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你可以脱裤子了
被这道声音猛地拉回现实的方亓岩身躯微微一震, 抬头看向上方,“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会无聊到特意去观察你那里的情况?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挡住了, 我这个角度, 视线本来是刚好对准手机屏幕的。”
“观察哪里的情况?岩哥, 你在讲什么, 我怎么听不明白?”林熠恒看不到画面, 外加方亓岩在想事情,没有及时回话, 所以根本不清楚电话另一头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就肩膀这一块有点酸,懒得动, 便趴着发了一会呆而已。”结果差点被别人给误会了,方亓岩悻悻地别过脸, 总之, 他是绝对不可能特意去观察其他男人那里情况的,但架不住床上空出的位置那么大, 白泽屿却偏偏要用身体挡在自己跟前。
真是一点眼见力也没有。
“趴久了,肩膀那里好像是会变酸痛。”在只能看到一头黑不溜秋的长发和很碍眼的背影之后,林熠恒干脆也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 “岩哥,要不我还是明天来接你吧, 然后再给你捏捏肩膀, 不然这样你多难受。”
“我都说了不用。”方亓岩瞥了一眼面前毫无反应的白泽屿, 操,还真准备全程都两耳不闻电话事,一心只给自己擦拭身体了是吧?
“那岩哥你问问你旁边的人能不能给你捏一捏肩膀?他既然把你接回去了, 好好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从车上下来的林熠恒戴上耳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
“他?你是在说白泽屿?”聊到这里,方亓岩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皱着眉头看面前的人了,“得了,他这种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给我擦个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
“把电话挂了。”
正当方亓岩吐槽得起劲时,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
这是听不下去了,所以才不继续打断自己和林熠恒的聊天,而是直接说把电话挂了?方亓岩的脸色沉了沉,很显然,白泽屿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
“挂什么电话,我和岩哥还没有聊完呢?”手机对面的林熠恒先一步讲出了方亓岩准备说的话。
白泽屿站起身,将毛巾浸到热水中,“上半身擦完之后,你的裤子会被脱下,方便擦拭其它部位,如果你不想被摄像头拍进去的话,就把电话挂了。”
趁着白泽屿离开的期间,得以重新看清手机屏幕的林熠恒沉默了,他瞧见方亓岩被擦身子的画面倒也没什么关系,但岩哥应该是不愿意的。
真是可惜呢,林熠恒推开门,随便找了一张沙发坐下。
“那你拿个东西挡住摄像头不就行了,挂什么电话?”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方亓岩怎么可能会挂。再说了,他有的,林熠恒和白泽屿也有,真被看到了或者被拍进去了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没遮全也不要紧,岩哥,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偷看你的。”林熠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灿烂一笑道。
“你小子少贫,小心等我好了,我……”
哪料,方亓岩的话还没有讲完,他面前的屏幕就被遮得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了。
拿东西挡住手机的白泽屿则将盆里的毛巾拧干,开始擦拭方亓岩的前面。
只见柔软的白色毛巾顺着方亓岩的锁骨一路往下,来到身前被撑得高高鼓起的浴巾边缘,然后行云流水地滑入里面,仔细摩挲着饱满而又有韧性的胸肌上的每一处皮肤。
甚至连点缀在胸肌中间的粉褐色凸起也被一并照顾到了。
望着白泽屿这幅认真的神情,脸颊被对方头发扫过的方亓岩不好说什么,因为那样显得他心里有鬼,所以看什么都不对劲似的。
“也不知道你的屁股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但为了安全起见,岩哥,你恢复之后还是先别做剧烈运动了。”比如把自己教训一顿的事情,听起来就很暴力,肯定不是一个受伤到只能趴在床上的人好一点时能做的,林熠恒斜靠在沙发上,表情似笑非笑。
“教训你算什么剧烈运动,顺手的事而已。”方亓岩可不惯着,别说等到屁股恢复之后,要是林熠恒这小子现在站在自己跟前的话,他保证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上去。
“你可以脱裤子了。”白泽屿把原先的水倒掉,打算换一盆。
“上半身就擦完了?你这动作简直越来越熟练了。”由于太舒服而忘记时间的方亓岩趴回床上,双手伸到后方,抓住自己的裤腰就要往下拉。
看来白泽屿今天是不会上套了,算了,对方擦身子的手法挺不错的,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反正他还有别的招数没有使出来,想到夜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方亓岩的舌头抵了抵腮,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痞劲。
“等一下。”
不是被打断就是在被打断路上的方亓岩不耐烦地望向发出这道声音的人,“又有什么事情?”
一天天的,屁事怎么这么多?
“刚才忘记说了,用浴巾盖住你下半身之后再脱裤子。”见壮汉的裤子已经脱到了臀部下方,白泽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把换好热水的盆放下。
“还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方亓岩把盖在上半身的浴巾往下扯了扯,勉强遮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外加本就实力不凡的傲人翘臀。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指尖坠落,掉进盆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闻言,白泽屿把温热的毛巾搭在方亓岩的大腿上,空出的双手则将面前皱皱巴巴的浴巾铺展开来,好让它可以遮住趴在床上的人的更多肌肤,“现在没有了,等想到了我再来说。”
方亓岩不屑地撤撤嘴,转头继续和电话另一头的林熠恒讲话。但碍于有的人不上套,所以估计他再随便聊几句,这通电话就会结束了。
“嘶——”,哪料,还没有说几个字,方亓岩突然发出了一句很奇怪的呻吟。
“岩哥,发生了什么?是你自己不小心扯到屁股上的伤口还是别人动到那里了?”正在对话的林熠恒自然没有错过这道短暂但又很突兀的声音。
“没什么。”为了防止再次发出类似的声音,方亓岩的牙关紧闭,可大腿内侧却一阵跟着一阵地传来一种他用言语描述不出来的不正常感觉。
怎么回事?方亓岩扭头看向身后,只见白泽屿把手伸进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浴巾中,表情虽然一本正经,但他可以肯定,对方擦拭的手法分明和前面擦拭上半身时的不一样了!
“今天先聊到这里,还有,你小子回家的时间本来就不早,电话挂了之后赶紧洗个澡,躺床上休息去。”方亓岩本来准备扯开浴巾看看白泽屿到底在背着自己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然他一个从来都不怕痒的人,怎么会产生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想到自己还在跟林熠恒通话,便又对着电话讲了几句,然后将遮住手机屏幕的东西拿开,按下挂断键。
“岩哥,你也早点休息。”
随着这句话尾声的落下,黑屏的手机被放到了一旁,方亓岩则转过头,一副解决了手机里的林熠恒后就该轮到身边这个人了的表情,“你特意拿了一条浴巾来盖着,别是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鬼吧?”
一开始干得很认真,等把自己麻痹了,再搞小动作,这招还挺不错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手中除了毛巾就没有其它东西的白泽屿连脸皮都未抬一下。
“别装了,把毛巾拿出来,你要是没有搞鬼的话,我大腿根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痒?明明前面擦其它部位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方亓岩的声音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从大腿内侧传来的那种感觉很复杂,远不是一个“痒”字能形容的,而且,不仅仅是皮肤,甚至渗透到了里面的肉里。
白泽屿没有回话,而是握住毛巾,不慌不忙地沿着方亓岩的大腿根部往下擦拭,直至越过用以遮挡对方身体的浴巾。
为了防止证据被藏匿或者被销毁,方亓岩赶紧朝白泽屿的手看去,可那里除了毛巾确实没有其它东西了。
难道是藏在了手套里?想到市面上的有些手套可以作为武器来辅助抓捕变异动物的事情,方亓岩刚要说把手套也脱下来看看,但对方的声音却快一步在头顶上响了起来,且内容异常得直白。
“因为怕不小心碰到你腿间的口口,我擦拭你大腿内侧的时候会先用毛巾探测一下位置,所以才和前面不同。”而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白泽屿以及他手中的毛巾皆没有碰到过那里一次。
“咳咳咳……”,方亓岩不知是被这个回答尴尬到还是什么,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化为了一串咳嗽。
“毛巾拿来,那里我自己擦!”脖子涨红的方亓岩朝白泽屿伸出手,今天就算是会拉扯到屁股上面的伤口,他也得亲自动手,擦拭干净自己的□□!
“擦拭口口和擦拭身体其它部位不建议用同一盆水,所以等帮你擦完身体之后,我会再换一次水,到时候你用那盆水擦拭自己的口口。”白泽屿继续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方亓岩的双腿。
“啧,还挺讲究的,擦个身子要换三次水。”不好反驳什么的方亓岩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是左一句口口右一句口口,听着怎么那么变扭呢?
同为男人,那两个字难道很难说出口?
第42章 第42章 一个男的,看起来香有什么用……
实在不行的话, 就用鸟代替呗,不对,应该是大鸟, 想到这里, 下面还没有治好的方亓岩终于记起了自己一开始接近白泽屿的目的, 侧过头, 虎视眈眈地盯住了对方拿着毛巾的手。
“话说, 你整天都戴着手套,双手难道不会觉得难受?比如憋得慌或者做事情不方便?”
“而且不管什么原因, 偶尔也要露出来透透气的吧。”
对比自己,别说一直戴着手套了,他能整天穿着衣服就算不错的了, 当然,那是在没有受伤并且可以独享私人空间的情况下。
“不会。”白泽屿言简意赅地回道。
方亓岩看着丝毫没有要解释意思的白泽屿,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本来还想打探一下对方什么时候脱下手套,然后自己再挑着那个点……
既然如此, 那就随机挑选好了,说不定不用几次甚至运气好点一次就碰上了。
“你现在可以擦拭你的口口了。”
方亓岩正思考着对策,一条毛巾却突然递到了眼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白泽屿不仅换了水, 还把毛巾也给一并换了。
“什么口口?这是第一性征, 只要是个男的都有, 你张口闭口就口口地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来没看过这玩意呢。”一向有话当面说、有仇当场报的方亓岩没好气地抬手抓住毛巾,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听着别扭了,但转念一想,这种话从又装又清高的白泽屿口中说出来好像一点也不会奇怪。
白泽屿收拾地上衣物的身形顿了顿,然后平静地启唇,“你现在可以开始擦拭你的口口了。”
“操”,听到这话,方亓岩露在外面的胳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白泽屿是除了一板一眼就没有其它的说话方式了吗?
“行了,你说不来话就别说了,我可没什么耐心纠正或者是指导你。”咬牙给自己擦拭完重点部位的方亓岩将毛巾丢到盆里,啧,旁边这人,该当哑巴的时候乱讲话,不该当哑巴的时候却一点声音都不舍得发出。
不如一直都别说话,自己今天也就不会为了暗示捶背捏肩膀什么的而和林熠恒打那么久电话了。
“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白泽屿将换下来的衣服全部装进一个袋子里。
“这不是废话吗?”不叫白泽屿,自己跟着回白家不就亏了,方亓岩伸手穿过袖子。
“比如身体酸痛,想要按摩放松,最好直接和我说。”白泽屿微微侧头,似是很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床铺上因为接收到不知是谁的消息而亮起的手机。
脑袋正要从领口中探出的方亓岩:“?!?”
所以白泽屿早就听出了自己和林熠恒打电话的意图,但先前憋着不说,硬是等到了现在才开口。
难道是看自己在这里如此费劲地表演,觉得很有意思?方亓岩把堆在胸口的衣服往下扯了扯,呵呵,既然这样,他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先把裤子拿来,给我套上。”
前后不过几秒,白泽屿便默默地照做了。
“动作小心点,别碰到我的伤口了。”方亓岩一边说话一边配合着抬起腿,不是他非要刁难,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腕线过裆也无法成功将裤子从双脚的位置一直拉到腰上,除非那个家伙是只长臂猴。
况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真正准备刁难的地方其实排在了后头。
裤子还算顺畅地经过小腿、膝盖和大腿,来到大腿根部,但接下来的部位就像一座高耸又陡峭的山峰,无情地挡住了去路。换句话说,想要拉着裤子越过面前的臀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此,白泽屿绅士地提醒道,“腰也抬起来。”
“我这屁股受着伤,怎么抬腰?算了算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啧,穿裤子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如果是林熠恒,现在早就开始给自己捏肩膀了,方亓岩没有抬腰,而是贴着自己的胯部往上扯裤子,“这不就行了,好了,那什么,你可以给我捏肩膀了。”
“我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体确实有点酸痛。”说着,方亓岩还煞有其事地把手伸手背后,按了按自己的脊椎,“特别是这一块,活像睡觉的时候被人打了一样。”
“哈哈,该不会是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进来搞了什么小动作吧?”众所周知,看不顺眼是相互的,所以走进卧室的白泽屿看到自己在呼呼大睡,心里很难不起“歹念”,曾经半夜起来想去偷袭对方双手的方亓岩对此深有体会,但不一样的是,他在即将进行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
因为这实在非君子所为,方亓岩收回自己的手,是男人,就应该拳拳到肉地干一场,而不是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
“你说的没错。”
出乎意料的是,白泽屿竟然应了下来。
“兄弟,你这笑话真冷。”闻言,肩膀上多出一双手的方亓岩却又不相信地扯了扯嘴角,但看在对方已经开始捏肩膀的份上,他就网开一面,跳过这件事情了。
“太轻了,你是晚上没有吃饱吗?要不你去吃点东西再来吧?我这里不着急的。”
“嘶,又太重了,你是想把我的肌肉给拉伤吗?我下半身本来就不方便动,如果肩膀再出什么问题,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
肩膀上僵硬的肌肉被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方亓岩的眉头虽渐渐舒展开来,可嘴巴却依旧还是硬的。
然而,在白泽屿的视角里,方亓岩这幅一边享受、一边挑刺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老大爷。
“力道是可以了,但就是位置不太对,需要往左边挪些。”
“过了过了,你再往右边一点点,唔,就是这里。”
方亓岩舒服到半眯眼睛,抬手挠了挠自己的侧腰,懒洋洋地说着,“你别光顾着捏肩膀,给我的背也锤一锤。”
披散的长发随着白泽屿俯身的姿势,时不时垂落在他线条清晰的脸颊旁,一眼望去,不知是那缕头发显得更加乌黑亮泽,还是被头发贴着的肌肤衬得愈发冷白莹透,亦或是两者都有。
总之,在经历了无数次被头发遮挡住部分视线之后,白泽屿停下了动作。
“嗯?为什么不动了?”正等着对方来给自己捶背的方亓岩睁开眼睛,以一种还没有被满足的表情朝头顶望去。
白泽屿又在这里斤斤计较什么,怎么他这句话说完,别说捶背了,就连原来的捏肩膀也没了?搓背和捏肩膀不是差不多的事情,至于一听到捶背就不干了吗?
“等一等。”
入目的是白泽屿缓缓将长发拢到身后的画面,只见墨色的发丝犹如水流般丝滑地穿过他的指间,似乎下一秒就要沿着自由的轨迹向远处无限延伸,直到没入鲜少有人踏足的神秘圣地中。然而,它的主人却拿出一根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黑色皮筋,将之全部束缚在了一起。
“我去”,方亓岩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此情此景,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兄弟,你好香啊!
事先说明,他不喜欢男的,就是碰巧撞见这一幕有感而发,不对,是随便调侃一下而已。再说了,一个男的,看起来香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嘴巴因为震撼而微微张开的方亓岩咳嗽了一声,掩饰刚才的不自然,顺带收回自己的视线,“那什么,你扎完头发后,记得给我捶背。”
只是对方扎头发的画面仍然会时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但看起来香没有用,捶背却是实打实地会令人感到舒服,所以孰轻孰重,方亓岩还是知道的。
白泽屿没有回话,而是默默地将双手从头发上撤下,朝方亓岩的背部伸去。
“你把手往上移一移,不够,再往上。”
“不要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我这背宽得很,你要多动动,在一个地方捶了一会儿后,就及时地换到另一个地方去。”
感受着白泽屿的动作,方亓岩的眼睛越眯越小,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不知何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这么不识相?”卧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摸了摸枕头旁的位置,在没有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后,又把手臂伸长,扩大了搜索的范围。
“操,我手机呢?”意识渐渐回笼的方亓岩猛地睁开了眼睛,朝右手边望去。
“谁把我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去了?”方亓岩一把捞过手机,在看见给自己打电话的是莲姨之后,他立马滑动接听键,并且换了一种口气,“莲姨,我刚刚在睡觉呢,你大早上的找我有什么事情?还是小冰、小雪她们想我了?”
“哥哥是大懒猪,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还在睡觉。”
“哥哥,大懒猪,羞羞。”
“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把哥哥的屁股晒化了,像冰淇淋那样……”
听到这些话,方亓岩刚毅英俊的脸上难得地红了红。
“好了好了,小岩他可能是昨天工作有点累了,所以才不小心睡过了头。”为了让小冰、小雪她们七人能更多地看到方亓岩,莲姨主动站在了手机屏幕外边。
“原来是这样,哥哥工作辛苦了。”
“哥哥,你晚上要早点休息啊。”
“哥哥快点起床去吃早餐,吃饱了就不会累了……”
小女孩们在莲姨说完话后,沉默不到几秒,便又开始排队将可爱的小脸蛋一张张凑到屏幕前,用软糯糯的声音认真地说着话。
疑似是在让别人给自己捶背期间睡着并且还睡过头的方亓岩听着妹妹们关心的话,更加尴尬了,但架不住屏幕前的这一颗颗小脸实在太可爱,正当他的屁股不会被太阳晒化,心倒是可以被妹妹们萌化的时候,手机里的一句话和卧室内的一句话却先后响了起来,打破了其乐融融的场面。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趴着和我们讲话啊?”
“方骑士,我在走廊上遇到给你送早餐的佣人,想着正好来探望一下你,就顺便把早餐一起带了过来。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第43章 第43章 把妹妹们带来玩?
“小岩, 这个人是在和你讲话吗?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莲姨听见从手机里传出的陌生女音,察觉到了不对劲,便立马上前接过了小冰、小雪她们手中的手机, 企图看一看方亓岩的伤势。
怪不得小岩那么勤奋努力的一个人, 今天快十点半了却还在床上躺着, 莲姨越想越担忧。
“呃, 莲姨, 我这点小伤其实过两天就好了,说不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面对莲姨的一连串问题, 方亓岩下意识地把眼睛瞥向另一侧,避开与手机屏幕里的人对上视线。
正当此时,无意中将方亓岩背部受伤之事暴露出来的沈玉皎端着早餐, 款款地走到了床边。
“方骑士,赶紧来吃早餐吧。你受伤了, 需要多补充一些营养。”直到站在床边, 沈玉皎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行为好像打扰了方亓岩,见状, 她脸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羞赧红晕,“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注意到你在打电话。”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看着面前的沈夫人, 尽量控制住不把话讲得太重的方亓岩拧了拧眉,不是他喜欢小题大做, 而是万一自己为了舒服而光着膀子, 又或者是白泽屿正在给自己的屁股上药怎么办?
“这, 我敲了门,可是半天没有听到回应,我怕早餐凉了, 就没想太多,直接走了进来。”沈玉皎咬了咬唇,就算再年轻,但既然嫁给了白逸明,她就称得上是白泽屿的长辈。
因此,被晚辈的白骑士用这种语气质问,沈玉皎的面子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小岩啊,别这么严肃,这位姑娘的初衷只是想让你趁热吃早餐。而且,你正受着伤,好好吃饭,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莲姨虽然不清楚在方亓岩旁边说话的人是谁,但手机里谈话的内容让人一听便知——小岩和这位姑娘肯定是认识的。
至于什么关系,第一,她一个和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代沟的老太婆,首次撞见最好不要问太多;第二,关系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发生了变化也说不定,所以先存疑一下。
“我……”,想到自己对外称受伤的地方是背部实则却是屁股的事情,方亓岩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莲姨,我这不方便解释,反正也没有多重要,你就别问了。”
“不要紧的,全都是怪我考虑不周,方骑士会做出这种反应很正常。”沈玉皎往后退了一小步,整个人恰好出现在手机屏幕的左上角里。
“不不不,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好意呐,要不是你,小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早餐。”在看清沈玉皎的外貌后,莲姨愣了几秒,因为这姑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成熟些,但小岩今年二十五岁,同样不小了。
再说了,又不一定是正在追求或者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她心中早就不知不觉地把小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在听到手机里有陌生女音传出时,对方亓岩终身大事很关心的莲姨便忍不住朝这个方向上想了一下。
“我就是顺便送个早餐而已,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沈玉皎抬头,把一绺头发理到了胸前。
“姑娘,你能帮忙送就已经很好了。”莲姨笑起的时候,眼角眉梢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总之,小岩的脾气有点儿急,你别见怪,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在这里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一旁被讨论的主人公则拿起枕头,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自己脑袋上面。
莲姨和沈夫人还没有聊完吗?
她们俩差不多该停了吧?
到底有完没完了!
先不说是自己在和莲姨还有妹妹们打电话的事情,两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有讲不完的话了,这样真的合理吗?方亓岩一把扯开后脑勺上的枕头,“那个,莲姨,我这边还有事情,晚点再和你还有妹妹们打电话。”
莲姨继续和沈夫人这么聊下去的话,那么离他的老底被揭穿也就不远了!
“姑娘,等下次有机会了我们再聊。”莲姨转过身,欲把手机交给七胞胎里的老大,好让她们可以轮流和哥哥说拜拜。
放心,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方亓岩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等一等,瞧我这记性,聊着聊着,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突然想起什么的莲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岩,你现在在哪里?改天我炖只老母鸡或者带些其它补身子的营养品来看看你。”
“不用了,莲姨,你和其她阿姨一起照顾妹妹们本来就辛苦,而且我不是说了,我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见莲姨依旧没有打消要来探望的念头,方亓岩只好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妹妹们身上,最后成功地在一声声“哥哥再见”、“哥哥拜拜”中结束了通话。
“看来等伤好后,我得找个时间回家一趟了。”一想到乖巧可爱的妹妹们,方亓岩心里就暖暖的,并且浑身充满干劲,要不是屁股正受着伤,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然后立马骑上摩托车赶回家也没有问题。
不行,自己怎么能空手回家见妹妹们呢?正当方亓岩思考着下次回家该买点什么东西时,一扭头,一道本该离开的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
在屋内随意张望的沈玉皎听到声音扭过了头,冲着床的方向微微一笑,“方骑士,因为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说,所以便在这里等了一会。”
“有什么事情?”方亓岩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自认为和面前这位沈夫人没什么交集,所以一时之间想不到对方会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要不要请个专业的护理或者是护士来照顾你?”沈玉皎挑选了一个不近不远的沙发坐下,然后将膝盖和脚踝紧紧地放在了一起,优雅地倾斜到一边。
“方骑士,我看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小屿和送饭的佣人进过你的卧室,好像就没有其它人了。”说着,沈玉皎还环视了一圈屋内,“之前小屿在家还好,可他一旦有什么事情出门了,你不就没人照顾了?”
“沈夫人,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挺不错的。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你可以去忙你了。”想起莲姨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方亓岩是一忍再忍。
“凌凡在上课,所以我现在没什么要忙的。”沈玉皎像是听不懂方亓岩送客的话一样,继续闲聊着,“刚才电话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们都是你的妹妹吗?我没有仔细数,但应该至少有五个,而且她们的眼睛和葡萄一样,又黑又亮,可爱极了,你作为哥哥,一定很幸福吧。”
“是的,我有七个妹妹。”说到妹妹们,方亓岩可就来精神了,只见他挑起眉毛,以一种很骄傲的语气说道,“其实她们长得也不是一模一样。”
但旁人是很难把自己妹妹们的名字和人一一对应上的,并且就算告诉了,没过多久又会发出同样的问题——这个是老几?
“是吗?我以前就觉得双胞胎或者三胞胎很神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地看到了七胞胎。想当初,我怀凌凡一个小孩的时候就遭受了不少罪,所以你母亲怀你妹妹们的过程中一定很辛苦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一见你的母亲,因为她实在太伟大了。”沈玉皎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敬佩。
然而,听到这话的方亓岩沉默了半晌之后,神情带着几分凝重地开口道,“她们的妈妈不在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伤心事的。”沈玉皎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方亓岩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而他所能做的和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妹妹们,尽量给她们更多的关爱。
话音落下,好不容易才热络了点的气氛又恢复成了刚开始那样,甚至更加静默了。
沈玉皎将放在膝盖上的手移到了身侧,讪讪道,“那这些年,你作为哥哥想必是辛苦了,你的妹妹们粉雕玉琢的,每个人的眼睛都异常得亮,看得出来,她们被照顾得很好。”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因此,一个小孩过得怎么样,从眼睛中很容易就可以判断。
“还好,没什么辛苦的。”再说了,为了妹妹们,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方亓岩的下巴微扬,这样可爱的妹妹,普通人拥有一个就该谢天谢地了,而自己竟然同时拥有了七个,说出去他都怕遭人嫉妒。
“你妹妹们似乎和我儿子差不了几岁,要不找个机会把她们带来白家玩一玩?”见一提到妹妹们,对方便放下了警惕般,变得不那么排斥自己了,沈玉皎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个就不必了。”先不说小冰、小雪她们怕生的事情,方亓岩可不喜欢别的男生靠近自己的妹妹们,特别是喜欢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就像白凌凡这种。
况且,万一白凌凡欺负自己的妹妹们怎么办?
方亓岩被这熊孩子挑衅了几次就这样过去了,但换成妹妹们,他可就半点都忍不了了!
“方骑士,其实你不用拒绝得这么快的。”沈玉皎含笑地看着方亓岩,“你把你的妹妹们带来,白家会像对待你一样,给她们提供顶尖的物质条件,等以后,安排她们上最好的学校也说不定。总之,这几个小女孩挺合我眼缘的,如果你妹妹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话,你随时可以和我说。”
在这些方面,她和方亓岩这个只能给别人当白骑士的人相比,肯定是更强的。
第44章 第44章 我伤成这样,哪里有心思学习……
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方亓岩回忆起沈玉皎白日里和自己讲的话, 单手握拳托住下巴,沉思着。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自己可爱的妹妹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开口就是享受顶尖的物质条件和接受最好的教育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难道沈夫人是听到小冰、小雪她们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所以好心地想要帮一下忙?
又或者是——想要收买自己!
“看来沈夫人和她这继子的关系不简单啊, 怪不得白泽屿之前说没有弟弟, 母亲只生过一个孩子。”方亓岩放下手, 他肯定是不愿意蹚白泽屿和沈玉皎之间的浑水的, 无论是家族纷争还是个人恩怨,冤有头债有主, 该争就争,该闹就闹,别拉上自己就行。
他还得多赚点钱给妹妹们买零食、玩具以及换个大房子呢。
“管它的, 现在几点了?”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方亓岩扫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拿起手机, “八点三十五了, 白泽屿现在应该已经在洗澡了吧?”
“要不我还是再等两分钟?”想起对方那头长发,方亓岩不由自主地抓了一把自己刘海有点儿中分的微乱短发, 还是他的发型干练帅气,白泽屿那种的,先不是洗完之后不吹个八分钟十分钟干不了的事情, 光是洗就很费时间了。
说两分钟就两分钟,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变成八点三十七的那一瞬间, 方亓岩按下了拨通键。
“有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头隔了两三分钟才传来一道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现在有急事要找你。”方亓岩看着被接通的界面, 右手撑在床上,气定神闲地侧过了身体。
“好。”
白泽屿没有废话,只不过他此刻好像正在干什么事情, 声音略微有些迟疑。
“不会一次就成功了吧,哈哈。”方亓岩把手机丢到一旁,望向卧室门口。
没一会儿,那里就传来了动静。
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溅在光洁的地砖上,开出一朵朵盛放的莲花,而白泽屿则一路踏着这些“莲花”走来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宛如高山白雪的出尘气质。
头顶倾洒下来的灯光为不断靠近的人勾勒出一圈朦胧的轮廓,方亓岩望着身穿浴袍的白泽屿,眉峰高扬,看来自己这时间掐得还准的。
可以说一次就中,简直不要太牛了。
“你有什么急事要找我?”接到电话的白泽屿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擦一下,就匆匆赶来了。
但眼前的情况,似乎并不像……
“你先过来,我等不及了。”方亓岩火急火燎地朝对方招手。
闻言,白泽屿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继续向床边走近。
“快快快”,方亓岩催促道。
“等不及什么?”白泽屿的脚还没有完全落下,腰间却突然多出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身上因为着急出门而有几分松垮的浴袍。
“当然是等不及去上厕所了!再憋几分钟,我就要爆炸了!”方亓岩紧抓手中的布料,想要把对方的身体当做支撑,让自己毫发无损地站起来。
头发仍然在滴水的白泽屿:“……”
有点离谱但很合理的要求,毕竟,人有三急。
“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搭把手啊。”话音落下的那瞬,浴袍的腰带终于在方亓岩的不懈努力之下,散开了。
露出大片冷白胸膛的白泽屿:“…………”
“呦,你这是最近私底下偷偷练过?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样子。”肯定是见识到自己健壮的身体之后,感觉无地自容,所以去了几趟健身房,但这种室内练出来的肌肉,一般是虚有其表的,方亓岩说着就要上手拍一拍白泽屿露在外头的肌肤,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究竟练到了什么程度。
“不是说急着去上厕所?”说时迟那时快,在只差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时,白泽屿眼疾手快地抓住方亓岩的手腕,将人扶下了床。
“哈哈,这不是顺手的事情,又不会耽误时间。”见白泽屿不让自己碰,方亓岩便随便找了个地方落手。
不过,他记得白泽屿好像很喜欢说自己是暴露狂,整天不好好穿衣服来着,那今天正好让对方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好了。
抬脚踩在滑轮平移装置上的方亓岩一个“失手”,故意不小心地把白泽屿还没有完全整理好的浴袍再次扯开。
“你怎么穿着一件上下都漏大口子的浴袍就出门了,幸好是在我面前,不然别人还以为哪里来了个变态呢。”完事后,方亓岩迅速抢占了话语权。
“站好。”白泽屿眼皮轻掀,用他那双深邃如墨的黑眸扫了始作俑者一眼,默默将肩膀上的衣服拉回原来的位置。
就这点反应?不应该神情慌张地用双手挡在身前或者连忙合拢衣服吗?没有看见对方窘迫模样的方亓岩显然不是很满意,想着浴袍或许应该要再扯开一些,甚至全部掉下也不是不可以,接下来,自己便用审视的目光将白泽屿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最后漫不经心地落下一句评价——兄弟,看来某些方面,你还是需要再努力点啊。
“快点,我这要到极限了。”方亓岩可没有傻到给对方那么多的时间将腰带系紧。
平移装置底下的滑轮开始滚动,那是“衣衫不整”的白泽屿正在带着人去往卫生间。
不久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扶稳点。”
“别乱动。”
卫生间里,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着,并且站在后面的人还把双手搭在了站在前面的人的劲腰上,同时,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热气仿佛能在拥挤的缝隙中涌动交织。
但别想歪了,白泽屿只是在扶着方亓岩上厕所而已。
“上一次厕所还真不容易。”过程中,方亓岩的双腿忍不住抖了抖。操,这一招叫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因为来一趟卫生间不仅折磨白泽屿也折磨自己,更别提他还打算晚上多来几趟,特别是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以此让对方屈服了。
不过幸好,自己屁股上面的伤和之前相比,已经恢复一些了,不然现在就不是自损八百而是自损两千了,一向不甘示弱外加要强的方亓岩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而察觉到壮汉双腿在颤抖的这一情况,白泽屿扶在对方腰间的双手则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
其实更保险一点的方法是直接从背后抱住病患的上半身,但如此一来……
“嘶,你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故意加大手上的力度,想要借此逼迫我动作快点是吗?”腰被紧紧箍住的方亓岩眉头一皱,又找到了可以挑刺的地方,“不耐烦了就直说,我保证明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林熠恒那小子,让他来接我。”
“我只是看你腿抖,怕你会摔倒。”白泽屿的双手顿时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带着几分僵硬地继续扶在了壮汉有力的劲腰上,“而且会长他们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后,明天可能会来白家探望你。”
如果方亓岩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的话,肯定会再次引起圣翼公会的怀疑,不过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圣翼公会从来没有打消过对方亓岩的怀疑,并且还想借着此次探望的机会来亲自试探一番。
“明明是你扶的方式不对,咱实诚点,别找那么多借口了成不成?”方亓岩把裤子拉上,他腿抖还不是白泽屿的锅,谁扶人就只用两只手的?不了解情况的人见了,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令别人不愿意多碰呢。
“还有,会长明天可能会来是什么意思?我就只见过他们一两回,又不熟,来探望我干什么?”上完厕所的方亓岩重新回到滑轮平移装置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甚至连话都没有和会长以及那个被称为年叔的络腮胡大叔讲过一句。
就这种情况,有必要特意来一趟吗?
“也许是想让你尽快去圣翼公会进行身份的确认与绑定。”白泽屿在洗手台前停下。
听到这话,方亓岩想起自己目前还是个冒牌白骑士的事情,瞬间合上了嘴巴,那名字叫什么白骑士手册的书,他拿到之后,翻动的次数好像屈指可数。
对了,书被放到了哪里来着?
“你现在学习到哪里了?”
对于心虚的人来讲,这句话就犹如一道灵魂拷问,然而,这还不止,对壮汉学习进度完全不了解的白泽屿继续说着,“你受伤了,这段时间不方便做太大的动作,如果每天呆在房间无聊的话,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学习一番白骑士手册里的内容。”
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的方亓岩:“!!!”
“咳咳咳,我伤成这样,哪里有心思学习?”方亓岩眼神闪躲,因为他实际上才学习到封面那里,“不说了,我看时间应该不早了,弄完赶紧回床上休息,你的头发不是还湿着吗?回房间后该洗就洗,该吹就吹,等下耽误太久,生病可就不好了,哈哈。”
“没事,也不差这点时间。”后背被头发打湿得差不多的白泽屿显然还想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以你的能力,想必应该至少学习了白骑士手册三分之一的内容。”
还三分之一?别说三十分之一,三百分之一都够呛的!学习到封面那里也就是三分之零的方亓岩只想快点结束对话,“你不差这点时间,我还差呢,我作为一个病患,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懂不懂?”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这人还一直提学习的事情,有半点人情味吗?
第45章 第45章 一只小短手举了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 等状态恢复些了,再继续学习那本书剩下三分之二的内容。”对于方亓岩强烈的反应,白泽屿看破不戳破。
这可能就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但听到学习两个字就烦的方亓岩:“# $ % & ”
什么叫做继续学习剩下三分之二的内容?这是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跳吗?他没有看错, 白泽屿的心果然是黑的!
“你要真想我好好休息, 就少说点话。”方亓岩咬牙切齿地说道。
察觉到方亓岩“炙热”的目光, 白泽屿抿嘴不言, 沉默地带着人往回走, 可就在对方以为事情会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时,他却再度开了口, “如果有什地方不懂,你可以问我。”
“什么?”正准备上床的方亓岩腿一抖,整个人差点摔得人仰马翻, 幸好一双手及时伸出,揽住了他的腰身。
再然后, 不知怎么发展的, 两人竟然双双倒在了床上。当然,屁股受伤的方亓岩是属于趴在上面的那一方。
“嘶, 停下!先别动了!”屁股上传来的钝痛令方亓岩张开嘴巴,喘着粗气。这可以说是他受伤以来动作最大的一次了,能不难受吗?
上下剧烈起伏的鼓囊胸肌如同惊涛骇浪, 对着底下的人就是一阵狂拍。幸好,虽然这种姿势显得“波涛”异常得大, 但胸肌是很有弹性的, 绝对不可能把人拍伤。
可手臂环在壮汉腰上没动的白泽屿却侧过了头, 目不斜视地看向一旁的床头柜。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缓过来的方亓岩身子不再紧绷,而是直接压在了下方的肉垫子上, 身前的两大坨胸肌则被压平了一点,但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原来硕大饱满的形状。
要不是白泽屿在旁边冷不丁地又提起学习的事情,他也不会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得四脚朝天,方亓岩想到这里,瞥了身下的人一眼。
如果真害自己摔倒了,他就算自损一万,也要咬着牙,让对方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的!
“你先起来。”白泽屿可能是被压得有些难受,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悄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趴得挺惬意的方亓岩不以为意地挠了挠耳后,“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怎么起得来?”
“你不先起来,我无法离开。”白泽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与此同时,有力的心跳声不断传来,但他不确定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因为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
更准确一点来讲,是紧紧贴在了一起,如果不是白泽屿别过头的话,两人看上去就和面对面上下交叠着似的。
“你想办法呗,想不到就一直这样躺着。反正我困了,要睡觉了。”方亓岩合上眼睛,别说,人肉垫子还是可以的,关键一想到被自己压在下面无法动弹的人是白泽屿,他心里就莫名得爽。
白泽屿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该如何从方亓岩的压制中脱身。
“想到了吗?没想到就先关个灯,我要睡觉了,你自个慢慢琢磨,等有主意了再开灯,不着急的。”方亓岩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不其然看到了白泽屿憋屈又隐忍的表情。
“就是到时候动作轻点,别把我给吵醒了。”方亓岩的嘴角上扬,弧度有点坏坏的感觉,仿佛是在表达一种信号——快点来求我啊。
说不定讲几句好听的,让老子高兴了,就不计前嫌地放过你,哈哈哈。
“我知道了。”
白泽屿沉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知道什么?半眯着眼睛的方亓岩正打算换个姿势,对方原本护在他腰间的右手却缓缓移开,来到了大腿偏下的位置上。
“操,你要干什么?”方亓岩瞪大眼睛,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这答案对他来说,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把你抱起来。”白泽屿如实回答。
还真猜中了的方亓岩:“!!!”
而且从腿上这只手的运动轨迹来看,白泽屿不仅要抱自己!还想公主抱!这像样吗!
“手拿开”,方亓岩没好气地喊道,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来公主抱自己?说出去,里子和面子肯定都被丢光了!
“那你要怎么从我身上下来?”白泽屿目光灼灼地望向方亓岩,对方由于受伤,整日都穿些宽松柔软的衣服,经这么一遭,若隐若现的景色变成了呼之欲出,但更为重要的,是身体贴合处传来的软弹触感。
“呵呵,当然是飞下来了。”方亓岩支着手臂,一点一点从热乎乎的人肉垫子上面爬下。
见状,白泽屿眸光渐黯,之前不是说受伤了,动不了吗?
“呼”,终于再次回到床上的方亓岩喘了口气,双手大咧咧地一摊,却发现白泽屿依旧在旁边躺着,并且姿势一点也没有变,便想都没想地说道,“还不离开?你晚上是真打算在我这里歇下了?”
听到声音,白泽屿撑起一侧手臂,从床上缓缓坐直,铺散在床上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凌乱却又不失美感地垂落在了肩膀、身前和背后,就宛若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早点休息。”白泽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看着合上的房门,方亓岩啧了一声,今天就先放白泽屿一马,等对方忘记了学习的事情,他再……
窗外,凝结的露珠在草叶上轻轻摇曳,然后猝不及防地坠落,与大地相拥。
“咚……咚咚咚……”
一间厨房里,剁肉声、水声、脚步声等不断传出。
“红枣补血,枸杞养神,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我得多加点。”莲姨看了眼碗里的红枣,只有七八颗,她便又从袋子里抓了一小把出来。
红枣去核,连同枸杞一起洗干净,紧接着再是生姜,大葱……最后,莲姨将处理好的佐料一一倒入砂锅中,盖上锅盖。
不知过了多久,浓郁的鸡汤香气从厨房飘出,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好香哇。”闻到香味的小女孩放下玩具,找了过来。
“想吃。”另一个小女孩摸了摸肚子,不仅不扁,相反,还有点圆,显然是前不久才吃了零食。
“是在给我们做午餐吗?”第三个小女孩出现,眨着一双大眼睛,乖巧地站在了门口。
听到声音的莲姨转过头,看见齐刷刷的一排小豆丁,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盈盈地走到了小女孩们面前,“乖,这不是给你们吃的,你们想吃的话,莲姨明天再去买几只,好不好?”
“嗯。”
“可以。”
“明天吃。”
小女孩们纷纷像拨浪鼓一样地点点头。
“好孩子”,莲姨摸了摸靠得最近的方汐霜和方汐云的小脑袋瓜,“待会有没有谁想要和莲姨一起出门啊?”
此话一出,小女孩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当然,除了正在被摸头的方汐霜和方汐云,莲姨带着几分喜悦与鼓励的目光投向了面前仅剩的这两个小女孩,“小霜,小云,你们想好了吗?”
被问到的两个小女孩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心想着厨房里煮的食物怎么闻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香了啊。
“不说话,莲姨就当你们默认了呦。”莲姨收回自己的手。
感觉到头顶上的手移开了,方汐霜的脚指头扣了扣鞋底,小声回道,“不……我不想……”
一旁偷偷观察了半天的方汐云紧跟其后,“我也不想……”
果然还是不行,不愿意勉强这群小女孩的莲姨脸上没有表现出一点失望,只是仍想最后再尝试一下,说不定多问几次,她们就渐渐接受了,“真的没有谁愿意和莲姨一起出门,去见你们最喜欢的——”
“我、我去吧。”
角落里,一只小短手举了起来,是排行第七,也就是最小的妹妹方汐露在讲话。
见状,莲姨眼底重新燃起了欣喜,“好好好,小露真是越来越勇敢了。”
“其实大家都是很棒的小朋友,所以莲姨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对不对?”莲姨将其余六个小女孩交给另两位阿姨照顾,自己则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牵着方汐露,走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
“什么!”
方亓岩看见消息,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他爹是闲得慌吗?好端端的,突然问自己现在正呆在哪里干什么?
更为操蛋的是,老邱竟然如实回答了这个老头子的问题。
“不会是莲姨想来但又不知道地方,所以让那老头子问的吧?”回忆起之前电话里莲姨说要来看看的事情,方亓岩愈发觉得自己猜对了,但如此一来,他的伤势不就要被莲姨看出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方亓岩赶紧给莲姨打了个电话,映入眼帘的是对方那张和蔼亲切的脸以及背后的汽车座椅,他微微支起上半身,着急问道,“莲姨,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小岩啊,我想来想去,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所以便炖了一只老母鸡来给你补补身子。”说着,莲姨还乐呵呵地拍了拍一旁的保温桶。
“而且你的一个妹妹,小露也跟着我一起来看你了”,莲姨将摄像头对准怀里的小女孩,“来,和哥哥打声招呼。”
“哥哥。”方汐露的声音听上去怯怯的,似乎是有点紧张。
看到这一幕,方亓岩彻底打消了让莲姨别来的念头,并且可谓是轻声细语地哄了一番妹妹,而在挂断电话后,他赶紧把白泽屿给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