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段小王爷X东邪(4)
“你的手受伤了,阿笙。”
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后,黄药师为月笙的右手擦拭伤口,是之前在地上躲避时不小心擦伤的,伤口不深、也并不算多么严重,比不过江湖上时常受到的那些伤害,却仍旧往外渗着血珠,滚落在白皙无暇、堪称细腻的掌心间,瞧起来不免有些刺目,黄药师为他擦拭好伤口,便用布将月笙的右手掌包裹了起来。
“暂不能弹琴了。”月笙叹道。
黄药师抬眸,看了看他,又瞥了眼他身侧放置的古琴,沉声道:“方才情况危险,为何不用这琴抵挡,反而自己要挡在上方?难道琴比人还要重要吗?”
之前那贼人的刀欲要砍下来时,他却反而转身护着琴,若不是黄药师及时赶到,他此刻焉有命在?
因此,黄药师这时询问起来,话语间便免不了有了些许问责之意。
然而月笙脱口而出道:“可这琴是你买来送给我的礼物,我自当珍惜啊。”
话才说完,月笙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急忙垂下头去,眼睫颤颤地低声说道:“我、我是说……难得有人送我礼物,我当然要好好爱惜,不管是任何东西……”
这理由总没错吧,药师应当听不出什么。
月笙暗自咬唇,颇有些懊恼自己的嘴怎么那般快。
不过既是知己,这么说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月笙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偷偷瞧一眼黄药师的神色,却蓦然瞥见了他幽暗深邃的眼眸,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其中似有探究思量,不由被吓得又低下头去,像是只仓惶慌张、却无处躲藏的小松鼠,开始呐呐不语地捏起袖子,忐忑不安的模样。
黄药师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先前那般感觉果然不是会错了意,阿笙居然真的……
他怎么会对自己起了这般的意思?什么时候起的?
这样拙劣的伪装骗骗自己还可以,却是瞒不过黄药师的目光,很快被他轻易看透。
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当不知,道:“走吧,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说罢,黄药师率先站起,原地等待着月笙。
“啊?哦、哦好。”月笙也急忙站了起来。
这就过去了吗?
药师果然没有看出来什么吧。
月笙暗自松了口气。
见他一副明显松口气的模样,黄药师再度摇了摇头,真是单纯至极。
若他一个人在这吃人的江湖上,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黄药师不再掩饰自己对《九阴真经》消息的打探,自然也就引过来一波又一波的江湖人前来试探或者别有目的的蓄意接近、又或是不怀好意,总之,之前那平静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真实而又残酷的江湖开始逐渐呈现在月笙的眼前,危险无处不在,表面和善、实则内里藏奸的人也不少。
这江湖固然快意恩仇、逍遥洒脱,却也更加居无定所、常有旦夕之危。
所以相比于江湖,还是安定的生活其实更适合月笙这样半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又是一番打斗过后,月笙看着散落一地的包裹道:“药师,干粮都撒了出来……”
干粮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泥土,有些怕是不能吃了,有些处理一下还是能够下咽的,就是埋汰点。
月笙刚想去捡,就被黄药师拉住胳膊道:“不要了,刚才打斗时有一包药粉不小心洒了上去,兴许是毒药。”
“啊,那这……全都不能吃了?”月笙缩回手道:“可这里到附近的城镇还有一段距离,今晚恐怕到不了,得露宿在外,那我们吃什么?”
黄药师:“野味。”
“可我不会做。”月笙嘀咕道。
黄药师:“我会。”
月笙眼睛一亮,骤然抬起头说:“药师你居然会做饭吗?”
等到了晚上,火堆燃起,黄药师用在林子里逮到的野鸡都能够做出美味来,还有烤鱼。
月笙吃的很香,连连夸赞道:“药师,你居然还有这等手艺,好厉害,我只会酿酒。”
“不过,你做饭,我酿酒,倒也很合得来,你说对吧。”
月笙笑眯眯的,看样子很开心。
黄药师不置可否,却是在月笙吃完后与他说道:“你可知晓《九阴真经》?”
月笙:“就是最近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本武功秘籍吗?听说乃是不可多得的绝世秘籍,这些前来寻找麻烦的江湖人士多半也是为此,人人都想要得到,可《九阴真经》却只有一本,看来这江湖已是不太平了。”
黄药师闻言颔首道:“不错,你看得很明白。”
“那你也应当知晓,这江湖岂止是不太平,还变得危险,你已经正在经历了。”
月笙蓦然沉默一会儿,才道:“药师,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黄药师目露赞许:“阿笙聪明,还不懂我要讲什么吗?”
他果然是极为聪慧的,一点就通,无需他明说,就已然反应过来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月笙垂眸道:“你不想我再跟着你。”
黄药师叹道:“《九阴真经》我势在必得,这之后我更要前往华山,路上只会更加危险。”
“阿笙,你跟在我身边却不如待在一处地方更为安全,先前我说过,我与一家镖局相识,他们信得过,而这镖局的位置也离这里并不算远,你……”
“可我不想离开你身边。”月笙蓦地道。
他抬起头看着黄药师,神情倔强、也有坚持。
“药师不是说过我为你的知己,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既是朋友,难道要因为有危险就离开吗?”月笙难过道:“还是说,其实你觉得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乃是累赘,所以才不想再带着我了。”
“若是这般的话,药师不妨明说,我也、我也不会再纠缠于你。”月笙的表情变得黯然,小声说道:“确实,我待在你身边只会给你添麻烦,还一点武功都不会,只能靠着你保护,若是有人抓住我来威胁你……”
月笙说着说着便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了,药师,你是对的,我确实连与你携手对敌都不能,这一路上也多谢你照顾我了,我、我这便离去,不再给你添麻烦。”
他自己说了半天,把自己说伤心了,这会儿说完便直接站起,想转身就走。
黄药师拉住他,按下他的肩膀叫他坐好,无奈道:“可真是大少爷脾气,说走就走,我并不觉得你是累赘和麻烦,只是江湖危险,日后情况多变,我可能少有顾及到你的时候,万一你因此而受伤……”
“我不怕。”月笙立即说道。
黄药师抬眸:“当真不怕吗?”
“对我,你无需伪装,阿笙。”
月笙也明白自己被他看穿了,垂眸,无话可说。
黄药师便道:“我知晓你是害怕的,既然不适应,又何必勉强自己继续下去。”
月笙立即忍不住说道:“但我可以为了你去适应,我……”
他抬起头看着黄药师的面容却突然说不下去了,火光闪烁、一圈温暖并不刺眼的轮廓照耀在两人的脸上,也仿佛勾勒出一层绒绒的边缘,更照进彼此的眼底,将一些并不如何隐藏的东西勾了出来……
黄药师丝毫未曾掩饰自己的神色和目光,他注视着月笙,似乎已明白他的话语。
月笙蓦地嗓音轻颤道:“你、药师你、你是不是发现我对你……”
是了,他的“不情愿”这般明显,有哪个知己这样不愿离开的?
黄药师聪明绝顶,心智亦非凡人,又岂会看不出来他拙劣的遮掩?
月笙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脸色煞白,惶惶不安地看着他。
黄药师轻声开口道:“阿笙,你我能够相逢已是缘分,之后交往契合、成为知己亦是不易,我黄药师难得欣赏什么人,你是其中之一,你才华过人,某些方面令我也是佩服,但你不懂武功,若跟着我在这江湖上……”
“别说了。”月笙蓦地打断他道:“药师,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他眼角泛红,慢慢溢出一点水润道:“事到如今,我便也不瞒你了,没错,我、我是心悦于你。”
“我之所以被赶出家门、断绝关系,皆是因为我喜欢男子……家里人逼我成亲,我不愿。”
说到这里时,泪珠自月笙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晶莹剔透,落泪成珠般,月色下,“美人”泣泪,眉眼上似浮着一层暖暖的火绒星斑一样,人也漂亮得惊艳。
黄药师的眼眸闪了闪,不知是为那些话还是为人。
月笙未敢看他,只低声继续说道:“我流落至此,心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谁能想到,上天又让我遇见你……”
他终是鼓起勇气抬眼望着黄药师,眼眶通红:“说什么怕我受到伤害,若我是女子,而你也喜欢我,不管这江湖有多危险,你也会把自己心爱的女子带在身边,而不是如这般要将我送走,只因为我不是女子罢了、只因为这般。”
“你黄药师哪里是因此瞻前顾后、举棋不定之人,一切不过皆看你想与不想而已。”
第52章 段小王爷X东邪(5)
月笙不搭理黄药师了。
字面意思上的不搭理,不再与他说话。
只是在得知那镖局的地点后,他自顾自地闷头赶路。
还特意去买了帷帽来戴,遮盖住自己的面容,也不让黄药师再瞧见他的表情。
他像是下定决心要与黄药师分割开来,不再执着于跟在他的身边,就如他所说那般,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江湖不适合他,他也要送他走,那么他就离开、不再继续纠缠。
月笙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
在将自己的一切都剖开后,在明知晓黄药师隐晦的拒绝后,他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做什么。
那样只会让他丢弃掉自己的尊严,甚至被人瞧不起。
于是月笙对着黄药师竖起了一身防备、不再理人。
他想,等到了黄药师说的那个镖局以后,就和他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反正……黄药师这样一个武学文才,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男人。
月笙怎么想的,实在是太过于好懂了。
黄药师心知肚明,却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的心思确实也被月笙猜中了。
——“一切不过皆看他想与不想而已。”
此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一个男子的喜欢与爱慕,一切都有些突然。
他对于情爱并不看重,但在得知后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嫌恶与厌烦,甚至不想伤了他的心,注意未说重话。
只是他自觉为月笙着想,在他眼里却还是有些“严重”了,这不,已经气到不再理人。
黄药师沉默地跟在后面,也偶尔蹙眉沉思。
月笙不搭理人,他却是要和月笙说话的,甚至态度温和。
但月笙此刻的脾气却实在执拗,半个字都不再同他讲,连眼神和表情都被隐藏在了帷帽之下、无法窥得。
黄药师不禁开始思索,他难道真的对他说了些什么非常过分的话吗?
以往秉烛夜谈、相交甚欢的温馨且愉悦的气氛到此时一去不复返,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僵硬、冷淡,更是月笙单方面的开始割断彼此间的联系,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连肢体都刻意的不去碰触。
有一次月笙走在路上,未曾注意到后方快速驶来的马车,黄药师拉了他一把,将他带离到安全的位置后,未等松开他的胳膊,月笙便马上反应激烈的挣开他的手,随即往旁边挪了两步,撇开头不去看他。
若是旁人这般耍小性子,黄药师估计立刻就会甩袖离去,再不理会这人。
他黄药师又何曾遭受过这等气受,转身就走都是便宜了对方,殊不知他骂人也厉害得很。
但如此对他的人却是月笙,不知为何,黄药师的心中竟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只有摇头无奈的份。
罢了,谁叫他确实伤到了他。
不若,将他送至镖局以后,等他夺得《九阴真经》再来接他好了。
只是这个想法在黄药师的脑海中升起,却暂未对月笙提及,毕竟他现在不理人,大概也是听不进去的。
在快要到镖局时,又一伙江湖人来找麻烦。
不过皆是些虾兵蟹将,轻易就能够被黄药师制服。
只是他却在暗自收着力气打,等月笙什么时候忍不住了开口叫他。
他在等待月笙主动向他求救。
但黄药师却未曾等到。
因为在月笙快要遭遇危机的那一刻,又一伙人到来,却并非是黄药师的敌人。
“什么人胆敢在震威镖局的地方放肆!”
为首之人是一个长相年轻俊秀的少年,他显然是震威镖局的少爷,带领着一伙人来到这里,手一挥,后方的人就冲了上去,而他也拔剑去救人。
——要救的人正是恰巧处于危险之中的月笙。
黄药师被震威镖局冲来的人挡了一下,没能及时去到月笙的身边。
所以,他只能看着那位震威镖局的小少爷先他一步来到月笙的面前,不过挥剑几个招式便将月笙救下。
但月笙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那位小少爷扶了一把,却不小心将他头顶上戴着的帷帽给碰掉了。
霎时,月笙的面容露了出来,抬眸看向他。
那小少爷一下子愣住了,抱歉的话语顿时堵在嘴边没能说出口。
随即,他倏地脸红起来,嘴巴开合磕巴道:“你、你好,在下震威镖局李云,敢、敢问姑娘芳名。”
月笙:“……?”
什么眼神,他戴帷帽就是女子了?
这是一个小蠢蛋吧。
懂了,估计情窍未开、却对他一见钟情。
月笙倒没有生气,只是撇嘴道:“你眼瞎么,我是男子。”
那小少爷一愣,慢慢反应过来,但却又喃喃道:“原来是男子,但、但男子也并非不可……”
说罢,他又偷摸瞧了月笙两眼,自以为他的话无人听见,这、这世上竟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呐。
不巧,黄药师刚好来到身后,一切尽收眼底、听进耳朵里,瞬间脸黑了一层。
这震威镖局就是黄药师认识的那一个。
黄药师与李云的父亲相识,李云自然也认识黄药师。
“前辈。”李云对其恭敬道。
他们被请到了震威镖局,李云的父亲哈哈笑着与黄药师寒暄。
月笙抱着琴站立在一旁,没戴帷帽,李云又忍不住看了两眼,往那边走了走,站在他的身旁。
黄药师注意到了,话音一顿。
李父却毫无所觉,仍旧笑着与其谈话。
月笙没看李云。
但李云却想与他说话:“抱歉,方才误认为你是女子。”
“没什么。”月笙答道。
在别人的地盘,他也不好不搭理对方。
得到回答、且对方并未生气,李云不由精神一振,笑道:“还不知晓你的名字是?”
“岳笙。”
“可是笙篁的‘笙’?”
“是。”
“你这名字真好听。”
“谢谢。”
“不、不客气。”李云害羞地笑了笑。
月笙:“……”
他忍不住感慨到,小伙子,真青春啊。
两人在这边交谈,一问一答,气氛倒也和谐融洽。
只是两人的相处被黄药师看在眼里,却不是那般如意了。
看来这震威镖局,却是来错了。
但现在想走已晚,因为月笙要留下来。
“阿笙,我们谈一谈。”黄药师拦下月笙道。
他们在震威镖局暂时住了下来,两人的房间倒是相互挨在一起。
月笙欲要回房,没有理会站在前面的黄药师,脚步一错,就要从他身边经过。
黄药师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月笙下意识反应要将其甩开。
但他的力道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黄药师,不仅没能甩开,反而被对方拉进了房里。
房门紧闭,黄药师青色的身影立于月笙眼前,屋内光线昏暗、还未点燃蜡烛,外面的天色正在逐渐黑沉下来。
这样昏暗的环境、这样的注视,再加上黄药师的身形虽形相清癯、丰姿隽爽,却也比月笙高出一头,此刻身影笼罩,压迫感顿生,令月笙忍不住迈动脚步后退,想要转身出门,却被黄药师一把按在了门边。
月笙皱眉,嘴巴张了张又闭起。
黄药师见状叹道:“还不想与我说话吗?”
哼,我和你无话可说。
月笙把头撇向右侧,故意不去看他。
黄药师再次无奈,这气性,果真是少爷,竟也这般能忍,说不理他就不理他,倒显得他罪大恶极一样。
黄药师再度叹了口气,道:“我不再赶你走,可好?”
“如果你不想待在震威镖局,我们这就离开,日后你跟着我,再不送你走如何?”
他以为月笙会欣喜的答应下来。
谁知他说完,月笙却蹙紧了眉心,骤然冷笑一声。
“不好,不如何。”月笙道。
黄药师不禁皱眉:“阿笙?”
月笙:“你黄药师自负狂傲,孤高不羁,想要送我走就送我走,想要我跟着你就笃定我必然会开心的跟着你吗?是不是还要我对你说一声谢谢?谢你这般大方的允诺我?”
黄药师的嘴角慢慢紧抿,脸色也沉了下来。
若是旁人瞧见他如此,必定会吓得噤若寒蝉。
但月笙却是不怕,继续说道:“你将我当做什么了?现在要我离开,叫我日后跟着你,以后是不是还会改变主意,再会想把我送到哪里去,我是心悦于你,但不代表我却是成为了你的附庸。”
“你可以在察觉到我对你的心思后,隐晦的拒绝我,现在却又因为李云喜欢我而吃味,要将我带走吗?”
黄药师眼神一凝,道:“你知晓李云他……”
“没错。”月笙打断黄药师道:“我知道他喜欢我,我看得出来,因为他可比你好懂多了。”
“你这算什么?莫非把我当成了属于你的一件物品吗?若有旁人觊觎,你便心里不痛快?”
“阿笙!”黄药师沉声道:“你非要这么想我?”
月笙反问:“难道我想的还有错吗?”
黄药师自是气极,他自认对月笙已经一让再让,若是旁人这般早已拂袖离去,但对月笙却还容忍着他的小性子,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想自己是否哪里真伤了他,他从前又何曾对别人这样过。
可是他的退让与反思,对方却不领情。
如此,黄药师也恼羞成怒了,道:“好、好,你没错,这里你想留便留吧,哼。”
他转身离去。
第53章 段小王爷X东邪(6)
月笙第二天没有在震威镖局里看到黄药师,显然,他的确是“离开”了。
他看起来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该与李云聊天就聊天,该出去逛一逛就出去。
李云带他出去逛街,傍晚才回来。
“岳公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李云像是只欢乐小狗兴致勃勃地问道。
月笙表情淡淡道:“不错,很热闹的感觉。”
“那你喜欢吗?”
“嗯。”
“那你觉得震威镖局怎么样?”李云有些害羞道。
月笙:“挺好。”
他倒是没有说客气话,能被黄药师放在眼里、并且想要送他过来此处的震威镖局的确挺好,黄药师是何等的眼光,能够与他相识的震威镖局当家的为人也一定不错,正直爽朗,就是这震威镖局的小少爷李云被教导的性格也很好,善良正义,月笙并不讨厌他还有这里。
李云闻言更加开心,因为他看出来月笙说的是真心话,脸上的笑容便又放大了不少,站在原地红着耳尖措辞道:“那你、那你既然喜欢这里,也并不讨厌震威镖局,要不要留下来,岳公子。”
月笙转头看他。
李云不好意思地摆手道:“我、我听说你来震威镖局是想要雇人送你去别处安顿,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消息的,只是、只是你若无处可去,为何不就近选择这里呢,你如今也看了这个地方,可还算不错吧。”
“这里有我们震威镖局镇守,一般宵小不敢来闹事,平常这里也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你出去转一转的话肯定不会无聊,而且你若是安顿在这里,我还可以帮你找房子、低价买入,这里我毕竟熟悉……”
在月笙的注视下,李云的面颊也逐渐红润起来,眼神闪躲、神情羞涩,连说出的话也慢慢语无伦次起来。
“多谢你的好意,李公子。”见李云快要不好意思到说不下去时,月笙终于开口说:“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李云欢天喜地地走了。
月笙也转身回房。
黄药师送给他的那把琴就摆在房间的桌上,哪怕是一路过来时不搭理黄药师,不与他说话,月笙也没有丢掉这把琴,一直抱来了这里,现在,他盯着琴看了半晌,手指抚过琴弦又远离,随即便去到了床边。
等到不知何时月笙入睡了过去,房间里骤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正是黄药师。
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过来看他。
或者说,这一天他的目光其实都没有离开过月笙。
昨晚与阿笙争执说了气话,他说离开又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再不见他。
不过是骄傲作祟,暂时不想出现在月笙的面前,却又无法容忍自己不知晓他的一切动向。
黄药师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对月笙产生的感情。
倘若他当真把月笙送到这里来便独自离去,事后他必然会后悔这样的做法,或许更会错过些什么。
如今他想要带月笙离开,可人却不愿意了。
黄药师气恼他把自己想的冷酷无情,不将他看重,更气他今日与李云的相处,言笑晏晏。
但他又何尝不觉得自己自负一身本事,却连感情的事情都看不清楚,到如今才惊觉阿笙对他的重要性。
不过好在,他黄药师虽然自负,却并非蠢钝之人。
若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也无需在江湖上继续行走了。
房间里蓦然出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黄药师今日不免有火气在心中翻涌,看震威镖局不顺眼,看李云更不顺眼,瞧见阿笙与李云相谈甚欢、一起逛街买东西,回来时更是谈到安顿在这里,他心中愈发怒火难消。
可是此时,看着阿笙睡过去的安然模样,黄药师心里的怒气便又渐渐平息了下去,眼眸也变得深邃柔和。
罢了,阿笙不过还是在与他生气,如今正在气头上而已,毕竟琴还留在身边,可见还是珍惜的。
他会等阿笙不再生他的气,然后带他离开。
黄药师伸出手替他拉了拉被角,随即手背在月笙白皙的脸上轻抚了一下,身影消失不见。
第二天,月笙出门便瞧见了黄药师,他正站在一棵树下,背着手,惯常穿着一身青衣,发丝随风微微飘起,侧头望过来时,面容轮廓分明、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他这一身气度,非是寻常人可比的。
因此,月笙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过来,半晌回神,目光又瞥开,仍旧倔强的没有同他说话。
黄药师走上前,距离他极近,近到那目光看过来时,月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被他所笼罩着,连呼吸都被牵扯,令人产生些许不自在,耳根也逐渐地微微发烫,他眼神躲闪,脚步忍不住往后一错,便拉开距离。
“阿笙。”黄药师开口道:“果真再也不想理我了吗?”
月笙抿紧唇,眼眸微垂,没有回答他,只是神情瞧着黯然。
黄药师心中有柔情亦有怜惜,刚要再度与他说话,就见李云竟抱着一把琴跑来。
“岳公子,岳公子你看这琴。”李云兴致高昂地跑到近前,瞧见黄药师也在,急忙站定喊了一声:“前辈,前辈也在这里啊。”
面对黄药师他多少显得有些拘谨局促、略微的不自在。
毕竟黄药师与他父亲交好且平辈相称,于他而言便是长辈,他是有些怕黄药师的。
但李云神色呐呐,月笙却主动与他说起了话,道:“这琴是你为我找来的吗?”
虽然有黄药师在这里,但月笙与他讲话,李云还是要回答的,他点头道:“是啊,昨天你不是说你房间里的那把琴要还给你那友人的么,我想你一定是喜欢弹琴的,不然初见时你也不会一直抱着那把琴,所以我才……”
听李云所言,黄药师的面容不禁一沉,转头看向月笙:“你不要那把琴了?”
月笙没有看黄药师,而是对李云说道:“我是要把琴还回去,无福消受,也受之不起,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便不该再放在我身边。”
“此前一直没有机会提及,现在还回去正好,那人若是不要,扔掉也行,总之,琴不该再放在我这里了。”
“我还要谢谢你,李云,我确实很需要一把新的琴,之后不若我弹琴给你听?”
“好啊。”李云欣然答应,只是过后又小心翼翼地偷瞧黄药师,心下不免颤颤巍巍,好强的气势和压迫感,他怎么觉得黄前辈似乎、不,黄前辈确实是在生气,还是怒极,眉眼显得沉冷可怕,令人不敢多看。
他想要拉着岳公子离开这里,可却又始终不敢伸出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倘若他真的伸手去拉岳公子的话,没准手臂会被折断……
嘶,奇怪,为什么呢?
李云不明所以,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月笙还在说:“昨天你给我的建议也很不错,这里的确热闹又安定,风气很好,我还认识你这位震威镖局的小少爷,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能来找你帮忙,想必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自然不会。”李云立马说道:“岳公子,你若是遇见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我李云必定鼎力相助的。”
“那就谢谢李公子了。”月笙闻言对他笑道:“李公子可真是好人,震威镖局也很值得信任,所以我……”
“阿笙!”黄药师骤然打断月笙的话,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非要惹怒我不可吗?”
月笙这才终于转头去瞧他,没有李云的受惊被吓到,他面上一派淡然道:“黄兄这话是何意?我一直都在与李公子说话啊,又没有在与黄兄讲话,谈何惹怒?还是说,我有哪句话讲的不对吗?那倒请黄兄指正。”
“前、前辈……”李云忍不住开口道,上前一步想要护在月笙的身前。
殊不知他的这番举动明显更加惹怒黄药师,当即手下一个用力便将月笙拉至自己身旁,手臂将他腰身一揽,便带着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轻功高绝,李云自是追赶不上的,哪怕带着一个人也是如此。
等到月笙再度回神后,他已经被黄药师带去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地点。
他被黄药师抵在一棵树上,转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挣脱不开后便恼怒道:“你放开我!黄药师,把我放开!你凭什么、你带我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黄药师,你到底……唔。”
他蓦地瞪大眼睛,因为黄药师竟俯身吻了下来,一手揽在腰间搂向自己,一手则按在他的脑后,唇齿相依、继而舌尖相触,毫不迟疑地攻城略地、夺走月笙的呼吸,舌尖带着勃发的怒火猛然深入、似要将人吞吃入腹般席卷而来横扫交缠,令彼此的呼吸都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黄药师虽然此前对这种事情没有丝毫经验,却到底博览群书,对“情”之一事并不陌生,此刻怒火高涨,只想堵了月笙恼人的这张嘴,令他再也说不出气自己的话来,于是无师自通般长驱直入、狂风骤雨似地进行探索,如此激烈、似炙热的火焰在彼此的身躯内燃烧,心跳逐渐同步,就连呼吸都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好半晌,当月笙不再推拒他后,黄药师终于理智回笼,舌尖渐渐变得安抚、由深变浅,温柔地舔舐他殷红的唇瓣,再变成啄吻,最后慢慢松开了他,但仍然拥着他,垂眸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缱绻地吻了吻他的耳轮,在月笙不由自主地轻颤时低声说道:“抱歉,是我错了,阿笙,我不该擅作主张的替你做决定,一切皆是我不对,别再生我的气了,我怎可把你当成属于我的一件物品,你之美好,我自当珍重才是。”
他的阿笙倔强又有自己的骄傲,受了伤便绝不肯把头先低下来,他以此来维持自尊,感受到他的一点推远便宁肯自己先割舍掉一切、先抛开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更用冷漠的态度来面对他。
黄药师固然生气他的这种做法,但也明白他再没有别的什么,身后没有倚靠、身无长物,自当竖起一身的防备来保护自己,便是如此才能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黄药师既气他又怜惜他,一吻过后,便只有先服软了。
第54章 段小王爷X东邪(7)
自一吻过后,月笙便一直垂着头,哪怕黄药师道歉、难得放低姿态,他也没有把头抬起来。
黄药师看不清楚他全部的面容,还以为他仍旧在生气,心道这气性不小、继续哄下去就是了,谁叫人是他惹的,可谁知还不待他说话,就见月笙的衣襟上突然晕出几滴深色的痕迹,黄药师立刻心下一突,伸手将月笙的脸抬起,果不其然,面前之人哪里是还在继续生气,分明就是哭了,眼眶通红,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
在黄药师抬起他的头时,月笙还要扭开脸,不想要让他瞧见。
黄药师不容他拒绝地捏住下巴,伸手替他抹去泪水,低声叹道:“哭什么?”
这般姿态,看得他都心疼了。
果然,不止女子的眼泪才是利器。
月笙于他而言已然心中的份量不轻。
如今看见他的泪水,他自是也心中被砸到似的。
月笙红着眼睛道:“我还不能哭么,我哭怎么了,我喜欢男人本就有违纲理伦常、于理不合,被赶出家门,心中惶然忐忑,外表再怎么淡然处之,内心也是不安的。”
“可你还在明知晓我对你的心思后要送我走,我怎能不以为、不害怕你是厌烦我对你产生这般不一样的情感,令你心生嫌恶,想要远离我、将我推开,等到了震威镖局后,你却又突然改变主意,我就更不知晓亦不确定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了,如何再能相信你,自然也要远离着你,结果你却、你却……”
月笙红着脸抹了把眼泪道:“都是你的错,分明是你反复无常、出尔反尔、朝三暮四,朝秦暮……”
黄药师一把捂住了月笙的嘴巴,哭笑不得,这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词语都用错了。
但他心底不禁发软,已是被月笙的一番言辞说得面露心疼和负疚,道:“是是,皆是我的错,这般慢一步才察觉到自己对你的心意,更不该自作主张要将你送走。”
“但我想说,其实在路上我便已经后悔了,见你不理我已是改变了主意。”
“我怕这江湖危险,最终会伤到你,对你在意才会为你担忧,更何况,为了那《九阴真经》我本就要去华山,华山之险,寻常人更是难以攀登,我想着,是否先将你委托安顿在震威镖局,等到华山一行结束后便回来将你接走,但如今看来,震威镖局却是不能待了。”
有李云在,哪怕黄药师自信月笙不会看得上他,他也不愿了。
黄药师一向不会对旁人解释那么多的,他也不屑于去辩解什么,旁人误解便误解,与他又有何干系,他性格一向如此,孤高自傲,乖戾不羁,对他误解之人,只能说他也不屑于去结交,拂袖了去已算是给其面子。
但月笙却不同,他如今已然被黄药师放在了心尖上,唯恐哄得慢了,这人就要抽手离去、割断与他之间的联系,此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他的阿笙是多么执拗决绝的性子么,万一他再慢一步,恐怕琴都要扔掉了。
月笙自然是被黄药师哄得破涕为笑,再生不起气来。
二人相拥,好一番温情脉脉、情深一往。
待回到震威镖局后,月笙便婉拒了李云送琴的好意,更道他再三思量,还是要走。
李云不明白怎么岳公子被黄前辈带出去一趟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哦不、岳公子本也没有确切的说一定会安顿在这里,只是他表明的意思不是已经有所倾向么,为何现在却是要说走就走呢?
李云百思不得其解,更加不舍得月笙离开。
于是他傍晚时分来到月笙的房间门外,想要与岳公子好好的聊一聊。
但他的脚步却突然顿在窗外,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那房间里,黄药师一吻刚离开月笙的唇上,拥他入怀,手掌轻抚青丝,尽是缱绻暧昧,亲昵不已,而李云的这点动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黄药师,他不过淡淡抬眸往窗外一瞥,李云便忍不住惊吓地后退两步,随即脸色更是一白,被黄药师的眼神吓得落荒而逃。
第二日,黄药师就携月笙告辞了。
李云神色恍恍惚惚,一副初恋无疾而终的表情。
过后,黄药师便带着月笙赶往华山,这一路上两人多是亲密不已的举动,但因着赶路匆忙、大半风餐露宿,所以哪怕情难自抑,两人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只是这般超乎“常规”的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更浓厚了不少,一个眼神便已充满浓情蜜意,也令黄药师越发觉得,此生能够拥有阿笙真是极大的幸事。
这一天,两人遇见一对臭味相投、恶贯满盈的师徒,他们二人荤素不忌、经常共同做坏事,不止对女子下手,有时候男子也不能幸免,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过后再残忍杀害、抛尸野地。
如今他们瞧见月笙后自然就起了坏心思,对其容貌垂涎三尺,当即便忍不住饿狼扑食一般欲要抓了他带走。
可想而知,黄药师瞧见他们二人猥琐恶心的姿态是如何怒极,下手便毫不留情。
不过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黄药师要将其中的师父先毙命于掌下时,那徒弟居然会飞身前来替自己的师父挡下这致命的一击,同时还叫他师父趁机逃走,不过他们遇到的人是黄药师,自然没多久双双毙命。
“哼,师徒之情竟还是真的,可笑至极。”黄药师嗤道。
月笙道:“这江湖上师徒情亦如父子情,尊师重道人人称赞、欺师灭祖人皆辱骂,好徒弟都是要孝敬师父一生的,但这等师徒感情再好,有他们在江湖一日就有一日的祸害,不过药师,日后你会想要收徒弟吗?”
黄药师点点头,倒是很干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自然会,他的武学也需人传承,收徒不过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月笙:“那么,有一些好徒弟当然是不错的,但若是有徒弟欺骗你、或者说别的什么人欺骗了你……”
黄药师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道:“无论是何等欺骗,于我来讲都无异于背叛,非我容忍之事。”
月笙闻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黄药师的神色,试探性问道:“不是故意欺骗、有难言之隐也是背叛吗?”
“倘若他们还尊你是师父,但亦有苦衷呢?倘若是别人欺骗了你呢?你会如何?”
黄药师冷声道:“欺骗便是欺骗,任何理由在我这里都做不得数,我自是容不得他们欺骗和背叛,既尊我是师父,不管为何皆是已犯下大错,如此还算是尊吗?我自当打断他们的腿,将他们全部逐出师门,日后不管在哪里,都不许报我名讳,我也当没有他们这等徒弟,倘若是别人,哼,那就更容不得了。”
“丝毫原谅的可能都没有?”月笙问道。
黄药师斩钉截铁道:“绝无原谅可能。”
“谁都不会例外吗?”
“无一例外。”
月笙:“哦。”
话先别说这么满嘛。
怎么会无一例外呢。
他能是别人吗?
他不就是那个例外。
黄药师不禁牵起月笙的手,柔和了神色问道:“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个?”
月笙面无异色地回答:“就是想到了而已,随便问一问。”
黄药师不疑有他。
月笙更是笑得不漏破绽。
嗯,事情总不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该下一剂猛药,让他的“王妃”知晓,他也是能够与他并肩的人。
……
华山之巅将会齐聚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为争夺绝世秘籍《九阴真经》而开启一场比武盛会。
自然,武功差点、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可登不上华山绝顶,普通人就更是想也不用想了。
月笙没有武功便不能去。
黄药师与他说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性,想要先将他安置在华山的山脚下,这里有农户村庄,地点偏僻,平常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他还为月笙留下了一些防身的药物,事无巨细的在周遭布置些陷阱。
月笙点头,说等他回来。
两人在此相拥,依依不舍地分别。
可待黄药师走后不久,月笙也从这里离开了。
华山之路险阻崎岖,能够登上山顶的江湖高手寥寥无几。
待到一进行比试,有能够争夺《九阴真经》资格的人就更是屈指可数,只剩下五个——王重阳、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和段智兴,这五人皆是武学修为极高,怕是要在他们之间决出胜负了。
但就在他们要论战时,倏地,又一道人影翩飞而至,身穿黑色劲衣,脸上戴着遮挡着全副面孔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说,连双手都被包裹了起来,看着便藏头露尾,还未开口就被欧阳锋嘲讽了两句。
月笙看了他两眼,心里冷哼,懒得搭理,伪装嗓音开口道:“《九阴真经》我势在必得,临时有事耽搁才来的晚了些,但也不算太晚,还能争上一争。”
“不过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给你们一些时间调息,然后,我一人对战你们五人。”
话音刚落,欧阳锋就更是讽刺道:“说大话也不怕被闪了舌头,鼠辈,倒不如揭去伪装,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你到底是江湖上什么有名的人物,居然敢如此托大,真是不知死活。”
其余人也则或疑惑或讶异地打量。
黄药师略微蹙眉,看着他的身形不免有些眼熟。
但一想到月笙毫无武功,更不可能攀上华山山巅,他就忽视了这一闪而过的可笑念头。
段智兴也看得眼熟,虽说这人嗓音沙哑,但都听得出来是刻意伪装,还有他竟然还遮挡住了面容……
嘶,不会吧,难道真是弟弟?笙弟确实也有说要来参加华山论剑,但拒绝与他一同上来,当时传来的信件里只道,他若是不主动提及,就不许透露他的身份,他自有打算,所以,这就是弟弟的打算吗?
段智兴便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他怕扫了笙弟难得的兴致,之后回去要挨踢。
不管欧阳锋如何嘲讽,月笙都不予理会。
他只道如果不调息,这便开打,他接受他们联手,欲要以一敌五。
诸如洪七公、王重阳这样的自然是不愿意占此便宜。
哪怕月笙藏头露尾,暂且还身份不明,他们也不愿以多欺少。
只是一混战起来,他们才陡然惊觉,原来这人并没有在说大话,而是居然真的有能力以一敌五,着实厉害。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震撼,欧阳锋当即第一个提议他们就如他所愿,五人联手,先将这人给踢出争夺《九阴真经》的行列,之后他们再进行比试,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们五个会被逐一攻破。
同时,他心里也非常诧异和骇然,不解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武功怎么会如此惊世骇俗?
他在他们五人之中不仅游刃有余,且竟还好似没有出尽全力似的,武功招式就更是前所未见、稀奇纳罕。
平常他在江湖上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难不成是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
难道他久居西域,孤陋寡闻了?
欧阳锋所疑所想,又何尝不是其他人心里的惊疑。
不过,这其中却并不包括段智兴。
因为他越打下去便越发确认,这人就是他的亲弟弟段月笙。
笙弟果然是来了,居然还做这副打扮,是想要好好玩闹一番吗?
“好好好,我洪七公倒也想要看看你是否真能对付得了我们五个人?”洪七公虽然不是那等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人,但于武学一途他却有极好的天赋和无尽的好奇心,想要看一看这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况且,以一敌五也是这人先提议的,而他在对战中还好似并未拼尽全力,洪七公见状,哪有不逼一逼他的道理,当即率先响应欧阳锋的话,欲要五人联手。
而一旦两人先互相配合,剩下的人就算不愿也会被牵扯进来。
最终,到底是五人对战一人。
只是,他们还是错估了月笙的厉害程度。
待五人皆躺倒在地,再无应战的力气时,心中已是极为服气的。
欧阳锋虽然还是心有不甘,但打不过便是打不过,可他对《九阴真经》的渴求丝毫未减。
“哈哈哈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我洪七公算是见识到了,不枉此行。”洪七公笑道。
王重阳也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只不过,他藏去身份和容貌却要带走《九阴真经》这份绝世秘籍,王重阳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他道:“这位侠士既已赢得比试,拿到了《九阴真经》,就还请表露出身份,也好解一解我们的疑惑。”
“对啊,你到底是谁?”洪七公面露好奇道。
黄药师也看了过来。
欧阳锋更是目光紧盯。
只有段智兴张了张嘴,想说:“额……”
“想要知道我是谁?”月笙闻言轻笑一声:“好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给你们看便是。”
王重阳睁了睁眼睛,竟这么轻易的吗?
其余人也尽皆看了过来。
就见月笙的双手放在遮盖严实的面具上,随后将其慢慢揭下——那面具一点一点地滑落,五人的神情也随之骤变,或惊讶、或不敢置信,更有黄药师这样心神俱震的,捂住胸口怔愣地站起。
月笙拿下这张面具后,脸上再无一丝遮挡,仍旧笑意盈盈,嗓音也恢复如初道:“如何,可是吓到你们了?”
段智兴便苦笑道:“笙弟,你……”
但与此同时,竟有几道声音同他一起响起——
“居然是你?!”欧阳锋道。
“咦,是你?”洪七公道。
“竟这般年轻?”王重阳道。
黄药师:“阿笙?!”
段智兴一脸诧异且懵然地转头:“你们、都认识笙弟?”
啊?他弟这是要做什么?
除了王重阳摇摇头以外,欧阳锋和洪七公竟然都点了点头。
黄药师就更是目光紧盯着月笙,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他的认知皆被颠覆、眼前仿佛出现一阵眩晕,犹如置身于不真实的幻境里,令他差点站都站不稳,耳畔更是嗡鸣一声,周遭的声音消失,好似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猛然敲击着耳膜和胸口,以至于他瞳孔骤缩,面部肌肉都变得紧绷沉冷。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人、这个武功绝世、赢得他们所有人的,就是他的阿笙!
除却阿笙以外,还有谁能拥有这么一副也堪称绝世的容貌,声音依旧,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认错。
但是,阿笙却又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武功?!
还是说,他本来就武功绝世,只不过欺骗了他?
一想到这里,黄药师心痛难忍,内劲都隐隐翻涌。
偏生,欧阳锋和洪七公也在此时开口。
欧阳锋道:“数月前,他扮做舞姬潜入白驼山庄,还与我交手一番,只不过……那时我可没有认出来他竟然是一个男子,真是……男人居然也能长成这副模样,扮起女人来也天/衣/无缝,我还真当他是女子了。”
后面的话他低声嘀咕道,但在这里的人谁又不是耳聪目明,自然全都听见了,一时间脸色各异。
不过欧阳锋没说的是,他和扮做舞姬的月笙交手也没有打过对方,没几招就被他给跑了。
洪七公则道:“咦,他居然也是扮做女装吗?”
“‘也’是什么意思?”欧阳锋眼神一凝。
黄药师抿紧嘴唇,胸口阵阵发疼。
洪七公道:“我数月前见他也是一身女装打扮,我、我也以为他是一位不会说话的女子呢。”
他不禁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子,面容上竟显出些许不好意思,小声道:“她、他突然消失不见,我还打听过好久他的下落……原来你没事啊,那我就放心了。”
可瞧模样,不像是单纯“放心”的表情,还偷偷看月笙。
段智兴突然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过来了。
所以他道:“想必笙弟也认识王重阳王道长吧?”
果然,月笙点头承认道:“认识啊,观察他两天,知晓他有一位相爱的女子后,我就跑了。”
王重阳:“……??”
段智兴:“那黄……”
黄药师蓦地打断他,冷眼看向段智兴道:“你为何叫他笙弟?”
段智兴一愣,奇怪,怎么好似黄兄对他有敌意一般?
但他依旧回答道:“叫‘笙弟’自然是因为……”
月笙却截住话语,主动回答黄药师,一副笑模样道:“自然是因为,他是我的皇兄啊,我的亲生哥哥。”
“皇兄?”
所有人一愣,起先还以为是“黄兄”。
但马上他们就反应过来,此“皇”非彼“黄”,乃是皇帝的“皇”。
因为段智兴的身份,他乃是大理皇帝,那么自然,他的弟弟便得称呼他为皇兄。
“所以,你是大理的小王爷?!”洪七公瞪大眼睛道。
他的身份居然是尊贵的小王爷吗?
但连武功也这么厉害……
月笙眨眨眼睛:“是啊,怎么了吗?”
“难道小王爷就不能男扮女装吗?还是说,我扮做女子很奇怪?”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洪七公摸了摸鼻子道。
他不仅扮做女子不奇怪,反而很美,甚至一点破绽都没有,只是……唉,他为何会是男子呢。
欧阳锋道:“你来中原的目的是《九阴真经》?”
月笙笑道:“这话问得奇怪,现在这里谁的目的不是《九阴真经》呢?”
欧阳锋闻言脸色一沉。
而比他脸色更为难看的人则是黄药师。
他脸色不知为何变得苍白起来,薄唇紧抿冷声问道:“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
欺骗他?愚弄他?
他未尽的话语,月笙听明白了。
月笙终于认真地看向黄药师,半晌却又是一笑,道:“嗯……好玩?”
“我来中原的目的,除了要得到《九阴真经》以外,还有选妃,选我的王妃。”
“选妃?”
“王妃?”
“那你这是……?”
黄药师未曾开口,却是瞳孔一缩。
月笙紧盯着黄药师说道:“我喜欢男人,自然是要选男王妃,不过中原人么……唉,到底不如在大理择选。”
第55章 段小王爷X东邪(8)
说完就跑真刺激。
月笙当时说完就拎起段智兴跑走了。
他们一路跑回了大理,带着《九阴真经》。
然后——
“又选妃?”段智兴惊讶地瞪大眼睛道:“怎么还要选妃啊?第二次了,上一次你不是……”
“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是这一次。”月笙淡然道:“反正皇兄你放出消息就是了,不过,不需要让人进宫,大理好看的男子就那么多,上一次都看完了,一个合我心意的都没有,懒得再看一遍。”
段智兴闻言有些了然道:“原来就是想放出消息,所以笙弟,你是想要引什么人过来吗?”
他不免想起当日在华山绝顶上,当笙弟说完那句话后,在场其余人的脸色有多么诧异和古怪,还有那么点恍然大悟、神情恍惚,看得他都要掩面了,不过,当时黄兄竟然还被气吐血了,当真是惊了段智兴一瞬。
笙弟啊笙弟,你看你把人惹的,连黄兄如此定力的人都被气成这样,如今是还想要搞事吗?
在月笙笑而不语后,段智兴不禁道:“笙弟,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在中原那段时间,是否还与他们发生了些什么?我观你对黄兄的态度有点奇怪,难不成你对他……?”
月笙:“好吧,告诉皇兄你也无妨,附耳过来。”
段智兴好奇地靠了过去,随即蓦然瞪大眼睛、嘴巴也张开。
这、这这……他皇弟是认真的?!
唉、好吧好吧,都依照皇弟的意思。
月笙轻笑道:“那便如此,之后照我说的去做,皇兄。”
段智兴点点头,叹了口气心道,我这皇弟还真是小魔星一个,黄兄啊,以后苦了你了,请多担待。
毕竟连我这“皇兄”都降不住他,没办法,唉,是真没办法啊。
大理再度传遍段小王爷要选王妃的消息。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消息一出,倒不像上回那么惊讶了。
月笙待在自己的王府内,好整以暇、悠哉悠哉。
下人们接连端上来好酒美食,旁边还有奴婢打扇伺候,他则躺在摇椅上吃完东西昏昏欲睡。
半晌,月笙蓦地睁开眼睛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是,王爷。”下人尽数退出房间。
月笙转头望向外面朗声道:“故人来访,何必遮遮掩掩,不如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月笙眼前——正是黄药师和欧阳锋两人。
月笙见状从摇椅上站起,笑道:“原来是黄兄与欧阳兄啊,华山一别,如今再次相见,两位仍风采依旧,真是令人心生愉悦,看着就开心,不知二位来大理所为何事啊?”
这般带着点调戏的话语不由听得欧阳锋眼角抽搐,神色古怪,继而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当日在华山山巅上的场景,这人最后的那一番话——选男王妃?看遍他们五人?哦、不对,其中不应当包括段智兴,这是他皇兄,那就是看遍他们四人,所以他对他们都有那番意思?
不怪当时淡定如王重阳都乍然变了脸色,显得神情可笑滑稽。
当然,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人还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欧阳锋暗想,用了一句自己从中原学到的话,还挺合适,毕竟他也很少有被吓到的时候。
而黄药师……
欧阳锋忍不住转头瞧了他一眼,这次前来大理,他还没有动作,黄药师却率先找上了他。
难不成这段小王爷和黄药师之间发生过什么?
情债吗?
所以黄药师被耍了,现在找上了门?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且他和黄药师还有合作,欧阳锋真想仰头大笑三声,哈哈哈黄药师,你也有今天。
不同于欧阳锋的有点别扭。
黄药师就是面沉似水,眼神锐利且沉冷了。
他一身青衣形相清癯,俊美的面庞一如既往,可是却不知为何,其中好似添了两分阴鸷和可怕。
黄药师沉默不语,只单手握着玉箫,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擦着玉箫碧玉的质地。
欧阳锋开口道:“外面都传遍了,你又要选妃?”
月笙:“小王府内还没有一个妃子,选妃不对吗?”
“选男王妃,你倒是有种,这都敢公开挑选。”欧阳锋挑眉道。
月笙:“那又如何,我这里可不缺男子自荐枕席。”
黄药师眉眼一沉,握着玉箫的手指便不由地更紧了两分、青筋浮现。
月笙假装没有瞧见,依然对着欧阳锋道:“去了中原一趟,还是发现选妃要在大理挑选,毕竟我大理人杰地灵,人嘛,自然也很不错,从前是我没有认真挑选,这一次自当慎重选择,也该成家了。”
“不过欧阳兄,你总问我这个问题干嘛?难不成,你也想要参选?”月笙笑眯眯问道。
欧阳锋立即:“你可别瞎说,我堂堂一男子怎么会参选这个东西,哼,简直可笑。”
月笙:“那你们就是为了《九阴真经》而来的喽?”
欧阳锋又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他自然是为《九阴真经》而来。
至于黄药师……
此时此刻,黄药师也终于开口道:“小王爷却是洒脱,过往种种亦可以全当没有发生过,游戏人间、风流薄幸、满口谎言,骗了人后便要一走了之,如今再见,倒是一副令人恼怒、恨不得剥皮拆骨的可恶嘴脸。”
——面无表情、情绪淡淡的一番话却攻击力极强、嘲讽拉满。
连欧阳锋听完都忍不住侧目,黄药师这是真受刺激了?
月笙却淡然一笑道:“总之药师也没吃亏不是,那段日子药师难道不开心吗?”
“我虽然欺骗了药师,可感情却也是真心实意的,药师感受不到吗?”
“花言巧语,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黄药师握紧玉箫道。
月笙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好吧,这话黄兄不相信,那你待如何?黄兄想必也是心有不甘吧,欲要杀我吗?还是也想要抢夺《九阴真经》,你和欧阳锋到大理来,总不是来到此一游、探望我这个故人的。”
黄药师:“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月笙:“那就是要打断我的腿,折磨我喽?”
黄药师:“怪不得你会问那些话。”
月笙:“药师真聪明,我就喜欢你这么聪明。”
黄药师:“哼,你段月笙武功高强,如今自是有恃无恐。”
月笙:“哪有哪有,我这不也是在担心药师会将我的腿给打断嘛。”
黄药师的声音沉下去:“你这是担忧的模样?仍明目张胆的选妃。”
月笙:“你不是说我游戏人间、风流薄幸么,我不仅要明目张胆的选王妃,还要选侧妃,选妾室。”
“我看你和欧阳兄就很不错,洪七公也可以,王重阳既然已有心爱的女子,那便算了,你们皆入我王府……”
欧阳锋一直在一旁观看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问来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氛围。
直到月笙的这一句话响起,欧阳锋回神急忙说道:“你们两个的事别牵扯到我,我可是要……”
月笙看向他说:“你要是入我王府,不止《九阴真经》,各种武功秘籍也随便你看。”
欧阳锋一下子沉默了、心动了。
各种武功秘籍?
随便他看?
果真吗?
且先不说《九阴真经》,就是段月笙这一身绝世武功,他手中必定也是有绝世秘籍的,说不定不比《九阴真经》差,毕竟他在华山所展现的功法招式也的确玄妙,皆是上等,所以,他说的是真话?
欧阳锋可耻地动摇了一点、就一点。
黄药师看向他,脸色阴沉道:“欧阳锋,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想要言而无信吗?”
欧阳锋回神:“我没忘记,自然说到做到,我欧阳锋还不至于反悔。”
他心中却暗道,可惜了,他先答应的黄药师,且他可接受不了用那样的“身份”入这王府。
他堂堂一七尺男儿,怎可做这等可笑的事情。
就是……
欧阳锋不着痕迹地瞥了瞥段月笙那一副堪称花容月貌的长相,就是这般模样也不行。
于他来讲,还是武学至上重要。
月笙轻笑:“看来两位是要联手了?”
“华山绝顶之上以一敌五我都不怕,这里只有你们两人,并且在我的王府中,我又有何惧。”
“话不要说这么满。”欧阳锋哈哈笑道。
多说无益,下一瞬,三人交战在一起。
衣袂翩跹,招式凌厉,腾移挪转,瞬间交手几个回合。
只是,月笙却越打越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手脚开始发软,就连内力也逐渐使用不出来了。
直到内息一滞,连带着招式也蓦地停顿半刻,然后他就被黄药师打落下去,继而被束缚在怀中。
月笙试图挣脱出来,却发现内力竟消失不见了,同时手脚也一阵无力,只得倚靠着抱他之人。
“你、你对我下药?是那些吃食?”月笙瞪大眼睛,抬眸望向黄药师。
黄药师仍旧一脸淡然、表情毫无起伏道:“不如此,又谈何制服住你,叫你落在我的手中。”
“卑鄙,无耻,你这还算什么英雄豪杰!”月笙痛骂道。
黄药师却倏地哈哈笑起,姿态狂放不羁:“我黄药师本就不算什么英雄豪杰,最是厌烦那些所谓的江湖道义,慷慨豪情,从前对你太好,莫不是叫你误会了?”
“我黄药师本就是一个阴邪傲慢、乖戾嚣张之人,如今,你该认认清楚。”
“你想……”
月笙话未说完,就被一手刀弄晕了过去。
意识全然模糊之前,他听到黄药师说——
“《九阴真经》归你,他是我的,就此分道扬镳。”
欧阳锋:“呵,未曾想在你眼里竟是这人比《九阴真经》更为重要。”
“好,我们分开走,不过……看那段……最后、追谁去吧。”
第56章 段小王爷X东邪(9)
等到月笙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曲折幽深的山洞里,四周但见怪石钟乳,嶙峋垂挂,造型独特,偶尔折射出变化莫测的色彩,更显得这山洞之内深邃静谧。
左右环视不见出路在哪里,但抬起头一看,一处顶端却是通过石缝连接到了外界,空气流通,阳光也通过缝隙泄露下来,斜斜地照进山洞间,在周围铺设出一层温暖明亮的金边,自然也驱散了几分这山洞里显得幽冷的氛围。
月笙从石床上坐起,环顾四周,这偌大的山洞中间有一个表面平滑的巨石,挨近水潭,也在阳光洒下之处一米不到的位置,而如今,他就在这个巨石上,身下铺着被褥,身上也被盖着一层薄被,只是……
月笙动了动手脚,抬起左手腕,便听“哗啦”一声响——他的左手腕竟被镣铐锁住,一根不算太细的铁链由这里延伸出去,一直到石床的侧边,那里有一根铁钉被打入进去,正是也扣住了另一端的铁链,将他束缚在了这石床之上,不得自由,更为重要的是,他仍旧没有半分内力,挣脱不开。
“哦豁。”月笙小声道,挑了挑眉。
手腕一晃,铁链也哗啦哗啦响,打破了这山洞的静谧。
也不晓得这地方黄药师是怎么找见的,真是天时地利呢,虽是深入山腹,但既有阳光也有水,还有这石床,纯天然可来回翻滚的存在,这铁钉,估计是黄药师以内力镶入进去的,蛮力也难以拔出。
这还是在大理境内吗?
估计是。
按道理,黄药师带着他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跑太远。
更何况准备这些东西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所以,他们或许根本没有离开大理。
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没准也是最安全的。
谁又能够想到,黄药师带着他还在大理呢。
而他与欧阳锋还兵分两路。
一个带着人,一个则带着《九阴真经》。
这就是黄药师的计策,看大理的追兵会往哪边去。
就是看来……他要惨喽?
月笙捞起铁链递到眼前看了看,嗯,真结实啊。
“没想到我会这般对你吗?”这时,黄药师的声音响起。
月笙抬眸,黄药师不知何时出现,手里拎着东西正往这边走来,他面容淡淡,似不觉得这样对月笙的行为有什么,或者说,月笙此时落得个如此下场,都是他应得的,怪不了旁人,更怪不得他。
月笙随手扔掉铁链,其撞击在石床上发出一声轻响,他面上也不见慌张,笑道:“药师这是要做什么?囚禁我?折磨我?还是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