽惊讶地一挑眉,是个姑娘,而且说的是中文。

酒保听不懂中文,但不满这种半路截胡的行为,他还没说话,那姑娘又甩了两张大钞。

“这杯我请了。”

她一头深红色短发,脖子上戴着黑红两色的chocker,同色系的皮衣长裤,脸上是烟熏妆,但一点也不奇怪,反而相得益彰,很酷。

孔彦泽没作声,那姑娘自来熟地坐到他身边,伸出手。

“交个朋友?”

孔彦泽撑着头,笑了一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那姑娘也挑眉一笑,直接拆穿了。

“你听得懂,想拒绝我用不着这样吧?”

孔彦泽下一秒直接伸手同她一握,竟摸到了很多茧子,手指粗糙。

“我一眼就知道你是华国人。我也是,在这地方还是第一次碰见老乡。”

那姑娘谈吐大方得体,眼里也没用那种明晃晃的欲望和目的,反而真像是找个老乡随意聊聊似的。

“那酒保想跟你调情呢,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你还配合他。”

孔彦泽下意识看了一眼酒保,他听不懂中文还露出一个自认为充满魅力的笑来。孔彦泽乐得不行,又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享受其中?”

那姑娘冲他眨眨眼,笑着放轻声音:“直觉。女人的直觉很可怕的。”

“是吗?那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来你需要加个我的联系方式。”

孔彦泽一摊手:“我没手机。”

“好拙劣的拒绝方式。”

孔彦泽摇摇头:“那你的直觉也不是一直都灵。”

那姑娘没坚持不信,竟是一瞬间皱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嗨,打扰了。”

孔彦泽下意识看过去,他认出是刚刚和周柏杨打招呼里的两个人。

“周柏杨让我来喊你过去。”

孔彦泽转头要道别,却发现那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走了。孔彦泽略一点头跟着他们往里走。

“真是个漂亮货色,屁股真翘。真不是周柏杨的人吧?”

“他说是朋友,真有关系不至于不承认。诺顿都发话叫过来玩玩了,你怕什么。”

他们说的法语,仗着孔彦泽听不懂,当着他的面说,脸上还带着伪装的笑。

孔彦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开口用英语问了他们的名字,继续跟着他们走。

里面国内国外,这群玩咖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这有包厢。孔彦泽扫了一圈这里,没看见周柏杨。

他回头一看,果然门已经关上了。

孔彦泽一一扫过他们,加上这两个一共六个人,看着应该都是有钱的少爷,能让周柏杨打招呼的背景也不会简单。

“喝两杯?”

坐正中间的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诺顿了,孔彦泽镇定地走到中间。

“不会喝。”

诺顿笑笑,拍拍自己的大腿。“那过来我教你?”

孔彦泽笑了一下。“干什么?想玩我?不先打听打听我的来路吗?”

诺顿站了起来,来了兴趣。“怎么,周柏杨是你的朋友?”

他说得阴阳怪气,周围人都起哄地笑。孔彦泽笑笑,伸手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对着他毫不犹豫地就砸。

诺顿伸出去要摸他的手转而抱头倒下去了,孔彦泽这动作太自然了,所有人都没料到他敢。

孔彦泽从地上拎起他的衣领,碎酒瓶对着他,他还是笑着。

“你不应该问我和周柏杨是什么关系,你应该问我和周柏乔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有人犹豫了,但大多都觉得他是在诈他们。

孔彦泽随手把酒瓶扔了,诺顿捂着头上的血,还晕在地上。他转头冲他们招招手,笑着问:“单挑还是一起上?”

周柏杨回到大厅没看见孔彦泽,问过酒保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完了,孔彦泽要是有事,他哥把他皮扒了都是轻的。

他赶紧找来负责人,冲回去。

“卧槽……”

周柏杨看着坐在桌子上拎着酒瓶的孔彦泽,一句你没事吧堵在嘴里了。

他肯定没事,有事的也不是他。

他面前躺了几个,还有几个抱头蹲在一边。孔彦泽正挨个问他们名字。

“咳,你没事就好。”

孔彦泽抽空看他一眼,踩着那个诺顿的头。他缓过劲了,高声咒骂着,来来回回不忘了威胁他。

“你别以为扒上周家就不敢动你。周柏杨保不了你。”

周柏杨都替他尴尬,言重了,他哪敢保嫂子,还轮不上他。

“你说的也是,我看我还是找周柏乔收拾你们吧。”孔彦泽手上带了点血,脸颊上也崩到点。

“周柏乔是你爹啊?他凭什么……”

孔彦泽笑了一下:“还真是,Sugar daddy也算daddy。”

周柏杨心情复杂,他还不知道,早上他的sugar daddy还谋算着问他要名分。

孔彦泽问他要了根烟,叼着就跟周柏杨走了。刚走出去,就看到门口管家笑眯眯地站在那,恭敬地打开车门。

“先生在家等你们呢,最好快点回去。”

周柏杨腿一软,孔彦泽没说什么,只是一皱眉。

“我哥待会抽我,你拦着点行吗?”

孔彦泽一摊手:“他不见得不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