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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迪亚在一旁说道:“让他们开始打扮艾尔吧。”

“哦哦,好!”虫帝侧身为侍从让出位置。

艾尔维拉找了位置坐下,其他侍从开始为他化妆,捯饬长发。

“对了,一会让弥弥利亚给你和金德兰送戒指。”虫帝坐在一旁,忽然说道。

艾尔维拉睁开眼,“弥弥利亚还小。”

“他现在能听懂简单的命令。”虫帝说道。

看来雄父真的很喜欢弥弥利亚。

“如果你能确保幼崽会把这件事做好,你就交给他。”

“不要小巧我的教育啊!”虫帝道。

艾尔维拉重新闭上眼。

比起陌生的虫,他也更倾向于熟悉的虫。

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接近傍晚,那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微风吹拂。

举办的地点王室一处宫殿的室外。

婚礼的策划师在几十天前就开始设计场地,力求达到完美,得到王室的赞扬。

宾客们早婚礼主角来到场地,他们与招待宾客的王室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虫帝和纳迪亚要晚一些,他们一直在照看艾尔维拉那边的情况,同时与金德兰那边保持联系。

他们应该更早到一些,只是纳迪亚不愿离开艾尔维拉身边,虫帝劝慰几句后,才离开。

主持婚礼的虫是一位王室的长辈,他德高望重,成为主持虫几乎没有异议。

他的年纪看起来有些苍老,但在喜庆的日子,整个虫焕发一种新的活力。

婚礼的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宾客逐渐安静下来,音乐声响起,天空飘散着花瓣,空气中浮现一种清香。

道路上,婚礼场地上,种满了颜色各异的鲜花,花团锦簇,周围的绿意不少,与花朵交织在一起构成美丽的图景。

众虫注视的目光中,艾尔维拉与金德兰十指相交走到台阶上。

原本计划不是这样的,是艾尔维拉先走过去,站在台阶上方的圆台上。

金德兰再度登场,走到台阶下方,向艾尔维拉单膝下跪行礼,进行奉献个虫的宣言,在艾尔维拉允许下,走到台阶上。

紧接着,在主持虫的主导下,两虫再进行婚姻誓言的宣誓。

可现在艾尔维拉直接拽着金德兰走到台阶的上方,来到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

长辈耸耸肩,脸上仰起一个笑容,似乎对艾尔维拉有些无奈。

长辈露出笑容,激情高昂地念着华丽的词句。

漫长的词句结束后,是两虫的婚姻宣誓。

艾尔维拉往侧方看去,那里是他和金德兰进来的入口。

门口出现两道身影,一大一小。

虫帝正在和怀里的幼崽讲着什么,幼崽板着脸,双手紧紧抱着一个盒子。

虫帝说完后,松了松抱住幼崽的手。

艾尔维拉看见幼崽一个重重的深呼吸后,身后的翅翼开始扇动,直直地朝艾尔维拉的方向飞去。

翅翼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弥弥利亚像是童话故事书里的小精灵,来为他和金德兰增添喝彩。

艾尔维拉的精神力分布在送戒指的弥弥利亚周围,他不希望出什么意外,给这场婚礼增添不好的运势。

虫帝说的话还是有保证的,弥弥利亚稳稳当当地飞过来。

艾尔维拉伸手接过戒指盒,金德兰慢了一拍。

弥弥利亚平稳地停在半空。

稚嫩的声音响起:“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不用想都知道谁教他说的话。

说完,弥弥利亚就紧张的飞下去,纳迪亚在一旁等候多时。

艾尔维拉与台下的雌父以及雄父对视一眼,看清他们眼里的祝福和开心之色。

拿到戒指后,金德兰忽然单膝下跪宣誓。

一点点誓言从他口中庄重地说出,显得无比认真。

艾尔维拉盯着单膝下跪的金德兰,这是他喜欢的虫,这只虫能调动他情绪的虫,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家将一直纠缠在一起。

金德兰宣完誓,目光灼灼地看向艾尔维拉。

哈,心中呼出一口气,艾尔维拉此刻觉得自己体会到兴奋的感觉了,全身热了起来,周围的一切感官都被他忽视。

“我愿意。”

艾尔维拉将戒指盒递过一旁的侍从。

侍从弯腰,金德兰打开戒指盒,看见两枚钻戒。

按照传统,钻戒应该由雌虫准备,但艾尔维拉更想亲自设计,于是与金德兰沟通过,他负责此项。

艾尔维拉极其喜欢金德兰的双眸,设计钻戒的时候也参考对方双眸的颜色。

不同于艾尔维拉以往偏爱的简约风格,设计出来的钻戒镶嵌宝石,做了繁花雕刻,内部刻了双方的名字。

银质的钻戒,从某段开始分成两束中间交叉过一次两束继续前进直至融合,形成两个椭圆形的空洞,艾尔维拉在那两个地方分别镶嵌两枚宝石。

一个钻戒镶嵌碧绿如湖水的宝石颜色,艾尔维拉在王室的宝库中千挑万选选出颜色最接近的宝石,内部刻的是金德兰的名字。

另一枚钻戒镶嵌的宝石则是艾尔维拉双眸的颜色,宛如黑玉,如同永恒深邃的宇宙,内部刻的是艾尔维拉的名字。

在婚礼之前,艾尔维拉对金德兰做了保密工作,金德兰是不知道钻戒的模样。

因此,看见钻戒的样式,金德兰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哪个是艾尔维拉。

这其实很好判定,看戒指圈的大小就可以。

金德兰不知为何一时没想起来这个方法,就连戒指的大小也被他忽视。

金德兰只是简单的思考一秒,拿起那枚镶嵌绿宝石的戒指。

艾尔维拉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显露出修长的手指,方便金德兰给他戴偏小的那枚戒指。

艾尔维拉曾想过,在绿色宝石的戒指上刻自己的名字,在黑色宝石的戒指上刻金德兰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绿色和名字都属于金德兰,却完完全全戴在自己手上。

产生这个想法后,瞬间压倒了之前的设计,也让艾尔维拉心情愉悦。

金德兰将戒指戴到艾尔维拉左手的无名指上。

艾尔维拉伸手拽起金德兰,等金德兰站立后,他执起对方的手,不按剧本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金德兰讶异地看着艾尔维拉,透过对方亲吻而仍抬起来看金德兰的双眸,金德兰感觉到一股炙热和滚烫的爱意。

艾尔维拉放下手,但没松开,金德兰缩了缩手,但也没抽离。

接下来是艾尔维拉的宣誓。

雄虫的宣誓要比雌虫简单多了,承担的责少,话也少。

金德兰:“我愿意。”

金德兰脸颊泛红。

艾尔维拉轻笑着为对方戴起戒指,他的动作慢多了,像是刻意要记住这个时候。

长辈的宣誓词讲完,这一流程彻底结束。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来到台下,开始与宾客一一打招呼。

其中最重要莫过于双方的家长。

艾尔维拉的雄父和雌父,金德兰的雄父以及亲弟弟们。

与众多虫交流完后,时间几乎来到晚上。

宴会还未散去,宾客还要在婚礼场地旁边的宫殿游玩一番。

他们默契地没有纠缠艾尔维拉和金德兰,给这段新虫留下一些特殊的空间。

但几乎大多宾客都知道艾尔维拉已经标记金德兰元帅,连虫蛋都怀上了。

回到艾尔维拉王宫的住处的房间。

金德兰为艾尔维拉脱去外套,解开长发上的一些装饰品,又解开长发上的结,弄完之后拿着梳子轻轻梳理黑色长发。

“殿下,累吗?”

艾尔维拉仔细想了想,“不累,最近有在锻炼身体。”

金德兰讶然,他怎么不知道皇子殿下在锻炼。

“殿下在什么时候锻炼了?在哪里锻的练?”金德兰忍不住问道。

艾尔维拉言简意赅。

“晚上,在床上。”

金德兰手中的梳子都拿不稳。

心情缓了一会,金德兰无奈道:“殿下。”

“说起来,举办完婚礼,你也该换个称呼了?”

“……,什么?”

“你在装不知道吗?”艾尔维拉轻声问。

金德兰脸颊泛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手里的梳子都拿不稳。

“或者,你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喊我艾尔。”

艾尔维拉的记忆里,古板守礼的金德兰仅有几次对他喊过这个名字,其他时候可能觉得冒犯,几乎不喊。

“殿下,你现在不是幼崽,我怎么能按照小时候的叫法喊你。”

艾尔维拉对于金德兰,现在怎么能说是幼崽呢,他都怀了艾尔维拉的幼崽了。

“雄父和雌父依旧这么喊,艾尔和雄主,你选一个。”艾尔维拉说出来金德兰刚刚羞耻于口的词语。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成婚,对于称呼,你还是仔细思考一下。”

艾尔维拉脸上浮现思索的模样,“或者说……”

艾尔维拉故意拉长语调,隐藏后面的话语。

金德兰翘首以盼,期望艾尔维拉的下文。

“……你在床上更容易喊出来。”

金德兰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大脑都要被艾尔维拉的话语冲击晕了,“殿下。”

“我们已经成婚了。”

言外之意,他们夫夫聊点闺房情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金德兰无力反驳,只能专注地做自己的事,努力梳好艾尔维拉的长发,装作一只鸵鸟。

但发丝总有梳理完的时候。

金德兰轻微转身伸手将梳子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时间,艾尔维拉已经转过身,面向金德兰。

金德兰僵直不动。

艾尔维拉两手伸向金德兰的衣领处,似乎在替金德兰整理衣领。

金德兰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绷直。

“殿下。”

“嘘,还没学会改称呼前,不要唤我。”

“殿——”金德兰的话语戛然而止。

艾尔维拉放出一些信息素。

金德兰的身体早已习惯艾尔维拉的信息素。

绷直的身体逐渐发软,腿隐隐有打颤的感觉,金德兰强撑着身体。

艾尔维拉那张精致昳丽的脸却靠近,比脸先靠近的是浓烈的信息素花香,鼻腔吸入,燃烧了整个身躯。

艾尔维拉凑近金德兰耳边,语气暧昧地说道:“上楼休息吧。”

金德兰耳边瞬间发烫,他想伸手揉揉,注意力却又被腰间吸引走。

艾尔维拉一手搭上金德兰腰,揽着虫往楼上走去。

强烈的气息一直包围着金德兰,信息素几乎快要让金德兰走不动路,身体发软的厉害,渴求雄虫的触碰。

直到独自走近浴室洗澡,淋着冷水,金德兰昏沉的大脑才清醒过来。

第48章 奇怪(修)

◎好奇怪◎

也太容易情动了吧,金德兰想着,思维又发散,想到称呼问题。

确实应该换个称呼,但是总感觉羞耻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直想到金德兰褪了衣服,被皇子殿下按在床上。

金德兰躺在床上。

艾尔维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金德兰的身体,近乎完美的雌虫身躯。

艾尔维拉的手按在金德兰饱满的胸膛,手下的触感让他满意。

艾尔维拉的手又来到对方腹部,在腹部按了按。

金德兰立马紧张,手伸向腹部,“殿——”

金德兰未尽的话语被一只精神力触手挡住,同时伸向腹部的手也被一只精神力触手拽住。

金德兰怀着虫蛋,腹部原本的肌肉逐渐消失,变得松软,轻轻往下按,能摸到圆形的凸起。

那是虫蛋,属于金德兰和……他的虫蛋。

艾尔维拉手往下移动,来到对方矫健的大腿根,他很喜欢这里。

在艾尔维拉的抚摸下,金德兰的眼眸已经泛起一抹水意,眼眸的颜色像树叶的新绿。

艾尔维拉俯身亲吻金德兰,带着金德兰共赴一场又一场的春雨。

意乱情迷之际,艾尔维拉一步一步引导着金德兰喊出那两个字。

金德兰的大脑被欲望渗透,艾尔维拉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布传来,不清晰,但金德兰又下意识依据艾尔维拉的语言行事,渴望攀上云端。

艾尔维拉一只手抚过金德兰被汗水打湿的汗水,他凑近对金德兰轻声呢喃:“金德兰。”

金德兰的身体忽然绷紧,像是要达到顶峰,紧接着腿间一阵抽搐,强忍着刺激,像是捱过一个山头。

“雄主。”

金德兰像泄了力,身体发软,被艾尔维拉支撑着。

艾尔维拉低头亲吻金德兰的唇。

金德兰眼眸的水意一次又一次产生,雄主又断断续续喊了几次。

直至凌晨三四点。

艾尔维拉抱着金德兰去浴室清洗,金德兰意识逐渐恢复过来,没什么反对话语对艾尔维拉说,只是一个虫安安静静地清洗,像一个红透的蘑菇。

但艾尔维拉不愿意,他从后面抱住金德兰,头靠在对方的肩上,低下头在对方身上落下一吻。

金德兰沉默害羞地接受着。

两虫重新回到卧室,卧室的床铺已经换了一套新的。

金德兰躺在床上,准备和艾尔维拉共同进入睡眠。

“精神力梳理。”艾尔维拉突然说道。

金德兰睁开眼,看向床侧的艾尔维拉。

“当初,只梳理了一半。”

艾尔维拉伸出一只手,在黑夜中找到金德兰的一只手握住。

“现在,你能完全接纳我了吗?”

艾尔维拉问道,又继续说道:“因为梳理一半,你的精神海便能恢复过来,但总归不如全部梳理好。”

金德兰莫名有些窘迫,“抱歉,殿下。”

艾尔维拉轻轻抚了抚金德兰的短发,没有说话。

金德兰闭上眼,努力放松自己的精神世界。

艾尔维拉看着闭眼进入精神海的雌虫,往前挪动身躯,抱住金德兰。

身体亲密为精神世界的亲密开了一个小口,艾尔维拉伸出精神力进入金德兰的精神世界,进行最后的精神梳理。

又是一片漆黑,呼啸的海风吹起艾尔维拉的长发,野草顺着长风的弧度剐蹭着艾尔维拉的小腿,远处大海的浪潮声奏响自然的音律。

这些简单的元素,几乎很容易让虫联想到美景,只可惜这个世界是黑暗的。

艾尔维拉用精神力扫视周围环境,很快找到塔的方向。

这次艾尔维拉离塔很近,几乎很快就走近。

艾尔维拉再次登上阶梯。

上次看见金德兰幼年时的性格,似乎十分感性,犹豫不决。之后是早逝的雌父,离家的雄父,年幼的弟弟们,繁重的学习,古板守旧、规矩繁多的家族,以及家族的重担。

还真是辛苦,艾尔维拉心里轻嘲一声,对他来说名为心疼的情感像苦水一样在他心里漫延一瞬。

艾尔维拉拾级而上,周围记忆光点浮动,情绪逐渐平缓,艾尔维拉的脚步也慢下来,有闲心看着那些光点。

略过无数个金德兰许多读书写字、习武比斗的画面。

记忆里金德兰体型接近少年时,艾尔维拉看到雌父的身影,之后是阿普顿,金德兰的竹马格礼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过。

这三个虫都算得上金德兰的挚友。

记忆继续变化,从帝星逐渐变为边境,与星兽斗争,与战友一起露宿野外,与战友比试。

金德兰前往边境从军,性情得到磨砺,神情愈加沉稳。

再之后,是艾尔维拉的出生。

记忆里的画面停留在金德兰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将艾尔维拉抱在怀里。

艾尔维拉抽出精神力,之后的事情他都知晓,不必再看。

艾尔维拉加快脚步,往塔顶走去。

精神力随着台阶往上,一层又一层的占据空间。

几分钟后,黑暗逐渐变得浅薄,像黎明将要破晓时的夜色。

艾尔维拉离塔顶不过十几个台阶。

艾尔维拉隐约能看到金德兰的身影。

金德兰并未站在塔顶看风景,或者坐在塔顶某处,而是坐在前往塔顶的台阶上,正好挡住道路。

艾尔维拉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语气淡淡说道:“我要看风景,你挡路了。”

精神世界的金德兰似乎呆滞木讷,听见艾尔维拉一时未动。

过了几秒,身影乖乖往里边缩了一点。

艾尔维拉走到金德兰坐的那一个台阶上,低下头继续盯着金德兰。

“你不和我一起去看风景吗,我亲爱的雌君。”

艾尔维拉看见浅薄黑暗中,金德兰抬起头,似乎有些迷茫,眼里看起来有些孤寂。

“雌君?”

雌虫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们今天结的婚,你不会忘了吧?”

艾尔维拉平静反问。

“我、我没忘。”

“你不像记得的模样,”艾尔维拉点评道,“我们今天结的婚,我们互相宣誓,为对方戴上婚戒。”

艾尔维拉眼尖,早就看见金德兰手指上的一抹亮色。

“看你左手无名指。”

精神力的世界金德兰反应迟钝,似乎沉寂太久。

听到指令慢半拍几秒,才去看自己的手指。

一看,宛如惊弓之鸟,金德兰的右手直接握住左手的戒指。

金德兰眼里闪过惊疑不定,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可是他确实有雄主,一个年轻的雄虫。

金德兰对自己的记忆产生质疑,手忽然被一只手覆盖住。

艾尔维拉将手盖了上去,精神力如河水流入海水的宿命从艾尔维拉体内,流入精神世界的金德兰。

混乱的记忆步入正轨,周围的黑暗逐渐退去,升起黎明的晨曦,风声逐渐变得清爽,海边的浪花唱起颂歌。

“殿下。”

金德兰几乎瞬间站起身,顺势甩开了艾尔维拉的手,脸颊羞红。

“我以为你已经适应新称呼了。”艾尔维拉也起身说道。

金德兰深吸一口气,“殿下总是喜欢捉弄我。”

“不,那都是真心话。”

已经逐渐摸清艾尔维拉性格的金德兰,察觉到艾尔维拉的一点恶劣的心思。

艾尔维拉走了几步台阶,登到塔顶,走到栏杆处,眺望远处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不错。”

金德兰沉默地跟在艾尔维拉身后,一同登上塔顶。

尽管是自己的精神世界,金德兰还是紧张。

艾尔维拉道:“也许可以多几只海鸥。”

话落,海边出现几百只海鸥,他们沿着海岸线,在黎明晨曦的海边自由飞翔。

“地下虽然都是荒草,可这一片荒草看着也不错……”

金德兰站在一旁,任由艾尔维拉在他的精神世界为所欲为。

无论添置的是好的还是坏的,金德兰都接受,但依他的想法,艾尔维拉是不会制造负面影响。

最后。

“与我一起欣赏新生的风景。”

艾尔维拉抬起一只手,在身侧的金德兰递出去一只手,放了上去。

他们的时间还长。

他们婚姻还有一条长长的路,尽头是生命。

……

婚礼结束后,一件重要的事情又要发生,那就是金德兰腹部里的幼崽将要出生。

明明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虫帝已经开始为艾尔维拉制造生产焦虑,甚至一大早跑到庄园给艾尔维拉灌输焦虑。

好在没制造多久,艾尔维拉找到解决方法,他叫来自家雌父。

纳迪亚带着虫帝离开庄园。

艾尔维拉目视着两虫的背影消失,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

与其让虫帝的注意力放在他的孙子上,为什么不促进雄父和雌父再生一个呢?

这个想法很快从艾尔维拉脑海里飘走,毕竟这件事又不是看他的。

雌虫身体强壮,一般没什么问题,主要看雄父努不努力。

艾尔维拉这样想着,出了书房,准备下楼,路上心中思考一件事情。

他金德兰的幼崽,名字迟迟没有定下来。

艾尔维拉翻了许多字典,思考每个字的意义,列了一份名字清单。

之后,艾尔维拉又将金德兰想取的名字加入其中。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经过讨论,以及双方家长的一些建议,层层剔除后,留下两个名字。

一个“卡洛塔”,有自由之意。

一个“维克多”,有胜利、征服的意味。

金德兰本想把后者划掉,他觉得这个名字过于张扬霸气,不适合幼崽他更喜欢幼崽的名字偏向于沉稳内敛或者类似“卡洛塔”有美好寓意的。

艾尔维拉:“以后幼崽会当上虫帝,这个名字正合适。”

金德兰当时没回神。

帝国一般都是雄虫继承皇帝的位置,每任虫帝都会多娶多生,期待众多孩子里会有一个雄虫幼崽。

只有极少数个别例子中,虫帝没生出雄虫幼崽,让雌虫幼崽继承了位置。

艾尔维拉没出生前,面对外界各种让虫帝多娶多生,虫帝也是扛着巨大的压力。

直至艾尔维拉顺利出声成年,虫帝压力退去,更显逍遥自在。

“我可没有雌虫不能当虫帝的观念,相反,我还很赞成。”

金德兰哑口无言。

“他是你和我的幼崽,任何名字都承受得起。”

在艾尔维拉的执意下,这个名字留下来,一路来到决赛。

只是两个名字终究难以取舍。

艾尔维拉想让幼崽承受张扬帅气的名字,也想让幼崽承受自由的气息。

经过几日的思考。

艾尔维拉坐下决定,他决定到时候让幼崽抓阄,一切交给天命。

但艾尔维拉并不信所谓的天命,他前世倒是认识几个人信奉天命的人。

对艾尔维拉来说,这只是幼崽随意择取一个名字。

艾尔维拉踩上楼梯,楼下,机器虫已经摆好早餐。

金德兰早已坐在一旁。

因为虫帝的突然造访,艾尔维拉让金德兰先用餐。

以防金德兰不听话,硬要等艾尔维拉谈完再吃饭,艾尔维拉直接用刀叉喂了金德兰一口食物。

此时,金德兰正低头用餐,听见声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艾尔维拉眼底荡漾一层笑意,与对方对视。

金德兰与艾尔维拉对视一眼,离得远艾尔维拉没有看清,对方好像瞳孔缩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用餐。

艾尔维拉搭在扶梯的手收紧一瞬,很快松开。

金德兰有一点不对劲。

艾尔维拉装作平静的样子走到楼下,在金德兰对面坐下。

机器虫开始为艾尔维拉上早餐,艾尔维拉一直盯着对面的金德兰。

从机器虫上餐到艾尔维拉吃第一口,金德兰没抬起头看过一眼。

艾尔维拉头也不低地开始用餐,手能精确地找到他想吃的食物,眼睛注视金德兰的方向。

看着看着,金德兰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泪。

艾尔维拉刚叉住食物的手一顿,心中莫名一慌。

艾尔维拉操控着精神力触手,伸向金德兰的下巴处,最后轻微用力抬起金德兰的脸。

金德兰的脸上表情因为艾尔维拉的动作慌乱一瞬,之后恢复正常,和平时沉稳严肃表情没什么区别。

但艾尔维拉一向不怀疑自己会看错,他仔细看,看到金德兰眼里的一些伤感。

“怎么了?”艾尔维拉开口道。

金德兰作出惊讶的模样,似乎不理解艾尔维拉的突然发问。

“没什么啊,殿下。”

看起来真假,金德兰不适合在他面前说谎,艾尔维拉想着。

看了金德兰几秒,艾尔维拉收回精神力触手。

“没什么。”

艾尔维拉看见对方重新低下头用餐,头埋得比平常低一些。

艾尔维拉有些吃不下,勉强吃了几口,等金德兰用餐结束。

几分钟后,金德兰忽然抬头说道:“殿下,你吃的有些少。”

“嗯,我不太饿。”

艾尔维拉看见金德兰又低下头。

第49章 孕期情感(修)

◎溪水每天都在流◎

度过早餐时间,金德兰和艾尔维拉一同去了书房。

金德兰离生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虫帝勒令金德兰回家修养。

金德兰不想放下工作,努力抗争一下,最后该为回家办公。

到了书房,艾尔维拉依旧惦记早上的事情,因此一边办公,一边观察在房间另一角工作的金德兰。

期间一切正常。

军部发来一封加急的文件,金德兰仔细查阅,得出结论,他要亲自去一趟。

金德兰站起身,朝艾尔维拉走去。

艾尔维拉看着金德兰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放下手中的公务。

金德兰将文件传给艾尔维拉,艾尔维拉看了起来,得出金德兰要外出的消息。

选择让他看文件,而不是更简单解释几句,依旧有些奇怪,艾尔维拉想着,说道:“我送你出去。”

艾尔维拉拉起金德兰的手,走在前面,金德兰一直沉默不语。

他雌君今天真是奇怪。

艾尔维拉将金德兰送到飞行器前停下,他看着金德兰。

“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我不想与你分离太久。”

艾尔维拉道。

“嗯。”金德兰闷声道。

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艾尔维拉手指抚了对方脸几下,在对方侧脸落下一吻。

然后,艾尔维拉眼看着金德兰俊美的脸上落下几滴泪,碧绿的眸子清亮含有水意。

除了在床上,艾尔维拉几乎没见金德兰哭过。

艾尔维拉愣了一瞬,几乎转瞬间扯住金德兰往庄园走。

快速给医生发了消息,让医生快点来给金德兰做检查。

与此同时,越过金德兰的权限,将那个工作交给其他虫处理。

“殿下。”金德兰在后面轻声喊道。

艾尔维拉停下来,忽然察觉自己行为的不对,他转身看金德兰,拿出帕子擦了擦对方眼角的泪。

“你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劲,我带你去看医生。”

“抱歉,殿下。”

“不要抱歉,我在担心你。”

艾尔维拉握紧金德兰的手,往庄园的医疗房间走。

医生居住的地方离庄园不久,很快赶到。

一番检查后,医生很快得出结论。

他转身向艾尔维拉和金德兰解释,医生啪啪讲了一大段,最后总结道:“元帅是由于孕期激素分泌的影响,可能出现情绪起伏大、情绪敏感之类的问题,属于正常现像,殿下可以多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

“而且,一般只有雌虫判断环境安全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等虫蛋出来元帅就恢复了。”

情绪敏感,艾尔维拉侧头看向金德兰。

金德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地。

“我知道了。”

艾尔维拉送走了医生,没过多久,医生送了一些安慰剂的药过来。

艾尔维拉拿了那些药,放在桌子上,看着在一旁在沙发坐着的虫。

艾尔维拉走到金德兰身侧坐下。

“情绪敏感。”

艾尔维拉轻笑着说道。

金德兰抬头看了过来,因为艾尔维拉轻笑的话语眼里含了一层薄雾。

“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会嘲笑你吗?”

艾尔维拉反问。

“……”金德兰摇摇头。

艾尔维拉抱住金德兰,内心想着,希望金德兰情绪回到正常之后,不会因为羞耻而刻意躲着自己。

“你早上落泪,是不想我离开?”

金德兰迟疑几分,缩了缩身形,似乎不好意思。

“害羞了?”艾尔维拉问。

“……是。”金德兰说了这句,之后不再言语。

金德兰伸出一只手,依赖地握住艾尔维拉的手。

艾尔维拉也不再继续追问那句“是”回答的是哪一句。

艾尔维拉能猜出来,金德兰回答的是前一个问题。

有点意思,之前是艾尔维拉受不了怕片刻分离,如今是金德兰受不了片刻分离。

但正好合了艾尔维拉的意。

艾尔维拉忍不住靠近金德兰,捧起对方脸,在亲吻对方。

信息素同时被释放出来,安抚金德兰的情绪,如春日散下的细细春雨。

之后的几日,艾尔维拉和金德兰一起待在一起,没有踏出过庄园半步。

只是,让艾尔维拉有些忧心地是,虽然他一直陪着金德兰,但金德兰有时还是会陷入某种低落的情绪。

并不经常,只是可能突然想起某种纠结的事情,就伤感起来。

艾尔维拉问,金德兰有的说,有的不说。

讲出来是一些事情,比如战场上要么面对两难的问题,救了这个活不了那个,金德兰说自己会回想起做决定的时候。

类似的事情有许多,还有生活上的一些问题。

没讲出来的,艾尔维拉就不知道了。

艾尔维拉只能想办法,他接回在王宫生活的弥弥利亚。

弥弥利亚看见他们两个虫很开心,一见面就欢快地抱上去。

“艾尔!金德兰!”幼崽欢呼着。

艾尔维拉摸了摸怀里幼崽的头,把幼崽放到金德兰腿上。

幼崽敏锐地察觉到金德兰低落的情绪,闪动着翅翼,用自己肉嘟嘟的双手环住金德兰的脖颈,将自己的脸贴到金德兰的脸上。

“金德兰、要开心,笑!”幼崽道。

艾尔维拉看着金德兰带弥弥利亚玩,情绪高涨一些。

刚开始的几日,金德兰犹豫的时候少了,但之后经常陷入迷茫。

艾尔维拉在某一个夜晚,趁机问出口。

“我只是在想,我每日陪弥弥利亚玩,与他的牵扯越来越深,到最后会不会放不下。那样的话,对于殿下和我的幼崽是不是不公平……”

金德兰向艾尔维拉阐述二胎问题,以及可能存在对两位幼崽偏心的情况、以及之后可能存在的教育问题,他能不能教养好一位幼崽,会把幼崽教成什么样……

艾尔维拉握住金德兰的手,他的记忆力很好,一一针对金德兰的忧虑开始阐述。

最后,“金德兰,我一直都在。”

经过那次谈话,金德兰情绪缓解不少。

弥弥利亚被留了几天,某天早上忽然被虫帝抱走了,没告知艾尔维拉和金德兰。

但艾尔维拉在虫帝进入庄园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来了。

没有弥弥利亚。

艾尔维拉决定和金德兰一起去军部办公。

不管是虫族还是人类,几乎很少有虫族或者人类喜欢上班。

金德兰是个例外。

用金德兰的话来说,他会用元帅这份权力维护帝国的盛名、家族的荣誉、公平正义、民众的权利。

金德兰多做一件事,将少一件可能走向不义的事。

但其实以艾尔维拉的看法,走到金德兰这种地步的虫,没有绝对的无辜之虫。

像艾尔维拉作为王储,推行的政策不知会影响多少虫。

比如一个经济政策,单从个虫层面来说,多少虫会发财,多少虫会破产。

破产的虫会不会饿死或者冲动行事,会不会加入星盗或者黑帮,发财的虫也许是不仁义之虫,那么金钱将滋生罪恶。

金德兰是元帅,战场上的一个决策,不同的决策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不同的决策会决定那些虫生,那些虫死。更改决策,又会导致一些虫的生死发生变化。

金德兰对艾尔维拉的观念表示认同,他早已清楚,所以他要去做。

他为帝国、家族、民众努力,用自己努力换来的知识、力量去做出正确、正义、损伤小的决定。

谈完这些之后,金德兰的精神更为振奋,变得更坚定。

看来金德兰的理想让他摆脱伤感,艾尔维拉想着。

艾尔维拉则没有那种理想,他生性淡漠,顶多只是用最理性的角度分析,推动帝国走下去。

军部最近有些热闹,军雌们经常看到皇子殿下同金德兰元帅一起上下班,共同待在一个办公室里处理事情。

听说,有一个下属不小心闯进去时,皇子殿下正捧着元帅的脸在亲。

白日宣淫啊,听到的虫羡慕地评价道。

他们也想有个雄虫陪他们上下班,还工作累了就给个亲亲。

至于皇子殿下和金德兰元帅到底有没有工作,还是在干其他事。

军部的虫相信他们工作狂元帅。

某一天。

艾尔维拉的雌父拜访了庄园。

艾尔维拉让机器虫去开了门,自己和金德兰前往客厅。

三虫几乎同时碰面。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分别朝纳迪亚打了招呼。

“听说金德兰最近情绪不佳。”纳迪亚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说道。

“是有点。”艾尔维拉回道。

“金德兰,要和我谈心吗?”纳迪亚朝艾尔维拉说道,眼神揶揄。

“好。”金德兰道。

“那就跟你雌君说拜拜吧。”纳迪亚道。

之后,纳迪亚和金德兰前往庄园的后花园,艾尔维拉让机器虫送去茶水和点心。

只要艾尔维拉想,他就能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选择不偷听。

艾尔维拉继续处理着公务,但静不心,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

艾尔维拉索性向虫帝打去视频通讯,要求看弥弥利亚。

“你应该苛待弥弥利亚。”艾尔维拉看着视频通讯里圆滚滚的弥弥利亚。

“什么啊,幼崽就要多吃一些,你小时候最不听话,不爱吃饭,在一圈同龄虫中是最瘦的。”

虫帝控诉道。

艾尔维拉看着虫帝陪弥弥利亚玩,又把弥弥利亚拉到镜头前,让弥弥利亚给艾尔维拉打招呼,艾尔维拉又和虫帝聊了一会。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过。

日近西山,艾尔维拉看见两虫从后花园的小道走过来。

金德兰心情看着不错,在触及艾尔维拉时,眼里流露出笑意。

“金德兰,你先上去,我也有一些话对我幼崽说。”

纳迪亚笑着对金德兰说道。

金德兰点点头,往楼上走去,路过艾尔维拉时,金德兰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一眼艾尔维拉,像是将艾尔维拉眼底的情绪剖析透。

最后,金德兰微微一笑,喊了一声,“殿下。”

艾尔维拉和纳迪亚目送金德兰离去。

纳迪亚倚靠着门框,“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别反驳,你一幅很想知道的样子。”

艾尔维拉:“你们谈了什么?”

纳迪亚摸了摸艾尔维拉的头,“对我来说,你还是个幼崽呢。”

艾尔维拉别过眼,“谢谢。”

艾尔维拉不是谢纳迪亚劝慰金德兰,而是谢纳迪亚把他当幼崽宠了十几年。

“你应该已经摸清金德兰性格了,我无非说了‘记住当下,不要焦虑未来’、‘即使未来结果不好,也不代表当下没价值’、‘夫夫间要多加沟通’之类的话。金德兰告诉我他没对你说的话,他对你们的婚姻有些焦虑。”

“金德兰说你对他说了许多情话,比如不会再娶其他雌虫,比如永远在一起。他也能看清,知晓你一诺千金,不会轻易违背承诺。但金德兰性格摆在那里,情绪又因为孕期变得敏感。”

“怎样相处,还是看你们夫夫的。”

纳迪亚耸耸肩,他今天下午来,也是以好友的身份探视一下怀孕的挚友,顺便调解一下挚友的情绪。

“我知道了。金德兰看起来好多了,也许是因为你那句‘记住当下’。”艾尔维拉道。

纳迪亚笑了笑,“很期待我的孙子呢,应该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拜拜了,小家伙。”纳迪亚再度揉了揉艾尔维拉的头,离开了。

艾尔维拉走近客厅,金德兰正窝在沙发里处理一件军务。

“还要用晚餐吗?”艾尔维拉问道。

下午时总去一些甜点,金德兰可能会不再吃晚餐。

“也许幼崽想吃一些。”金德兰开了个玩笑。

艾尔维拉走到沙发处,挨着金德兰坐下。

“我让机器虫去做晚餐。”

艾尔维拉抱住金德兰,脸抬起直视金德兰。

“很喜欢你。”

艾尔维拉无法向金德兰证实未来,所以要把握现在。

还有,他真的很喜欢金德兰。

金德兰的情绪起起落落几次,转眼到了生蛋的日期。

其实生蛋的日期比划定的预产期早几天,用医生后来的解释说,虫蛋吸收够足够的营养,不想在腹部里待了,想出来玩了。

那是一个平常的早上,艾尔维拉和金德兰正在用餐。

在之前,弥弥利亚刚回过庄园一趟,弥弥利亚是个闹腾活泼的幼崽。

有他在的几个早上,早餐显得热闹一些,幼崽吃东西的时候不会说话,但幼崽一般少吃多食。

比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先吃完饭的弥弥利亚小嘴叭叭不停,他已经会流利地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

最经常说的话语是喊他们两个虫的名字,“艾尔”“金德兰”。

生蛋当天,弥弥利亚刚回去,餐桌倏然变得安静。

金德兰说:“希望幼崽的性格活泼一些。”

艾尔维拉:“你是觉得我们两个太沉闷了?”

迟疑一秒后,金德兰点点头。

第50章 第一世界结束(修)

◎虫蛋破壳(2/2)◎

艾尔维拉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他附和道:“我也希望他活泼一些。”

金德兰突然止住话语,眉头轻轻蹙起。

“幼崽要出来了,失陪了,殿下。”

金德兰匆匆起身,离去。

愣了一瞬的艾尔维拉回过神,冷静地给医生发了消息,追上金德兰的步伐。

庄园早就准备好生产的医疗房间,里面设备先进齐全,可以百分百保证生命安全。

金德兰也是前往那里。

艾尔维拉硬要搀扶着金德兰往房间敢去,脚步比平常凌乱。

等金德兰躺在床上,艾尔维拉的呼吸才平稳一些。

医生很快赶到。

离真正生蛋还有一段时间,艾尔维拉陪护在身边。

“疼吗?”

金德兰摇摇头,或许是刚开始,或者是金德兰战场上受过太多伤,这点疼算不了什么,金德兰说:“不太疼。”

“疼的话有止疼药,让医生给你打。”艾尔维拉道,声音少了些平时的沉稳。

艾尔维拉给虫帝、纳迪亚以及金德兰雄父都发了消息过来。

他们都表示要来看望。

没一会,他们到了,看到在门外等候的艾尔维拉。

虫帝走上去,一把拍到艾尔维拉的肩膀,“怎么了,紧张了?”

艾尔维拉看了一眼虫帝,心情不好,点了点头。

纳迪亚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金德兰的雄父温斯顿向虫帝和艾尔维拉打了招呼,坐到机器虫搬得椅子上。

“不用担心,雌虫身体强壮,生虫蛋很快很顺利的,只有极小概率会出意外,那还是在雌虫没有得到信息素灌溉、雌虫母体处于生命危险等等特殊情况。我找专家分析过金德兰的身体报告,不会出意外的。”

“是的,皇子殿下。”

温斯顿在一旁附和道,眼神复杂。

“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候,几个医生和护士抱着一枚蛋走了出来。

“虫蛋顺利出生,金德兰元帅和虫蛋一切健康。”

医生说道。

艾尔维拉随意看了一眼虫蛋,银白色的虫蛋,上面有一些霜色的花纹,艾尔维拉没看清楚,评价不了上面的花纹美丑。

他径直要往房间里走。

亚雌护士吓得直接伸手拦住皇子殿下。

一般而言,雌虫是不愿雄虫看到自己生育后的画面,这会给雄主留下阴影。

“殿下,金德兰元帅正在清洗,你不方便进去。”护士深吸一口气,大胆地说:“想必金德兰元帅此刻也不想你进去。”

纳迪亚此时从门口走出来,又合上门。

纳迪亚瞥了一眼艾尔维拉,问:“想进去?”

艾尔维拉点点头。

纳迪亚笑了笑,说:“这位护士说的对,稍等片刻,不看看你的幼崽吗?”

艾尔维拉对虫蛋没有很大兴趣,瞥了一眼虫蛋的方向,搪塞道:“他们已经把虫蛋包围了。”

“只有两个虫,还有间隙。”纳迪亚笑着说道。

艾尔维拉:“……”

“好了,不逗你了。”纳迪亚道,“等着吧。”

“金德兰刚生完蛋,洗澡没问题吗?”

艾尔维拉问。

“你不是学了许多知识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放心。”

“金德兰好歹是S级雌虫,没你想象中的脆弱。”

“对了,幼崽的名字叫什么?”

“留了两个名字,等他破壳之后让他自己选。”艾尔维拉解释道。

两个虫随意闲聊着,尽管房间用的是隔音材料,两虫还是压低声音。

虫帝抱着虫蛋去找准备好的营养舱,温斯顿留了下来,要看金德兰一眼再走,陪他们一起等候。

……

门响了,又出来几位医生护士,金德兰在最后面出来,透过门缝,还能看见一些机器虫在里面忙活。

艾尔维拉快步往前走,扶住金德兰。

“殿下,不用了。”金德兰笑着拒绝。

“辛苦你了。”艾尔维拉说完,抿住唇。

金德兰力气十足地说道:“我想看看虫蛋。”

虫蛋出生后,艾尔维拉逐渐摸清了虫蛋里面幼崽的情绪。

如果让艾尔维拉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犟种。

事情很简单。

医生曾交代过,要给虫蛋适当地翻身,这样可以让虫蛋的幼崽长时间不维持一种姿势,有利于幼崽生长。

幼崽的营养舱被放到卧室隔壁的小房间里,一扇门可以直接从卧室到那个小房间,方便照顾。

艾尔维拉听从医生的指令,给幼崽翻蛋。

艾尔维拉当时已经走进卧室,索性直接用精神力把虫蛋从竖起来变为横躺。

等精神力触手离开,幼崽又默默地竖起来,像是对艾尔维拉无声的抗议。

反正是精神力触手,不会累到艾尔维拉。

艾尔维拉又用精神力触手翻虫蛋。

虫蛋竖起来。

翻虫蛋。

虫蛋竖起来。

翻虫蛋。

虫蛋竖起来。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金德兰回到卧室,看着艾尔维拉与虫蛋的互动,金德兰走到虫蛋旁,将虫蛋变为横躺。

金德兰抽开手,看着虫蛋的情况。

虫蛋没有再竖起来了!

“他对我有意见?”

金德兰也有些不解,“应该没有吧。”

据金德兰观察,幼崽很喜欢雄父的信息素,也喜欢艾尔维拉抱他。

“你威胁他了?”艾尔维拉打趣地问。

“殿下,怎么可能?”金德兰无奈说道。

总之,虫蛋安顿好了,两虫也要睡了。

金德兰刚诞下虫蛋,虫蛋又在隔壁,两虫自然什么都不会做。

翌日。

金德兰身体恢复得不错,去军部上班,艾尔维拉在家看虫蛋。

等金德兰出门不久后。

艾尔维拉走到虫蛋所在的营养舱前。

默默用精神力把虫蛋摆成竖起的姿势,虫蛋像是刚睡醒,动作缓慢但坚定变为横躺的姿势。

精神力触手竖起来。

蛋躺下。

竖起来。

蛋躺下。

竖起来。

蛋躺下。

……

两虫又开始暗暗较劲。

“对我有意见?”艾尔维拉轻声呢喃,回想金德兰昨夜的举动。

用手把虫蛋翻了个。

手?

艾尔维拉伸手把虫蛋翻了个,虫蛋巍然不动,丝毫没有变化姿势的样子。

所以,一定要用手翻个吗?

“还是个犟种。”艾尔维拉伸手轻轻地弹了弹虫蛋的外壳。

跟他一直杠,还不嫌累。

晚上的时候,艾尔维拉向金德兰讲述这件事情。

金德兰吃惊一瞬,然后笑了笑。

两虫商讨虫蛋为什么这样?

金德兰提出猜想:“可能相比精神力触手,手更有温度,更让幼崽觉得温暖,换而言之,他可能期盼雄父雌父的亲近。”

艾尔维拉点点头,算是认可猜想。

片刻,艾尔维拉又问:“这也是你的感想吗?”

金德兰:“什么?”

“手比精神力触手更有温度,更显得温暖和亲近。”艾尔维拉的话颇有暗示意味。

金德兰轻咳一声,脸色躁红,他没有怪责总是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精神力触手,而是宽宏大量、体谅地说:“精神力触手更灵活一些。”

“我的手指也很灵活,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不用精神力触手。”

金德兰又是轻咳几声,“殿下,我们一定要在虫蛋面前说这些吗?”

艾尔维拉道:“你不想在虫蛋面前说这些,我自然不会说。”

某一天的清晨,临近虫蛋破壳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金德兰被一份加急的工作家走,临走前,金德兰还祈祷希望虫蛋不要在今天破壳。

但可能越祈祷什么、越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天艾尔维拉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收到营养舱发出的信息。

艾尔维拉赶过去的时候,空气中传来断断续续蛋壳咔嚓破碎的声音。

艾尔维拉的第一反应是给金德兰打去视频通话,让金德兰以这种参与虫蛋破壳的过程。

接通之后。

艾尔维拉平静地说道:“虫蛋要破壳了。”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一抖,随即金德兰急忙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回来。”

“视频不挂断。”

“好!”

艾尔维拉听到金德兰那边陆陆续续的讲话声,以及匆忙的脚步声。

艾尔维拉走到营养舱旁,将虫蛋小心捞了出来。

虫蛋破壳的时间相对漫长,至于上次弥弥利亚为什么破壳那么快?

弥弥利亚是个特殊的存在。

虫蛋目前只有一小部分出现一些裂纹,刚刚开始,预计要两三个小时。

足够金德兰赶回来,艾尔维拉想着,同时给几位医生发去消息。

金德兰很快气喘吁吁回来,大力地推开门,肉眼可见的紧张。

金德兰一时顾及不到礼仪,大声问:“殿下,虫蛋怎么样了?”

“还在破壳。”

艾尔维拉朝金德兰伸出一只手,金德兰习惯性地交出一只手握住,深呼吸在艾尔维拉身旁坐下。

“不用紧张。”艾尔维拉宽慰道。

“殿下,这种时刻放松不了。”

金德兰紧张地盯着虫蛋看,虫蛋的外壳已经裂了三分之一。

幼崽在里面艰难破壳,弄得虫蛋左右摇晃,让外面的金德兰心也跟着摇晃。

艾尔维拉显得平淡一些,但绷紧的手指说明他没有那么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巨大龟裂的声音传来,蛋一下裂成两半,一个不过成人一个半手掌大的幼崽坐在底部的蛋壳上。

猛然看到光亮的世界,幼崽茫然地摇了摇脑袋,将头发沾染的类似水的蛋液甩出去。

与此同时,艾尔维拉也看清幼崽的模样。

白金色发丝,遗传了王室传统发色。

绿色翡翠似的双眸,遗传了金德兰的眸色,这点忽然让艾尔维拉心情大好。

五官偏像艾尔维拉一些,精致冷淡,轮廓像金德兰,妥妥的美人胚子。

“他看起来有些呆。”艾尔维拉评价道。

因为幼崽甩完水之后,眼睛忽然盯着艾尔维拉和金德兰,眼珠一动也不动。

艾尔维拉话落,幼崽忽然发出哭声,那是幼崽对陌生世界的第一反应。

幼崽一哭,作为家长的第一反应是安抚。

艾尔维拉伸手,屈指,擦去幼崽眼角的眼泪,又轻轻擦擦对方的脸。

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幼崽渐渐止住哭泣。

因为第一次与幼崽见面,幼崽大哭一场。

导致最开始艾尔维拉和金德兰以为幼崽是个活泼的性格,但相处几天,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发现自己猜错了。

幼崽是个十分安静的幼崽。

幼崽名叫“卡洛塔”,他在分别写有“卡洛塔”和“维克多”的两个字条上,抽中“卡洛塔”的字条。

既然如此,艾尔维拉祝愿他自由一些,像天空中的鸟儿。

卡洛塔十分安静,平常不哭不闹。

除了饿或者排泄,他几乎不开口说话,一幅乖乖的样子。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跟卡洛塔玩游戏,或者促进健康的运动,卡洛塔很配合,让做什么都做什么,让说什么都说什么,简直不像一个幼崽。

金德兰说,觉得卡洛塔遗传了艾尔维拉的基因,因为艾尔维拉小时候就是这样,甚至更乖。

艾尔维拉则觉得不是,金德兰看到的是装有前世记忆的幼崽。

相反,艾尔维拉觉得幼崽的性格像金德兰,因为金德兰内敛守礼的性格。

两虫为此讨论了几次。

最后,金德兰的雄父温斯顿拜访了庄园,在和卡洛塔相处一些时间后,温斯顿对金德兰感叹道。

“卡洛塔和你小时候性格太像了,你可以要好好引导他,不要把他培养成跟你一样闷葫芦的性格。”

温斯顿笑着说完这句话。

让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得到答案,金德兰无奈扶额,应下雄父的话。

因为两虫对工作的态度不同,艾尔维拉向金德兰提出他多陪伴幼崽,金德兰晚上或者休息日陪伴幼崽。

金德兰不是很赞成这个提议,他觉得这样对艾尔维拉不公平。

“夫夫之间本就没有公平。”艾尔维拉回答道。

之后艾尔维拉又说了一些类似的话,成功劝金德兰接受这个提议。

但培养幼崽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索性,幼崽的饮食健康、衣服饰品、身体健康、幼崽教育等等都有虫安排。

艾尔维拉最多是陪伴幼崽吃饭睡觉,或者陪幼崽一起玩。

从幼崽的一些行为,艾尔维拉能窥探到一些幼崽的性格。

艾尔维拉拿着逗猫棒的东西,逗卡洛塔玩,他把逗猫棒放到卡洛塔面前,等卡洛塔一抓,艾尔维拉就坏心地移走逗猫棒。

卡洛塔没抓到,艾尔维拉又将逗猫棒的尾端放到卡洛塔面前,让他重新去抓。

艾尔维拉以为幼崽会很快厌弃这个游戏,结果卡洛塔不抓到誓不罢休。

就像幼崽之前坚持让艾尔维拉用手摆弄虫蛋的姿势一样,幼崽犟的厉害,抓不到就不放弃。

艾尔维拉一直和幼崽做抓逗猫棒的游戏,直到小家伙累的不行,坐在小床上气喘吁吁,一幅还要来的架势。

艾尔维拉主动中止了这个游戏。

事后,艾尔维拉捏起幼崽的脸。

“这么固执吗?以后会吃亏的。”

幼崽一下抱住艾尔维拉的手,艾尔维拉索性将幼崽抱了起来,给累得不行的幼崽喂些食物。

虫族雌虫幼崽身体强壮,出生没几天已经可以飞或者走路。

因此,作为家长艾尔维拉和金德兰也要学会教幼崽走路。

只是卡洛塔过于安静,最喜欢的姿势趴在两位家长身上,或者抱个小玩具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玩玩具。

换而言之,卡洛塔不喜欢走路。

卡洛塔会飞,会飞的目的是看见两位家长飞过去,然后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到两虫身上。

艾尔维拉决定要专门挑个时间教幼崽走路。

那是某一天下午。

艾尔维拉把幼崽带到活动室,是专门给幼崽准备的房间,中间是一大片空地,四周则是各种色彩缤纷的幼崽玩具。

艾尔维拉把一把椅子放大最中间,自己坐上去,又把怀里的幼崽放到地上。

地上艾尔维拉早叫机器虫铺满地毯。

幼崽感觉今天的床有些硬硬的,但还是趴了上去,幼崽的翅翼还没学会收缩。

远远看去,像一个苍青色团子。

艾尔维拉用精神力提起幼崽后颈,幼崽借力保持站立的姿势。

幼崽侧了侧头,奇怪地看了眼自家雄父,不知道自家雄父要做什么。

艾尔维拉把一个卡洛塔最喜欢的玩具之一,拿到卡洛塔面前晃了晃。

幼崽瞪大双眼,眼睛盯着。

艾尔维拉的精神力圈住玩具,“去,拿回来。”

为了避免幼崽听不懂,艾尔维拉特意用精神力沟通。

“……”幼崽在原地沉默几秒,张开翅翼,就要飞过去。

艾尔维拉一下用精神力圈住对方的腰,把幼崽抱回怀里。

“好了,知道你会控制翅翼,但你要走着去”艾尔维拉用精神力沟通。

同时,伸手扒拉一下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地幼崽。

苍青色的幼崽动了动,抱住艾尔维拉的手,不想下地。

艾尔维拉心很硬地将幼崽放到地上,随意掐了下苍青色团子的脸。

“去,走到墙那边,再走回来。”

苍青色团子最后还是动了,先是偏头确认一眼雄父指的目标地点,点了点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往艾尔维拉指的墙边走去。

幼崽短腿短脚的走得慢,艾尔维拉等的有些无聊,精神力分散到幼崽身边,确保幼崽跌倒会第一时间扶着,同时柔软的地毯是最后一层保护。

艾尔维拉拿出一些资料慢慢看了起来。

不久,艾尔维拉脚边传来柔软的触感,低下头一看,幼崽沉默地抱住艾尔维拉小腿。

“去那边。”艾尔维拉弯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去那边。”

又是另一个方向。

“去那边。”

最后一个方向。

幼崽回来时,似乎看起来有些累,慢腾腾仰头看了一眼自家雄父,无声地趴在地上,不再抱着艾尔维拉小腿。

艾尔维拉弯下身抱起幼崽,幼崽又换了姿势,缩在雄父怀里,雄父和雌父的气息会让卡洛塔感受到安宁。

卡洛塔很喜欢。

陪卡洛塔练习了几天走路,卡洛塔还是不喜欢走,喜欢让虫抱着,家里的虫除了艾尔维拉,都很娇惯卡洛塔,乐意抱着卡洛塔。

等卡洛塔再大一些。

艾尔维拉带卡洛塔离开庄园,去王宫玩。

虫帝和纳迪亚对艾尔维拉和卡洛塔的到来表示很高兴。

王宫里还有弥弥利亚,两个幼崽算是凑到一起,一块玩了。

几个虫凑在一块看着两个幼崽,只是没一会金德兰和纳迪亚有工作,离开了。

虫帝本来也有工作,他想推脱了,被艾尔维拉赶走了。

“弥弥利亚,这是弟弟。”

一张红色绣着精美图案的地毯上,坐着三只虫,一大两小。

其中大的那个正握着一只幼崽的手,另一只幼崽将下巴放在大的腿上,倾斜着趴在大的身上。

“弟弟是什么?”

被握住手的幼崽口齿伶俐地问,红色的瞳孔闪着认真的光泽。

嗯,这需要好好解释,太复杂的话,幼崽听不懂,艾尔维拉想着。

“比你晚破壳的虫。”

“那我比他先破壳!”弥弥利亚高兴地说,看向身旁的弟弟。

“弟弟好可爱!”

艾尔维拉捏了捏弥弥利亚的脸,“你知道可爱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弥弥利亚摇头,“反正他们对我讲这个词语,肯定是好词。”

“我知道了。”

之后的时间,两个幼崽总是在一起玩,被一起打包在庄园、王宫、洛克伍德家族的住宅三个地点轮流住。

两个虫性格互补,相处的不错,他们也不用担心卡洛塔过于内向。

看来当时让弥弥利亚当卡洛塔玩伴是个很好的决定。

随着幼崽逐渐长大,一些事情发生变化。

金德兰逐渐想前往边境。

艾尔维拉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在金德兰想法逐渐强烈的一天。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商量了,之后去到王宫,向虫帝提出和金德兰一起离开帝星的想法。

虫帝如艾尔维拉第一次提出远行时一样暴躁、焦虑。

纳迪亚看起来接受良好,他了解自家好友和幼崽,知晓会有这么一天,在心里做好铺垫。

所以当这一天来的时候,表面没有那么慌乱。

他走上前去劝慰。

“艾尔维拉已经不是一个幼崽了,”作为雄父雌父他们已经没权利掌控艾尔维拉的自由,“况且,艾尔维拉又不是不回来。”

经过几天劝慰,结果如艾尔维拉预料的,虫帝和纳迪亚同意了。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半年在帝星,半年在边境。

两个幼崽在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前往边境时,交由虫帝和纳迪亚照顾。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离开帝星那天,虫帝和纳迪亚送行。

离别前的交谈完毕后。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转身进入小型星舰,最终目标是前往边境。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