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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热搜冷处理,鹿家是不是停掉了跟我们的一切合作?安排我妈和裴颜出国,尽快联系裴颖,让她回来主持裴家。】

裴颂心想万一跟鹿家真翻脸了,我的日子绝对不好过,爷爷那边他让裴光宗上位,这混蛋绝对要欺负妈和裴颜。老爸指不上了。赶紧让裴颖回来。

【裴氏集团总助:小裴总,热搜没了。】

桑宁之回来了,她让鹿家撤热搜。她也知道了。家里又向裴颂催婚的事情,她只好让家里先把热搜撤下来,好说歹说,答应三天内回家。

她推门进来,她就看到家里拉了一个横幅:庆祝相识百天。裴颂走过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两人吃了饭坐在沙发上。

桑宁之正在思考如何跟裴颂说她是鹿柠之的事情?

而裴颂的手机上一通电话再次进来:

备注是鹿家催婚

裴颂只是撇了一眼,就随便手机从亮起直至黑屏,主打一个我一点都不想接电话。桑宁之窝在裴颂怀里,卷着她的衣角,“裴颂,你会跟鹿柠之结婚吗?”

原本心情一般的裴颂,这一颗如同小石子砸在冰封的水面上,冰面开始出现裂缝。她忽然想到了她和桑宁之签订的一条协议。

【我是不会破坏您和鹿家的联姻。我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做谁的情妇,您跟鹿家结婚的那日,我们就到此为止。】

桑宁之是看到了热搜,她才会迫切问自己的。

裴颂收紧胳膊,抱住桑宁之,吻了吻她的发丝。柠檬信息素扑面而来,她伸手挑开omega的抑制贴,她将脸埋在她的腺体上,贪婪地吸取着omega的信息素。

而今天的玫瑰花有点特殊。

很甜很甜,居然能中和她的柠檬酸。像是抹在冰块上的蜂蜜,冰冰凉凉又甜甜腻腻,一股神秘的清甜让她纾解心里的烦闷。

桑宁之闻到了柠檬信息素,发酸发臭,经历了洪水在土地里烂掉。桑宁之捧着裴颂的脸,安慰性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裴颂虔诚地吻了吻桑宁之的腺体,用舌尖研磨着开合,她不假思索说:“我不会,我喜欢你。”

桑宁之转过身来,脸上通红。

这人真该死,怀孕后的omega是经不起这种挑逗的,鹿柠之只得转身半跪在她的双/腿//间,掐着裴颂的脖子,让她的信息素从脖间流下来。

闻着那气味,omega这才心满意足,她又在裴颂的脖子上吸了好几口,吻出好几颗深色草莓才肯罢休。裴颂故意让声音羸弱了几分,“今天怎么了?对我辣手摧花。不如”裴颂看着桑宁之鼓起的两团生命之泉,“让我喝点泉眼里的奈,增加点花期,供你摧残。”

说完她便双手拦住桑宁之的腰,就要用牙齿去解扣子。

这一回手机屏幕又亮了亮,是爷爷的电话。桑宁之双手扒住她的脸,“接电话。”

她打开手机,爷爷的声音传来:“网上说鹿柠之的孩子是你的,如果是的话,那就赶紧去鹿家提亲。有些事情,爷爷知道长江前浪会有退下去的一天。”

这是裴老太爷给裴颂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有了鹿家的支持,裴氏集团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他就装作不知道裴颂的病,就让裴颂继续装正常人。

“颂颂,做人是要有责任心的。鹿家任何要求,我们都答应”

裴颂将手机掐断,她将手机关机。

如果逼疯一个人需要来自亲人,爱人,舆论等外界因素,因此这里已经具备了两点,还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足以压垮裴颂。

桑宁之肉眼可见她,情绪低落,呼吸略带急促,掌心开始流出汗水,裴颂瘫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桑宁之靠着裴颂,裴颂拍了拍她的后背,“宁之,我爱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只会娶你一个人。网络上的事情,你不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裴颂,你爱我是吗?”桑宁之坐在裴颂身边,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她即将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裴颂立即坐直身子,“是的。”

“我说如果我是鹿柠之,你能说一句,我爱你吗?”

桑宁之话音刚落,裴颂扑哧笑了笑,“宁之,你们俩个名字差不多。你古灵精怪,又在想什么法子捉弄我,你是不是有录音?”

“没有。”桑宁之伸出双手,莹白色的十指与她十指交缠,怂恿着,撒娇着:“我想听,我想听,你就说一遍。”

“好,好,好。”裴颂有心哄着桑宁之,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副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她眸间聚满了漫天繁星,流光溢彩,声音如钢琴优美的旋律,“你听好了。桑宁之,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不是,我不想听这个。

我就想听你说,你爱鹿柠之。

桑宁之急了,甩开裴颂的手,“我就想听,鹿柠之,我爱你。”

裴颂收回了笑容,揉了揉眉心,她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了,脑海中闪过鹿家催婚的画面。一双凉凉的小手帮她按摩着,吐气如兰的声音在一旁。

“我的裴总最好咯。满足我一下好吗?”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裴颂冷冷地开口,桑宁之摇头否认,她执拗带着讨好的意味,眼神中流露出哀求,尾音都在发颤,她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就一次,一次好不好?”

让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很爱我好吗?

裴颂收敛了笑容,她握着拳头质问着:“那为什么你让我说我爱她?”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逼她,她和鹿柠之不可能的。她真的……真的不想让宁之见到她发火的一面。

“桑宁之,网上说她怀孕与我无关。我对你难道不忠诚吗?我爱她你高兴?我跟她上床,你会更高兴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道吗?鹿家跟我打电话,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说什么我该负责,我对鹿柠之没良心。爷爷也是,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我负责。”

裴颂声音拔高,“我不委屈吗?”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裴颂一脸懵逼。

可是,桑宁之刚刚也说了,如果我是鹿柠之的话。

她咬牙切齿,将这些天隐藏的情绪全部爆发出去,“鹿柠之,鹿柠之,又是她。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在我们之间提她?”

桑宁之的不安慰,俨然让她紧绷的神经添了一把火,她抓着她的头发发出野兽般嘶吼,“难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鹿柠之吗?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裴颂抓住桑宁之的手,青筋暴起的手,眼眶红肿地吓人,“你把鹿柠之喊过来,我跟她当场对峙。”

“裴颂,你抓疼我了。我好疼,好疼。”桑宁之被吓懵住了,她不知道裴颂的情绪会如此断崖式变化。

“呵!疼?”裴颂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她冷冷地甩开她,猩红决绝的眼神,让桑宁之后怕。这是桑宁之无法把控的情况。

“我让你知道我的痛苦。”她一把夺过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开的那一瞬,她抓起那碎裂的玻璃片,用力地要插进自己的血管。

仅仅那一刻,桑宁之慌了,她一用力跌倒在地上。这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羊毛,她只是小腹有点坠痛。

“不要,不要。”桑宁之哭泣的声音,将裴颂破碎的理智给按下暂停键,婆娑的眼泪滴在地上。

“裴颂,我不问了。”

“你。”桑宁之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向她,“不要伤害自己。”

锋利的玻璃片,映着绝代美人omega破碎的面容,泪珠洒落。

她的手在半空阻止处于疯癫的alpha。

裴颂似乎找回了理智,手里的玻璃片被她扔进垃圾桶,她知道自己失控,“宁之,我我抱歉,我先回去休息了。”

桑宁之苍白的脸颊,大口喘着粗气,小腹中阵阵痛楚,让她爬不起来。眼睁睁看裴颂离开。裴颂回到主卧里,她坐在书房里,她沉沉地睡去。

她做梦了,梦见一座宏伟的寺庙。云雾散去,寺庙的牌匾上出现:凌云寺。

古老的钟声,伴随着香客走上石阶。进入雄伟的主殿,裴夫人牵着小裴颂的手,来到了一个和尚面前,她双手合十,“请大师救救我的孩子。”

“住持不见客。”

当初,裴夫人带裴颂去看过中医西医,都无法治愈裴颂的病。她最后不迷信也得迷信,特意来到了凌云寺,奉上重金。

可住持不见她,小裴颂坐在蒲团上,虔诚地磕了几个小时的头,蒲团是软的,架不住小裴颂的决心。小裴颂的额头磕出血。

黄昏将至,凌云主持被她的诚心感动,终于出来见了她们母女。

裴夫人将签交给凌云主持。

那签上写着: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凌云主持说:“小施主,命中主富贵。一生有三个贵人,只要有三个贵人在,定能保护小施主逢凶化吉,恢复光明。”

裴夫人问道:“不知道那三个贵人是谁?”

凌云主持看向小裴颂,“小施主,自己应该清楚。其中一位贵人你遇见了。”

“裴颜,我能看到她身上有色彩。其他人身上没有色彩。”

裴夫人吃惊道:“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妈说?”

小裴颂无辜地说:“你没问我。”

裴夫人问道:“你为什么又说了?”

“住持神通广大,我自是不能在他面前撒谎。”裴颂双手合十,“三个贵人是我的药。求住持救我,贵人在何处,我是否能恢复光明?”

“第二段缘分在高中,第三段缘分在2025年。”凌云主持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施主如果把控不住第二段缘分,那一定要守护好第三段缘分。”

“第三段的贵人很重要?”

“小施主,我只能说第三段缘分,飘忽不定,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失去,小施主的命格全毁,定会孤独终老。第二,第三段缘分都可以帮你恢复光明。”

“请问大师,这三个贵人是三个不同的人吗?”

“是的,第一个是你的妹妹裴颜,第二第三是omega。你一定能看到。”

凌云寺消失,她梦见她回到了空荡荡的大平层,黑白色的世界,桑宁之不见了。

可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桑宁之盯着她,眼神恐怖如斯,“裴颂,你把我当什么了?治愈你失明的药?”

裴颂全身汗毛竖起,她抵在墙边,“不是的,我没有。”

“裴颂,你永远都留在这里吧。”桑宁之说完,转身就走。裴颂满脸惊恐,她拉着桑宁之的手腕,“宁之,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桑宁之深吸一口气,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她走到主卧。

刚听见,裴颂又在做噩梦。

“宁之,我没有。宁之,你不要离开我。”

“裴颂,裴颂,你醒醒。”桑宁之轻声唤道,裴颂睁开眼,双眸通红,眼角泛着血丝,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一把抱住桑宁之,她将桑宁之抱到了床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之中,贪婪地吸取着她的信息素。顶级omega的信息素,缠缠绵绵般进入她的嗅觉。

甜甜蜜蜜,黏黏腻腻。

而柠檬信息素,又酸又涩,桑宁之被这呛人的信息素,终于忍不住翻涌着的孕吐。

裴颂拍着桑宁之的后背帮她顺气,桑宁之在卫生间吐了一会儿。裴颂贴心地替她拿了温水,又拿着纸巾替她擦嘴。

“宁之,你是不是怀孕了?”裴颂突发奇想,她的眼睛盯着桑宁之的小腹,“我们的孩子,小名叫有有。”

“有有?”桑宁之重复了一遍。

裴有有,鹿有有。

“是啊,她有世上最漂亮最聪明的妈妈,也有有钱的妈咪。”裴颂圈住桑宁之,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有有什么都有,有有会有健康的身体,快乐的童年。”

裴颂又迫切地说道:“当然,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怀孕都不重要,我们明天去领证,我们马上举行婚礼好吗?”她的梦太可怕了,宁之要走,她的宁之要离开她。

如果连宁之都要离开,她该怎么办?

她迫切需要宁之的保证。可她抵制住内心的黑暗,不能强制宁之,我要用温柔的手段,一点一点让她同意。

裴颂看着水龙头里的一滴水落在了水池里。

我要水滴石穿。

裴颂的话提醒了桑宁之。

身份证。

对!身份证总不能骗人吧。

“你等一下。”桑宁之从客厅的手提包里,拿出她鹿柠之的身份证。

“这是我的身份证。”桑宁之将身份证郑重其事地交给她,裴颂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瞳孔之中有了焦距,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淡光。

姓名:鹿柠之,出生:2001.7.10

卡片后面还有办理日期,就是两个多月前。桑宁之鼓起勇气,“裴颂,我”

裴颂眨了眨眼,突然温柔地笑了。她伸手抚摸鹿柠之的脸颊,凑近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就如同吻着最珍视的东西,她缱绻缠绵地喊着,“鹿柠之,我爱你。柠之姐姐,我爱你。姐姐,姐姐,我真的好爱你。”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我爱你,我爱你。”

桑宁之睁大了眼睛,而裴颂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唇瓣分开之后,又凑上去亲了亲,捧住她的脸,她望着她满是水雾的眸子,她用唇帮她擦干泪水。又亲昵地亲了亲。

“姐姐,我爱你。你出国的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你为什么把我留在黑暗之中,你为什么不来我的大学看我?拍卖会那天对不起。我不该说恨你,恨你,还说你是丑八怪。你是我的缪斯女神啊。”

这一句柠之姐姐,姐姐,在裴颂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喊着她。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好像没那么难了。

鹿柠之热烈地回应着她,裴颂觉得唇比平日都软,气息染上了情欲,让她欲罢不能,像极了终身标记那日。甜香浓郁的玫瑰花信息素,铺满了整个房间。

裴颂放开她,碰着她的下唇慢慢向上,舌尖在她的唇上,舔,咬,又再次吻上去,她咬着她柔软的唇,两条舌勾在一起,难舍难分,桑宁之如水般瘫倒在她的怀里。她勾着她的舌,搅起一团春水。

如果说这三个月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在这一刻弥补了这一切。

玫瑰花信息素让她来到了玫瑰园,鹿柠之亲够了,望着对方的瞳孔都是自己,她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按了按,“裴颂,鹿柠之也爱你一人。你再说一遍,我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鹿柠之的手抚摸着小腹,她会告诉她,她怀孕了。

从这一刻开始,桑宁之就到此为止。

裴颂享受着鹿柠之给的吻,她只要事事顺从桑宁之,不就是说爱鹿柠之,不是要道歉吗?也就嘴上上下一碰。反正是用来讨宁之的欢心,又不是对着鹿柠之说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笑意更深:“宁之,我演得怎么样?演得够深情,如果去拍电影够不够影后级别。不过,还是厉害。你连身份证都准备好了。”

鹿柠之的笑容凝固着,瞳孔剧烈收缩,手足无措。她听到了什么?

之后的话,令她更加崩溃。

裴颂捏着那张身份证,上下打量着,还别说连防伪技术都用上了,某宝都那么强大了。裴颂随手将身份证扔在地上,它从鹿柠之眼角掠过,看她将自己的身份弃之如敝履。

裴颂捏着她的下巴,解开她的身上扣子,她故作情深地说道:“你如果想要玩cosplay,我会配合你的,不用准备道具,我很听话的。我说‘爱她’的时候,我满脑子可都是你。我想过了,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想让我说什么,那就说什么。看在我那么乖的份上,你以后吻我,能不能像刚刚那样。”

说完,裴颂唇瓣又在她的唇上轻轻采摘。

在这一刻,她无比厌恶裴颂,她的吻太恶心了。

“我能喝。”裴颂的眼里充满着浴火,她已经扒开她的睡衣,看着无限春光,她将唇送过去,“奈吗?”

她终于明白了——在裴颂眼里,连‘鹿柠之’这个人都只是‘桑宁之’的一场游戏,她可以用来讨好‘桑宁之’。

对裴颂而言是调情

对鹿柠之而言是死刑

泪水这一回没有像想象地那般汹涌澎湃,而是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一滴又一滴。

桑宁之拉住睡衣,将扣子慢慢扣好,缓缓站起身。裴颂一脸懵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抓住她的手腕,见她水雾朦胧的泪,楚楚动人,梨花带雨撩动心弦,她将她拽在她的怀里,“宁之,你不用那么感动。”

我感动?我感动什么?

桑宁之撇开头,不想看见这混蛋。

“那你说一句,桑宁之永远爱裴颂。”裴颂满怀希冀的眼中,纯真无邪,不谙世事。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桑宁之,不,鹿柠之为自己编织的美梦,如今这梦该醒来了。

她想到了裴夫人那一句,她的病比你想象得还要严重。

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颂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直面事实。或许她知道,她只是不想面对自己。

“你害羞什么?”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永远地离开我。你说你不要再爱我了,可我从始终在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我没有跟其他人撩骚过。”

“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桑宁之真的很爱很爱你。”最后看了一眼裴颂,眼神空洞得像具尸体。

这是桑宁之鼓足所有勇气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可否认,见证裴颂真的爱惨了桑宁之。不,见证最爱的人爱上了自己的替身。她十分之嫉妒,嫉妒到了疯掉。

她妈的这替身还是她本尊,一个强大到连自己都无法消灭,无法吃醋的存在。可她不会再允许裴颂对她的身体,进行任何亲热,她恶心,恶心至极。

裴颂,现在鹿柠之累了,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了,桑宁之也累了不想爱你了。

“你要去哪里?”

“我去给你倒水。”

“那回来我要喝你的奈,你答应的。”桑宁之来到客厅,在水里给她下了褪黑素,望着白色的粉末全部融化在水里。而裴颂也来到了客厅,她眉头紧锁,似乎还陷在那个噩梦里,她一向都遵循东西在自己手里,那才是属于自己的。

裴颂牵着桑宁之的手,十指相扣能缓解心里的黑暗。而桑宁之心若死灰,也就随便她牵着,她看着裴颂喝完那杯水。

裴颂,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错过什么?

这个梦该醒来了。

裴颂很快睡着了。桑宁之将裴颂买给她的所有东西都留下了,那些让她雀跃的礼物,如今演变成耻辱的烙印。可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她是真心喜欢。

她走到玄关处,她还是把她怀孕的报告单留下,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她俩还有未来。或许她会扔掉,她是如此地厌恶鹿柠之。

她不会在做‘桑宁之’,她还是做回鹿柠之。海上明月小区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一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她拿出身份证,属于桑宁之的身份证。泪水落在她的头像上,迷糊了虚影,她还记得裴颂吻过这张身份证,让她分外恶心。

恨意在疯狂滋长,她有一刻如此地恨桑宁之,也恨裴颂。你那么爱她,你爱她,我比桑宁之早认识你。我和你认识整整七年啊,你却为了一个相识三个月的人,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玩物,我居然沦落到供人消遣。

她面无表情地用工具一片又一片剪碎了,以后只有鹿家大小姐,鹿柠之。

她把微信,电话全部都拉黑裴颂。另外,微信名字改为LNZ。也别管裴颂懂不懂,她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她还要把电话卡也丢了。

让裴颂永远找不到桑宁之。

做完这一切,疲惫和心死带来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她忽然感觉下身一阵尖锐的胀痛,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她的小腿上一条血色的痕迹顺着肌肤向下,在冰冷的空气触目惊心。

她的爱情没了,难道连她的小朋友都要离开她。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的孩子不该叫有有,该叫呜呜。

裴颂自会让她伤心,每一次都在践踏她的心。

“姐,姐。”鹿泠之正准备来接她姐回家,看到这一幕,吓得她魂飞魄散,她赶紧跑过去,将虚弱的鹿柠之抱在怀里,环顾四周不见那该死的裴颂,“裴颂,怎么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鹿柠之握住她的手腕,靠在她的怀里,所有的坚强全部倒塌,她低低地说道:“妹妹,我好冷,我想回家。我好想妈妈妈咪。保护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她。”

身体的剧痛和精神崩溃将她淹没,她失去了意识。但潜在的意识中,她看到一明一暗的灯光,声音嘈杂,无数戴口罩的人

有妈妈,有妈咪,有妹妹还有一个小朋友,小朋友身后长着一对可爱的纯色小翅膀,在她周围飞来飞去。

鹿柠之伸手,小朋友落在她的怀里,“我叫呜呜,呜呜是什么都没有了吗?呜呜,无无。”

鹿柠之没有回答。

“你不要呜呜。”小朋友煽动着小翅膀,即将离开她,“你们不要呜呜,呜呜回天堂重新摇号。”

鹿柠之一把抱住她,她哭出了声音,“我没有不要你,你是我的小天使,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我,我会爱你,我永远只爱你一人。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好不好?”

小朋友用小手圈着她,高兴地扇扇翅膀,亲了她一下,“妈妈,你真好。我好喜欢妈妈。我以后要长得像妈妈。”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裴颂一直否认桑宁之就是鹿柠之的事情。

裴颂以为在第三段缘分里,一直处在第二段感情里沉沉浮浮。第三段有缘人已经来了。

37

第37章

◎裴颂回应孩子不是我的◎

“裴颂,我走了。这两个月我很高兴和你在一起。”

“不要,宁之,你不要走。”裴颂将之前那个断掉的梦,奇迹般地贯通起来。

她揪住桑宁之的手腕,她哀求道:“宁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走?我爷爷再怎么压迫我,我都不会动摇的。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集团的事情,家族的压力,那是我的事情。你不用为我做出牺牲我已经请人”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截断了她后续的话。她又被孤独地留在原地。裴颂的眼神瞬间阴狠不少,她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挥落,一声巨响。

裴颂从梦里醒来,她将昨晚的水杯给砸了。

碎裂的玻璃映着alpha紧皱的眉,梦中的情景实在太可怕了,她来不及穿拖鞋,赤脚跑到客厅,客厅空无一人。

她又再次来到了次卧,次卧整整齐齐的被子,床上放了她给她买的所有东西。好似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都是幻觉。

对了猫,还有猫。

她看到猫爬架,她亲手搭建的小屋,那只跟她争宠的猫也没有了。

她的视线出现了一张孕检单,鹿柠之怀孕十周。十周差不多就是酒吧那次。恍惚间,她真跟鹿柠之那啥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鹿柠之是一束暗光,像是蒙了一层黑纱的光。

桑宁之是一束色彩绚烂的光。

鹿柠之是第二个贵人,她确实把控不住鹿柠之。桑宁之是第三个贵人,她真的什么都做了,为什么桑宁之还要离开她?

鹿柠之离开前留下这张孕检单,她只是觉得她和裴颂无论如何结局如何,孩子是无辜的,裴颂应该享有知情权。

或许,她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裴颂真的可以发现,桑宁之就是鹿柠之。至少她想再给裴颂最后一个机会。

裴颂一边拿着孕检单,一边给桑宁之发微信。宁之一定误会了,对,昨晚宁之那么反常,都是因为这张孕检单。

裴颂直接给桑宁之发微信。

【裴颂:宁之,你在哪里?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跟鹿小姐真的清清白白。】

发送过去,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被微信拉黑了,她又给桑宁之打电话,结果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不死心地连续打了五个,都是同一个声音。她的心中的恐惧慢慢扩散,她居然生出她永远找不到桑宁之的错觉。

永远找不到桑宁之。

而鹿柠之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她的耳畔,我会让桑宁之心甘情愿离开你,这样游戏才好玩。

裴颂的手捏住了那张孕检单。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鹿柠之的那句话,在桑宁之的心里,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很快裴颂的手机再次被打响,裴颂以为是桑宁之。

结果屏幕显示:鹿总。

裴颂不情不愿地打开免提,扔在沙发上,她瘫倒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出神。

宁之不见了,她不见了。

鹿总女强人冰冷的声音,兴师问罪:“裴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对我女儿有没有一点点心疼,你爱她,还那么伤害她。”

爱她?我爱鹿柠之?

哦,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确实说过。那只是演戏而已,何必当真。

裴颂说道:“鹿总,我表明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的女儿,昨晚我说爱她。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如果,鹿小姐为了此事受到了伤害,那就抱歉了。”

大早上,裴颂不想跟鹿总发生矛盾冲突。她只是想尽快结束通话,她要去找桑宁之。

游戏?!”鹿总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顺着电话那一头蔓延过来,“我的女儿柠之在你眼里是一个玩物,你怎么敢的?!柠之是顶级omega,海归名校毕业,不仅美艳动人,而且学识渊博。被你睡了还被你如此糟蹋,轻视。高中你伤害她不够,如今还要伤害她,非要让她女儿折磨不成样子,你才肯罢休。”

“我没有。”

鹿总再好的修养被彻底消磨,她怒斥,“裴颂,你少给我摆出一副君子风范。你跟我女儿上//床的时候,你让她怀孕,你怎么不想想你不喜欢她。非要作践我女儿?下了床就不认账了。”

裴颂更是一脸懵,大早上莫名其妙看到鹿柠之的孕检单,又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这鹿总和鹿夫人怎么就那么爱找她的茬。

但谁让对方是长辈,又是鹿氏集团的总裁。一个强大的女alpha。裴颂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一股戾气隐隐上升,她抓着一旁的软枕道:“鹿小姐遭遇的一切,我很抱歉。”

鹿总见裴颂这话还能听下去,瞅了瞅在病房内脸色苍白的女儿,谁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把裴颂骂得太过,女儿也要心疼。

鹿总顺了一会儿气,也知道女儿心悦她,她不好多加苛责。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她命令道:“你有悔过之心,你来一趟医院吧。柠之差点小产,你作为孩子的另一个妈妈就过来一趟好好陪着她,还清你的罪孽。”

说了一句客套话,你还真让我接盘。

好好陪着她,还清我的罪孽。真是荒谬至极。

“鹿总,我敬你是长辈。”裴颂的声音冷了,带着alpha的强硬态度,“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标记过鹿小姐。你怎么可以诬赖我?我还有正事要做。我没空来医院看你女儿陪她哄她。”

鹿总威胁:“裴颂,你想清楚了。如果没我鹿家的支持,你坐得稳这裴氏集团吗……”

“嘟嘟嘟。”裴颂毫不犹豫掐断电话,她的世界终于清静了,乱糟糟的一团麻。

她看到自己的后台私信99+

多数有很卑劣的语气骂自己的,甚至问她睡鹿柠之的感觉。

烦死了!

宁之不见了,鹿家兴师问罪,一群吃瓜网友铺天盖地,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她的神经。

她眼底的偏执,病态的疯癫,在她的心里点燃燎原大火,火光将这张孕检单燃烧殆尽。

为什么,为什么鹿柠之要那么伤害她?

“啊——!!!”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彻底回荡在整个客厅之内。

孕检单被主人愤怒地揉成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解恨又不解恨地抬脚踢了踢垃圾桶,她要报复,她要反击,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喜欢的是谁?

她喜欢桑宁之。

她登上了自己的社交平台,带着恨意和疯狂。

裴氏集团小裴总裴颂:@鹿氏集团大小姐鹿柠之,这孩子不是我的,勿cue,谢谢各位。我有喜欢的人,我很爱她,请大小姐不要打扰我。

裴颂迟来的回应,直接燃爆了微博。

她的回复飙升到了榜一

梦里有翅膀的小朋友,一直粘着她,不让她走。说走了就是不爱她,她要去重新摇号,排队投胎到更好的omega那边。

鹿柠之一遍一遍哄她,不厌其烦地说,永远陪着她,陪着她。哄得小天使十分开心。

鹿柠之听到”滴滴滴”的声音,她的梦醒来了,她看到了天花板,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思维渐渐合拢,动了动手指碰到了软敷敷,Q弹的嫩肉。

鹿泠之趴在她的身边,侧着脸,头枕在手肘上,另一只手握着电子温度计。

她沙哑的声音道:“泠之。”

鹿泠之立马清醒过来,她拿着手里的温度计滴了一下,确定体温正常了。她又帮鹿柠之整理了额前的碎发,“姐,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被刺激,差点小产,小朋友很坚强,不肯离开你。裴颂这个混蛋欺负你。你放心,妈咪刚出去给她打电话了。让她过来给你道歉,给你出气。”

鹿泠之义愤填膺地说着。

但她嘴上说着,眼里那绝对有活。她从床上翻起一个小桌板,她放着一些补充蛋白质的食物。

她拿起白煮蛋,开始剥着蛋壳。鹿柠之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润,鹿泠之帮她切好,然后拿起叉子一点一点喂她。

鹿柠之突然问道:“你平时就那么对江明月的?”

说到江明月。

鹿泠之手指一抖,有些害怕道:“你知道我和她谈恋爱了。其实,我们”

“你们两个进行到哪一步了?”鹿柠之关心妹妹的感情状况,鹿泠之想了想,“我们俩顶多就是牵手,拥抱,亲吻。或者临时标记,互咬几口。”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鹿柠之不想提及裴颂,想聊点轻松的话题。鹿泠之害羞地说道:“明月说,我们在享受几年二人世界。”

江明月还有一层私心。

如果她嫁到了鹿家,被鹿家知道,她居然是裴颂的心理医生,对裴颂的病情,知情不报。

鹿家素来疼爱老大鹿柠之,因此她这婆媳压力多大。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人就没谈婚事。

鹿泠之端了一碗红枣枸杞粥,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舀了一勺递过去,“这是妈妈早上让人做好的粥。益气补血,很有营养。”

鹿柠之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粥。鹿柠之吃个半饱后,鹿泠之又开始切猕猴桃,橙子,这些东西是促进铁吸收的。鹿泠之把鹿柠之喂饱了五六分。

“你跟裴颂怎么搞的?”鹿泠之皱眉,“你都怀孕了,她她怎么这样?她脾气挺好的。”

其实鹿泠之也想象不出来。

裴颂居然把鹿柠之气到小产,鹿泠之在裴颂那边坑了不少钱,稍微维护客户关系。

说到底还是她姐喜欢,她不得调和调和。

“她”鹿柠之回想着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裴颂爱桑宁之,不爱鹿柠之。爱桑宁之入骨,是那种将桑宁之视如珍宝。

而鹿柠之便是如草芥,踩在脚下,是她用来讨好桑宁之的工具。她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连带着小腹也在坠痛。

鹿泠之本来约着中午和江明月吃饭,看样子不能了。她刚打开手机,先给江明月回个信息,结果推送热搜就弹出消息。

#裴颂回应孩子不是我的#爆

#裴颂自爆恋情,不是鹿家大小姐#爆

此时,鹿柠之也看到了。

鹿泠之没办法,只好点开手机一看,裴颂发的最新回复。气氛突然凝固了,鹿柠之的侧脸像是玫瑰花一样凋谢,嘴角扯出惨淡的弧度。

腐臭糜烂

再也不是那种盛世鲜花。

“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鹿柠之淡淡地笑着,眼泪还是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深色的花。

鹿泠之想要给她擦泪。

鹿柠之轻轻推开妹妹的手,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裴颂不要我和孩子,那就不要吧。我有什么好稀罕的。”

鹿泠之:……

“我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她抬手狠狠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想要将从前的爱意全部擦去,留下微红的眼眶,她望着手指上的泪,“我以后不会再为她哭了。她不值得。”

“对,姐,我们家养得起孩子。医生说情绪不要起伏太大,对小朋友不好。”鹿泠之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下次见到裴颂,一定要骂她一顿。给她脸了,敢那么对我姐。孩子生下来后我带。”

“我和明月轮流帮你带娃。然后气死她,这个死渣女,〈#*+$|、#……”

鹿柠之登上社交平台,她本来昨天想辟谣说没怀孕的,她那时还幻想着和裴颂能一起迎接这个好消息。

她看到裴颂的回复,她的心麻木,但是还是那么痛,无法消减,无法承受。她捂着唇,看向外面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气。

你那么不想要我,还有我的孩子。

这个孩子只属于我一人。

鹿氏集团大小姐鹿柠之:抱歉,占用了大量公共资源。我是怀孕了,我和你很熟吗@裴氏集团小裴总裴颂。

网上又开展了一轮讨论孩子的话题。裴颂和鹿柠之这两个人平日低调,风评挺好的。两人的话都是有可信度的。

最懵逼的莫过于海上明月小区的那群吃瓜群众alpha,omega,你俩都住在一起两个人,居然不承认这孩子是你俩的。

裴颂,你喜欢的人不是鹿家大小姐,请问我们吃的狗粮是你和谁的?

年纪大的AO在群里教育了一顿裴颂。甚至让她给鹿柠之去赔罪。

——裴颂,你没看出来鹿小姐生气才会跟你撇清关系

——你给人道个歉,omega哄哄就好了。

——裴颂,你如果不去哄人,有你后悔的。

——小俩口,什么事非要闹成这样。

新跳出一条消息关于桑宁之的。

裴颂赶紧打开一看竟然是桑宁之退出群聊。

38

第38章

◎不管桑宁之是不是鹿柠之?◎

桑宁之退出群聊。

裴颂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接受了事实。宁之是真的退出群聊,连最后的一丝联系都不留给她。手机从她的掌心内坠落,砸在了羊毛毯上。

都是他们害得宁之退群了。

“艹!”裴颂骂了一句,她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有病吧这群大傻叉,她都懒得在群里解释。裴颂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脑袋更疼了,她直接将群聊开启免打扰模式。

她去了鹿栖月下的咖啡店,然而店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桑宁之的消息。她的绝望之情在胸腔蔓延,越收越紧,她走出咖啡店,她猛然想到了桑宁之之前的城中村。

她很快来到桑宁之之前住的房子,刚要敲门,结果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穿着花布围裙,正疑惑地看着她。

裴颂问道:“请问住在这里的桑小姐,桑宁之?”

中年妇女皱着眉想了想,“你是说短租的那位。”

“是的。”裴颂听到桑宁之的消息,瞬间死去的心情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着急地问道:“请问她回来了吗?”

只是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没有啊。”中年妇女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她只是住了半个月。但是出手大方给了一个月的钱。她是跟她妹妹一起来的。”中年妇女回忆着,裴颂一愣,“妹妹?”

宁之居然还有一个妹妹。

宁之从来没有提起过,一股强烈的预感攫取了她,答案很近。

“对啊。”中年妇女丝毫没注意到裴颂骤然变化的脸,“她和她妹妹一起来的。姐妹俩都很漂亮,姐姐更漂亮。我听妹妹嘟囔说,放着家里的大别野不住,非要到这里来受苦。啧啧,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想法真是怪异。”

裴颂浑浑噩噩地下楼,她看了看网上鹿柠之的回复,说跟她不熟,可她并不是读不出这种暗示,鹿柠之是怨她,跟她赌气,需要她去哄哄。

可凭什么要她去哄鹿柠之?

她又不是鹿柠之的女朋友,她只是她的“未婚妻”,不,她从来都没承认过。

裴颂盯着鹿柠之的回应,可她心里那么想,但是行动却与心里完全不同。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直接评论。

裴颂:大小姐,你确定没骗我?孩子跟我没关系。

鹿柠之:自作多情的傻逼。

裴颂:你怎么还骂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鹿柠之:丢不丢人。

“叮。”微信来了。

【鹿泠之:裴颂,这是我姐的评论区,不是私信。你不要脸,我家还要脸。】

什么?这里是鹿柠之的评论区。

全网吃瓜群众都看到了,她的脸被丢完了。果然愤怒是冲昏人的头脑,她俨然成为了全网的笑话之一。

江明月看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她收到鹿泠之不能陪她吃饭,她简单问了原因。鹿泠之说是她姐差点小产了。听鹿泠之的语气,特别不耐烦,还跟她说裴颂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渣。

江明月品着这话不对劲,鹿泠之之前还跟她八卦,裴颂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叫做桑宁之。她了解裴颂,裴颂绝对不会一面跟桑宁之谈恋爱,一面还跟鹿柠之上//床。

难道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她看着愈演愈烈的热搜,果断打通裴颂的手机,对方接了,“裴颂,你怎么了?”

裴颂很痛苦地捂着头,“宁之一大早就不见了,她留下了鹿柠之的孕检单。我很着急,宁之微信电话都拉黑我了。”

“昨晚发生什么事?”

裴颂据实相告:“昨天下午,鹿家又来催婚了。宁之跟我谈起这件事情,我说我会爱她,她便要跟我玩游戏,说她是鹿柠之,让我说爱鹿柠之。我说了,但我跟强调在她,我说了但是我脑子想的都是她。”

江明月大致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桑宁之就是鹿柠之,她怀孕了,她才急迫地逼问裴颂的。而裴颂的这一番扮演的告白回答,无疑在鹿柠之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让产生了绝望,她才会走的。而后,引发了鹿柠之差点小产的事情。

裴颂处于崩溃边缘,她说道:“明月,你告诉我,桑宁之和鹿二长得不像对吧。”

裴颂差不多能猜到了桑宁之就是鹿柠之。

江明月完全get到她的点,如果裴颂承认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当年凌云主持所言的第三个贵人是谁?你说主持的话是迷信,他断定裴颂无法把控鹿柠之。

事实就是她和鹿柠之的感情很坎坷。

如果被鹿柠之知道,裴颂还有第三个人有缘人存在。主持的原话是第三段缘分,飘忽不定,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失去,小施主的命格全毁,定会孤独终老。

裴颂判断这个2025的有缘人,脾气一定比鹿柠之差,很难伺候。

那么裴颂不跟这人产生爱情,至少要提供情绪价值。鹿柠之能忍这事,绝对忍不了。

江明月说道:“裴颂,你先回家。你这样子PTSD会发作,你不能被人拍下来你的疯态。否则,被你爷爷看到你就惨了。桑小姐,冰雪聪慧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她直接去找小裴颜。

今天是小裴颜最后一天工作,让她回家安抚一下裴颂。她找了一圈找不到裴颜。她想了想,小裴颜会不会在vip病房,她爷爷病了。

刚走到vip病房的大厅,她看到一道影子鬼鬼祟祟,这个人好像是裴光宗,还有一个是吴德。

这俩坏水怎么凑在一起?

但是江明月知道,裴光宗是顶级alpha,她不敢走得太近,生怕被发现。

“我打过招呼了,明天上午就来查违禁药的事。”吴德眉飞色舞地说着,“再加上那一段视频裴颜取走了违禁药,然后指证裴颂有病。裴哥,你就是裴总了。”

裴光宗说道:“可这违禁药用的工号是顾似鹭的”

吴德说道:“对啊,这样我叔叔就上位了。顾家出了这个纰漏,还敢争院长的位置”

江明月心说,原来是你俩在搞鬼,她真的服了你这俩老登,说话都不避嫌的。裴颂说,裴光宗就是傻逼,此言不虚。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江明月拿起手机直接录下来

裴颂最后回到家里,她的微信响了。

【裴氏集团总助:裴颖小姐已归国,她去见了她的前女友,顾小姐。三天后,裴氏召开董事会,裴颖小姐会出席。安排了裴颜小姐明天下午6:00的飞机。】

【裴颂:派人去找桑宁之,全城各个地方,尤其是高铁站,机场,全部给我翻一遍。】

【裴颖:似鹭那,我安抚好了。不会牵连到颜颜。我会出席董事会。你在社交媒体上的那番话,是你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发的吧。你最好手里有证据,比如你和胎儿的亲子鉴定。】

【裴颂:你知不知道我很烦,我都快烦死了,连你也来说我。】

【裴颖丝毫不惯着她:你想被人研究你的病,你就继续作,继续疯。】

裴颂在家里洗了一把冷水脸,她查看了监控,发现桑宁之是昨晚就走的。随着时间指向了晚上8:00。她直接报警,等到警察询问她,报一下身份证号码。

裴颂惊觉桑宁之也把身份证带走了,幸亏裴颂当时将她的身份证背了一遍。如今的社会就是好,有身份证就可以让警察查到联系电话。听到警察说,稍后给裴颂回复,让她等着。

“喵喵。”

哭吧哭吧,你这绝世大傻渣A

缅因猫年年唰从一旁出来,甩了甩尾巴,裴颂见到它,她声音发颤:“你姐姐去哪里了?”

“喵喵。”

我姐姐当然是回家,我才不乐意陪你。我也要回家了。

年年傲娇地一捏头,来到她的猫粮盘疯狂进食,毕竟回家也是需要力气的。等到年年打了一个饱嗝,它抖了抖胖乎乎的身子,转身就要逃。

结果,门被关上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它。裴颂不知何时将门关上,宁之走了,连她的猫也要离我而去,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这是我花钱买的。

裴颂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她将脸埋在年年蓬松的毛毛里,感受着桑宁之留给她最后的一缕慰藉。在猫毛中寻找残存的玫瑰花信息素。

年年被裴颂吓了半死,要知道这个alpha平日里可不会这样调戏它。

它敏锐地嗅到这个人不正常。

这里除了年年,再也没有桑宁之留下的痕迹,没有她清脆的笑声,没有她喝水的杯子,她走得干脆利落,不给她半点希望。

她真的真的好孤独。

黑暗,无尽的恐惧,肆无忌惮地包裹着裴颂。宁之不见了,她真的会疯掉。只有宁之的笑容才可以治愈她。

年年要从裴颂挣扎逃走,却被死死箍住,偏执的火焰在她瞳孔蔓延,“你姐姐都走了,她不要你了。你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年年浑身炸毛,尖叫一声,“喵!!!”

年年回头就要咬她一口,对上那阴鸷发寒的眸子,动物的本能让它瞬间僵住,心头一紧。

“乖。”裴颂知道自己处于发癫状态,一只手摸着年年的后背,捋顺它的毛发,另一只手扼住年年的脖子,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你如果敢走的话,我就把你关起来,不,我捏断你的腿,让你做瘸猫。”

年年完全被她唬住了,一动都不敢动,姐姐不在,它好害怕。

知道这alpha是一个变态,没想到是那么变态的变态。

“年年,我装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听话陪陪我好吗?”掌心内冰凉的感觉在蔓延,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搁着她,裴颂从年年脖子上轻轻一拽,一块纯金铭牌。

【名字:年年。主人:鹿柠之。手机号码:xxxxxx】

裴颂屏住呼吸,一个藏在心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混沌的迷雾,有没有一种可能鹿柠之就是桑宁之。等到她回过神,她已经在手机上输入了这一行数字,只要按下拨通键。

如果她真的是,那么裴颂颤抖着手指,只要按下绿色的键。年年盯着屏幕,看裴颂没有反应,它的爪子拍了一下。绿色的拨通键被启动。

在接通的那一刻,裴颂感觉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她极力压抑着颤音,“喂,你好,你是,是鹿小姐吗?”

“什么事情?小裴总。”

听到完全和桑宁之音色不同的音色,有点熟悉又清冷。裴颂的心一沉,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她挣扎着问道:“我想请鹿小姐接电话。”

突然手机被挂断了

鹿柠之被带回家了,鹿家得知鹿柠之怀孕了,就给她配好了营养师。医院的设施,哪有家里的安心。

鹿柠之坐在床上,她刚吃完一碗燕窝。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她望着窗外的漆黑的夜色,稀稀落落的星光,像是被谁随手撒了一盘碎钻,如同她无法复原的心。

“柠之,你在想什么?”顾似鹭坐在她的床边,鹿柠之脸色苍白,将眸光移到她脸上,“我在想啊,我就是一个恋爱脑。被裴颂伤害一次又一次都不够。”

“叮叮叮。”

鹿柠之的手机响了,顾似鹭看了一眼,上面显示裴颂。鹿柠之也懒得去想裴颂从哪里搞到她的电话,她拉了拉被子。顾似鹭知道这是要接电话,鹿柠之不说接,不代表顾似鹭不懂她的点,她说道:“柠之,我来接。我帮你骂她。”

鹿柠之淡淡地嗯了一声,“你接吧。”

电话那头传来,“我想请鹿小姐接电话。”

忽然,手机显示110的电话突兀进来。

鹿柠之点点头,先接警察局的,顾似鹭直接把裴颂的电话挂了。

警察局工作人员:“你好,鹿小姐。我们是XX区分局,刚才接到裴小姐报案说是您失踪了,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家里,没有失踪。我和裴小姐就是个人感情问题,您跟她说,我回家就好。别的就不需要。”

“好的。”警察局工作人员,“抱歉,我还想问一句,您和裴小姐是不是网上的那两位。”

“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隐约传来一声,“渣A,活该。”的声音。

鹿柠之后颈处的腺体突然失控,正在分泌大量的信息素。这是常见的情况,需要alpha在旁边安慰,眼下没有适合的人。

顾似鹭打开房中的净化剂,熟练地拿出一个注射剂,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后颈处打了进去。针尖刺入细腻柔软的腺体,疼痛感密密麻麻,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疼。”鹿柠之吃痛地喊了一声,攥紧床单,美艳动人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泪,沾湿了凹陷的枕头。

“裴颂,你就是一个混蛋,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为了孩子吃了多少苦?”鹿柠之说着说着泪水越来越多,贴着脸颊一滴又一滴,“她如果敢来我家里,我一定让她好看。”

裴颂接到派出所的通知,对方只说人回家了。裴颂想要追问地址的时候,对方来了一句,我们要保护隐私,无可奉告。

就直接挂了电话。

回家?

宁之的家在哪里?难道是鹿家?

裴颂抱着年年,年年在裴颂怀里扑腾,裴颂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就不要走了。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有点受不了。我明天把你送回鹿家好不好?你陪陪我,我现在好难受,好孤独。”

不管桑宁之是不是鹿柠之?

她明天都会去一趟鹿家。

39

第39章

◎小裴总,您对桑宁之的深情我看到了也很感动。所以啊,我退出,成全你和桑宁之。◎

裴颂抱着年年来到了鹿家别墅,年年‘嗖’一声从裴颂怀里跑走了。

阴影色的猫一溜烟地从大门的栏杆空隙跑进了大门,谁回家不高兴,在外流浪学习一个月,更何况昨晚裴颂吓得它一晚上都没睡,天不怕地不怕的年年,它昨晚牺牲色相任由裴颂撸它。

它生怕被这疯子alpha在睡梦中扭断脖子,这是给它的猫生造成了多大伤害。它终于回家了,它不得远离这变态。两眼一睁就是跑。

它的猫爬架,它的进口三文鱼。

宝贝们我来了。年年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看着铁门被打开,变态alpha正走进来。

它不由地不满地叫唤着,“喵喵。”

管家爷爷干嘛放这变态进来,哼!它要去找姐姐告状。

除了裴颂不高兴,其他都很高兴。管家打开大门,对于年年窜进去,他就装作没看见,恭敬地把裴颂送进了客厅。幸亏鹿总和鹿夫人两人大早上就去庙里祈福,因此不在家里。否则,裴颂要面对这两尊大神的问候。

裴颂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纯属高兴太早。

鹿泠之站在花园里,正在让五六个佣人开始清除一片场地,用来建设小型露天游乐场,送给未来的小外甥女,小外甥。

鹿泠之还请来了集团内最好的设计师。

鹿家本身就是以基建为主的集团。

鹿泠之请了这一个大项目,她开始指点江山,“你们几个回去制定几个方案,后面建设一个游乐场。旋转木马,蹦蹦床,小火车,碰碰车等等。搞五六个项目,A组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设计,B组就是把大小姐旁边的房间,改造成婴儿房,一周时间。”

“好的,二小姐。”

当然她对这些设计不满意,主要是鹿柠之不满意。鹿柠之喜欢的设计师。

是京城美院的才女,秦清欢。

她姐本来给她发了offer,谁知道秦清欢在裴氏集团和鹿氏集团,选择了裴氏集团。

秦清欢做了设计总监。

秦清欢怎么就做了裴氏集团的设计总监?

鹿二历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何况还是给裴颂送钱。

因此她让集团里的人先给她几版设计图,先给她姐过目。她姐如果不满意,反正她已经想到办法,把秦清欢挖过来。做鹿氏集团的设计总监。

“二小姐,小裴总来了。”管家说道。

“她还有脸来,她要干什么?”鹿泠之冷哼一声,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去把住在隔壁的沈总给我叫过来。”

“二小姐,您莫非想让小裴总误会大小姐和沈总的关系,继而气死小裴总。”管家是一个人精,立即看出鹿泠之的意图,鹿泠之看他一眼,赞许地点头,孺子可教的模样。

“这件事情还是跟大小姐先通气比较好。您是好意,可咱大小姐怀孕了,还差点小产,这受不得惊吓。您说对不对?”管家替鹿泠之出主意,“大小姐口若悬河,嘴上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裴颂那人渣,不得破防气死。”

听到管家喊裴颂人渣,她更加高兴。

这就是一致对外。

“好。”鹿泠之点点头,“让她长长记性。”

所谓的长长记性。

裴颂在鹿家别墅客厅坐了近一小时,鹿家的礼仪周到。期间给裴颂倒了三次茶,就是不让她见鹿家两位小姐。

只是告知,大小姐还在睡觉,不方便见客。有几次她都要开口鹿柠之的事情。佣人都一副大小姐的事情,我们不大清楚。二小姐还在花园忙活,马上就过来。

“裴颂,你来干什么?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鹿泠之还装模作样地训斥着,“小裴总,大驾光临。你们怎么不来叫我,害我失了礼数。”

裴颂手里拎着一些怀孕的补品,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门,“你姐姐怀孕了,我特意带点东西过来。有件事情想跟你姐商量一下。”

裴颂压根就不知道该来商量什么。

她只是迫切地想要见‘桑宁之’,哪怕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大小姐不下来见她,她总不能厚着脸皮闯进人家闺房。

“你有什么事情跟我商量就好。”鹿泠之是不会让裴颂见鹿柠之的,朋友关系再好,我们姐俩存在欺骗你的嫌疑,但是我姐都拿身份证给你看了,你还一副“认错”的狗样。把我姐气到住院,更可气的是你在网上公然说我姐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把我鹿家当什么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早就明白过来了。要不是,她姐跟她说,裴颂有点PTSD,别刺激她,她都不会站在这里,那么好好跟她说话。

她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什么玩意!

欺负她姐,知道鹿字怎么写吗?

“我必须要见到你姐。”裴颂一边说,一边看向二楼,她记得是鹿柠之的卧室方向,她的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让鹿柠之知道她一直都在楼下。

她才不信鹿柠之不知道她来了,她肯定早就醒来了。

“裴颂,你干什么?喊那么大声来做什么?”鹿泠之挡住她的视线,制止道:“你不知道我姐需要静养吗?屋内禁止喧哗。”

裴颂忐忑地看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没有出现人,她略带失落,将视线转移到鹿泠之脸上,声音低了几分,“那我来谈退婚,总行吧。”

“退婚。”鹿泠之瞪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重复了一遍:“你确定要跟我姐退婚。”

二楼传来开门声。

“哒,哒,哒”

二楼走廊处响起了脚步声,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那道酒红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女人抱着年年优雅而下,修长的天鹅颈带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手腕上红宝石的火彩折射出细碎的光,一点点灼烧着裴颂的神经。

女人走下旋转楼梯,停在楼梯中段上。

熟悉的玫瑰花信息素倾泻而下,她对她展颜一笑,那一刻好似流星雨划破天际,坠落她的心海,令她无法忘怀。

那是属于桑宁之的顶级信息素,也是属于鹿柠之的味道。

鹿泠之恶意地补刀道:“老姐,你的金,主,裴,颂,来了。”

大概是裴颂最奔溃的场面。

原来,桑宁之真的就是鹿柠之。她的大脑瞬间被宕机,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的鹿柠之,桑宁之,两人在相互碰撞,一明一暗的两个人。

最终从迷雾中走了出来,两张脸一模一样。裴颂有种瞎掉的即视感。她倒退了几步,捂着眼睛,像是被这一幕惊掉了。

鹿柠之眉眼间透着股淡定气氛,俯视着她,居高临下,声音轻柔却残忍,像极了一把钝刀。裴颂还没来得及喊出名字。

鹿柠之说道:“小裴总,您对桑宁之的深情我看到了也很感动。所以啊,我退出,成全你和桑宁之。”她轻轻摸着年年,这个动作像极了她摸裴颂的脸。

“姐姐”裴颂唤出最亲昵的称呼,但在鹿柠之眼里无比恶心。

缅因猫年年颐指气使地跳下了鹿柠之的怀抱,歪着头,对她喊了一声,“喵。”

喵!活该你这渣蠢瞎A。

我让你欺负我姐姐,现在后悔了吧。

鹿柠之冷冷地打断着,“小裴总,你姓裴,我姓鹿。我的亲妹妹永远只有泠之一人,至于其他表妹,堂妹,也没有一个姓裴的。请以后喊我鹿小姐,鹿柠之都行。可别再叫错了,你来得正好,我也要订婚了,你记得来哦。”

订婚,她要和别人订婚。

这是对裴颂最大的残忍。

裴颂张了张嘴,“不要。”

裴颂知道她完蛋了,她眼前灰蒙蒙的一片。照在她身上的光,正在被一点点抽离,鹿柠之身上的酒红色睡衣,像极了一滩干涸的血,一朵凋零的血色玫瑰,刺进她的眼底。

你见过世界陷入黑暗吗?对,这不是触感,也不是比喻。这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一直生活的世界。这也是她一直说,鹿柠之和桑宁之像一束光。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她的心因性全色盲又要发作了。

她不知道是否失去鹿柠之,她就永远坠入黑暗之中,再也不能见到色彩绚丽的世界。

桑宁之,不,鹿柠之就是她的全世界。

虽然有第三个有缘人,但她不想去寻找。她寻寻觅觅,苦苦守候。

鹿柠之转身下了逐客令:“泠之送客。”

泠之送客。

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如飓风般搅碎了她的自尊心。她不再是那个爱她的桑宁之,她是高高在上的鹿大小姐,鹿柠之。

“裴颂走吧。”

年年从鹿柠之怀里跳下来,用头顶着裴颂,赶紧滚蛋。这里不欢迎你这渣alpha,你欺负姐姐,你让姐姐过得那么痛苦。

管家急匆匆地过来,“大小姐,沈总沈小姐听说您病了,特意过来看看。”

鹿泠之看得one愣one愣的,这沈长歌是带着监控来的吗?她怎么就真的来了。

裴颂失魂落魄,她听到沈长歌的名字。脑海中瞬间跳出

——沈长歌,她是我姐的狂热追求者,还是我姐的大学同学,也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就是我说的那位S同学。但是,我姐爱你爱到骨子里。在最后一轮,你和她,她选择了你。

她被pass,那么上位的就是沈长歌。

之前她嗤之以鼻,现在她后悔不已。

裴颂的理智被碾碎了,绝望催生出疯狂,她突然发疯般冲上楼梯,抱住那即将转身的身影,无尽的思念,害怕,慌乱齐上心头。

“姐姐,柠之姐姐。”颤抖的声音染上哭腔,她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我错了,我那天晚上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我是混蛋。你不要和别人订婚好不好。你是我的,你有了我的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订婚?”

“裴颂!”鹿柠之拽住她的领带,将她哭红的脸看着自己,她狠心绝情地说道:“以前你闹着要退婚,我苦苦纠缠。如今,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和桑宁之。你反倒不乐意了,你这是贱,下贱。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在喊我一声姐姐,我就甩你一个耳光。”

裴颂听她骂她下贱,她反倒不生气,她炽热的眸光看着她,病态地笑着:“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她给的机会还少吗?

拍卖会那次,拿出鹿柠之的身份证,甚至给她打了她怀孕和小产两通电话。可她一次又一次错过机会,怪得了谁?

鹿柠之红唇翕动:“机会还少吗?”

裴颂只是将鹿柠之抱得更紧,她知道她的光要走了,要永远地离开她。她把鹿柠之弄丢了两次,两次啊。她已经追悔莫及。

“你不配。”鹿柠之的身体在怀里僵硬,没有抱她,也没有哄她,她眸子冷如寒川,“裴颂,既然知道我怀孕了,你还不放开我。”声音比冰还冷,视线相撞,毫不留情地控诉道:“你知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个孕妇?我差点小产,我和你的孩子差点没了。”

差点没了?差点没了?

没了……没了。

“小产?”裴颂如遭雷击,她慌忙松开手,却又舍不得放开,望着那纤细的手腕,手背上是触目惊心的针孔,扎得裴颂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裴颂松开的力道,退开了一小步,她抚上小腹,鹿柠之的眸光扫来,“你那晚说的话忘记了,是你导致我差点小产,后来你在社交平台上否认,现在你又来认孩子?”

“为了孩子”

“不能。”鹿柠之打断裴颂的话,裴颂的手握住鹿柠之想要转身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鹿柠之垂眸厌恶地瞥了一眼两人交缠的手,她站在两级台阶上,身高高出裴颂半个头,她又看向楼梯下方,楼梯中段离着一楼还有十多级台阶,如果她给了裴颂一巴掌,裴颂就会摔下去。

可恶,到现在自己居然还对她心软。

“放手。”她一字一顿地说着。

裴颂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固执地不肯放手。

“裴颂,孩子是我的。”鹿柠之勾起一抹讥笑,“至于孩子另一个妈咪,云城那么多alpha,我挑一个就好。反正不会是你。”

“你配吗?你有资格吗?”鹿柠之掐住她的下巴,藐视一切,“谁家大人会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精神病?我不会在垃圾堆里找人。”

鹿柠之的目光越过裴颂,落在楼下无所事事,正在吃瓜的两个废物,鹿二和管家,她眼神凌厉,“好看吗?需要给你俩搬两把椅子过来吗?两个没用的废物,眼里有没有活?没听见我刚才赶人的话吗?”

她不想骂裴颂,裴颂这个抖M神经病会觉得很爽,爽嗨了。

两个莫名被连累挨骂的人,不敢直视鹿柠之的双眼,连忙慌忙上前,将裴颂带走。鹿泠之赶紧跑上楼梯,扶着她姐回去,真的活脱脱互联网姐妹是高傲的主人和她有点小脾气但是相当忠诚的仆人。姐妹长大后,妹妹大概率会获得姐姐爆金币。

鹿柠之见着她,“哼!”

裴颂刚走到门口,她突然问管家,“沈长歌没来吧。”

管家点点头,“大小姐故意的。”

就是为了气她。

那她应该还有机会吧。

“那柠之下一次产检什么时候?她小产了,医生怎么说?她刚才说要重新订婚,真的假的”裴颂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听不出任何音色。

每个问题像刀子划破空气,管家见她可怜,大小姐真的很喜欢这个alpha。大小姐曾经的命令还未撤销,对待裴颂的待遇跟她一样。

他心软地说道:“大小姐小产时出血严重,医生说再受刺激孩子会保不住。至于,日后是否还能有孕,就很难说了。”他顿了顿,看了看附近,“小裴总,我家大小姐从小就吃了很多苦。”

裴颂皱眉:“不是说,是在乡下长大吗?何来吃苦一说。”

“您不是调查过桑宁之吗?她之前的遭遇的苦难,便是大小姐的。”管家的声音更心疼,“大小姐一出生就被人贩子拐走了,把她卖给一个姓桑的。失去大小姐的日子里,夫人以泪洗面,哪怕后来二小姐的出生,都没让夫人缓解失女之痛。大小姐就是夫人的心头肉。”

说到姓桑的,管家眼神冰冷,“拜这家人所赐,重A轻O,让大小姐吃了十多年苦,饿出胃病,冻伤根基,发育不良。因着拐卖的事情,高中那段时间大小姐回到家里后对鹿总,夫人颇有怨言,她才不敢跟家里说,你和她那段曾经的畸形恋爱。直到你骂我们大小姐丑,全校皆知。夫人来问了,大小姐心知瞒不过去,她才说的。”

“大小姐从来都没说过你的一句坏话,说你是无心之失。说你对她告白过,你跟她的亲密举动,都是大小姐自己主导的。”

“后来,夫人在你和大小姐的微信上看到你邀请大小姐上//床///和炒菜视频,才会停了裴家的合同。大小姐后来求情,说再也不跟你有来往,以后会出国留学,会听话。鹿家和裴家才有了业务上的往来。”

“大小姐在国外有了能力,帮集团做成了几个大单子,她才想和你联姻的。大小姐求了两年,跟夫人吵了好几次,她还绝食。养好的胃,结果又犯了胃病,最后夫人和鹿总心疼大小姐才松口的。”

“小裴总,我们大小姐真的真的很爱你。这一次你实在太过分了。”

裴颂走在这条路上,等她回到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家里。

她一夕之间遭遇那么多打击。

鹿家从头至尾一共给她打了三通电话,一通是催婚,一通告知她柠之怀孕了,最后一通是告知柠之差点小产。

裴颂机械地走着,如果,如果她但凡能去看一眼。

还有柠之,也给了她很多机会,拍卖会的时候,她有离真相那么近,足足有三次。

柠之过来跟她搭话,她很嫌弃地走了。她发微信给桑宁之说,她孤独,她好想让人陪。

柠之就马上坐在她身边陪她,可她对柠之什么态度。她俩在露台吵架。

前天晚上,柠之跟她说,如果她是鹿柠之,她还给自己看身份证。可她是怎么说的,是怎么刺激她的?她把柠之视如草芥,将她当做是哄桑宁之的玩具。还逼迫她说,桑宁之爱她,而不是鹿柠之爱她。

她怎么会做出那么卑劣的事情?

如今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字真的好毒,毒到她肺疼,毒到她全身难受。她把脸埋在自己的掌心之内,指缝间溢出呜咽声。

对了,柠之还留下了一份产检单给她。

被她扔进垃圾桶里,她将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部翻了出来,将那一团揉成团的找出来。幸好,幸好柠之不知道,我把她最后的心扔了。

她把那张破碎的纸,连同柠之曾经破碎的心捧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仿佛在拼凑柠之受伤破碎的心,图片上模糊的阴影,是她们曾经拥有过的证据。

翻到后面一页

鹿柠之用笔写着一句:欢迎你选择我和裴颂,以后妈妈和妈咪会给你一个健康幸福富足的家庭,让你快乐长大。你是裴颂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落款处是两人的名字,中间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这是高中的记忆。

鹿柠之真的很爱她,真的很爱很爱她。裴颂把纸片贴在胸口,仿佛能堵住正在流血的心脏,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落在她的身上,可裴颂根本感觉不到。

她看不到,也无法感知。

她只知道属于她的光,已经走了,走了。她把鹿柠之又一次抛弃了,她抓起电话,给鹿泠之打电话。

柠之把她拉黑了,鹿泠之应该不会吧。

无人接通电话。

裴颂登上社交平台,她删了自己的言论。

她重新发了一条言论

@鹿氏集团大小姐鹿柠之

鹿柠之,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我爱你。

她这一番言论,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一堆网友都在下面骂她,前两天还说别让我们大小姐打扰你,你现在又在搞什么。

——裴颂,你是本世纪最渣的A

——你不怕这番言论,就被你另一个喜欢的人知道。

——活该

裴氏集团裴颂:@鹿氏集团大小姐鹿柠之,我爱你。

裴颂每隔一小时,发一条。

【作者有话说】

秦清欢就是《分手后骄傲alpha后悔了》女主之一,我在这里做一个联动。

舒怀瑾在一次出差后,被人算计到失忆。正好被一个低级omega捡回家,omega对自己体贴备至,两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直至有一日,舒怀瑾恢复记忆,自己居然被一个低级omega骗了那么久,两人领了结婚证,甚至为了她连祖传戒指都卖了。

舒怀瑾将等着这低级omega的解释,结果等到了家人来找她。家人告知是秦清欢收了钱,她们才知道自己在这里。舒怀瑾确认了对方爱钱,那正好她有钱。

再度遇见秦清欢的时候,秦清欢还是缺钱。

正好发热期到了,舒怀瑾一边跟她贴贴,一边说她爱慕虚荣。

后来,舒怀瑾越来越过分,甚至将绯闻女友带过来睡在她俩的床上。秦清欢红着眼,“我们算什么?”

舒怀瑾说道:“摆正你的态度,坚定你的立场,你只是一个情人。一个低级omega。”

秦清欢最终走了。

舒怀瑾疯了,再次见到秦清欢的时候,她成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妻

秦清欢在卖画途中捡到了一个漂亮失忆的alpha舒怀瑾,两人荒唐一夜,面对酒鬼父亲好赌妈留下的一摊子烂事,舒怀瑾将祖传戒指帮她还了债。

秦清欢对她感激涕零,直至有一日,舒怀瑾恢复记忆。秦清欢打算安抚她,将她送回舒家。结果,舒家人找到秦清欢,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蛋。

秦清欢打算将那枚戒指买回来,还给舒怀瑾。可不巧,再次遇见了舒怀瑾。此时,舒怀瑾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

秦清欢终于受不了,再次相见,是她成为了舒怀瑾姐姐的未婚妻。

秦清欢她说道:“摆正你的态度,坚定你的立场,你只是我曾经的情人,一个顶级alpha,你姐也是,性子比你好得太多了。”

舒怀瑾将秦清欢逼近了角落里,吻着红唇,“秦清欢,你是我的。我们有结婚证。”

秦清欢说道:“那是我花50块买的假证。我和你姐才会领结婚证。”

从此,秦清欢所到之处,舒怀瑾跟到哪里,“清欢,我爱你。”

40

第40章

◎垃圾不配进我鹿家的门◎

一大早起来,裴氏集团登上热搜。

#市医院违规开药,裴颜#

#裴颜退学#

#裴氏家族病史#

#裴颖工作室的声明#

#裴鹿两家联姻真相#

点开市医院的违规开药,药监局经过有人检举,发现市医院有违规行为。

实习生裴颜盗用顾似鹭的工号,在没有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刷用她妈妈的医保卡,开了半个月精神疾病的药。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而医院对于裴颜的行为,进行了默认。

你作为一个实习生居然敢开这种精神疾病的药,很快有人对裴颜进行了开盒行为。

裴颜居然是裴氏集团的三小姐,也就是前两天刚上过热搜,裴颂的亲妹妹。她以全省第十的高考成绩,年龄16岁被云大医科院破格录取。

网友去云大官网闹,结果云大给的公告,裴颜已一个月前办理退学。同时,她在医院里也提交了辞职报告。很显然,裴颜这是要逃命的节奏。

由于裴颂的人品被败光了,连带着裴颜的名声也被一众网友骂死。果然有不负责任的姐,就有不负责任的妹,真是亲姐妹。姐姐把人肚子搞大了,妹妹就敢开精神病的药。

网友戏称是不是妹妹给姐姐配的精神病药。

这一届网友可不好糊弄,这把火终于烧到了裴氏集团。她们把裴家的家族病史查了遍。

裴家三代几乎都有精神病的存在,裴老夫人得了精神病跳楼自杀。

裴家二代,也就是裴老夫人的大女儿(裴颖的beta妈妈)疑似抑郁症,英年早逝。

裴家三代,长孙女裴颖疑似患有精神病,被裴老太爷赶走了。连裴颂小学跟同学打架的事情都被网友翻了出来,最稳的要算裴颜,裴颜最喜欢盲盒。

而裴颖俩字瞬间燃起了热搜,裴颖是当下最热门的明星,裴颖的初恋就是顾似鹭。网友说闭合了,真相了。顾似鹭包庇裴颜,裴颜是她前任小姑子。裴颖和顾似鹭的分手,顾副院长的介入,怀疑裴颖有精神病。

这件事情居然最受伤的是裴颖。但裴颖很快给了声明,否认自己有精神疾病,时盛集团也给出了相应的压热搜的行为。

裴颖的粉丝量大,既然有了这个事情,裴颜配的药是给谁的,是给裴颖,还是给裴颂的。针对裴家和鹿家的联姻,网上呈现两极化,鹿家是否知情裴家的精神病家族历史。

热搜前十全是裴家,不对,是热搜前二十。

裴家占了九成。裴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但是破坏方面如此夸张。牵连了市医院,裴家,顾家,鹿家,时盛集团。

裴颂知道有人在幕后做推手,在引导大众的情绪。什么家族精神病遗传,只是她家恰好每一代都出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短短半天,就有如此成绩。

有人要用舆论手段逼迫着裴家内部改朝换代,从而夺取她手里的继承人

市医院

温院长办公室

温院长将lv包包直接还给裴颜,裴颜见到这个包包,心头一跳,温院长这是知道她和温如初谈恋爱的事情。

温院长说道:“你和如初的事情,我知道了。很感谢裴小姐这些天给我女儿的补课,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温院长说话很直接。

裴颜脸色蓦然一白,她立即解释道:“关于我们家的有些流言蜚语,温院长你不要信。”只不过,裴颜年纪还小,只是以为温院长怀疑她是否存在精神病?

温院长倒是理解了顾副院长的一点,当初拆散顾似鹭和裴颖。裴家人薄情寡义,裴老太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温院长有所耳闻。而裴颂在几天在社交媒体上,一会儿否认鹿柠之的孩子不是她的,一会儿承认自己喜欢鹿柠之。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么裴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从裴颜违规配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为了自己的家人,可以无视医院的规矩,她不一直隐瞒裴颂的病情吗?

“那我问你,那你要如何挽回医院的名声?”温院长还想知道裴颜对于此事的看法,也关乎着如何教育温如初?

这个lv包包她是好说歹说,从温如初那边要过来的,温如初说这个包她是考了全校多少名,裴颜奖励给她的,对她意义不一样。她还问了女儿,如果她是裴颜该怎么挽回医院名声?

温如初天真地来了一句,只要妈咪不追究就好。

如果裴颜来一句,你问我姐就好。

裴颜就是一个蠢货,她可以拿这个教育温如初,让她变得强大一点,你才可以保护裴颜。如果裴颜回答很好,她也会教育温如初,你俩的差距在哪里?你要追上裴颜,势均力敌的感情才能长久。

她最后让裴颜留一段话鼓励温如初。

那么她的女儿就会在即将来临的高考之中,奋起直追。

“温院长,恕我直言,这个药是违禁药。你们不该去核查药剂科为什么要把这个药给放进库里?这是有人专门设了陷阱来搞我的,或者是来搞顾医生的。因为医院在换届,顾家和吴家在争夺院长的位置,药剂科就是吴家再管。吴德吴主任跟我堂兄裴光宗走得很近。裴光宗又跟我姐争权。”

温院长满意地点点头,至少女儿看人的眼光不差。

“裴颜,你走之前给如初留一段好好高考的话。我希望你和如初能好好分手,这个消息在她高考后,你跟她说。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医院会清理关于裴颂的陈旧档案。”

“谢谢。”

“裴颜,你配的那个药并不是违禁药。我去查过这药的成分,你回想一下,你那天拿完药有没有遇见可疑的人?”

裴颜如实回答:“有个戴口罩的人撞了我,他帮我捡了药。如果是这人换的药,那这个人我家大概认识。”

“为什么?”

裴颜一针见血地说:“他戴了一条大几百万的紫色宝石项链,我爸有同款。不能单买,需要买整套大概几千万。他家至少过亿身价。”

温院长突发奇想地问道:“你觉得顾家和吴家谁做院长的胜算比较大?”

“她们两个都没有胜算,吴德管辖的药剂科能放进这药,那么他之前一定也干过类似违规的事情。顾副院长,我发现妇产科是顾副院长管辖的,而前几天鹿氏员工的一个孩子居然丢了。算不算是顾副院长的失职。”

裴颜能说出这番话,她是一个心思细腻,观察入微,逻辑清晰。没错新任院长,不是吴副院长也不是顾副院长。

下午六点,裴颜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裴颜:如初,我家里的事情很严重。我不得以就出国避难,希望你在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我很抱歉。】

温院长从裴颜得到了答复,她直接发了公告。

【市医院:关于此次事件,我们医院一定会配合相关部门调查,严查到底。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静等官方通报。】

【裴氏集团:对于网上言论,对裴颜小姐的开盒行为,对裴总及裴氏家族的名誉侵害,我们集团会依法取证。裴颜小姐在市医院的行为,我集团愿意静等官方通报。】

【鹿氏集团:感谢各界对鹿柠之小姐的关心,裴家和鹿家的联姻乃是私事,若有好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各界。】

裴颂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一晚上没有睡。她满脑子都是鹿柠之委屈的样子,让柠之原谅她,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她知道首先要有态度,就是认错态度。

她要跟鹿柠之认个错,柠之说总有一日,她要让她跪着求她爱她。她先订了一束柠之喜欢的花,满天星和白玫瑰。她穿了一身柠之喜欢的衣服,还喷上了点淡香。

她在镜子里照了好一会儿,她要对着柠之柔言细语,她练习着,试图让每个字都裹上她的诚意,“柠之,我们能聊一聊吗?这样好吗?”

“柠之,我有话对你说。”

“柠之,对不起。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

“柠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裴颂拿着鲜花,她坐上司机的车很快来到鹿家别墅门口。恰好,她碰到鹿夫人回来。鹿夫人让人捧着一尊玉观音,裴颂连忙走上去,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鹿阿姨好。”

鹿夫人从迈巴赫上走下来,保养得体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嘴角原本噙着笑意,在看清楚是她瞬间冻结,

“你怎么来了?”鹿夫人瞪了她一眼,“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完鹿夫人便朝着里面走,她刚从凌云寺请来的价值连城的玉观音,可以逢凶化吉,保佑鹿柠之在整个孕期平安健康。

裴颂走上去,满脸歉意地说:“鹿阿姨,我知道我对不起柠之姐姐,我罪该万死。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柠之?就五分钟好不好?”

“裴总,你别一口一个柠之姐姐。我听着恶心扒拉的,请你对我女儿尊重一点。她叫鹿柠之,你可以喊鹿小姐,也可以喊全名。”鹿夫人眼角的皱纹都对着她藏着厌恶,眼神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衣冠楚楚下一只禽兽,她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她那么禽兽。

“鹿阿姨。我能不能见一见鹿小姐?”裴颂被鹿夫人说了,声音轻了几分,多了几分乞求的意味。

她越过她们,寻找鹿柠之的身影。

车上并没有柠之的身影。

早那么听话不就好了,早就应该甩你一巴掌。鹿夫人先让佣人将玉观音送进去。

鹿夫人下了逐客令:“她不想见你,我们鹿家的门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赶紧滚。”

“那你把花给鹿小姐,这是她喜欢的。”裴颂双手颤抖将花送过去。

可鹿夫人将裴颂手里的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包装纸的破裂如同一记耳光,白色和蓝色的细碎花瓣散落在两边,花瓣边缘被蹭出褐色的伤痕。

“垃圾不配进我鹿家的门。”

裴颂余光之中看到一抹色彩,二楼的落地窗之中,鹿柠之安静地躺在床上,忽然有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出现。

身处黑白色世界的她,她只能看清楚鹿柠之的身影,她根本就认不出对方是谁?到底是谁在柠之的房间里?她只能看到对方端起一个碗小心翼翼地喂了她一口。

鹿柠之起初是摇头拒绝,后来张了嘴。

紧接着身体前倾,对方放下碗,轻轻拍打着,动作熟练又刺眼。

裴颂一阵尖锐的嫉妒窜上心头,那是谁?凭什么可以进柠之的房间?柠之的房间,别的alpha不能进,一股无名的怒火,裹挟着alpha的信息素悄然铺开。

“她是谁呀?”裴颂指尖陷进掌心,鹿夫人顺着她的视线,露出真心的笑容,正好给女儿出气,“她是沈长歌,跟柠之四年的大学同学。”她故意提高声音,“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孩子的,追了我家柠之四年,不容易啊,两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你认为呢?”

我认为!当然是谁都比不过我。

裴颂闭了闭眼,压制着自己体内的嫉妒。我的挚爱和我的孩子由我照顾。

裴颂快步走进去。

鹿夫人很满意被激怒的裴颂,她摸了摸手上的祖母绿宝石,开口道:“管家拦住她,将她轰出去。”

管家再一次将裴颂轰了出去,然后啪关上了大铁门。裴颂双手不自觉抠进铁门花纹的细缝中,铁锈混着玫瑰残香进入她的鼻腔。

鹿柠之说过的,她的房间,除了鹿家人外,只有她可以进去。而在此时,鹿柠之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柠檬信息素,抑制住了她犯恶心的身体。

她忽然将视线穿过玻璃,越过花园喷泉,落在了她的身上。还没来得裴颂对她挥挥手,鹿柠之和对方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窗帘被无情地关上,将裴颂隔绝在外。

“柠之。”裴颂低声呼唤着,声音破碎不成样子,她像是被遗弃的孩子。微风吹来,她的那一束扔在垃圾桶里的鲜花,满天星和白玫瑰的花瓣穿过她的手心,落在一旁的泥泞之中。

别墅二楼,鹿柠之的房间

沈长歌拉上窗帘,担忧地看着鹿柠之,她闻了闻燕窝,“柠之,这燕窝你不喜欢。要不然,换点其他口味的,柠檬水,酸梅汁?”

鹿柠之笑了笑,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眸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尽管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

裴颂的心被蛰了一下,她立即不安起来。

她在鹿家别墅外乱晃,想要离鹿柠之近一点,近一点。

沈长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很快明白了些许,“裴颂还在外面,需要我去叫她吗?可能她的到来会让你舒服一点。”

她永远都不能忘记裴颂对她的虚与委蛇。

将她的真心撕碎,将她的自尊一次又一次地践踏。

鹿柠之闭上眼睛,长睫在清冷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落地窗外是裴颂躁动不安的身心,处于黑暗又被吞噬的混乱世界。

鹿柠之恶劣地说着:“别提她,我不想见她。对了,你把我和她的热搜都压下去,还有她的求爱热搜,我看着心烦。”

“需要减少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热度吗?”沈长歌试探地问着,她没有要将封号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以鹿柠之的聪明,能猜出来的意思。

裴颂的手机忽然出现信息

【裴颖: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裴颖:我在小区外,马上给我出来,你别忘了明天还有董事会。】

天色逐渐暗下去,窗帘上描绘着一场生动有趣的皮影戏,一道美丽动人的倩影坐在床上,另一人单膝跪下,手捧一束花。最后倩影依偎在另一人身上,缠绵悱恻。

求婚还是告白?

一团怒火彻底燃烧着裴颂的理智。

【裴颂:我就要没老婆孩子,去它的董事会。】

【裴颖:你哪看到的?】

别墅内

“顾副院长,我家柠之的胎像怎么看?”鹿夫人将顾副院长请了过来,顾副院长主管妇产科,要不是那天她正好有事加班,看到鹿柠之过来产检,她急忙给鹿夫人打了电话。

顾副院长凝眉,“最好是能解开心中郁结,能有人长期陪伴。最好首选亲近的人,好朋友。”

鹿夫人同意,她喊道:“鹿”二,鹿夫人差点就要喊鹿二了,鹿夫人觉得谁给鹿泠之想到了鹿二这外号的人真是天才。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叫。

“泠之,泠之。”

鹿夫人喊了半天没人,站在客厅内的只有顾似鹭,鹿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佣人过来说道:“二小姐,刚送沈总,现在又抱着猫要去监工。”

听到老二去干正事了,确定老二是真的监工了吗?

不对,设计图都还没来。算了,她不想管老二,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干啥事。跟江家千金谈了多少年恋爱,都不带回家。跟她说带回来看看,非说还不是时候。

除了每天疯狂骗钱,把她下放到人事部,她都能搞出花头来。

真的是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

“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听泠之说要建一个小型游乐场,这是她送给柠之孩子的礼物。”顾副院长扯了一个话题。

鹿夫人心里埋怨鹿泠之不省心,但听别人夸泠之,她高兴地点点头,“这孩子说要把这些年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全部给她姐。她们姐妹关系好,这钱最后我们还是会打给她。”

顾似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她知道她妈过来,就是打算让鹿家支持她做院长的事情。成人之间的事情,她实在懒得管。

这私房钱难道不是从东骗一点,西骗一点过来的吗?

鹿二还真是天才,在长辈那边好名声有了,这钱还被她洗白了。不过,鹿二的做派就是你从她面前过,莫说是铁公鸡,就算是天上飞的凤凰都要拔一根羽毛给她做过路费。

她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柠檬香。

裴颂进来了?

“鹿阿姨,你们最近安保升级了?”顾似鹭试探地问了一句,鹿夫人点点头,“似鹭,一眼就看到了。是最新的安保系统,这不是怕坏人来惊扰柠之。”

至于坏人那一定是裴颂。

顾似鹭有一种预感,裴颂进来了。

一定就是鹿二放进来的。也不知道裴颂给了多少钱?不会是这游乐场的钱。这鹿二的赚头,一来二回,她还赚了一倍钱。

幸亏我没摊上这样的妹妹。

“叮叮叮。”

顾似鹭拿出手机,上面是裴颖。她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裴颖着急地问道:“似鹭,你帮我找一下小颂。我从刚才给她发微信,等了她半小时,她都没出来。”

顾似鹭点点头,她伸手招来佣人问道:“看到小裴总了吗?”

佣人说道:“小裴总一直被夫人关在外面,不让她进来的。”

顾似鹭对裴颖说道:“我帮你去找一下。”

【作者有话说】

写医院这条线为了把火烧到鹿家,引出鹿柠之当初被拐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