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学习(修)
◎没有参考性◎
开完玩笑,比格也提起正事。
“皇子殿下将塞拉斯阁下调任到军部任职了。”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大,一个是王储,一个是贵族高等级雄虫,说小,就是掌权者向军部塞了一只虫。
金德兰脚步不停,期间遇到几位同事,打了几声招呼,“有交代过什么吗?”
“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比格才苦恼,给出明确的目的才好办,知道如何做,以什么样的态度,用不用给特殊待遇。
但却什么都没交代,如同看着一层迷雾似的,要费力去试探掌权者的想法,也是一件让虫烦恼的事情。
比格心中自有处理这类事情的章程,但他有上司,还是看上司决断。
几秒后。
金德兰道:“不用管,按规章制度办事。”
“好。”比格看自家元帅迅速做出决断。
金德兰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心里思索。
塞拉斯怎么突然来军部了?还是被皇子殿下塞进来的,以及塞拉斯背后的道格拉斯家族什么想法?阿普顿又是什么想法?
是有意磋磨锻炼?还是来镀层金的?
即使分析利弊,做出自己认为最好的决定,金德兰心中有几分犹豫,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很快,金德兰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一是他已经做出最好的判断。
二是金德兰的公务不少,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多。
金德兰早已养成一边快速做出判断,一边心里不在意自己的犹豫。
而且,金德兰内心深处仍有一个想法。
是皇子殿下将塞拉斯阁下丢进军部,凭借他和艾尔维拉的关系,以及艾尔维拉对他的“友好”态度。
艾尔维拉想要他怎么处理塞拉斯肯定会直说,既然没有直说那就不需要做其他事情。
金德兰这样想着。
庄园。
艾尔维拉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处,一只手懒散地撑着头,看着眼前的屏幕,正在学习雌虫的孕期知识。
艾尔维拉口中的“学习”,并非像个患者询问医生一样,得到问题的答案以及注意事项。
艾尔维拉学习的话,当然是要学习所有,所以昨晚并没有只搜问题的答案,简短地获得答案。
而是抽出时间,系统性地学习医学知识,让自己像个知识渊博医生,了解各种缘由、变化、机制等等。
时间缓慢流逝,转眼来到中午。
在机器虫的服侍下,艾尔维拉用了午餐。
经过一上午的学习,他的脑子里已经充斥满雌虫怀孕的相关知识,便不准备再学习。
但要干些什么?
王储处理的公务,以前觉得稀疏平常的工作,如今看来有些无趣。
继续学习,该学习的已经凭借过目不忘和强大的精神力学习的差不多,剩些零散细碎的知识。
以往那些感兴趣的,似乎也不是很想做。
艾尔维拉看向门口,空无一虫,微风扫过,更显宽大的门口冷清。
归根究底是金德兰不在呢,艾尔维拉心里轻轻想着。
思来想去,艾尔维拉打开光脑,把一个本该不属于雌父的紧急任务派发给雌父。
发送完,艾尔维拉上楼整理自己的外表。
几分钟后出了门,前往王宫,去找虫帝。
艾尔维拉来的正好,雌父刚接受任务,紧急离开了王宫。
因此,只剩虫帝端坐在宫殿最高处,身前一张华丽的木桌,上面摆着几个精美的印章以及各种文件。
两边整齐的站着一些侍从和侍卫,艾尔维拉朝他们挥挥手,他们依次退出宫殿。
虫帝头也不抬,对艾尔维拉调离他身边的虫没有反应。
处理公务的虫帝模样看起来颇为苦恼,烦恼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小动作不停,明显没有认真处理政事。
在艾尔维拉年幼时,还曾看见虫帝端正姿态,威严地处理文件。
等艾尔维拉大了,虫帝开始把事情移交给艾尔维拉处理之后,似乎解除了天性,日渐开朗,艾尔维拉便极少见那种场景。
艾尔维拉走了过去,虫帝惊喜抬头。
“你怎么来了?”
艾尔维拉并未说话,走到桌子前,眉眼淡定地翻看着一些文件。
在他二次觉醒之后,艾尔维拉逐渐把一些政事重新丢回给虫帝。
虫帝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接受。
“你要帮我处理?”虫帝抬头,又阴阳怪气开口:“我还以为某虫不会回王宫呢,毕竟美虫在怀,某虫又小时候格外地粘金德兰,大了恐怕粘的更厉害了。”
“雌父是我调走的。”艾尔维拉道。
“嗯?!”虫帝一下坐直,瞪大双眼,“艾尔维拉,你在做什么!”
艾尔维拉继续看着那些文件上的文字,没有说话,还闲散地分别在文件上面写了字,签了名,盖了章。
“都怪我,给了你太多权力,让你如此放肆,冒犯到你雄父头上,如今,我要收了权力。”
虫帝气鼓鼓地说道。
艾尔维拉点点头,应道:“好。”
虫帝的表情一下僵住,他重复一遍,“艾尔维拉,我要收回你的权力唉!”
看艾尔维拉没什么反应,虫帝继续说道,语气试探:“我要把金德兰调回边境,十年不让回帝星?”
虫帝微微歪头,探寻地去看艾尔维拉的反应,心里想到,提到心爱的雌虫,艾尔维拉总见不得还没反应吧。
艾尔维拉,
还真没什么反应。
艾尔维拉了解虫帝,如果艾尔维拉真的移交权力后,已经习惯不工作想娱乐的虫帝恐怕先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压的崩溃,哪里顾得上将金德兰调走。
至于为什么会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有艾尔维拉的一部分原因。
艾尔维拉之前可从贵族以及军部收回不少皇室的权力,自然多了许多公务要处理。
“好了,”虫帝后背贴上椅背,瘫软在椅子上,“你怎么突然回王宫?”
“没事。”艾尔维拉答道。
虫帝狐疑地看着艾尔维拉,想要看出什么,最后什什么也没从艾尔维拉那种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
“你来找我做什么?”虫帝继续问道,依旧没得到答案。
看问不出来什么,虫帝索性也不再理会艾尔维拉,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成厚厚的一沓,高兴地准备递给艾尔维拉。
艾尔维拉把刚写完的文件合上,丢到桌子上,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虫帝狐疑地盯着艾尔维拉,看艾尔维拉没有礼仪地慵懒靠在椅子上,一手拨走长发后撑起头。
手腕上的光脑被启动,蓝色的屏幕随之亮起,眼皮半垂,细长而精致的睫毛垂落,撒下一片薄薄的阴影。
注意到虫帝的目光,眼睛都未有丝毫变化。
虫帝内心大声啧啧几下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到公务上。
虫帝瞬间坐立难安,原本好歹有雌君一同陪着,结果雌君被调走,无聊透顶。
雌君走后没多久,暂时气虫版的艾尔维拉来了,话也不说,就在那里坐着。
虫帝看着,心中竟然对艾尔维拉有了糟心的感觉,这可是从前疼爱幼崽的虫帝从未有过的感觉。
娶了雌君的幼崽不再是乖巧听话的幼崽。
虫帝愤恨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公务,随即拿起艾尔维拉刚刚处理的公务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虫帝心里评价道,虽然他们两个虫的目标都不在公务上,但艾尔维拉处理得确实比他细致一些。
虫帝抽空瞅了一眼艾尔维拉,看对方安静地坐在那里,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也许自家幼崽是从未这么久离开王宫,心里想念雄父,不好意思说出来,装成这个样子。
虫帝心里幻想着,继续处理公务。
然而,一旦长久地脱离工作的虫再次回到工位上,心情是可以想象,是越做越抓狂,越做越暴躁,静不下心,没有耐心处理公务。
虫帝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肉眼可见的越来越不耐烦。
终于,虫帝一拍桌子,唰得一下站起身,结束今天下午的工作。
之后的公务,晚上再说,或者明天再说。
虫帝准备去看望自己新到的宠物,一个品相极好的大猫猫。
虫帝准备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艾尔维拉,发现艾尔维拉已经起身,正在抚平久坐而稍显凌乱的衣服。
几秒后,艾尔维拉整理好后,抬起头注视虫帝。
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似乎暗含催促之意。
“嗯,你要和我一起?”虫帝自然问出口。
艾尔维拉点头。
虫帝满腹疑惑,幼崽到底准备干什么?
总不会真的离家几天开始想念他们吧?
虫帝这样一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幼崽怎么可能这样?
艾尔维拉走至虫帝身旁,比虫帝略高的身形低头看着虫帝。
“不走吗?”
虫帝满心疑问还没解开,在原地思索,听到艾尔维拉的话,抬起脚,怀着心事往大猫居住的地方走去。
艾尔维拉跟在虫帝身后。
两虫走在王宫的道路,偏离了大道,走上通往王宫花园的石子道路,沿路种满植被和花丛,一簇簇的花朵点缀在花丛中。
艾尔维拉没有看到的视角,虫帝的注意力已经从疑惑转移为兴奋,那种即将见到什么的兴奋随着路程越来越明显。
观略周围景色的艾尔维拉逐渐确认虫帝的目的地。
听说最近虫帝不知从那个星球找来一个珍惜得快要灭绝的动物,运来帝星,将它养在寝宫的不远处,方便随时照看。
嗯,那个新宠是个猫。
艾尔维拉心里回想到,身子一歪。
一只身躯庞大的白虎从一旁的草丛跳出来,露出锋利的爪子,嘴微张,露出能咬断钢铁的牙齿。
出乎白虎意料的,艾尔维拉刚刚的动作正好躲过它的攻击。
由于惯性,白虎扑倒一边的地上,瞬间扭转身形,面对艾尔维拉,蓄势待发,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凹痕。
在艾尔维拉用精神力触手抽飞白虎前,虫帝先扑过去,亲热地抱起白虎。
艾尔维拉收回按捺的精神力触手,默默注视着已经用精神力将白虎捆起来,然后开始蹂躏的虫帝。
虫帝抱着虎头,上摸下摸,眼睛笑的快眯出一条缝,嘴里嘟囔道:“大猫,大猫,快让我摸摸。”
侍从提前让白虎熟悉过虫帝的气息,因此嗅到熟悉气息的白虎收起爪子,乖顺地爬在地上,任由虫帝上下其手,只是野性尚存,一双冷血的兽瞳警惕打量艾尔维拉。
艾尔维拉看着,心里仍旧没多大兴趣,此时的模样和看虫帝处理公务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剩下的时间,艾尔维拉看着虫帝蹂躏完白虎后,给它喂食,拿道具逗它玩。
一直到傍晚将至。
雌父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在回来的路上,也快到了金德兰下班的时间。
艾尔维拉心中想着两虫谁会先回到雄主所在的地方。
雌父的身影从一旁的花丛走出来,接住虫帝扔过来的球,奔跑着追逐球的白虎看见纳迪亚如同看见可怕的存在,停下脚步,颤颤巍巍趴在地上。
纳迪亚走了过来,看见站立着的艾尔维拉惊讶的挑挑眉。
“怎么回来了?”
虫帝和纳迪亚都对艾尔维拉回王宫这件事表示出惊讶。
“来见识一下雌君不在身旁的雄虫会做什么打发时间。”
艾尔维拉淡淡回答道。
“什么,艾尔维拉!”虫帝从一旁走过来,听见艾尔维拉的话语,瞬间拔高音调喊道:“你竟然因为这个就把你雌父从我身边调离!”
“不过半日的时间。”
“半日时间就不是时间嘛!”虫帝争辩道,“亏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来陪伴我呢。”
“陛下,”纳迪亚将手放在虫帝肩膀,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避免两虫像个幼崽吵起来。
可能更多的是虫帝像个幼崽在吵。
“有见识到什么吗?”纳迪亚关心地问道。
艾尔维拉故意沉默一会,虫帝悄悄好奇探过头。
“没有,对我来说没有参考性。”
纳迪亚:“……”
艾尔维拉打开光脑,看了眼时间。
纳迪亚跟随艾尔维拉的视线看到光脑上的时间。
艾尔维拉张嘴,准备告别。
“金德兰今晚加班。”纳迪亚开口提醒道。
一瞬间,明明艾尔维拉脸上未有丝毫变化,纳迪亚硬是从艾尔维拉脸上看出冷下来的神情。
“金德兰加班是常态,你要习惯。”纳迪亚告知。
几秒沉默后,艾尔维拉相握的双手中一只手的尾指轻敲几下另只手的手背,道:“我知道了。”
纳迪亚看着偏过头透露着不开心的幼崽,心里发出一声轻笑。
“既然金德兰不回去,你陪我们用晚餐。”虫帝凑近,亲昵揽着纳迪亚的肩膀,对艾尔维拉道。
艾尔维拉点点头。
夜晚,庄园。
依旧是熟悉的沙发,是不同的坐姿,但统一散发出懒散的姿势。
艾尔维拉在等金德兰,等的不是很久。
庄园结构内部灯光明亮,外面黑黑沉沉,不见一丝光亮,看不清模样。
模糊无光的夜晚,一切显得寂静,所有因意外发出的声音都能传递到耳朵中。
远处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声音逐渐清晰,离得越来越近。
艾尔维拉闭上眼,仔细辨别。
最开始脚步沉稳规律,强劲有力,到了近处,似乎变了,规律的节奏乱了,落下的每一个脚步似乎都带了些迟疑。
一个区别于之前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迈上了台阶。
艾尔维拉睁开眼,与门前黯淡灯光处的金德兰对上目光。
漆黑的眼眸犹如圆润的黑珍珠,有着独特美丽的光泽,即使放在黑夜中,也会异常明亮。
只是此刻看起来有些深沉,泛着一层层薄薄的冰霜。
金德兰快步走了进来,在走到艾尔维拉身旁时单膝下跪,将双手伸出捧住艾尔维拉的一只手。
“抱歉殿下,回家太迟了。”
金德兰向艾尔维拉禀明过他要加班的信息,对方给出应允的回答,可他此刻眉目间仍染上不明显的忐忑。
面无表情的艾尔维拉变化了姿态,空着的那只手撑起头,长发散落,遗留到金德兰的手背上,撩动了对方的心弦。
艾尔维拉并未如往常一样快速应答,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在金德兰身上一寸一寸扫视,将对方的模样烙印在心中,大脑在一点一点地思忖。
修长匀称的手指抚过金德兰秀美的脸,又抚过对方波光粼粼的绿眸。
隐秘的占有欲升起灼烧着心脏,艾尔维拉越来越喜爱金德兰,几乎随时随地不想让对方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些不能忍受金德兰的离开。
可是在雄父雌父良好的教育下,艾尔维拉便向于善,他不能罔顾金德兰的想法,将对方囚禁在身边。
但其实道德对于艾尔维拉来说也只是浅浅的一层纸,可以随时戳破。
心里念头强烈了,也不是做不出来。
一念善恶,一念之差会导致天差地别的结果。
艾尔维拉仔细摩挲着金德兰的脸,目光在对方眼眸停留,淡绿澄澈的湖面在艾尔维拉的注视下逐渐荡起涟漪,深处暗含一丝不明显的情意。
这让艾尔维拉微愣。
艾尔维拉决定收回自己一时邪恶的念头,目前情形还可以,金德兰大致属于他,可以忍受。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给出迟到的回应,算是结束归家晚的话题,顺手扶起金德兰。
金德兰在察觉到艾尔维拉刚要扶他起身时,就借着对方的势起身,并未让皇子殿下费力。
等金德兰站起身,手臂传来一阵拉力,就像起身时未让艾尔维拉用力,艾尔维拉拽的时候金德兰也没让他用多大力,顺着力道,结果坐到皇子殿下的怀里。
金德兰当即脖颈连着白皙的脸,染上一层薄红,像是白色的百合花染上樱花色。
类似的姿势金德兰体验过,羞涩感不仅来源于两虫之间的亲近,也来自于两虫的体型差。
每次金德兰感觉自己健壮厚实的大腿压在皇子殿下双腿上,都是一场考验。
加上自己比皇子殿下大一轮的体型,看起来更不合适。
即使知道皇子殿下没有表面那么柔弱,能承受十个金德兰的重量,金德兰依旧觉得为难。
艾尔维拉将金德兰圈在怀中,手自然地抚上对方的腹部。
虫蛋在雌父身体里发育三个月之后出来,期间发育迅速,无论是重量还是精神力都是呈将近指数倍的增加。
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探进腹部观察虫蛋情况,又在接触金德兰皮肤表面后,迅速扩散到全身,检查表面有无伤口,然后融入皮肉,检查里面是否受伤。
金德兰感觉到腹部一阵暖意,莫名之中,他察觉到幼崽的活跃,以及皇子殿下与幼崽之间联系的桥梁,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好似他们三个无比亲近。
金德兰忍不住环住艾尔维拉的脖颈。
确认金德兰健康,虫蛋应该发育良好,不确定是因为艾尔维拉还没学习到有关幼崽的知识,艾尔维拉收回精神力。
“我今天上午和晚上学习到一些关于孕期雌虫的知识,”艾尔维拉看着金德兰的眼眸说道,“书上说,虫族夫夫间可以进行正常的性,爱行为,甚至这样有益于虫蛋的成长。”
金德兰面色发红滚烫,因为艾尔维拉直白的话语而内心羞怯,不自然地闪躲,心里想着皇子殿下之前的歪理都不知道哪来的。
“我昨天,”艾尔维拉微妙地停顿一下,“是不是没满足你?”
艾尔维拉抬眸,漆黑清冷眼眸又装上一股认真的真诚。
他继续平缓述说着,“昨天你应该情动了,孕期的雌虫本就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我昨天在温泉池的时候一直挑逗你,到了床上,你主动抱住我——”
第32章 阿诺(修)
◎受不了◎
艾尔维拉的嘴被金德兰的手堵住。
金德兰身体微微前倾,脸逐渐靠近艾尔维拉的脸,眉毛带了些隐忍,一双绿眸亮如犹如黑夜跳动的磷火,不停闪动。
“殿下,冒犯了。”
不过三秒,金德兰又松开了手。
金德兰放松姿态,身体后移,手也跟着离开。
手背猛然被贴住,手指处的几个茧子传来被触摸感。
金德兰一看,他的手被皇子殿下的手抓住。
艾尔维拉看着刚刚堵住他嘴的手,抓着凑到嘴旁,目光赤裸裸注视金德兰那双绿眸,在对方手心落下滚烫的吻。
“受不了?”
艾尔维拉问,他的语调总是很轻很平稳,好似什么都不在意,或者像个机器一样平铺直叙读字。
金德兰缓缓点头。
“好了,我们上楼。”
艾尔维拉的手抚过对方腹部,话语暗含一些暗示。
他环住对方腰的一只手松开,移动到腿弯,然后站起身,将虫打横抱在怀里。
金德兰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又将话语咽了下去,手指移到艾尔维拉锁骨的皮肤处,感受那里的温暖。
艾尔维拉将虫抱到卧室,放到床上,精神力触手将虫的鞋袜褪下。
窗外夜色静谧,鸟虫在寂静的夜晚低低鸣叫。
艾尔维拉坐在床边,金德兰心里泛起一阵紧张,他跪坐在床上,用胳膊轻轻挡住艾尔维拉。
“我还未洗漱。”金德兰道。
艾尔维拉稍微移开位置,让金德兰下了床,穿上拖鞋,进了浴室。
艾尔维拉静静等着,在黑夜如同一樽雕像。
等金德兰带了一身水汽出来时,他看了过去,未动。
金德兰走了过来,他靠近艾尔维拉,抬起手,想动作上亲近艾尔维拉,却又不知从何亲近,手僵持在半空。
艾尔维拉微抬头,漆黑的眸子盯着金德兰,双手伸起,抓住金德兰的手。
金德兰顺着艾尔维拉的力道坐在身旁,整个虫骤然跌倒在床上。
艾尔维拉俯视着身下的虫,亲昵地靠在金德兰脖颈处,气息逐渐变得不稳当,逐渐升温。
金德兰享受着亲昵,抛却别扭的情感,雄虫与雌虫的交合,会给雌虫带来极大的享受。
艾尔维拉的动作有时如春日温和的暖风,有时如海上猛烈频繁的暴风雨,却不过分暴力,给雌虫带来痛苦,只有极乐。
艾尔维拉的手盖在金德兰腹部,在金德兰脖颈处低语道:“给幼崽补充营养?”
金德兰嗓音干哑道:“好。”
金德兰腹部的虫蛋生成不过一周左右,只会追着雄父的精神力跑,哪里懂得雄父雌父之间的弯弯绕绕,以及拿他当借口。
翌日早晨,艾尔维拉目送早起、只留下一个早安吻的金德兰离开之后,重新躺回床上,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收拾好自己后,艾尔维拉开始自己的工作。
平凡的渡过几天后,两虫的感情飞速发展,变得亲密无间。
最大的改变来自于金德兰。
艾尔维拉的感情像是雪山上积攒火焰的火山,积累到足够的地步,一朝喷发,情感如岩浆一样急切涌出上涨,炙热的温度融化了周围的雪,显露石头野蛮原始的痕迹。
艾尔维拉的感情始终闪耀,容易被虫察觉。
想要一份真挚感情、始终审视两虫夫夫关系、对待感情真诚的金德兰面对这种情况,不可避免也将感情倾注进去。
日常生活中,两虫少了些礼节,平时的言语和动作忽然变得暧昧心动起来,潮热的氛围开始侵袭金德兰的生活。
又是一个早上。
敞开的门口,艾尔维拉难得的早起,身边是即将离开工作的金德兰。
清晨的熹光照射进来,为两虫的身影镀了一层光影,增加一层朦胧圣洁的滤镜。
金德兰倾身在艾尔维拉额头落下一吻。
如果亲吻是一种手段,那这是对付艾尔维拉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给与一个早安吻,金德兰认为能安抚不想让他离开的艾尔维拉。
这几天的相处金德兰也发现了,艾尔维拉对他有着强烈占有欲。
仔细想想,皇子殿下本就是占有欲强的个性,他是皇子殿下的雌虫,属于皇子殿下的个虫物品,皇子殿下自然对他有占有欲。
而一些金德兰主动亲密行为则能安抚这种占有欲,金德兰便用了。
但说实话,金德兰不希望艾尔维拉忍耐自己心中的情感,将不好的情绪郁闷在心里,过得不开心。
所以,在察觉到艾尔维拉的心理后,他就开始压缩工作,将一些亲力亲为的工作交给下属,让自己的工作时间回归正常,不再加班,或者在庄园办公。
熟悉带着凉意的手压着后脑勺处的发丝,似乎穿过发丝接触到皮肤将凉意传递,微微向前压着力。
金德兰愣了一秒,露出一个笑容,顺着艾尔维拉的力道。
艾尔维拉对着金德兰的嘴唇亲了上去,瞬间被熟悉清香的气息笼罩。
金德兰的后背哐当撞到门框,无暇顾及。
舌尖钻入口腔,唇齿交缠,强势入侵口腔每处地方,像是要一点点打下自己的印记。
片刻,艾尔维拉亲够,收回了强势的动作。
金德兰脸色发红,缓过来之后跟艾尔维拉告别,离开去上班了。
作为元帅,工作不仅限于办公室办公,许多场工作都需要金德兰当面处理。
艾尔维拉回到自己书房,开始处理公务。
艾尔维拉的工作自然也不缺乏需要出面的,但他不喜欢,一般都退掉或者找王室其他虫代劳,再者,虚拟投影也是可以的。
艾尔维拉的工作,一般要和虫交流,但论起艾尔维拉的社交圈。
广而薄。
广的意思是他认识的虫很多,上至虫帝和帝国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官员,小到混迹星网的网友。
薄的意思是指他交往深厚的虫没几个,除了雄父雌父,几个长辈,同龄的几个雄虫雌虫之外,没有可以频繁交际的虫。
这并不是艾尔维拉不擅长交际,是他不想交际。
艾尔维拉此虫生性淡漠,也带了一点随心的心态,有没有朋友差别不大。
所有成为他朋友的虫,包括亲虫,都是主动靠近他,并且付诸足够多的真情。
金德兰是个例外,艾尔维拉见他第一眼就足够“喜欢”,不是爱情的喜欢,而是像看到一个喜欢的物件一样,看到一个漂亮的双眸和足够有趣的灵魂。
这种喜欢超过了可以驱动艾尔维拉去做些什么的阈值,因此当时年幼的艾尔维拉有了行动。
虫族有众多虫口,有趣的灵魂千千万万,艾尔维拉也遇到许多有趣的虫,不过这些都没超过艾尔维拉行动的阈值,如果之后没什么交际,艾尔维拉便会忘了这件事。
少有的几个雄虫、雌虫成为艾尔维拉的“朋友”,他们如今大多是帝国的官员、将领。
阿诺是其中一个,出身贵族家庭,A级雄虫,性情温和。
艾尔维拉与对方进行视频通话,商讨一些事情。
通话里的阿诺一张清丽芙蓉面,银色长发流淌着月华,蓝眸蔚蓝如海,总是带着大海的忧愁,身形偏瘦削,脸上表情总是嘴角微微勾起,长长的眉毛弯着。
此刻,他的模样比往常更平添几分忧思,眼眸低垂,心事重重,向艾尔维拉汇报工作。
“嗯。”
艾尔维拉应了一声,算是对阿诺汇报完工作的应答,同时一心多用,翻阅另一个屏幕的信息。
看阿诺汇报完了,即使对方是一幅想和艾尔维拉谈些什么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艾尔维拉也将手移到结束视频通话的按钮上。
手在半空悬停一秒后。
阿诺怕皇子殿下真的结束通话,急忙开口,“等下,殿下。”
艾尔维拉收回手,继续低头看文件。
阿诺眉毛轻皱,手无意识地捋了捋自己的银色长发,犹豫且紧张地开口。
“殿下,你、你认识梅格·戴维德吗?”
艾尔维拉停止阅读,从记忆里的海量虫物库里找到对应的虫。
“那个表面艰辛卧底进莫辛王族十十几年,实则放飞个性,最后当上莫辛王族的王的军部中将?”
艾尔维拉声音淡淡总结道。
阿诺卷着头发的手停住,瞬间羞红了脸,缓缓点头。
“他最近回帝星了,”阿诺说道,抬头看了一眼艾尔维拉的脸色,“我家族的虫给我订亲了,婚姻对象是他。”
艾尔维拉仔细回忆一下梅格·戴维德的样子,没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悉,也不是金德兰的朋友,不认识。
只有大概的印象,是个比星盗更像星盗,比反叛军更反叛的虫,军事才能和自身实力都不弱。
第33章 驯服(修)
◎想见面了◎
有时候喜欢摸鱼,比如这次卧底任务,明明几年能完成的任务,硬要以避免牵扯无辜民众的借口拖到十几年后完成。
在混乱的边境逍遥自在够了,最后将莫辛王族的重要虫物抓捕,又额外抓了一大串星盗、反叛军的头目。
性格偏向于外向、爽朗,是走到路上看到熟悉的虫会上去朝着朋友肩膀邦邦给两拳的虫。
外貌嘛——
较为粗犷,比金德兰体格要壮一些,肌肉多一些。
艾尔维拉抬头,阿诺内敛害羞、静谧的如昙花的模样映入眼帘。
如果艾尔维拉的性格偏向于正常虫一些,心里也许会想这两虫的外貌如此不搭,怎么会凑在一起,要成为一对夫夫呢?
但艾尔维拉不是常虫,他没有过多念头,只是示意阿诺继续说,又把屏幕往下滑,露出后面的文字。
阿诺脸色忽然变得僵硬起来,蔚蓝色眸涌上一股伤心,话语变得难说出口。
“本来今天是约好第一次约会的日子,早上的时候忽然变了卦,说军部有急事,不来了。”
阿诺难过地说道,眼角快要淌出一滴泪了,但始终没有落下。
艾尔维拉后靠着椅子,静静看着阿诺。
“你想怎么做?”
总不是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他可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
“我想去军部找他,看看有什么事比未来雄主还重要。”阿诺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又抬起头,继续说道:“殿下给我一个诏令即可,这样在军部行事变得方便。”
不是大事,艾尔维拉当即答应下来。
阿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艾尔维拉操控光脑的手缓缓停住,收回动作,后背靠着椅子,没有行动。
“殿下?”阿诺笑容消失,疑惑问道。
好久没去军部了,上次去还是几天前,艾尔维拉心里想到,正好去见金德兰。
“我和你一起。”
阿诺浅浅瞳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讶然,很快恢复为正常脸色,顺从地说道。
“遵命,殿下。”
艾尔维拉点点头,拿起桌边没怎么用过的笔转了起来,速度不快。
“你怎么看中梅格了?”艾尔维拉问道。
阿诺陷入片刻的回忆。
那是在家族的客厅,家里虫刚用过晚餐,除了雄父,其他家虫都上楼或者外出。
雄父坐在客厅豪华柔软的沙发中,精美繁杂的吊灯悬在天花板的中间,发出灯光,雄父的一个雌侍跪在雄父身旁为其服务。
阿诺走过去坐下与他的雄父商谈。
雄父一边看着光脑,一边悠闲地品着咖啡。
看到某个视频,阿诺的雄父露出一个舒心笑容。
“好啊,梅格·戴维德,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阿诺好奇地看了过去,他听过梅格·戴维德的名字,梅格属于他雄父敌对势力的成员,算是政敌。
“早就知道他不守规矩、对帝国不忠诚,如今被我抓住了把柄。”
阿诺的雄父当即不屑的哼了一声,把视频移交给阿诺让阿诺看。
“这是在边境地下黑市线虫提交的,他拍到梅格与当地的星盗进行交易的过程,证实梅格故意拖延完成帝国任务的时间。”
阿诺安静地拿过视频,接过来仔细端详。
画面中是破旧的房间,只有一个老式的灯发出灯光,照亮一片区域,一个破旧带着各种凹痕和划痕的桌子,以及隐约照亮桌子两旁的虫的模样,还有其他许多虫,吵吵闹闹气势汹汹,面容隐于两只虫背后的黑暗中。
两只虫模样都像混迹于星盗的虫,只不过右边的虫看起来更干净一些,乱糟糟黑色短发,像是炸开一样,格外蓬松,面容和他的气质一样粗犷,身上衣服有些破旧,袒胸露乳,在帝星是要被指责的程度。
露出的部分肌肉长得格外好,线条明显,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下半身看不真切,隐约能看见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大长腿。
最吸引的莫过于他的气质和眼睛,他懒散又强大,蓄势待发地盯着对面的虫,一双眼睛似乎总是燃着火焰,永不停歇,充满野心和嬉笑。
阿诺一下被点燃了,空旷的心升起极度的渴望,升至到灵魂的颤动,心脏残缺的一块似乎要补齐了。
“哪个是梅格?”犹如隔着一个冰冷的躯壳,心火热的阿诺听到自己冷静地开口。
阿诺的雄父指了指右边的虫。
喧嚣的世界忽然一下静了下来,耳边响起类似溪流的声音。
雄父指的虫正好是阿诺看上的虫,一切完美的恰到好处。
“哈。”
阿诺抬头看向眼前这位能力出众的皇子殿下。
“我喜欢他。”阿诺露出一个柔柔的表情。
“我要抓住他,我要——”阿诺的眼睛变得亮亮的。
“驯服他。”
“嗯。”艾尔维拉听到阿诺回答,懒散地坐直身体,应了一声。
两虫约了一个地点,艾尔维拉挂了视频通话。
……
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空气清新。
梅格走在通往监狱的路上,旁边是两排整齐高大的树木,他正在树木的荫凉下。
后边跟着一个神情漠然的金发白肤的雌虫。
真是美好的天气啊!
梅格心里感叹。
边境的星球普遍混乱,星系级别的武器在那里屡见不鲜,导致一些星球的环境受到影响,天气恶劣。
长久见灰蒙蒙的天,骤然变成清新蓝天,一时还真适应不了。
旁边走过来一个梅格认识的虫,是审理弗兰克案件的负责虫。
提松走上前和梅格打了个招呼,两虫并肩而行。
“元帅有事,审理弗兰克案件的总负责虫变成金德兰元帅。”
梅格轻笑,“那不是更好嘛。”
梅格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雌虫,刚刚提松的话肯定被他听见了,于是开口道:“金德兰元帅看着严厉,实际是最好说话的虫,性格随和,如果他提出单独见你,不用紧张。”
后面的雌虫淡淡收回扫视四周的目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梅格重新和好友提松谈话。
“本来我还庆幸你今天要和雄虫约会,不会来了,省的罪虫遭到你的刺激,更不愿说病毒的事情。”
提松道。
梅格当即不满,“什么叫我刺激他,让他不愿说病毒的事,明明是我也在用我的方式帮你们审问他。”
“哼,我看弗兰克被你刺激得不清,谁能想到他极力簇拥登上王位的虫一直是个假冒的,我记得汇报上写他当场吐血了。”
后边的雌虫听见一些敏锐的词语,看了过去。
梅格停住这个话头,忽然想到什么,“你帮我调查了没?”
“什么?”提松扭头,面向梅格问道。
“就是那个雄虫,阿诺?”梅格面色苦恼,转而变为恼火。
提松:“哦,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阿诺家族的虫买通了匹配处的虫,又说通你们党派的领导,给你们订下婚约。”
“什么嘛!稀里糊涂的一场婚约,我看他们是想害我,总不会是真的是那个家族的虫看上我!”
梅格的圆瞳瞬间变为竖瞳,模样颇为气愤,又恢复正常。
他向旁边的好友吐槽道,“我上次见阿诺家族的一位老头,那个老头还当面指责我不守雌德,谁娶了谁家倒霉。”
“不管了!反正办完这件事,我就回边境,逃婚!”梅格无所谓地说道。
三虫进入地面的建筑物,拐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一道宽阔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三虫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不久后,身后的台阶又出现两道身影。
阿诺浅笑开口,“真是巧了,殿下,金德兰元帅也凑巧在审问罪犯。”
“没有区别。”
艾尔维拉淡淡答道,他只是来见金德兰,无论哪个场景都一样。
两虫往下走,期间路过一些守卫,那些守卫像是没意识有虫从他们身边走过。
阿诺好奇地看了那些守卫几眼,确认他们真的没看见他们两个,又收回目光。
随着他们往里走,阿诺的脸色逐渐白了起来。
监狱里脏污异常,墙上斑驳的黑点和划痕,破旧的设施,以及一些黑色不知名小动物们。
脚边洁白的衣服染上污泥,空气中的空气异常难闻。
眼前的场景阿诺只在谈及虫族科技尚未发达时期的书里看过,倒是从未在帝星的任何一个监狱见过。
这个监狱条件这么差吗?
阿诺优雅的姿态难以维持,被难闻的空气刺激得想要呕吐,他拿出一个散发香气的帕子捂住口鼻。
他看向身前的皇子殿下,皇子殿下神色如常,穿的衣服简约,鞋底踩到肮脏的地上,看起来也没被空气恶心到。
只是熟悉皇子殿下的阿诺看出皇子殿下眼里的迷茫之色。
艾尔维拉确实有几分迷茫,他之前来过这个监狱。
之前有这么脏吗?
周围的环境有几分刻意伪装的痕迹,军部那些虫他们是想做些什么?
……
关押犯虫的房间。
梅格和提松走进审讯室,看见里面的虫愣在原地一秒。
房间唯一的桌子前早就站了几只虫,最中心的是这场案件的总负责虫,金德兰元帅。
梅格看见元帅的模样,未穿军装,一身便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棱角分明的侧脸,面色冷冷,青绿的眸子深沉。
梅格身后的虫尤利塞斯此刻抬起头,往金德兰方向看去。
尤利塞斯看到那位元帅越过前面两只虫的身影,遥遥看向他,片刻冷淡地收回目光。
尤利塞斯站直身体,片刻沉默将目光移到另一边瘫软在地上的老雌虫。
他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衣服简陋,犹如垂死满身伤痛的病虫。
在场的虫却没觉得他可怜,当弗兰克将致死的病毒散播到几个星系,牵扯几千万民众时,就注定面临帝国法律宣判的死刑。
回过神的梅格眼里划过一丝讶然。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位元帅刚与身为S级雄虫的皇子殿下订下婚约,应该会把更多注意力倾注到未来雄主身上,这几乎是所有未婚雌虫向已婚雌虫过渡的过程。
没想到金德兰会亲自来。
梅格上前,与金德兰元帅打招呼。
听到动静,瘫软在地上的弗兰克艰难地用手撑着地坐起身,手颤颤巍巍地抖起来,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
每次来什么虫,弗兰克都要这幅样子看一眼来虫是谁,无一例外。
弗兰克嗓子破烂得像老旧的风箱,猛然间喊了起来,“尤利塞斯!”
刚喊完,弗兰克剧烈得咳嗽起来。
看着这幅场景的梅格笑嘻嘻,先凑到金德兰身旁解释,小声嘀咕道:“我这次卧底并立了大功,多亏了尤利塞斯将他的身份借给我。”
梅格指了指不远处的尤利塞斯。
尤利塞斯适时上前,向金德兰问好。
金德兰点点头,算是回应。
梅格一脸笑容地揽上尤利塞斯的肩,对那位弗兰克喊“老头,你在喊哪个尤利塞斯?”
对于假扮王族继承者,承担王族遗民几年供奉,享受弗兰克费尽心力的教导与培养,梅格是丝毫不愧疚。
对着一个假货尽心尽力那么多年,弗兰克气得呕血,眼睛发红,更可恨的,全族的希望,他们的继承者既然投靠帝国。
他们恨啊!
弗兰克的目光看向那位他们王族真正的血脉、最具复兴王朝希望的虫,尤利塞斯。
“好了,老头,别拿着你那个跟蚊子似的向外凹的眼珠看虫了,快点交代怎么解决病毒。”
梅格将尤利塞斯转过身,朝着弗兰克闲散地挥了挥手。
梅格心里清楚得很,散播星系的病毒是专门研究出的,弗兰克手中有治疗的疫苗,被他藏了起来。
“滚——”弗兰克朝梅格嘶哑地喊道,几乎破嗓,又是一阵巨咳。
“哎,那没办法,敬酒不吃吃罚酒。”梅格叹息一声道。
一旁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上前,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有几针药剂。
梅格看了一眼,挑出来一个黑色的药剂。
药剂在梅格手心转了一圈,后稳稳当当被梅格握在手里。
梅格露出浅笑,向弗兰克走进,“先来一剂罚针吧。”
梅格走到弗兰克面前蹲下身,看着弗兰克猩红的双眼,“这可是作用到每个细胞的药剂,你的每寸血肉、骨骼、神经,都会变形,你的每个地方都会无比疼痛,生不如死。”
梅格伸手扇飞了弗兰克的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虫。我可不是个恶虫,为了你们这些反族的大业,你杀过多少数以万计的无辜民众,以及如今正在遭受病毒的民众。”
第34章 喜欢(修)
◎爱他的全部◎
梅格没管是否扎进医生交代的地方,对着弗兰克的大腿肉扎了进去。
根据弗兰克的反应证明,梅格扎对了地方,房间里响起凄厉的惨叫。
房间里的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个听见声音,脸色更加苍白。
不过一秒,对于弗兰克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他已经进入虫族的衰老期,身体机能下降,对待疼痛的忍耐力下降。
帝国审问犯虫的顶级药剂用到他身上,宛如万只舌尖带着腐蚀性毒物的蚂蚁在噬咬他的每一个细胞,痛不欲生。
一旁的医生拿起另一只药剂向弗兰克走去,将保持清醒的药剂打进弗兰克的体内。
金德兰静静看着这幅场面,残酷的刑罚并没有击碎他的冷酷,让他变得柔软感性。
一分钟后,金德兰示意暂停这个刑罚。
“疫苗更要紧。”
一边,帝国最有名的医学研究员加班加点地研究疫苗,一边军部负责审问疫苗的下落。
拖一分一秒,死的虫数便越多。
医生打了中止药剂。
金德兰则亲自拿起一个粉红色的药剂向弗兰克走进,弗兰克已成破败之象,眼神迷离,只剩微弱的神志和一股气,紧咬牙关,咬出血迹,看向尤利塞斯的方向。
弗兰克皮肤红胀青紫,血管难以辨认。
金德兰仔细瞧了一眼,快速判断出位置,扎了进去,打了药剂。
逐渐地,弗兰克失了神志,浑身松软,跌倒在地上,身体上的疼痛使昏昏沉沉的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比格不在,是金德兰的另一个副官陪着金德兰,副官走上前,将一个装置双手递给金德兰。
金德兰接了过来,单手在装置调整数据,调整好,手也离开。
无形的精神力散发出去,扰乱弗兰克的精神海,再配合之前打进的药剂,能打破弗兰克的精神海壁垒。
最后让一名雄虫军官出场,探查弗兰克的精神海,获得想要的信息。
这项工作的前期也可以由雄虫代劳,甚至但考虑到雄虫的尊贵,以及虽然少但也存在的风险,最后由药剂和装置代劳。
金德兰眼睛盯着弗兰克的反应,不时调整装置的参数,等看到合适的反应,对身边的虫吩咐道。
“去找贝克雄虫医生。”
副官退了出去,走到隔壁整洁的房间。
弗兰克俨然昏迷的姿态,瘫倒在地,身体不时发出无意识的抽搐,有时像被电流电到,猛然弓起身,又痛苦地将身体瑟缩在一起。
金德兰在改下一个参数时,手指微停顿,先做好防御的姿态,准备好后,金德兰调了预定的参数。
无形精神力再度传播到空气中,击毁弗兰克的精神海壁垒。
预料中的,雌虫精神海壁垒散发的一瞬间威能,以及普遍雌虫都会在精神海遭到攻击时设置的反击出现。
雌虫一瞬间聚集起的庞大精神力,犹如化为实体刀锋,凌乱且夹杂势不可挡之势刺向四周。
弗兰克破碎精神海释放的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传播,扰乱在场所有虫的精神海。
金德兰面色平稳,准备接下。
一道突兀地身影出现在金德兰身前,坚固的精神力化为一个圆形罩子笼罩住弗兰克,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罩子之内。
“殿下?”金德兰惊疑地喊道。
梅格惊讶地瞪大双眼,皇子殿下怎么突然冒出,还是出现在这里?
以及自己对面什么时候出现一朵像白花的柔弱雄虫,长得挺漂亮优雅,身形高挑,就是好像身体不适,拿着一张帕子捂住口鼻,似乎受不住眼前的场景,十分柔弱。
提松在一旁蹙起眉,内心思索,先不管这两位雄虫怎么突然冒出的,毕竟皇子殿下是S级雄虫,想瞒过他们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重点是,他们怎么会来审讯室。
审讯室的凶残场景是不便被雄虫看到,看那位几乎想要晕倒的阁下就知道。
提松打量几眼跟着皇子殿下进来的雄虫,越看越熟悉,银色长发,蓝色眸子,提松猛然想到,这不是那个阿诺。
提松连忙看向梅格,结果发现梅格正偏头看着金德兰元帅那边的情况,丝毫没有意识到阿诺。
提松直蹙眉,心想这家伙不会不知道自己未婚夫长什么样吧?
提松在梅格身后推了一把,力气很大,将大块头的梅格推了几米远,推到阿诺身旁。
大动作自然引起阿诺的注意力,他不喜欢脏脏的墙壁,自然也不会靠上去。
梅格的身躯一过来,阿诺像是找到了依靠,他单手抓住梅格肌肉强劲的手臂,靠近梅格却不过分亲近,虚靠梅格的身躯,抬头柔弱地看向梅格。
梅格被突然亲近的雄虫的脸晃花了眼,鼻间萦绕一种香气,看在这位雄虫太虚弱的份上,他勉强当对方一个依靠。
只是他心中有个疑问,雄虫手劲这么大吗?
他能明显感受到雄虫抓力,以及瞧见雄虫白皙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对方尚存一丝气力,虽然虚弱但坚韧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导致两只虫看起来像是抱在一起,实则只是虚靠,接触不多,让梅格感觉良好。
但,梅格有点想挠头,这么一位漂亮优雅的雄虫靠这么近,还真是影响他,心跳都有些加速。
梅格将注意力放到金德兰元帅那边。
“为什么不做防护?”
艾尔维拉冷冷质问道,手早已熟练地握住金德兰的手腕,像关系甚好夫夫。
因为不是大事,对于皮糙肉厚坚韧的雌虫来说不算什么,金德兰内心想到,在场所有虫几乎都这样想的。
但看着目光严肃地皇子殿下,肯定是不能这样回答的。
“我错了,殿下。”金德兰羞耻答道,脸色微红。
在场的雌虫悄悄看过来,投来目光,虽然早知道雌虫面对雄虫和不面对雄虫是两个模样。
但让一个平时看起来严谨、不苟言笑的元帅突然脸色发红、放低姿态说话,还是让虫看了啧啧称奇。
啧,我错了。
一些虫心里念道,心里感叹金德兰这样,说明金德兰和他雄主关系和睦。
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了进来,艾尔维拉看了一眼,觉得应该是金德兰之前口中说的贝克医生。
“去审问他。”艾尔维拉吩咐道。
贝克听到陌生的声音,想看是哪个陌生的虫这么随意地吩咐他,抬头一看,是那个S级精神力的皇子殿下,眼里迸发出一种惊喜,跃跃欲试想要朝艾尔维拉说些什么。
在艾尔维拉冰冷的眼神和不耐烦蹙起眉的情况下止住步伐,往犯虫的方向走去。
“殿下,我先送你上去。”
金德兰关心地说道,看着艾尔维拉同行虫的惨样,金德兰觉得这里不适合雄虫多待,想要劝皇子殿下先离开这里。
早知道在那些虫决定将监狱整成如今这幅模样时制止一下了,金德兰懊悔地想着。
“好。”艾尔维拉看了一眼金德兰,应道。
金德兰松了一口气,将副官叫了过来,看了一眼弗兰克吩咐几句。
交代完后,金德兰伸手扶向艾尔维拉手臂。
艾尔维拉目光开始一直注视金德兰,金德兰早已习惯艾尔维拉盯着他看的这个习惯,没有停顿地伸出手放在艾尔维拉的小臂,要扶着艾尔维拉的手臂走上去。
片刻,艾尔维拉没有动弹的意思,金德兰抬头,看着艾尔维拉的眼睛才察觉到不对。
思维一下不能转动了。
金德兰疑惑地看着艾尔维拉,等艾尔维拉反手握住金德兰手的时候反应过来。
艾尔维拉并非柔弱的虫,没有到那种需要虫扶着才能走路的地步。
艾尔维拉拽着金德兰的手,按照原路往出口走去。
金德兰被拽着穿过熟悉的下属和军部同事,内心微妙,有些尴尬,却又有些愉悦。
其他虫可没感受金德兰的尴尬,虫族雄少雌多,对于这种公然秀恩爱的行为,他们只感到敬仰。
敬仰他们元帅的魅力这么大,勾的皇子殿下如此喜爱。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回到地上,在监狱旁不远处的道路上停住脚步。
“殿下怎么突然到访军部?”金德兰问道,话语已经刻意收敛过礼貌。
不然会冒出“殿下怎么突然到访军部,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吗?不知是否有失礼之处,请多谅解……”之类的话语。
“我想见你。”
没有其他虫,金德兰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半晌,金德兰嗫嚅道:“我们离早上分开不过一小时。”
艾尔维拉歪了歪头,“不足一个小时不能想吗,分开一秒我就想了。”
明明是清冷如月的虫,却口吐如此甜蜜的话语。
“我也想你了。”金德兰回道,内心纠结自己说这话是否正确,但也试探地开口。
皇子殿下眉毛仰起,看起来心情不错,金德兰放下心来,心也莫名地高兴起来。
“你们监狱如今流行今天的特色了?”
艾尔维拉问出口。
金德兰一噎,不好意思地回道:“军部有些虫觉得这样更适合某些类型的犯虫。”
“嗯。”艾尔维拉应道,心里想起刚刚审讯时金德兰模样。
冷静自持,眼神冰冷无情,有股虫族原始面对敌虫的兽性。
“你审讯时的模样别具一格。”艾尔维拉评价道。
金德兰忽然紧张起来,慌了神。
大多雄虫都不喜欢极具攻击性的雌虫,他们喜欢在他们面前柔顺的雌虫。
金德兰之前在艾尔维拉面前最无情的模样是沉默寡言,未展露半点锋芒。
“嗯?”艾尔维拉疑惑看向金德兰,“你在慌什么?”
金德兰收拢手指,嘴角略微僵硬,鼓足勇气问道:“殿下,不喜欢这样吗?”
艾尔维拉手指微动,他们相握的手到现在也没松开,于是他伸手抚了抚金德兰的手指。
片刻,艾尔维拉的脸色变得懒散。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金德兰。”
“殿下?”金德兰神色动容。
“我爱一个虫一个方式,是爱他的全部,金德兰,你明白吗?”
“既非他的美丽,也非他的丑陋。既非他的金钱,也非他的贫穷。既非他高尚的美德,也非他低劣的品行。”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艾尔维拉平静地陈述着。
金德兰心中大受震撼,心中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不理解,艾尔维拉忽然以爱情的姿态传进他的世界,扰乱他的安排。
金德兰喜欢将一切安排井井有条,希望故事都能按照既定的方式走下去。
艾尔维拉打乱了一切,但因为是艾尔维拉,是他小时候呵护的幼崽,是他最重要的虫,所有一切都无所谓。
艾尔维拉这个虫是冷的,但他对自己是迅速炙热的。
无论是之前的只有他一个虫,永远牵扯在一起,还是如今的喜欢他的全部。
喜欢他的全部,对于金德兰来说这种爱太过伟大。
除了恶劣地开玩笑戏弄虫时,艾尔维拉从不开玩笑,也从违背说出去的话,那就是真的。
艾尔维拉的行为让虫惊奇的同时,又无比金德兰想要的感情,一份真挚再真挚不过的感情。
金德兰不由沉思起来,他曾无比认真他对皇子殿下的感情,如今看来再度认真地思考。
“殿下,如果你——”
金德兰话到一半,忽然停了,露出一个浅浅温和的笑。
“殿下,”金德兰颇有些郑重其事喊道。
“我想,我也喜欢你,因为是你,我也无限偏爱。”
忽然刮起一阵清风,带来树木的清香。
监狱的门口。
梅格扶着阿诺走出门口,两虫正巧看见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梅格看着那两道身影对阿诺说道:“本来想把你送到殿下身边,看来现在是不便打扰了。”
阿诺温柔浅笑,梅格的角度正好瞧见阿诺近乎完美的微笑,阿诺道:“麻烦你多陪我一段时间了。”
梅格恍惚一下,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同时梅格下定决心,不再看阿诺,雌虫怎么能被雄虫的美貌迷住,太容易中美虫计了。
梅格是不允许自己中计的,故而态度比较坚定。
阿诺垂下眉眼,蔚蓝的眸子颜色更加浓重,如同深海的颜色。
静静等候不远处两虫的交谈,阿诺突然说道。
“皇子殿下与金德兰元帅感情看起来真好!”阿诺感叹道,看着梅格的眼睛划过羡慕和祈求。
梅格偏过头瞧阿诺,阿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温和的笑容与他完美容颜十分相称,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
阿诺羞涩地继续说道:“我也希望有一个与我感情这般好的雌君。”
阿诺的未婚夫正站在他面前,之前是雄父的政敌,如今是他的未婚夫,是他一手操作的。
“啊!”梅格发出一道气音,大脑开始运转,“阁下长得如此貌美,想必追随者众多,只要在众多追随者挑选一个,应该就能达成心愿。”
梅格大脑神游天外一下,他还不知道眼前的雄虫叫什么名字呢?
梅格继续说话,语气变得委婉,暗含一丝劝诫,“然后阁下好好宠爱雌君,想必婚姻便会如殿下和元帅那般甜蜜。”
这是梅格和虫族公认的看法,婚约是否幸福,更多是看雄虫的。
阿诺摇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与我的喜欢的虫如此恩爱。”
梅格大脑飞速运转,猛地撤开支撑雄虫的手。
后又飞速向阿诺解释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是我的过错了,与阁下贴得如此近,让阁下喜欢虫看见造成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梅格还以为这位雄虫没有雌虫,没有雌虫的雄虫不用过分避嫌,但是有了雌虫的雄虫就要注意分寸了。
不要小瞧雌虫之间的敌意啊!
骤然失去温暖的温度,阿诺眼里划过一丝暗光,听见梅格的话语,他不明显地轻咬牙关,身体孤零零地站直。
片刻,阿诺伸手扶住太阳穴,身体忽然软了下去,向下缓缓跌倒。
梅格也不管避嫌了,眼疾手快地双手撑起阿诺的手臂。
阿诺实实在在靠在梅格的怀里,满怀歉意地开口,柔柔弱弱,“抱歉,我头有点晕。”
阿诺前面是真的因为环境恶心,后面则纯属是装的。
雄虫还怪有礼貌的,长得也好看,银色长发像皎洁的月光,就连那张温和的脸也让虫联想圣洁的光芒。
梅格心里想到,说实话,梅格突然想到那个未婚夫。
如果未婚夫知道他和一个雄虫走得极近,会不会气得跳脚,闹着要解除婚约。
算了算了,这个雄虫有喜欢的虫。
而且他听说他那个未婚夫也不是个娇纵的性格,听别虫提及说,是个温柔理性的虫,被众多雌虫称为“白月光”的存在。
他长什么样啊?梅格思索道。
第35章 远行(修)
◎一直注视你◎
他的未婚夫嫩得很,今年才成年。他上次见阿诺是在四年前,对方才到他胸口那里。
匆匆一面,梅格急着汇报进度,当时也没仔细瞧。
好像是银色的长发,长得温温柔柔。?
梅格轻蹙起眉,记忆里的模样缓缓与身边的虫的模样对上。
与此同时,梅格发现,阿诺抓着他的手臂依旧很用力,像是抓捕物不让猎物逃脱一样。
梅格低头,对上一双充满兴趣盎然的眼睛。
……
艾尔维拉的办公地点楷书出现变化,从最初的王宫,到后来增加庄园的地点,如今,又多了一个办公地点——金德兰的办公室。
自从艾尔维拉上次军部之行,两虫关系又增进不少。
艾尔维拉接受不了分离,于是直接和金德兰一起办公。
有时候是金德兰陪着艾尔维拉在庄园待着,有时候是艾尔维拉陪金德兰去军部。
前者无虫知晓,后者众多虫目睹了皇子殿下成天与金德兰元帅在军部成双入对。
一日早晨。
金德兰的工作需要离开帝星前往其他星球,故而起了个大早,和艾尔维拉做了简单告别离去。
等艾尔维拉再度从睡梦中醒来,收拾好自己,因为雌父纳迪亚有事要与艾尔维拉商谈,艾尔维拉索性直接去了王宫办公。
等到了,纳迪亚却不在,去处理附近星系的紧急事情。
虫帝则是不知道又对什么产生了兴趣,跑出王宫去做感兴趣的事件。
艾尔维拉自觉揽过虫帝没处理完的公务,在宫殿处理起来,不时接见一下求见的帝国官员。
关于争权夺利,艾尔维拉和虫帝默认不会存在。
艾尔维拉性子淡,对帝国更多是一种责任,而非权利熏心。
你让他管,他听雄父雌父的话,你不让他管,他便不管,对他来说无所谓。
虫帝喜欢玩乐,乐得不工作。
而且,虫帝有早已知晓,他在艾尔维拉心里,排得比权力靠前多了。
艾尔维拉处理一整天的事务,临近一天工作结束时,他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之前被搁置许久的一件事件。
事件发生在摩飞星域,出现不知名空间塌陷黑洞。
黑洞里会出现不知名类似星兽的异兽,那些异兽曾在不久前袭击过艾尔维拉和金德兰。
此外,黑洞散发未知的物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侵袭附近星球上的虫,让他们出现衰老以及其他一系列症状。
艾尔维拉根据那边提供的信息逐渐确认为这件事情为异世界力量小范围入侵。
这让艾尔维拉想起自己的穿越,整个穿越过程艾尔维拉是知晓的。
原因是多方势力混战,交杂起来的力量暴动,扰乱了时空的秩序,卷进了轮回的法则,于是那个世界艾尔维拉身死,穿越到虫族世界。
因为与他同来的某个人的特殊性,两股世界力量融合的非常快,艾尔维拉被虫族世界的法则以极快的速度接纳,成为虫族世界的一员,降临在王室。
艾尔维拉的穿越与这件事有相同的地方,故而艾尔维拉多放了一些心神。
同为异世界入侵,如今这件事情没有某人的特殊性,融合得并不顺利,几乎是以生硬的姿态插入虫族安稳的空间,造成一些安稳。
艾尔维拉要亲自去一趟处理这件事情。
同时,艾尔维拉想到一件事情,手指轻敲桌面,很快停下。
心里思索,离结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艾尔维拉想着,门口走进一个虫。
艾尔维拉看过去,喊道:“雌父。”
纳迪亚是无比熟悉艾尔维拉替代虫帝处理公务的场景,眼里没有讶异,径直走了过来。
“你雄父呢?”纳迪亚随口问道。
艾尔维拉抬头看向走来的身影,停下手中的工作,也问道:“金德兰呢?”
纳迪亚愣了一秒,片刻反应过来,走到艾尔维拉身旁,将手放到艾尔维拉头上揉了几下。
艾尔维拉被揉的微仰起头。
纳迪亚正好看见对方漆黑的眼睛划过一丝趣味,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问你你雄父在哪,你就反问我金德兰在哪。”
纳迪亚笑着谴责道,心里却很喜欢艾尔维拉这种行为,就像他喜欢并且纵容艾尔维拉的小恶劣行为。
它们让艾尔维拉更像一个拥有感情的虫,而非一个冷冰冰不会回应的虫。
“雄父去宫外了。”艾尔维拉仰头回答道。
纳迪亚点点头,在不远处挑了把椅子坐下。
“正好你在这里,我们商讨一下婚礼的事情。”
不到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还是太短了,物品需要加急筹备,一些宾客比如远方战场的两位元帅抽不出声,一些与民同乐的活动仓促准备……
艾尔维拉与纳迪亚谈了许久关于婚礼的事宜,之后,艾尔维拉把结婚前要离开帝星去一趟摩飞星系的事情告诉了纳迪亚。
纳迪亚当即露出惊讶的神情,紧接着眉毛蹙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艾尔维拉点头。
纳迪亚皱着眉思索,心里不愿意,嘴上道:“你舍得金德兰?”
“他和我一起去。”艾尔维拉肯定道。
“你告诉他了吗?”
纳迪亚问道,虽然问的是好友,但更多是拿好友当借口,不想让艾尔维拉去,又不好明说。
“还没有。”
“他不一定去。”纳迪亚道。
金德兰怎么可能不想去,艾尔维拉知道金德兰最近没有急事。
摩飞星系的事虽然小,但想必在金德兰眼里也很重要,对方肯定想去处理。
而且,艾尔维拉去,金德兰担心,更想跟着去。
艾尔维拉表面疑惑——实则自己内心清楚雌父为什么这么说,不想让他离开,他看向雌父。
“帝国如今和之后两个月没有一定需要金德兰才能完成的军务。”艾尔维拉道,这是他的特意安排。
不是因为这次出行,而是他们两虫的婚礼。
“既然没有重要公务,我说了他肯定会同意。”
艾尔维拉接着道:“雌父不想让我去?”
纳迪亚凭空生出郁闷的情绪,“如果真的要去,这将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
纳迪亚自然是相信自家幼崽的实力,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还是担心。
一想到要分离,心中郁闷焦虑。
艾尔维拉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沉默一会后,艾尔维拉道:“我会想念你们,每日与你们通讯。”
“……好。”纳迪亚应道,“你自己向你雄父讲这件事情。”
虫帝知道后肯定要闹起来,让艾尔维拉自己应付,纳迪亚心里想到。
“金德兰和你一起,我也放心多了,我让他照顾好你。”
“金德兰是孕夫,我会照顾好他。”艾尔维拉道。
心里思索道,真要按人类推崇的高尚爱情美德,他应该说,他和金德兰之间是平等,他们之间是互相照顾。
但艾尔维拉更想说他照顾金德兰,以一种高高姿态将金德兰圈在自己的地盘。
“嗯。”纳迪亚道,心里开始思索该为艾尔维拉的远行做什么准备。
艾尔维拉转移了话题,换成更轻松的话题。
“金德兰一会接我下班,我告诉他这件事。”
“好。”纳迪亚尝试放松地说道,“别告诉我,你是把以公务的名义把金德兰叫来,然后两虫一起回家称为接你下班。”
纳迪亚了解自家幼崽,这是艾尔维拉会做的事和会说的话。
“不,是他提出要接我下班。”艾尔维拉道。
“进展不错。”纳迪亚赞扬道,心里希望艾尔维拉和金德兰感情一直如此甜蜜。
艾尔维拉低头沉吟,主动说道:“我最近接过几次金德兰下班。”
纳迪亚笑着道:“那可能是金德兰觉得难为情,换他来接你。”
艾尔维拉没有反驳。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关系越来越亲密之后,他便不再时时刻刻观察金德兰,只为猜金德兰的心理,而是让这段感情蒙上一层朦胧的布,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因此,他此刻也不十分清楚。
话已经谈完,两个虫安静下来,艾尔维拉继续处理公务,纳迪亚用光脑联系虫帝,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金德兰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