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石头的眼眶瞬间便红了一片,他颤抖得抱着枫羽,不停叫他快松手,好疼的。

石头这辈子所遭受的最大刺激,一是某人暗处给他头部的重击。

二是枫羽替他活生生得挡了这一鞭子。

好痛苦好窒息,好害怕。

石头开始不停地想不停地挖掘内心世界的意识角落,同时他也不停得自责,恨不能将枫羽的痛苦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真的喜欢哥,哥叫枫羽,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名字,哥叫枫羽。”

“我喜欢哥。”

“哥叫枫羽。”

“”

“我叫谭墨越。”

“什么?”枫羽靠在石头的怀中,最先听见从石头嘴里迸发除了那几个字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住手!”

玻璃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郁医生,快来看看这边的情况。”金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位置,让郁医生能够清楚地看到跪在地上的枫羽和石头。

郁瑟一点也没有看向手里提着皮鞭的枫音尘,而是迅速走到枫羽身边,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石头的伤势。

石头却像是从缝隙中不断地蔓延出新的裂痕,层层叠加之后,如获新生。

他抱着枫羽,一点点将沾血的皮鞭从对方掌心取出来。

他说,“我爱的人是哥。”

“哥叫枫羽。”

“我叫谭墨越。”

第46章 第 46 章 我小叔叔就听你的

枫家本宅里鲜少有鸡飞狗跳的事情, 即使存在这种情况,必然是因为枫音尘在作妖。

不过他这次倒是作妖作得目的明确。

一时间家里乱糟糟的,有哭哭啼啼的, 有抱成一团的, 金管家知道后赶来低声劝阻的。

枫澄一进家正是看到了这副场面,而专程到门口迎接他的白梵则是一瘸一拐。

“小叔叔,这是怎么了?”作为一家之长的嫡子, 枫澄自然是要问上一问的。

于是眉头紧锁, 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谭墨越身上那几条明显的鞭痕间, 眼神中闪过一丝沉郁。

这是谁?

枫澄的疑惑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 从枫羽和陌生男生紧紧抱成一团的情景中,他便已然有了答案。

这是又被小叔叔捉到了一对吗?

记得不久之前, 他们枫家还被捉到了一对呢。

枫澄的心情立刻转为极度的复杂, 心说豪门表面光鲜亮丽,其实隐藏的乱事脏事最多。

不过,枫羽是他的亲弟弟, 即使真的跟眼前的男人之间有什么, 依照枫羽的心性,应该不会不顾及家族的荣誉和名声。

枫澄又朝枫音尘说,“小叔叔,你也不要再生气动怒了, 枫羽跟知乐不同, 他已经二十多岁的人,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是吗?”枫音尘缓慢地收回皮鞭,“枫羽是我从小看大的,我能不了解他?”

蓦得将话题转向谭墨越, “我是说这个傻子,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无名小辈,居然敢舔着脸来骚扰我枫家的少爷,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谭墨越正处在备受刺激之后的记忆恢复期,外加身上的鞭伤,人也抖得如同筛糠,双手只能攀住枫羽的腰肢,不停说喜欢对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清楚。郁瑟从最近处感受到这对苦命鸳鸯的颤抖,心中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可能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吧。

郁瑟也知道自己不该插手枫家的家事,可是为人正直的人,真的是不能容忍这般残忍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于是起身道,“枫家主,我知道你很生气。作为一个家族的掌权者,您确实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家庭成员的私人生活。”

其实枫音尘对几个侄儿是保持着负责的态度在教育,只是这种教育方式太过极端,也太过暴力,不能被郁瑟所认同。

郁瑟接着说,“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受伤了,作为医生,我的建议是能否先给两人治疗,等两个人的心情都有所平复了,再继续讨论接下来的事情不迟。”

他这样没规没矩地建议,在普通百姓家可能很有作用。

但豪门是什么地方?规矩多如牛毛,等级森严,他一个外人,如此贸贸然开口,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枫澄对郁瑟的感官一直很好,禁不住担心枫音尘会连带着责难他。

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被枫音尘真正得尊重过。

枫音尘说,“你讲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手里的皮鞭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那就把这两人先交给你,能缝针的,能吃药的,这件事先缓一缓,但是明天早晨,我要他们两人继续来这间屋子里。”

“这是我作为一家之主,最后的底线。”

居然同意了?!!

金管家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玻璃房透亮的窗外,确定太阳没有再从西边翻出来。

尤其现在还是黑黢黢的晚上。

打铁趁热,枫澄连声道,“金管家,你帮助郁医生,先把这两人送去卧室。”

又对郁医生说,“需要什么样的医疗器械,或者药物,我派人去买。”

郁瑟摸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药箱,“大少爷放心。”

上次看见枫澄被枫音尘抽了两鞭子之后,他每次来枫家,医药箱里都会备上一些处理外伤的药品,以防万一。

郁瑟:“”

这家只要有枫音尘在,很容易发生流血事件。

说到枫音尘,郁瑟禁不住去看对方,枫音尘抚摸着他的小黑蛇,冷淡地坐回到沙发间,也不管枫羽和谭墨越的死活。

但看起来并不是惩戒后的消气解恨,甚至有种浅淡的寂寥之感。

与玻璃墙外的月光,与屋内水晶灯的白芒,勾勒成一道疏冷萧瑟的画面。

郁瑟来不及问他,快速陪着受伤的人先走。

枫澄也准备跟上一起去看看,忽然又想起一直站在大门口等他回来的白梵。

电话里,白梵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紧张,甚至裹挟了一抹浓重的哭腔,可他还是将整件事情努力地描述完了。

枫澄看了一眼从始至终再没说话的白梵,白梵原本想去搀扶枫羽的。

可是他刚才一边跑,一边给枫澄打电话时,不小心摔倒在地面,把一只脚狠狠扭了。

枫澄看他一瘸一拐地走着,上前摁了一把他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吗?”

白梵简直受宠若惊。

不对,应该是枫澄从来不跟他讲话的,突然用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平易近人的语气问他、关心他。

白梵立刻像被惊吓到了,站得笔直回复,“我很好,谢谢大少爷!”

他的反应很奇怪,以至于枫澄多看了一眼,道,“你回屋去照顾孩子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白梵跟枫羽和睦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方待人接物很随和,不是豪门中常见的家伙,总爱用高人一定的眼神瞧人。

但他也不敢自诩,有资格能成为枫羽的朋友。

只是互相能保持在一种平等,且正常的状态之下的交流关系。

白梵点头说,“谢谢。”拖着脚转头离开了。

枫澄看了一眼他的单薄背影,又看了一眼枫音尘的方向,最终选择跟着受伤的人走。

郁瑟一进屋,迅速从药箱中取出消毒药水、纱布和止痛药,准备为两人处理伤口。

枫澄进来见状,微微点头,对金管家说:“金叔,你帮忙把人扶到床上吧。”

说的是谭墨越,因为他伤得最重。

结果谭墨越大声喊着,“先给羽哥看,他的手受伤了!”

被枫澄一把摁住头部,带着冷峻的气息责道,“你是哪一根葱,若不是你,羽怎么会受伤?!”

不要说枫音尘生气,就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再看见亲弟弟被一个傻乎乎的家伙缠上的瞬间,也不会觉得高兴。

谭墨越喊,“先给羽哥看手!!先给羽哥看手!!我不要紧,先给羽哥治疗!”

枫羽立刻拨开大哥的手掌,主动抱住对方的身躯,“你不要乱叫,石头,你背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郁瑟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枫澄提议道,“我会给两个伤员缝合好伤口的,只是这屋子里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大少爷能否给行个方便?”

意思是,不要再添乱了。

枫澄道,“那我等会儿再过来。”言毕,眼见郁瑟的医疗箱内装着几瓶云南白药,便跟着要了一瓶,随后冷然离去。

郁瑟戴好一次性手套,对枫羽说,“我先给你消毒,不然他得一直闹腾下去。”

他是指谭墨越。

枫羽用另外一只手拍了谭墨越一把,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怜爱道,“都怪你,一点也不省心。”

谭墨越平趴在床上,抱着他的腰说,“我最爱哥了,我会一直跟哥在一起,好好疼爱哥,保护哥的。”

枫羽知道他此刻意识混乱,被刺激了一把之后,开始胡言乱语了。

毕竟是傻子嘛。

但又完全不是完全的疯言疯语。

多少柔情蜜意忽然涌上心头,怕打过对方的手心,又缓慢地抚摸石头的发丝,一点点捋顺着。

“你说你叫谭墨越,”枫羽道,“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能不能再想一想,究竟还有什么能回忆起来的?”.

郁瑟给谭墨越缝了针,又吃了止痛药,叮嘱枫羽自己也不要太累着,最近尽量饮食清淡,好好休息。

正当他收拾器具的时候,枫羽不知哪里来的想法,突然叫住郁瑟,言道,“郁医生,劳烦留步。”

不过他喊完郁瑟的名字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很唐突,迟疑了起来。

郁瑟问,“是有什么事吗?二少爷?”

枫羽暗嘲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但是与其头破血流,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他说,“抱歉,郁医生,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也有些自私了。”

“小叔叔叫我和石头明早继续到他面前,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是石头不能再受伤了,而且他的脑子不好使,我怕他会出事”

此刻的谭墨越已经枕着枫羽的腿,陷入沉睡之中,只是他一定是再做什么噩梦,否则不会眉宇紧锁,一脸挣扎。

枫羽帮着他搬开眉头间的愁纹,像是一根根得悉心挑去对方的刺,每一下都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谭墨越的梦。

枫羽继续道,“郁医生,我知道你很好,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帮我跟小叔叔求个情?”

郁瑟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枫羽。

枫羽说,“不需要太多,只要小叔叔能冷静一点,不要再用皮鞭抽打石头,其他的问题,我会自己承担。”

郁瑟禁不住反问一句,“难道二少爷,你觉得我在枫家主面前有什么能张口的机会?”

枫羽一点含糊也没有,点头道,“是的,可能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是我很确定,也很认真。”

“小叔叔他愿意听取你的意见。”

哪怕枫音尘从来目中无人,作天作地、出手狠辣的。

“我小叔叔很奇怪,感觉他似乎特别听你的话。”

第47章 第 47 章 腾出的所有时间,都是为……

郁瑟并不是很相信枫羽的话, 毕竟连枫音尘的至亲都无法令他改变,更不要提一个区区的自己了

也不尽然。

或许枫音尘透过自己,所真正看到的那个人, 会是枫音尘的羁绊与牵挂。

是他一生的解药。

郁瑟道, “二少爷,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觉得与其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倒不如先养精蓄锐, 一切等明早再谈,你觉得呢?”

枫羽讷讷地点了头, 大抵上以为自己是被间接地拒绝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实际上郁瑟从卧室出来, 转身便去了枫音尘的房间。

原因并非是他想要证明什么,枫羽的事情管与不管, 对他来讲, 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真挚又纯洁的感情。

在狗血文的世界里, 每一段感情都是轰轰烈烈, 又充满戏剧性的。

郁瑟所见到的这一幕,却让他深深地震撼。

那是一种纯粹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情感,是枫羽和谭墨越之间无私的关心与信任的付出。

这样的感情,在现实中显得如此稀缺。

郁瑟站在门外, 静静地回忆着, 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开始思考, 或许正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像样的爱情,所以才把一切幻想寄托在虚拟的世界中去。

郁瑟的思索使得他并未及时注意到,房间的门忽然由紧闭的状态, 变作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这缝隙具有吞噬的力量,等郁瑟意识到有手臂抓住自己的瞬间,人已经被牢固地拉扯进枫音尘的怀抱中央了。

看来,某人是故意在等他来呢。

郁瑟:“我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兔子。”

主动撞上农夫的树桩。

枫音尘似乎并没有被这个略显可爱的话搪塞过去,而是紧紧拥住郁瑟的腰肢,下颌安静地停靠在对方的肩窝,即使郁瑟的肢体发肤间并没有所谓的白玉兰花香味。

可是人体的温暖感,依旧令他漂浮的心情,产生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这很奇怪。

仿佛是一种清晰而又令人沉醉的情感,在枫音尘的胸膛中缓缓酝酿。

然而,郁瑟的反应明显变得抗拒起来,“我觉得这样近距离讲话,无论是谁都听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吧?”

枫音尘立刻抱得更紧说,“郁医生,我现在很难过,假如你不让我稍微依靠一阵子,恐怕我真得要伤心至死了。”

“枫家主吗?”

郁瑟说,“你刚用皮鞭狠狠教训了一个对小情侣吧?”

“难道下了这么重的手之后,枫家主反而觉得打得不够舒坦?”

枫音尘听出他的讽刺,知道郁瑟已经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了,毕竟人心之间一旦竖起高墙,便很难再轻易打开心扉。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枫音尘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艳光:“除了我们之前的种种误会,难道不可以做朋友吗?”

“而且,你主动过来安慰我,不正是因为你很关心我?”

“朋友?安慰?”

郁瑟正准备说,某人请不要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

能安慰枫音尘的,应该是他那个会散发出白玉兰香味的什么人吧?

郁瑟十分清醒,他可不会陪着有钱人玩什么无聊的猫鼠游戏,至于枫羽的请求,只算是自己的一时心软吧。

枫音尘却抱着他开始拼命发抖,连声音也变得楚楚可怜着,“糟糕,我的体温好像在降低,郁医生,我的病突然发作了,你连不认识的人都会关心,总不能不管我吧?”

从枫音尘的单薄衣服间,渗透出低于常人的体温,仿佛巨大的冰窟,

令郁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皱眉,想要挣脱枫音尘的怀抱,但枫音尘却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郁瑟的全部温暖,吸纳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或许,我可以给你找一个热水袋,或者将室内空调打开。”郁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枫音尘这是在故意试探自己,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轻易地被他所左右。

但郁瑟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也不会再被枫音尘的表象所迷惑。

用力推开枫音尘,眼神坚定地说道:“枫家主的体温饥渴症,药引从来都不是我,与其自欺欺人,倒不如去找你真正喜欢的人,早日告白或者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觉得,只要枫家主待人接物多一些真诚,应该没有什么人能拒绝的。”

枫音尘被郁瑟的话噎住了,他没想到郁瑟会这么直接开麦嫌弃他。

这不应该啊啊啊!

郁瑟厌倦了没有感情的搂抱,从枫音尘冷冰冰的怀抱中离开,像是第一次迈入枫家本宅的那一天,谨慎小心,怀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枫音尘此刻真得是难受极了,忍痛提前改变了枫羽和谭墨越的剧情线,不过是为了能早点把枫羽给嫁出去,这样才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好好地琢磨跟这个郁瑟的关系究竟该怎么选择。

枫音尘看着郁瑟一步步地离开,双眼泛起一圈微微的湿红。

他这辈子第一次学会“哭泣”这个情感,就是为了郁瑟。

现在这个局面,他真得要闷头大哭一场!

第二天一早,枫音尘提前来到玻璃房内。

一整夜的辗转反侧,使得他的气色相当得不好。

所以看到他的人时,每一个人都觉得他比往常看起来更加阴沉艳丽,宛若一朵即将凋零却依然顽强绽放的黑暗玫瑰,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忧郁魅力。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心事,让人不禁想远离。

枫音尘静静地坐在玻璃房内,晨光洒在他的身上,也自动被渲染成阴森森的暗光。

这样的他,令人害怕。

而谭墨越却意料之外地走了进来,枫羽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不知是什么意思。

不过孰知剧情的枫音尘则一眼瞧出,傻子的眼神不一样了。

变得清明、幽深、隐隐在暗处涌动着惊涛骇浪,表面却难以看出一星半点不同之处。

枫音尘眯眼观察,心中立刻了然——

这是被刺激得恢复记忆了?

确实。

谭墨越昨晚上既痛楚又委屈,混混沉沉睡着的时候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中的他被几十个人围着追杀,头部遭受重击之后,依旧负隅顽抗,最终跳入江水中逃过一劫。

包括他原本是港城谭家的少爷,有一个敏感霸权的爷爷,和群狼环伺的叔伯兄弟。

谭墨越在梦中经历了各种磨难与生死考验,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他原本混沌的大脑。

那些被无意识遗忘的过往,那些被深藏心底的仇恨与不甘,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所以当他从梦中惊醒后,人也彻底摆脱了混沌。

结果他就在床上看到了枫羽,为了谨防自己压到谭墨越的伤口,枫羽一整夜都是蜷缩在床的一角熟睡的,而他的右手掌心裹着的纱布稍微松了,露出一点伤口,却也触目惊心到吓人的程度。

谭墨越的心口立刻被揪成一团。

如此可爱的恋人,究竟是谁能轻易遗忘得了呢?

所以谭墨越忍住背脊的鞭伤,将枫羽抱到床的正中央,替人盖了被子,才单独过来见枫家的当家人的。

枫音尘以为要刺激这个傻子,恐怕需要多来几次,没想到居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不禁将肩膀上的伊尔曼摸了一把,对谭墨越开口道,“你走吧,你配不上枫羽。”

谭墨越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他紧紧盯着枫音尘,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入骨髓之中。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我配不配得上枫羽,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你只是羽哥的小叔叔而已,做不了他一辈子的主。”

很好,果然清醒了,臭小子!

枫音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假意对谭墨越的反应并不意外,轻手拍了拍伊尔曼的背,示意小黑蛇安静下来,然后缓缓走近谭墨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谭墨越,我说你配不上枫羽,是你连自己的仇人都搞不定的意思。”枫音尘的话语中刻意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企图割裂谭墨越与枫羽之间的情感纽带。

“你上了谭卓森的当,被暗算得像一条狗似的,在枫羽的保护下,苟延残喘了一年多。”

“这我没有说错吧?”

当然不可能出错了,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

一针见血的话语,瞬间将谭墨越的仇恨激起,他确实想起来一切。

尤其是疯狗谭卓森!

那个畜生在港城一直嫉妒谭墨越的才华,苦于没有机会,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谭墨越前往其他城市时,终于买凶伤人,险些给谭墨越的小命画上终止号号。

枫音尘接着说,“你的祖父是一个狭隘自私的独.裁.者,一点也舍不得将手里的权利分给子孙,而你的亲戚全部是群狼环伺之徒,一个个都盯着谭家的家产和权势,恨不得将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谭墨越,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枫羽若是跟了你,这辈子只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你所谓的爱,根本长担不起两个人的幸福。”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已经安排了飞机,你现在就可以返回港城,或者,永远离开港城。”

“但永远不是枫羽的身边!”

枫音尘的话语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谭墨越的心上,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疼痛。

谭墨越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杀意。

“枫音尘,你不要太过分了!”谭墨越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是,你说的得每一个字都没有错,但是!!”

谭墨越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黑幽幽的目光与枫音尘对视。

“枫音尘,我尊重你是羽哥的小叔叔,但并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侮辱。我谭墨越绝对不是无能小儿!今天在这里发誓,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我都会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羽哥,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谭墨越的誓言堪称呐喊般,不但吐露出了自己这一年来的全部憋屈,更是吐露出了他对枫羽的全部爱意。

枫音尘想了想。

这家伙说的话,跟小说里的剧情十分相近,说明无论如何改变剧情的前后,总是有一点会跟剧情重合的地方

为什么我快要失去郁瑟了呢?!

小说里的枫音尘还用手拍过郁瑟的屁股,叫他滚去床上把腿打开,郁瑟也没有羞恼离开的意思,两人继续甜甜蜜蜜的。

为什么这个郁瑟完全难以控制?

好吧,人不作不死啊!

枫音尘说,“好,既然你把话说得这样满,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转身取来一厚沓的资料,“这些都是你谭家蝇营纳垢的证据!你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谭家做的丑事?!”

“尤其还有疯狗谭卓森的。”

“我会给你足够的支持和资金,假如你能返回谭家,把谭家的一切夺取回来,成为谭家的掌权人。”

“到时候,我大概会认同你和枫羽一点吧。”

说着,将资料丢在谭墨越面前。

谭墨越几乎是毫无考虑,直接点头说,“我做任何事不是因为你说的,而是因为我想去做!”

报仇,抢家产,娶枫羽,立刻成为他的人生三大目标!

枫音尘点点头。

没办法,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第一是,谭墨越以后成为国家公职人员,会不停找他的麻烦,实在分神。

第二,建议谭墨越自己去把谭家抢过来,免得两年之后要枫音尘花费心力去抢,能节省更多时间。

枫音尘自从觉得这本书有可能是暗恋郁瑟的人写得之后,什么扩展恒基的版图都不打算了。

他要节省更多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对付未知名的情敌。

以及,死死扒住郁瑟。

其他的没时间思考,也不想思考了。

枫音尘说,“但是,我建议你最好在枫羽面前继续装傻,不然他搞不好要跟着你一起走,我这边不放心。”

还有。

枫音尘觉得大哥大嫂真幸福,人走了把三个孩子丢给他一个未婚青年来教育。

真的好难啊。

枫羽应该送去郁瑟的医院做个体检,免得谭墨越这个死东西走了,让枫羽自己一个人苦哈哈得在家带娃。

第48章 第 48 章 我是北京人

谭墨越想也未想, 直接答应了枫音尘的要求,毕竟对于他来讲,想要给枫羽更好的生活, 与返回港城复仇, 这两者之间居然难得的统一。

枫音尘的权势与地位,金钱和人脉,用来攻击谭家摇摇欲坠的专权统治, 完全有七成的胜算把握。

所以谭墨越又返回到枫羽的卧室, 乖巧地躺在对方的身边。

枫羽一宿睡得并不怎么踏实,直到凌晨六七点才睡熟, 这程子又开始恍恍惚惚地半昏半醒起来, 直到手边明显抓到一截衣袖。

不禁条件反射扯了扯,顺势滚进谭墨越的怀里, 被清醒着的男生温柔又霸道地搂住。

枫羽迷迷糊糊说, “石头,不用担心,哥一会儿会独自去见小叔叔, 你受了伤, 再多睡一会儿。”

谭墨越的眼里满满地溢着爱,用下颌轻轻蹭着心爱之人的头颅,“好,有哥护着我, 我什么都不怕呢。”

正如枫羽自己所承诺的, 他一睁眼就自己去见小叔叔。

枫音尘与谭墨越已经说定了的, 所以他拿谎话搪塞了枫羽,跟他说已经打听到了谭墨越的出身,需要立刻将人送回家去。

枫羽之前一直努力帮助石头寻找记忆, 为的是尽早将人送回家去,如今知道了石头的家在哪里,枫羽却生出了许多的依依不舍。

原本他是想求小叔叔不要将石头送走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枫羽却有些说不出口。

他望着小叔叔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不停想起了与谭墨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依恋交织的日子,让他如何舍得就这样放手。

枫羽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小叔叔,我……我能不能再留石头一段时间?他失去了记忆,现在只是勉强能记起自己的名字,我实在放心不下,把这样的石头送回家去。”

枫音尘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回绝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谭墨越终究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人早在焦急地寻找他,我们不能自私地将他留下。”

“何况他那不清醒的脑子,放在你身边毫无助益,倒不如送回家去慢慢调养。”

枫羽闻言,心中居然生出一阵酸楚。

他知道小叔叔说得有理,可是心中的那份不舍却让他难以抉择。

万一,石头返回家之后,慢慢地忘记了他该怎么办呢?

枫羽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却在不停地挣扎着。

枫音尘最见不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其小说里,谭墨越恢复记忆后将他彻底遗忘的剧情。

枫羽带着孩子四处寻找一个叫石头的家伙,耗费了好几年的光阴,连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才在港城找到了风光无限的谭墨越。

因为捡到石头的时候,枫羽也算留了个心眼,从来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鼎鼎大名的枫家少爷。

所以找到谭墨越的时候,枫羽也是没有亮出真实的身份,好几次被谭家人欺负,还被谭家的老爷子暗中找人警告过。

现在,这些隐形的伤害全部被规避干净了。

枫音尘拿出一贯的冷硬心肠道,“长痛不如短痛,何况你真的了解谭墨越这个人吗?”

“你喜欢的只是失去记忆的那个人,恢复记忆之后的谭墨越,还会像昨晚那个傻子一样,在你挨打的时候,奋不顾身冲出来替你受过吗?”

“好了,不要哭丧着个脸,显得你的眼皮子也太浅了,”枫音尘已经拿定主意要做恶人了,“先把人送回去,假如对方走了之后,对你再没有任何留恋,这样的男人要了也没用,搞不好还要祸害你。”

“你就是不好好到公司来上班,以至于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眼界太浅薄,容易跟人交心。”

枫羽:“”

枫羽:“小叔叔,这跟上不上班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吧?”

总之。

枫音尘说,“人究竟送不送走,你也不要太过于闲着,今年算起也毕业挺久的了,假如不想去家里企业上班,就去找个喜欢干的。”

“人如果每天有事可做,就不会整天想着往脑子里灌水,最终人财两空。”

枫羽:“”

——感觉我们似乎不是在交流同一件事情,而且我有证据。

枫音尘说到做到,安排得也很快,完全不等谭墨越跟枫羽两人热乎几天,第二天来接谭墨越的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枫羽给石头准备了一身西装,依照在水边捡到他时的颜色、款式,买了一套相差无几的。

定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能买现成的。

石头佝偻着腰,站在枫羽面前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破孩子,微微垂着头,任由枫羽揉来揉去的。

枫羽说,“小叔叔安排你回家,是为了更好地叫你恢复记忆,你要乖乖地听话,凡事不能任性,更不要随便打架,知道吗?”

谭墨越彻底绷不住了,委屈巴巴地抱住他,不停亲吻着枫羽的嘴角,眉眼,“我舍不得哥,好像把哥变得小小的,装进口袋里一起带走。”

枫羽听后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伤感,分明最开始建他回家时只觉得麻烦,现在难舍难离得居然是自己。

小叔叔说,他会忘记我,开始全新的生活。

枫羽霎时间变得难过,颤抖着嘴角道,“石头,我叫什么?你记得吗?”

“枫羽枫羽枫羽,”谭墨越被他突然流露出来的情感传染,却不能明显表现出来,咽了咽满怀的苦涩,伪装出呆呆傻傻说,“哥叫枫羽,我永远不会忘记哥。”

“我爱哥,我爱哥。”

“等我恢复记忆,我就回来娶哥。”

傻瓜。

枫羽像是信了他的傻话,捧起谭墨越的面颊,两人分别时,枫音尘并没有跟来,所以告别行为也异常黏腻。

枫羽主动与谭墨越拥吻,像一对被迫拆散的苦命鸳鸯。

枫羽的吻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和眷恋都融入其中,而谭墨越紧紧回应着,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重叠,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对方的眼神清晰如初。他们努力凝视对方,想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

谭墨越的唇瓣离开枫羽的,轻轻呢喃着,“哥,等我。”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承诺和期盼,枫羽听后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却也是湿润一片。

最终,他们还是松开了彼此。

枫羽转身离去,没有回头。谭墨越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谭墨越骤然挺直了腰杆,方才显得宽松的西装被饱满的肢体撑得平展且挺括,显得整个人挺拔如松,目光锐利。

“哥,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谭墨越的双眸黑得透亮,一切痴傻愚笨的伪装被纷纷撕碎,露出他如狼般的嗜血本性.

枫音尘手里拿着一份DNA对比检测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杜景恒与萱萱的亲子关系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正是太好了。

枫音尘将这份报告递给私人秘书,“这个东西,想办法转交给杜景恒,最好,再泄露一点关于林宇良的境况给他。”

私人秘书将那份报告快速收拾好,转身离开。

枫音尘的心情立刻变好。

如果自己把萱萱的治疗和林宇良的生活问题处理得恰到好处。

郁瑟应该不会再对他一脸的冷淡与拒绝了吧?

枫音尘决定去慈康医院看看郁瑟,即使自己的热脸要去贴郁瑟的冷屁股。

那也是一种享受。

不对,我怎么又开始被这个郁瑟拽着走了。

枫音尘犹豫不过三秒钟,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住,由司机送去了慈康医院。

慈康医院如今今非昔比,现代化的医疗设备与先进科技相融合,再加上郁瑟高超的技术,使得这家医院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走廊上,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自从医院加入儿科之后,四处可见小团子的身影,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跑来跑去,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纯真的笑声,为这家医院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枫音尘嫌弃地穿梭在这忙碌且嘈杂的环境中,目光不时地搜寻着郁瑟的身影。

他想着,这个郁瑟不能太累了,等两人关系稍微和缓一点之后,他要用投资人的身份压一压对方。

毕竟,他可不想让郁医生再给累坏了。

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见过枫音尘,也知道他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幕后老板,所行之处,不但没有人阻拦,甚至有人主动替他引路。

郁瑟正在B超室,替枫羽做腹部彩超检查。

枫羽自从送走了谭墨越,一段时间内总有点患得患失的,生活似乎被活生生地撕扯掉了一块似的,人也提不起多少精神。

尤其,他最近肚子总是有点坠坠的疼痛,这让他十分害怕。

他们枫家已经有一个男人怀孕的例子,尤其对方还是他的直系亲属。

枫羽恐怕自己杞人忧天,就偷着瞒着跑过来看看情况。

郁瑟是他十分相信的人,所以就大着胆子来检查了。

郁瑟帮助他细致地检查了腹部情况,耐心说道,“放心吧,你的这种情况属于压力过大,引起的肠胃紊乱,并不是怀孕了。”

想也应该是这样的,毕竟他和谭墨越做的时候,全程带着安全套。

本来应该庆幸的,但是枫羽从某个角度来讲,还是有点惋惜。

郁瑟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黯然神伤,不由劝导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看一个缘分,你跟谭墨越之间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他绝对是爱你的,这一点旁观者清,我绝对不会看错。”

枫羽笑了笑,有点勉强地想,可是傻子石头已经走了好几天,居然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之前在这边,这傻子每天都要给他打十几通电话,连要上厕所尿尿这种事,都必须要汇报给他听的。

郁瑟觉得不该没完没了地戳人家的伤心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但是二少爷的警惕性值得表扬。”

他用手指在屏幕中央指了一下,“你确实长有子宫,而且比知乐少爷的更加成熟,唯一不太妙的事,是你的子宫位置偏下。”

也就是说,谭墨越每次都能彻底进入到里面,在里面摩擦。

“你的受孕概率非常的高,假如以后会跟谭墨越结婚的话,建议尽量做好措施,不然总是怀孕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枫羽彻底红了脸庞,点头头说了声谢谢,又跟郁瑟说了再见,一个人偷偷地溜走了。

等了一分钟,王齐才进来交接班。

为了确保枫羽的私密不被泄露,郁瑟全程是自己来亲自操作的。

像枫羽这种子宫位置,真是第一次见到,其实他还蛮想做个指检的。

不过算了。

王齐倒是没看清枫羽的脸,只是知道是一个男性患者来找师傅,所以不禁感慨说,“我们最近接手的几个男性产夫都是龙城人,总不会是因为龙城地下真有什么灵脉存在吧?”

郁瑟不由笑着摇摇头,“你少打点游戏吧,还说什么灵脉呢。”

思来想去,郁瑟郑重其事道,“其实最近的几个意外怀孕的男性病例,倒是让我认真思考了一件事。”

“我们应该免费替所有有需要的男性做一次体检,避免这种具有生育能力的男性,在未知的情况下怀上孩子,这不仅是对他们自身健康的负责,也是对社会稳定的一种贡献。”

“毕竟,男性的意外怀孕现象虽然罕见,但每一次的发生,对当事人的生活和心理造成极大的冲击。而且,通过体检,我们还可以及时发现一些潜在的生殖健康问题,为这些男性提供必要的医疗干预和指导,帮助他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做出更明智的生活选择。”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的。”徒弟王齐对他表示赞同,“但也具备一定风险,毕竟有些男人想过正常的生活,假如替他们检测出具有怀孕功能的话,恐怕会毁了他们的现有生活状态。”

“是的。”郁瑟陷入沉思。

忽然抬起头道,“你应该是土生土长的龙城人吧?”

王齐正有点奇怪,师傅为什么把话题跳跃到了自己身上。

只见郁瑟朝他笑得分外不安好心,“我能不能先给你也做一个腹部检查?其他人的事情可以慢慢安排,起码先保证我的徒弟的未来生活是否安全?”

王齐是第二次听他的这种话,知道郁瑟是求知若渴,连声拒绝道,“不不不,我觉得我一个大直男,还是不要胡乱做这个,万一我也长了子宫的话,我的人生就全毁了。师傅,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当成异类看待。”

郁瑟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你放心,如果真的检测出你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我绝对会替你保密,而且还会帮你找到最适合你的生活方式。”

王齐依然不为所动,连连摆手,“不不不,师傅,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我不想人为地去改变什么。”

王齐被狠狠地捉弄了一阵,忽然反过来要回报郁瑟。

“其实让我做一下这个也没什么,不过,师傅你应该身先士卒,还是让徒弟尽孝,给你也来做个检查呗?”

言毕,伸出一双魔爪摁住郁瑟,直给人往病床上拖拽。

“权当是为了师傅最热爱的医学事业做贡献了嘛!”

哈哈哈~

郁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边笑着边拒绝,“好了,为师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就放了为师的吧。”

哈哈哈。

郁瑟看他巍然不动,知道这个臭小子铁了心要取笑他,忍不住道,“我又不是龙城人,咱们刚说了,龙城这个地界上出现的情况比较多。”

王齐有点糊涂,“师傅,你的身份证上可是标记着龙城啊,你可不要随便欺骗我。”

郁瑟慢慢地躲开他的摆布,收拾了一下被弄皱的白袍,笑着说,“真的,我其实根本不是龙城人。”

“我是北京人。”郁瑟觉得凭自己的傻徒弟,应该不会专门去查北京究竟在哪里吧,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个地名的。

这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的故乡啊!

郁瑟说,“我是北京人,信不信由你。”

话音刚一落地。

B超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力量过大,以至于门撞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走廊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包括郁瑟和王齐。

只见枫音尘脸色苍白如涂抹了一层铅粉,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他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和挣扎。

幽怨又激动地问了一句。

“你说,你刚才说你是哪里人?!!”

第49章 第 49 章 求婚

枫音尘平地一声惊雷似地吼了起来, 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只见他的双眼赤红,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对面的一切看穿, 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吼声所震撼, 微微颤抖着。

引得走廊里的人听见后,都以为B超室内正在上演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郁瑟更是被吓了一跳,他真是从没见过枫音尘如此失控的模样。

也像是被镇住了似的, 认真地回复着, “难道枫家主也知道北京吗?”

他回复的这句话统共也才短短十几个字,却见枫音尘像是被这十几个字给吸净了三魂七魄, 人变得疯癫无物, 一把推开碍事的王齐,扑向郁瑟。

王齐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横祸, 若说身体素质, 他一个学医的年轻小伙子,肯定是有一定身体优势的。

结果被发疯的枫音尘一掌掀翻在地,头撞到了B超室的门上, 发出一声巨响, 疼得他龇牙咧嘴,冲门口的围观群众喊道,“都散开!全部散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快散开!”

枫音尘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死死地抱住准备躲闪的郁瑟, 呼吸急促地问道:“你说什么?北京?!!你知道北京什么?!”

郁瑟被他的样子多少吓到不知所措。

枫音尘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他满脑子都是关于北京的记忆,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和爱慕,此刻仿佛都被勾了出来。

他猛地一用力,将郁瑟整个人箍了起来, 双眼如同喷火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生吞噬掉。

郁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他双手抓着枫音尘的手臂,双脚不停地乱蹬,嘴里发出“咳咳”的声响,看起来极为痛苦。

几名护士急匆匆地赶过来帮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赶紧跑去找男医生帮忙。

“你是你,你居然是你!”枫音尘彻底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我真是愚蠢,我真是白痴!”

“你们分明是一样的!”

“你就是你啊!!!”

他的声音沙哑且撕裂,仿佛难以承受某种极度的痛苦,而这如同胆汁一般的苦楚,又赋予他蜜汁一般的回甘,兴奋的情绪最终占领了枫音尘的整个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瑟瑟,我以为永远失去你了!”

枫音尘开始疯狂地吻住郁瑟,堵住郁瑟的嘴,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郁瑟被吻得有些窒息,但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被枫音尘禁锢得像一只毛绒玩偶,只能从极度缺氧的状态中不停睁大眼睛,从喉头间发出嘶鸣。

不用一分钟,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嘴里的口液横肆,止不住地沿着嘴角往下滴淌,郁瑟的眼前的光景时明时暗,隐约感觉自己和枫音尘明天都要上社会新闻了。

冲过来帮忙的护士和医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枫音尘却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和反应。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仿佛要将郁瑟整个人都吞噬掉。

直到郁瑟奄奄一息,真得快要被一个绵长且野蛮的吻给弄死。

王齐手里拿着一支镇静剂,偷偷朝着枫音尘暴起的脖颈处注射了进去。

回头朝其他发怔的人骂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们没看到我师傅都痉挛了啊!!”

郁瑟很快被救了下来,还算及时,枫音尘狂乱的举动没有造成他的生命危险。

只是枫音尘的情况分外恐怖,即使注射了镇静剂,他的手依旧死死拽住郁瑟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此刻在混乱世界中唯一能抓住的安定。

医生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枫音尘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郁瑟从他紧紧的拥抱中解救出来。

郁瑟戴上吸氧装置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接吻,破了好几道血口子。

周围的人群开始逐渐散去,护士们忙碌地清理着现场,医生们则在一旁讨论着枫音尘的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疯狂?”一个年轻的医生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另一个医生回答道,“不过这种情况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枫音尘被几个强壮的医生架着,缓缓地向其他方向移动,即使身体能够听从指挥,他的眼神依旧迷离,口中喃喃自语,似乎还在不停地呼唤着郁瑟的名字。

“郁医生,郁医生,我的郁医生……”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幸运的是,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枫音尘不停地朝郁瑟的方向伸出手指,哭得像个被人抢走珍惜玩具的孩子,连声哭泣着。

“你没死,你没死,这太好了。”

哭声回荡在走廊之间,幽怨而绵长,仿佛耗尽了一生的期待。

见他哭了,郁瑟即使头脑昏沉,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不顾王齐的劝阻说,“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去看看他的。”

唯恐别人瞎猜测,又不从说明了一下,“他是我们医院的投资人,不能怠慢。”

枫音尘很快被安置在僻静的病房中央,可能是镇定剂起了作用,人哭得梨花带雨,尤其可怜。

郁瑟记得曾经学过一篇类似的课文,叫“范进中举”。

人在极度喜悦或者极度悲伤之下,情绪容易失控,行为也会变得异常。

眼前的枫音尘,不就像是活生生的“范进”吗?

枫音尘躺在病床上,为了谨防他再发疯,手脚都用皮带扎紧。

试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枫家家主,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幕。

即使如此,枫音尘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用能动的手指不停朝着郁瑟的方向挥摆,哭声悦耳道,“瑟瑟,你过来,你过来!”

郁瑟看着枫音尘,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枫音尘的执着所感动;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枫音尘此刻的表现有些滑稽,让人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真的出事。

郁瑟轻轻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你把皮带取掉吧,我觉得他不会再做任何危险行为了。”

小护士显得颇为犹豫。

郁瑟挥手叫她离开,自己去解开枫音尘的双手。

枫音尘的双手刚一恢复自由,立刻哭着抱住他道,“你没死,太好了,郁医生,我的瑟瑟。”

郁瑟用手背试了一下枫音尘的额头,脑门滚烫得吓人,显然烧得不轻。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好好的烧起来了。

郁瑟以为他今天原本就是带着发烧的身体跑来医院的,难怪会行为如此怪异。

又心想这家伙平时一副高冷模样,怎么病起来却像个孩子一样。

“瑟瑟,我不是想伤害你的,我真的快要疯了,你懂吗?”枫音尘带着浓重的委屈,艳丽的五官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焚烧淬炼,烧制成一副惊世骇俗的妖孽。

仿佛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挣脱了束缚,肆意燃烧。

而那双平日里冷静深沉的碧玉琉璃色眼眸,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既有痛苦也有解脱。

郁瑟轻轻拍了拍枫音尘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去找医生看看。”

枫音尘俨然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不停摇头喊道,“你不准走!我不准你再离开我!!”

强行拉着郁瑟陪他一起躺下。

郁瑟只好摁动一侧的呼叫铃,对接听的护士嘱托道,“去请一个其他医院的大夫来。”

我们这边都是儿科大夫和产科大夫,看不了这种怪病。

后来经医生检查后,确认枫音尘是因为高烧引起的情绪波动和异常行为。

郁瑟听后,既松了口气又感到无奈。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得好好照顾这个“大孩子”了。

枫音尘这一病十分了得,见多识广的郁瑟都没见过有人能病得如此离谱。

只要枫音尘一退烧,就得抱着郁瑟,可是烧起来的时候,人除了哭,就是喊着要瑟瑟。

枫澄和枫羽前后都来看过他。

枫澄倒是比较镇定,毕竟是枫家的大少爷,多少有点城府的。

枫羽则明显担忧许多,甚至握住郁瑟的手,低声询问道,“小叔叔是不是快不中了?”

郁瑟有点哭笑不得地摇头,“放心吧,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过了,按照中医的解释就是邪风入体,引发高烧不退,烧糊涂也是有的。过个七八天,等这阵邪风散了,自然就好了。

“按照西医的话就是,身体免疫力下降,导致病毒感染,引发了高烧和一系列异常反应。只要按时吃药,注意休息,身体会逐渐恢复过来的。”

郁瑟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给枫羽解释着,希望能缓解他的担忧。

枫羽听后,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枫音尘。

郁瑟为了宽慰他,换了角度分析说,“之前他那么狠心要拆散你和石头,还把石头抽了好几鞭子。”

“现在正好叫他也尝尝这难受的滋味。”

当然,这话仅仅是为了缓解枫羽的紧张情绪。

说到石头。

这个家伙最近杳无音信,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沉入茫茫人海不见踪影。

枫音尘的话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应验了,枫羽不愿意承认自己识人不清,也没跟谁再抱怨过这件事,而是慢慢地开解自己。

缘分缘分,合得来叫做缘,合不来就叫做分。

现在,他还是更加担心小叔叔的身体状况。

“郁医生,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知乐一直闹着要过来的,不过他现在身子重了,萧君耀不想他太过担忧,所以还希望你这边能谅解。”

郁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医院的病毒多,对产夫这类特殊群体尤其不好,颔首道:“没事的,枫家主的身体底子好,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枫羽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枫音尘,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郁瑟坐在床边,看着枫音尘烧得通红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也是奇怪。

他虽然生枫音尘的气,但也对这个人怀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感态度。

人大抵上都是有些奇怪的,一帆风顺的感情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滋味,反倒是那些历经波折,起起伏伏的情感,才更能让人回味无穷。

明明两个人没有一丝合适的地方,性格也南辕北辙,却偏偏被命运的红线紧紧缠绕在一起,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郁瑟轻轻摸了摸枫音尘的额头,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某人能快点好起来。

因为照顾枫音尘,郁瑟的手术全部交代给其他的医生来接手。

算是托了枫音尘的福,他也清闲了几天。

不过枫音尘因为是投资人的身份,一直住在产科医院的VIP病房,郁瑟每次出门都看见其他医生和护士用看PDF版瓜条的眼神来打量他。

搞得郁瑟实在不好意思,赶紧接了两台手术,来表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跟枫音尘之间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被包养啦!

郁瑟的手术技巧是公认地快稳准,两台手术做得很迅速高效,产妇们都生下来了健康的宝宝,被送去了各自的病房。

郁瑟每次亲手迎接了新生命的瞬间,总会格外有成就感,步履轻松地走在医院走廊中。

恰好阳光正浓,将他雪白的长袍照耀得浮出一层幻影,好似一双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翅。

医院走廊的尽头,一束束温暖的阳光穿透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光影与郁瑟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为他平添了几分神圣的气息。

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不由自主地投来注目的眼光,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忙碌的医生,而是降临人间的天使。

郁瑟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望向窗外,那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浮着。

等他的目光回归,对面的斑驳光影中,走出来一具熟悉的身影。

是枫音尘!

郁瑟记得早晨看过的,枫音尘还烧得浑浑噩噩的,这程子怎么人能站起来了?

郁瑟有些紧张地朝他的方向跑了两步。

枫音尘已经半跪在地面,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色因长期的高热变得有些苍白,但依旧难掩艳丽无比的绝世容貌。

枫音尘不断地闪烁起绿色的眸子,仿佛招引了整条银河前来做三媒六聘。

对郁瑟伸出一只手道,“虽然我手里暂时没有戒指。”

他的手摆放的位置非常巧妙,掌心中央停驻着一簇光斑,宛若一枚莹亮的戒指。

“郁瑟,我想请求你跟我结婚。”

立刻,马上。

“我要你做我的爱人、伴侣、生命中永恒的唯一。”

他这番举动不可谓不浪漫,以至于整条走廊里的人立刻喧闹起来,嘈杂得像是在鉴证一场世纪求婚现场。

郁瑟的心脏也随之扑通扑通得乱成一团。

害羞有,尴尬有,意想不到也有。

只是

郁瑟走过去用手背摸了一下枫音尘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烧,奇怪的高烧居然又诡异地消退了。

郁瑟由衷高兴道,“太好了,枫音尘,你退烧了。”

郁瑟又严肃起来,“但是,我拒绝你的求婚,枫家主。”

第50章 第 50 章 耍赖也是一种方法

“为什么?!”

枫音尘显得格外难以置信, 倒不是说他像以往一般觉得自己优于常人,而是因为在真爱面前,人总是害怕自己哪里不够好。

眼前的现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地割裂着他的幻想。

他以为郁瑟对他是有些属意的。

郁瑟道, “这该问你自己,你把我当作谁了,难道枫家主心里不清楚?”

枫音尘:“”

这正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郁瑟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两人正好处在走廊的尽头, 形成一定的视野盲区。

郁瑟用身躯外加白袍遮掩着半跪的枫音尘,双手将人扶起, 换上医生常用的轻柔和蔼, “您还在发烧呢,估计是错把我当作谁了, 来, 我扶您起来。”

凑过来看热闹的人一瞧枫音尘穿着病号服,而郁医生又面不改色,两者之间融合出某种奇妙的效果。

很容易叫人以为, 枫音尘就是病得糊涂了。

枫音尘简直想原地大哭一场, 但硬生生地憋住了。

他已经活了两世,起码的城府是有的,只能灰暗着脸色,被郁瑟从原地搀扶起身。

这是我的郁瑟啊, 真正的郁瑟。

枫音尘的半截身体都依靠在郁瑟的怀中, 与对方圣洁的白袍慢慢摩擦。

这是我最爱的人, 一辈子都求之不得的白月光,需要两辈子的善德才能兑换来的一份执念。

枫音尘的眼神无疑是赤.裸的,粘稠的, 他现在完全不能回想自己看过的小黄书里的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的欲望会玷污了郁医生的圣洁。

郁瑟被他目不转睛地盯到头皮发毛,不禁从内心质疑。

——这人真的是枫音尘吗?

——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口毒腹剑的那个?

——不会是一场高热之后,被谁给夺舍了吧?

郁瑟好歹是学医的人,但他这次真得被枫音尘给搞得有点突如其来,人也有点怕怕的。

枫音尘除了这一次的失常,在医院住着的时候反倒安静了很多,不再吵闹也不说话,只要有机会就死死地黏住郁瑟的身影不放松。

例如有一次,郁瑟路过医院长廊,带着几个医生护士一起查房。

路过枫音尘的病房时,郁瑟条件反射隔着门去看他。

结果枫音尘安静地躺在豪华病床上,居然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路过的郁医生。

仿佛他浑身安装满了雷达,只要郁瑟出现在附近的任何角落,都能被他清晰地捕捉个正着。

试想一下,人正走得好好地,蓦得发现有人预判了自己的预判,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确实挺毛骨悚然的。

从而导致郁医生不知道究竟该迈那一条腿,每次快要路过枫音尘的病房时,总是一个紧张就顺拐了。

还例如。

郁瑟去枫音尘的病房做体检,因为是金主的关系,总不好赶人去其他医院。

所以只好在一堆生孩子的,和孩子堆中间,安排了枫音尘的豪华单人间。

尽管环境略显嘈杂,但与枫音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相比,郁瑟觉得这里的喧嚣反而阳气十足。

每次踏入病房,郁瑟都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且冷静。

直到枫音尘开口道,“这家医院当初我投资了不少钱,设定的客户群体是以高阶层高收入的孕妇为主。”

“然而,我最近注意到,医院接收的产妇家庭大多是工薪阶层,可是她们享受到的服务品质却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超出了高端客户的期待。”

“我还听说你从不知哪里的救助了一个贫困的产妇,把她安排在了医院的VIP病房,而且亲自为她提供治疗方案,甚至还不收取任何费用,这是真的吗?”

枫音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资本家的冷漠。

“啊?”

郁瑟私下以为,对方根本不是会过问这种事情的人呢。

“这”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种的情况,毕竟枫音尘的骨子里的商人,投资医院肯定是以盈利为主要目的的。

结果枫音尘话音一转,将郁瑟塞在白袍兜里里的手掏了出来,放置在面颊侧蹭了蹭,冷冰冰的面孔瞬间变得柔和多了。

“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是你的事业,你的愿望,我都会一一帮你实现。”

而且。

“假如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我的家产全部都是你的,咱们再扩大一下医院的规模,到时候你做多少好人好事,我都绝不过问,甚至双手赞成。”

“还提结婚?”郁瑟的汗毛再次被炸起,不过倒是没有抽回手来,而是居高临下看着某人在自己的手背间蹭得十分享受。

装也不装了,是吗?

郁瑟道,“我身上可没有白玉兰的味道,枫家主总不是高烧一场,连嗅觉也出现障碍了吧?”

枫音尘居然不介意,愈发得寸进尺,将郁医生被蹭热的手背翻转,漂亮的脸蛋直接摆进对方的掌心,用一张精致的脸继续讨好说。

“我也不喜欢白玉兰的味道了,我现在只想闻你的味道。”

“瑟瑟,我们结婚吧,好吗?”

郁瑟感觉有句古话说得奇好,那就是“蛇打随棍上”。

倒不是讽刺枫音尘是恶人,不过他的行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郁瑟这次是真的想抽回手了。

可惜枫音尘的脸还在上面摆着呢。

郁瑟只好露出一点讥诮的笑意,言道,“怎么,枫家主现在是打算要赖婚了?”

枫音尘则眨眨眼,显得无辜极了,“当然不是,我会在你身边好好表现,争取让你早点喜欢上我的。”

“毕竟我们可是天定的姻缘,不是吗?”

郁瑟差点没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天定的姻缘?枫家主,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什么天不天定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难道你是天吗?”

对了,郁瑟分明记得枫音尘不是一个小毒嘴子吗?什么时候变成甜腻腻的了?

枫音尘见状立刻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郁瑟的脖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痒意,“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

郁瑟大大地张嘴,心想这人还真是会顺杆爬,“枫家主,你可以正常一点了,这根本不像你,我很害怕。”

忍不住对方的死缠烂打,或者说是害怕枫音尘会变得更加不像他自己。

“假如你真的想做点什么,那就做吧,反正我也阻拦不了你,不是吗?”

枫音尘闻言,眼睛一亮,“瑟瑟,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吗?”

郁瑟没好气地说:“请叫我郁医生,谢谢。”

枫音尘顿时喜笑颜开,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瑟瑟,你真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让你失望。”

为了叫郁瑟信任他,枫音尘立刻打包票道,“林宇良和萱萱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有眉目了,其实我一直替你留心他们的事情,你的事,我全部特别上心的。”

枫音尘内心os:不好意思,老宿敌,我只好把你再拉出来遛一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