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子杆还唧唧歪歪的说着,让他自己个儿去弄菜就行,可是在方青峰的那严肃的眼眸下,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跟他一块去弄菜了。
赵香莲看着碍眼的人总算走了,她那一肚子的话,也总算是憋不住了。
“闺女啊,你这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你是不是答应你那老婆婆给她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说说你这刚没过两天好日子,青峰又回来了,你这到底是闹腾个啥呢?”
“能不能别吃了?赶紧的说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你是我生的闺女,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揍你的?”
听着赵香莲这话,苏绵绵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抬眸一看赵香莲那又急又气的脸,还是开口了。
“我没想干什么?也没有答应我那婆婆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是想吃鸡腿了,所以忽悠她,把她那大公鸡给炖了吃了。”
赵香莲听了差一点原地去世。
这世道,一个鸡蛋那都是稀罕玩意儿,别说是一只大公鸡了。
最要紧的这只大公鸡还是李子干的。
“什么?你忽悠她,把她那大公鸡给炖了吃了?你说说你这个死妮子,一天不倒腾点事情出来就皮痒是不是?你不知道你那婆婆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
就在赵香莲着急忙活着,给她闺女找找补办法的时候,李子干的话响起。
“苏苏棉棉,你刚刚说那是啥意思?什么叫做忽悠我的?你根本就没有打算,给老二介绍媳妇是不是?你是在骗我的?”
李子干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马就要表演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活了。
“哎呦喂,老婆子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再取回家的,哪里是儿媳妇呀?这根本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坏东西。”
“我的大公鸡呀,老天爷嘞,那是我喂了整整一年的大公鸡啊!”
那赵香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她闺女,当下就要为她闺女出头。
她琢磨着,这闺女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家的闺女,总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去,可是这一次,她闺女却像往常不同。
并没有那傻乎乎的站着,而是直接对那地上的人说:“这里是三江面粉厂的家属房,在楼上楼下住着的,除了三江面粉厂的员工,还有各位厂领导们。”
听见领导两个字,那李子干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虽然李子干她自己不是三江面粉厂的职工,但她可是非常希望她二儿子可以进入三江面粉厂的。
这三家面粉厂可以算是他们这个地方顶好的工厂了,街面上有那么一句话,只要是进入三江面粉厂那就一定能吃饱。
“奶奶坏,奶奶天天欺负妈妈!不要你这个坏奶奶。”
丫丫一句话说完,方邵阳跟方星阳也都放下了他们手中的碗筷,走了过来。
但他们两个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因为他们看见他们那个,高大严肃的爸爸出现在了门口。
“妈,我说过我会找二弟谈谈的,您怎么又这样了?”
说话间,方青峰走进屋,把他手里头端着的菜放到了桌上。
“部队已经批准我带家属随军的事情了,这次我回来并不只是探亲,还有的是想要接苏棉棉母子四人一起跟我去部队。”
“妈,您就当是给苏棉棉同志还有三个孩子践行炖了只鸡给他们吃。再说苏棉棉同志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吃一只鸡也不犯法。”
方青峰一定极其认真的话,让大家伙都能听出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赵香莲是非常开心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担心她闺女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现在虽说去随军路途遥远,但总归是有个男人在身边了。
三小只也非常的开心,他们终于要跟爸爸妈妈一起住了。他们才不是狗蛋,他们嘴里说的野孩子!
可那李子干是一脸不开心,但比李子干更不开心的是苏棉棉。
苏棉棉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不去!坚决不去!”
开什么玩笑,她巴不得跟这位活老公保持距离,怎么可能去随军呢?
谁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苏棉棉这过激的反应,听得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苏棉棉也不给他们解释,直接说已经吃饱了,头有些晕,要进屋躺一会。
苏棉棉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躺就躺到了晚上,躺到了,需要晚上睡觉的时刻。
忽明忽暗的煤油灯下,方青峰一脸正经的说:“你往边上躺一躺,这么点位置,我躺不下。”
苏棉棉浑身的细胞瞬间就清醒了,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你要跟我一起睡?”
方青峰想都没有想,很是自然的回到,“我们家只有一张床。三个孩子都还太小,他们睡在地上的话会着凉的。”
方青峰是故意的说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棉棉的反应,傍晚的时候他问清楚了他丈母娘,苏棉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了他丈母娘为什么会说出他们俩要离婚的这种事情。
“不行,你不能跟我一块睡。”
“为什么?”
第27章 爸爸,跟人打架了 好多,好多的公安同……
方青峰说着,还自顾自的脱起衣服来。
这给苏棉棉看的眼睛都直了,想喊,但就跟失声了一样,喊不出来。
她保证,她绝对不是因为看见,方青峰那古铜色的身躯,健壮的体格而眼睛直的。
她就是,就是害怕而已!
虽然害怕一个男人,很是没有出息。但,但这人可是要跟她睡一张床,钻一个被窝,她就是怕怕的,怕的要命!
不带这样玩的。
她紧紧的握紧拳头,让尖细的指甲刺痛手心来迫使自己清醒。
深吸了一口气,苏棉棉掀开被子就下床,故意大声,“孩子呢?三小只呢?他们怎么不在屋里?”
说着,苏棉棉就要出房间,连鞋都忘记穿,就那样打着赤脚飞快的跑到吃饭的堂屋去了。
可堂屋里面也没有三小只的身影,这大晚上的,这应该是要睡觉的时间了,三小只却不在家?
“孩子们被孩子姥姥家去了。妈说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让我们两个好好的单独相处一下。”
方青峰的声音浑厚又低沉,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并且他说着,说着,就拎着一双鞋朝她走来。
苏棉棉欲哭无泪,心中对赵香莲的美好印象,直接烟消云散。
她还想着那老太太虽然说话大声,行事泼辣,但人是好的。可就她擅自做主,把三小只带走的事情,她是非常生气的。
是的,她非常,非常的生气,气到她想挖个地洞把她自己给藏起来!
三小只那可是她现在的护身符,现在护身符没有了,她,她这大晚上的跟一个陌生成年男人,待着这样一个小房子里面,能干点什么?
最要命的是,这男人还是她,她的活老公。
怎么办?
苏棉棉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双手也是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拽着她自己的衣角。
虽然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她自己,要冷静,冷静了才能分析,分析了一定能有办法的。
但,这人光着上身,就站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那说话的呼吸声就跟贴在她耳朵边一样。
她的身后就是掉了墙皮的墙,想来个三十六计跑为上计都没有办法。
苏棉棉第一次感到她的脑子像团浆糊,怎么搅,都是稀糊的,怎么搅都搅不硬的那种。
“你在怕我?真是稀奇啊,当年可是你费劲设坑,让我跟你结婚的,跟你生小孩的。现在你怕我?”
苏棉棉一个抬头,差点没撞到他,她立马调整站姿,她有些磕巴,“怕,怕什么?我干嘛要怕你?”
微弱的烛火下,方青峰那轻薄的唇动了动,慢慢俯下身,凑近苏棉棉。
“可是你在抗拒我,你不是说过,你会对我的身材垂涎一辈子,你说你这辈子没有什么志向,就是想每天都搂着我睡觉。现在我光着膀子,站在你面前,你都不多看一眼。”
苏棉棉眉心抽搐起来,她当时看原书的时候,是知道原主是耍了手段才嫁给方青峰的,但,但万万没有想到原主还会说了这些的话。
原主啊,原主,你这留下的坑太多了,我是真的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我那时候太小了,随口说的,你不用当真的。你这一年回来一次,你又是正常的成年男人,会,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很正常,我理解的。但是,我,我现在生理期,我,我跟你睡不了。”
苏棉棉说完,就想一头撞死,为什么说话要结巴?
方青峰看着苏棉棉的各种小表情,小动作,扯了扯嘴角,笑了。
看来他丈母娘说的对,苏棉棉是得了失心疯,不然也不可能,不会知道,之前他每一年探亲假回来,都是出去住,没有在家里住过的事情了。
“你在想什么?睡觉而已,跟你生理期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女同志生理期来了,就不用睡觉了,就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方青峰说的有条有理,听的苏棉棉脸都有些发烫起来,怪她自己想太多了。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想那男女的周公之礼。
但,这人说的话不能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会不想那方面的事情?
总不能是他身体有问题?他跟原主可是造出来三个小孩的。他身体要是有问题的话,那三小只哪里来的?
苏棉棉想着,双眸不由自主的往他那个方向看去,这隔着裤子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来,可她也不能扒了他的裤子看。
方青峰看苏棉棉忽然盯着他那里,耳根瞬间有些发烫。
其实每一年,他回来,他丈母娘都会说要不要把三个孩子带家去,让他们夫妻两个可以好好的沟通一下,但以往的每一年都被方青峰拒绝了,但今年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就答应了他丈母娘说的。
他很清楚的感应到了他自己身体的变化,于是他飞速的站直了身子,还往后退了好几步,以保证跟苏棉棉的距离。
他稳了稳心神,眸色紧了紧,才沉稳的开口,“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妈说你得了失心疯,天天想着打孩子,要跟我离婚什么的。让我多多的担待你一下,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失心疯?”苏棉棉傻眼了,她这就成疯子了?
不过,这个好,是疯子的话,做什么,干什么,说什么都是合理的。
苏棉棉的眼眸中忽然的闪过一丝异样,声音清亮起来,“我不要跟你睡,我现在闻不得男人的味道,我一闻到就会头晕目眩,想要吐。”
苏棉棉说完,看着方青峰一脸的问好,继续发挥她胡说八道文学,“我妈不说了,我得了失心疯吗?我这是疯病,什么时候会发病?什么时候会好,我自己都不知道。”
清冷的月光透过木质窗户,洒落进来,洒在了方青峰那一张冷峻的脸上,显得方青峰那刀削阔斧的脸更是冷峻严肃起来,加上他身上那军人气息,看着真让人有些发怵。
苏棉棉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反问,“怎么?我说的不对?你这么高大的个子要跟我这样一个病人计较?柜子里面有被子,席子,这么大热天的就委屈你在这堂屋睡一宿吧。”
苏棉棉说着,穿上刚刚方青峰放到她跟前的鞋就进屋。
好想念三小只啊。
三小只在的话,她就不用说她自己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了。
明天一大早必须要把三小只接回来。
她刚刚原本很想问问方青峰他什么时候回部队的,但一想到吃晚饭时,他说的什么随军,就瞬间没了兴致了问。
随军是不能随军的,她又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她不至于会那么的傻去随军,随军了那可是天天晚上都会要面对方青峰的。
这一个晚上都给她弄的,她的汗珠子都要摔八瓣了,那要是天天晚上这样,她肯定会英年早逝的。
“你晚上就吃了点鸡肉,也没有吃饭,我去给你做点宵夜,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睡觉了。”差一点,又要面对他了。
苏棉棉就不明白了,不是说方青峰是一个搞科研的吗?这做饭还厉害?
长的好,身高腿长的,工作单位好,还会做饭带孩子,是世人眼中的好男人呢!
也难怪了,白天那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好看姑娘,会那样。
要她哪一天想找个结婚对象的话,估计也想找这样的。
等等。
她这辈子是不需要结婚的了吧?最好再来个离婚?
七十年代,离婚了,她还带着三个奶团子,肯定没有人敢娶她。
可离婚了,这行走的提款机就得不按月寄钱回来了吧?
哎。
好难。
比写爆款小说还难。
想到小说,苏棉棉立马来了精神,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红本本,一只短短的铅笔,开始写起来。
苏棉棉写小说的时候,很容易沉浸到她自己创造出来的故事当中,也就没有发现站在房门口的方青峰。
方青峰长的高,这屋里的面积又小,也就导致了他就是站在房门口,也能看见苏棉棉写的字,虽然不能每一个字都看清楚,可大致的还是能看见的。
他看见苏棉棉写在本子上面的是什么。被人打了,被人欺负了,钱被抢走了,身子被人打了,屋子也要被人抢走了,最后什么被打的吐血,不想活了之类的。
总之,看着就是各种被蹂躏,被欺负的句子。
他脸上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也立刻凝聚起来。
他没有想到,他媳妇居然被人这样的欺负。
虽然说当年跟这媳妇结婚不是他的本意,生小孩也不是的本意,前头的那几年他对这个媳妇也是半分感情都没有,甚至他们之间也可以算是零沟通。
他在比较远的地方工作,但他并没有死。
“我用鱼头做了一碗鱼头粉丝,味道还不错,你真的不出来吃一点吗?”
正沉浸在剧情当中的苏棉棉,忽然听见鱼头粉三个字,立马抬头,能把她从小说剧情当中拉出来的,估计只有美食了。
并且她这一抬头,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咕叫。
还真有点饿了。
漫漫长夜,不把肚子给喂饱,睡觉肯定是睡不安稳的。
可她又不想跟方青峰一块吃,于是她只能说:“我真的吃的很饱,我不吃。”
“咕噜咕噜……”
苏棉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方青峰,发现方青峰这人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瞬间有一点点的尴尬。
这肚子叫唤的还真的是不合时宜,就不能换一个时候叫吗?非得要她说完她不饿的时候。
什么叫做打脸?这就是打脸打的,还是她自己个的脸?
“我做了满满两大碗,出来吃一点吧!正好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随军的事情。”
本来已经站起来打算出去吃鱼头粉的苏棉棉听见随军两个字,整个人又蔫了吧唧的。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可以这么长,她刚刚明明都已经写完了两章小说了,为什么这个夜晚还没有过去?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总不能把自己给饿没了吧?
想着,苏棉棉就来到了堂屋,这一来到堂屋就被那鱼头粉丝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她也不再想什么了,直接坐在饭桌边就开始吃了起来。
先吃一口吸满了汤汁的粉丝,满嘴的都是香辣味,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再吃一口嫩滑的鱼肉,舌尖上的蓓/蕾像是被打开了一样,整个口腔都是那种鲜美的感觉。
不得不说,方青峰在做饭这方面的造诣真的很不错。
苏棉棉不知道的是,她这边心里头在表扬方青峰的厨艺,而方青峰看着她在大口大口吃粉丝的样子,想到的却是刚刚她在那个本子上写下的那些话。
能这样大口大口吃饭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的饿狠了,十天半个月没吃一顿饱的了,一种就是真的做的好吃。
方青峰不觉得他做的这个粉丝有多么好吃,他对吃这方面一直都是不怎么讲究的,在部队研究所的时候,他经常一研究起课题来,可以一整天吃一顿饭。
所以只剩下第一种情况,那就是苏棉棉估计有十天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再联系上她本子上写的那,方青峰得出一个结论:苏棉棉,好可怜,他一定不能放任他在这里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去随军。至少在部队那边,别的不说,作为随军家属,饭是能够吃得饱的。
“三家面粉厂的事情需要个两三天的时间才能解决,解决之后,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去海岛那边。三个孩子那里,我会去跟他们说,相信他们会非常愿意走的。”
吸完最后一口粉丝的苏棉棉抬头,刚要说话就又听见这方青峰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这件事情不需要再商量了,各个方面显示你只有跟我去海岛那边才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呵呵。
呵呵哒!
苏棉棉想,她真的会谢!
她就想好好摆烂,这怎么还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出现呢?
有钱,有闲,老公消失,这么完美的理想人生为什么就要去破坏它呢?
“我不去,我在这里非常好,我们厂领导也跟我说了,只要我能够把面粉厂水污染的事情解决,就可以给我调换工作岗位。
我对三江面粉厂的感情特别深,特别喜欢在那里工作,那有我尊敬的领导,有可爱的同事,还有我热爱的工作。”
“对了,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谢谢你的鱼头粉丝 ,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棉棉说完就进屋去了,她想着她要是再说下去,她们两人能够说到天亮,也把这个事情解决不了。
可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苏棉棉也不想浪费时间,又开始伏案写作,写累了小说,她还拿起一旁的报纸给那报纸的专栏写了几个小故事。
只是她不晓得的是,在凌晨她实在困得不行,睡着的时候,方青峰居然走进屋里,看起了她写的小说。
更要命的是那方青峰这个老古板根本不知道小说是何东西,还以为苏棉棉写的就是一本日记。
还在那逐字逐句的分析,看到底是有那么多谁欺负了她。
等到了天亮,苏棉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方青峰一大早就不见了身影。
看不见方青峰,苏棉棉是开心的,她巴不得每天早上醒来,都不要看见这个人的身影。
因为没有看见方请峰的身影,苏绵绵,心情好得很,她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就去赵香莲家接三小只了。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以前她非常的恐娃,在第一次看见三小只的时候,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跑,可是现在一个晚上没看见三小只,还有一点怪想念的!
难道这就是真香定律?
这样的话,不会她以后没看见方青峰,也会觉得想念?
苏棉棉快速的甩甩头,把她自己这个想法甩掉。
并且在心里头明确,那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三小只比方青峰可爱太多了,方青峰是完全没有办法跟三小只去比的。
对,完全没有办法比。
“苏棉棉同志,早上好,你这么一大早的,你去哪里啊?刚刚你们家那儿方青峰同志也是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你们家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着急忙慌的?这个点也不到你去上班的点啊?”
何小花的声音传来,苏棉棉笑着跟她打招呼,“何小花同志,早上好。我们家没出什么事。非常感谢关心。”
苏棉棉说着就往外走。
何小花看着苏棉棉的背影,心里开始犯嘀咕,心想这要是没什么事,为什么一个两个一大清早的就出门?那方青峰同志早上还问了她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啧,在成了家,结了婚的人真是搞不懂!
还是不要结婚的好!
“你个死妮子,一大早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梳妆打扮?我跟你说了,王婆子今天要带我们去相亲的吗?我可跟你说,今天这个男同志你要是再相不成,小心我打死你。”
“也不瞅瞅自己多大的岁数了,这一整个家属院就数你的岁数最大,还没嫁出去,跟你同样岁数的姑娘们都已经结婚生娃了,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啥?”
何小花听着他妈这叨叨叨的话,直接跟她妈掰扯了起来,“我现在有工作,每个月有工资,我工资每个月都花不完,我干嘛非得要结婚呢?我又不是养不活我自己个。”
“还有那王婆子每次带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我怎么相亲呢?妈,你不会真的要把你这宝贝大闺女往火坑上推吧?我可告诉你,我要是跳进了那火坑,我瞬间就会被烧没了,你就只能看见你闺女的一堆白骨了!”
“嘿,你个死丫头,大清早的就给我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何小花妈妈抄起一把扫帚,追着何小花就开始满家属院跑,给各位家属院的人来了一场早上的戏。
有人拿着一块馍馍站到门口看戏,有人直接搬出了他们家里的小板凳,坐在他们家门口看戏。
但重度恐婚者苏棉棉没有看见,不然说什么她也要发现几个字的看点。
此时此刻的苏棉棉正在赵香莲的家中,她原本就只是想来接三小只的,没成想的,被拉来当了临时的媒人婆了。
“棉棉啊,那是你亲弟弟,你说你这个当亲姐的不帮忙,谁给他帮忙。何小花同志是你的邻居,你这说两句话,等于我们说二十句呢。”
王婆子说着就要过来拉苏棉棉的手,苏棉棉有意的避开了,客气的笑着想,她自己都是不婚主义者,让她去给别人保媒?
这种事情,她真是做一百个梦都做不出来。
“三姐,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苏贵的话听的王婆子开心的很,连忙催促苏棉棉,“去吧,去吧,你们亲姐弟更好说话。”
苏棉棉很是不情不愿的跟着苏贵到门口,刚要开口对他说她保不了媒,就看见苏贵拿出来一捆钱塞给她。
苏棉棉:?
“三姐,我听妈说了,说你要带着三个孩子跟姐夫随军去了,听说那个海岛很是偏远,我没有什么本事,就赚了这么点钱,三姐你拿着,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现啥子事情,也好有个应对。”
苏贵说的很是诚恳,苏棉棉看着这一捆钱,有一百的,有一分的,心里猜测,这应该是他的老婆本,推脱着不要。
可苏贵突然对他眨起了眼睛,很是调皮的说:“三姐,你就拿着吧。何小花同志,是一定会嫁给我的,你就放心吧。你也别听王婆子的话,我这么大个人了,结个婚还会自己搞不定?”
苏贵说着,忽然左右看了看,看没人,才接着说:“三姐,姐夫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打电报回来。还有那三个混孩子,一个比一个的调皮,他们要是欺负你,三姐你……”
“妈妈,妈妈,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丫丫跑过来,甜甜的问着她妈妈,问完还对她舅舅说:“哼,小舅舅是坏蛋,我们才是混孩子,我们才不欺负妈妈。”
苏贵一把抱起丫丫,“对,舅舅坏,就你妈妈好,所以你们这些个小坏蛋可不能欺负你们妈妈。”
“要妈妈抱,妈妈抱,不要舅舅,妈妈抱……”
丫丫说着,双手就对着苏棉棉伸过去,但苏棉棉只是看着,看着,迟迟没有伸出手来,接住丫丫。
她,她……
忽然,方邵阳跟方星阳跑的气喘吁吁的过来。
“妈妈,不好了,我爸爸,我爸爸跟人打架了,公安同志都来了。”
“嗯,好多,好多公安同志……”
第28章 苏棉棉震惊了 三小只是我的,我得去接……
苏贵一听,抱起丫丫就是要来一个百米冲刺,但苏棉棉拦下了他,示意他先把丫丫放下来。
苏贵低头一看他自己怀里的小外甥女,脸上一僵,随后嘿嘿一笑,“是是是,丫丫这么丁点的小丫头课不能带去打架。”
苏贵说着,放下了丫丫,不等苏棉棉再说话就冲了出去。
方邵阳小小的脑袋转不过来了,问他妈,“为什么舅舅跟爸爸可以打架,我们不可以打架?舅舅,爸爸,打架你就不说他们,我打架,你就说我?”
方邵阳站在苏棉棉的面前,扬起他那倔强的小脸蛋,执拗的问道。
他那神情仿佛要是问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要一直问下去。
这就是小孩儿的一万个为什么吗?
苏棉棉心想,她也非常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呢。
方青峰那人看着,也不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他自己还是当兵的,怎么会随便跟人打架呢?
原书中可是描写他,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老虎的,他要是去跟人打架,那人不得被他打的不成样子?
“哥哥,你傻了,肯定是因为我们太小了呗,打架容易被打死。可舅舅和爸爸他们这么高,这么大,打不死就可以一直打!”
丫丫脆生生的声音听的苏棉棉,很是有些无言以对。
打不死就可以打?
边上的方星阳重重的点着头,附和着丫丫的话。
“对,对对对。我们会被打死,爸爸和舅舅不会被打死!长的高高,长得壮壮,不会被打死就可以打架。”
方邵阳居然也认认真真的琢磨了起来,他那小脑袋晃晃悠悠的。
丫丫一蹦一跳的上前去拉住了她大哥的手,一脸认真的说:“哥哥,你要吃的多多,长得高高,长得壮壮,这样我们就可以去打架了。”
三小只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三个小脑袋凑在一块就说起了打架这个问题。
苏棉棉看着他们这么兴致高昂,很是不客气的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打架是不对的,长的再高,也不能打架。你看你们爸爸,他长这么高,这么壮,要打架还是会被公安同志给带走。公安同志那里有小黑屋的,被带走了,是会被关进小黑屋里面去的。”
小黑屋三个字成功的把三小只给吓到了,他们三快速的伸出双手,抱住了对方。
看着很可怜见。
但原书中可是写着这三个长大了,会成为大反派的。
他们要成为了大反派,她这个大反派的娘肯定也没好日子过。
所以,必须从源头上把他们有可能会变坏的情况,给掐灭。
“不对,不对,公安同志没有把爸爸带走,公安同志是把,爸爸打的那个坏人给带走了。公干同志还表扬了爸爸呢。”
“对对对,是赵阿姨被公安同志带走了,赵阿姨还不愿意跟公安叔叔走呢,她就坐在地上,抱着大槐树不走,公安叔叔费了老大劲了,才把她带走。”
苏棉棉蹲下身,问道,“哪个赵阿姨?是赵雪莲阿姨吗?”
方邵阳跟方星阳同时点头,方邵阳还一脸得意,“我爸爸他是超级英雄,可厉害了。爸爸说他要保护我们。以后再也没有敢欺负我们了,我看狗蛋还敢不敢打我?”
苏棉棉不明白了,方青峰那个人看上去很是正常啊,不像是会动不动发癫的人?怎么好好的去找赵雪莲呢?再说他一个军官没事干,去打人家女同志?
就算那赵雪莲跟她之间确实是有一些不对付,她也确实是很不喜欢赵雪莲那朵莲花,但……
她可不会认为,方青峰这样做是为了给她出气。
《致富七零》这本书中,明明确确的写着,方青峰对原主是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当然了原主跟方青峰结婚后,如愿以偿之后,也没有去想什么爱不爱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点,那个一点点也就因为三小只。
那方青峰到底是为什么会去打赵雪莲?
“方邵阳,你亲眼看见你爸打赵阿姨了?”
“我……”方邵阳说着,嘟起了嘴,一双眼睛都是小倔强,“我没看见,我跟方星阳过去的时候,公安叔叔就来了。”
方星阳用力的点头,来表示他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苏棉棉眸色闪了闪,起身。
她起身的那一瞬间,三小只下意识的往后躲,一脸害怕的样子。
苏棉棉知道,他们这是条件反射,一个经历过很多次被打之后的条件反射。
“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工作上居然碰到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
方青峰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苏棉棉的身后响起。
苏棉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过身来,三小只已经冲到他们爸爸怀里面去。
方青峰直接把丫丫抱起,放到他的肩膀上,给小姑娘乐呵的直笑。
方青峰一双深邃的眸子安静的看了眼苏棉棉。
苏棉棉堪堪的移开了眼,“哦,嗯。”
苏棉棉想走,她很是不习惯,也不想跟方青峰多说话什么的。
可是她刚一抬脚准备走,满头大汗的苏贵就跑过来了。
“三姐,你们面粉厂那个赵雪莲也太不干人事了,你还天天跟她在一块上班呢,就她那种人,以后见着了可得离远一点。”
苏棉棉随口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贵是一个喜欢说话的,立马就开始说了起来。
说什么他姐夫昨天晚上看见了苏棉棉的日记,在她日记里面发现她一直被别人欺负的事情,所以就打算去调查一下。
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那赵雪莲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私自带一斤面粉回家去,最最重要的是,赵雪莲是顶替了别人的名字,才进入面粉厂工作的。
“三姐,先前她是你主任,你肯定受了她不少欺负对不对?她胆也太大了,公家的东西都敢拿不说,还把公家当傻子,把人家返城女知青的工作名额都给占了。”
苏棉棉把苏贵这些话一分析就知道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在这个年代,冒名顶替别人的工作,冒名顶替别人上大学的名额,确实是经常会发生的,赵雪莲那朵莲花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但他说到的那个日记,苏棉棉就不明白了,她昨天根本就没有写日记,应该说她就没有写日记的这个习惯。
她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内心,展现出来给别人看,所以日记这种东西在她这里是没有的。
坏了。
难道是昨天她写的那小说被方青峰给看见了?
她想着,不由看向方青峰,方青峰立马就腰杆站的笔直,一脸的正经严肃,“苏棉棉同志,我要声明一下,不是我特意看你写的日记,是我不小心看见的。”
“赵雪莲同志已经被公安同志带走了解情况了,三江面粉厂那边也一定会给出一个答复来。她以后也欺负不了你了。”
苏棉棉:“哦,嗯。”
苏棉棉看向三小只,“走了,你们上学要迟到了。”
说着,苏棉棉转身就要走,她虽然还是不明白方青峰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但她更不想跟方青峰多说话。
她总觉着,这人一跟她说话,一看她的时候,那眼睛就跟能洞察一切似的。
她现在就想,把那污水处理器给厂里,得到图书室的那份工作就行。
之后,她自己每天图书室上上班,平常老公失踪,三小只可爱,就很适合她摆烂人生的理想了。
苏棉棉走没两步,苏贵跟了上来。
“三姐,你这对我三姐夫什么态度?以后你跟着他去了那什么岛,你还得倚仗他生活呢。我们都隔了这么远,到时候想给你出点主意啥的,我们也是出不了的。”
“你以前对他不是非常热情的吗?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什么情况吧?我可跟你说,三姐夫他是军官,你要真的在外头乱来的话,小心他一枪崩了你。”
苏棉棉:?
一枪蹦了,不至于吧?
再说苏贵这想象力也太过丰富了吧?
她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结婚,这家伙想的她不但有老公,外面还有情人?
她一个活老公对付的都脑瓜子嗡嗡嗡的,再来了个情人,她……
苏棉棉不愿意搭理他,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苏贵以为他三姐这是闹脾气了,赶紧折返回去对他那三姐夫说:“三姐夫,我那三姐其实人很好的,你看你这一年到头就回一次家,三个孩子都是我三姐看大的,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说你要带她去那个岛,到底是哪个岛啊?那疙瘩人都还好吧?我三姐这要是跟你去随军了,她可就只认识你一个人了。她要是做的不对,你打她骂她都成,可千万不要把她赶出家去,她又不认识别人,她没地方去的。”
苏贵这话没有一句话直接提到要让方青峰照顾他姐,但是每一句话都在透露着希望方青峰可以照顾他姐,都在透露着他姐是有功劳的。
方青峰伸出手,拍了拍苏贵的肩膀,“放心。我这里有几张家具的票,你拿着去打一副新家具,要结婚了,总是要置办一些新东西的。”
“这里还有一些肉票跟布票,以及两百块钱钱。你一并拿着结婚用。”
苏贵原本是不愿意拿的,可看着他三姐夫这黑沉黑沉,严肃的脸蛋还是拿了。
方邵阳这个人小鬼大的小东西,瞬间跳了起来,“哦,哦,舅舅要娶新娘子啦,我要有舅妈啦!”
丫丫也在一旁鼓掌,笑得两只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
只有方星阳看了一眼他妈妈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小的脑袋里面,开始不停的纠结要不要跟上去?纠结不出来,赶紧的抬脚去追他妈妈了。
方邵阳跟丫丫一看,也立马跑去追他们妈妈。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积极的去追他们的妈妈。
以前都是巴不得离他们的妈妈远一点,再远一点,生怕一靠近就会被打。
方青峰跟苏贵说了下,也是打算要跟她们一块去。
但他刚抬脚就被从屋里头走出来的王婆子给拦住了。
“哎呦呦,所以说这不得是亲姐弟啊,这姐夫出手就是大方,这一出手就是两百块。方贵啊,叫你那大姐夫也拿两百块,你这结婚的事儿板上钉钉了。”
王婆子笑得一脸褶褶,在她看来这两百块钱可是有两块钱是她的呢。
王婆子笑得眼睛都要见不到了,连忙催促王贵赶紧跟她一起去姑娘家相亲。
“你那些钱那票呀,可一定要带好了。现在的女方家相亲,不单单看小伙子长的怎么样?还得看家里情况呢,你这些钱啊票的,那就是你的底气。”
王贵很是不屑的哼了声,“我没这些玩意儿,我也能把何小花娶进家门。”
“行行行,就你能。人家何小花同志要真的有那么简单,就能够嫁人的话,就不会到这个岁数还搁家里头了,你看看咱们这有多少个姑娘,像她这个岁数还没有嫁人呢?”
“不过说起来何小花同志配你苏贵,那是绝对能配得上的,人家何小花同志除了年纪大那么一点,她可是有着正式工作,长的也不赖。要不是她眼光高,一直挑,哪里能轮的到你苏贵啊?”
王婆子这一张嘴,还真的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行了,王婆子,赶紧走吧,让人家姑娘等着不好。”
“青峰啊,我那闺女性子不好,你可多担待一些。今天晚上我还会去把三个孩子接过来,你们两夫妻啊,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可真的不行了。”
方青峰非常赞同他丈母娘的这话,很是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夫妻之间还就得沟通,不沟通就容易出毛病。
比如苏棉棉那日记,好家伙,昨晚上给他看的一宿睡不着。
那日记里面不是被打的吐血了,就是被打的剩下半条命了,还有各种什么欺骗,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方青峰看着比那前线的战场还血腥,也不知道苏棉棉是怎么活着的?
他得去买点好的肉来,晚上做了给苏棉棉吃,边吃边沟通,更好。不能沟通的时候就多吃一点,吃了再沟通。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棉棉是一点都不想跟他沟通。
不对,半点都不想。
苏棉棉送着三小只来到幼稚园的时候,幼稚园的园长很是为难的看着苏棉棉。
“丫丫妈妈,你们这是要去随军了是不是?你说说这三个孩子刚到幼稚园,也就读了两天的书,这就要退学的话,那学费……”
苏棉棉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方青峰跟园长说了,但她又没有答应去随军,那个人也真是好玩,当自己是皇上吗?说什么就是什么?
“园长,我们不退学的。”
“啊?真,真的啊?丫丫妈妈,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昨天丫丫爸爸说你们都要走了,孩子也不在这儿念幼稚园了,我当真的是一宿没睡。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三个孩子,我……”
“园长,瞅瞅你这话说的,脸真大,你那是喜欢孩子吗?你分明就是怕你的幼稚园倒闭。”
苏棉棉抬眸,就看见一个穿着藏灰色衣服,衣服上面还有各种油渍的金贵妈妈。
大早上的听见这么难听的话,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园长连客气的假笑都笑不出来了,只是叫旁边的老师把金贵接进幼稚园去。
“妈妈,丫丫好想去爸爸的海岛上,爸爸说那里有鱼鱼,有肉肉吃,丫丫,丫丫想吃肉肉。”
“我也要去,我要当大兵,打坏人,砰砰砰,打死他们。”方邵阳说着,还用他的小手指摆出来了一个拿枪扫射的动作。
方星阳张了张嘴,原本也是要说他也要去的,可是看了眼他妈妈的脸,改成了,“我,我,我听妈妈的。”
“哎呦呦,这有啥子好听的,你们妈妈在这里名声那么的不好,留在这里也是祸害人的,还不如走远点呢。”
这金贵妈妈说着,对上了苏棉棉那一双幽冷的眸子,立马的改了口,“害,丫丫妈妈,我刚刚跟孩子开玩笑呢,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你说说你就是命好,有那么一个当军官的男人,不然啊,你这肯定也过的不行。”
“我可跟你说,这男人啊,可容易变坏了,你这在家里,看也看不到的,谁知道他在外边会干什么呢?这做女人啊,就得要牢牢的看住自家男人才成。”
“对了,丫丫妈妈,你会做饭吧?今天你就做点好吃的给你家那男人吃,让他还记住你做的饭菜香。我可跟你说,我们女人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把自家男人伺候好了,这日子就能过舒坦了。”
“哎,丫丫妈妈,你走什么啊?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我再给你说道说道……”
苏棉棉心想,我还就得走快点。
苏棉棉真的不明白,这金贵妈妈的嘴是装了发条吗?得得得的,那么能说。
还什么伺候男人?
这都什么鬼?
苏棉棉快步的走着,可那金贵妈妈居然追着她,一直在她身后喊,“丫丫妈妈,丫丫妈妈。你快停下,我给你说道说道……”
苏棉棉蹙眉,直接小碎步,跑了起来,跑到了面粉厂门口。
她刚想喘口气,就又被厂长叫了去。
苏棉棉站在厂长面前,厂长又是异常热情的招呼苏棉棉。
“苏棉棉同志,苏棉棉同志咧,厂里面的领导是真的不知道,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啊,你看看这样好不好,厂里面给你补偿一个红包,再给你调一个你满意的工作岗位?”
厂长说着,拿出了一个大红包放到了苏棉棉的跟前,还一脸希冀的看着苏棉棉。
苏棉棉看看那大红包,再看一眼厂长问,“厂长,我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因为方青峰同志?”
厂长立马起身,鼓掌,鼓的还是特别用力的掌,动作很是夸张。
“哎呀,哎呀,要不说苏棉棉同志你聪明呢。”
厂长说着,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的说:“你们家那方青峰同志侦查能力太厉害了,就来厂里这里过一遍,就把赵雪莲同志的问题给揪出来了。当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苏棉棉看着这个神神秘秘的厂长,忍不住的问,“厂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顾长江听着苏棉棉这么一声,心里着急的很,抬起手想要抓头发,才发现他自己头发秃早就秃了。
他心里是有私心的,因为他也在背地里,干过不少不好的事情,他就怕那方青峰再来一趟厂里,要把他的那点子事情给抖出来。
那要是抖出来了,别说是他调回省城的事情了,就是他现在这个三江面粉厂的厂长位置都要保不住。
“那个什么,不就是今天早上赵雪莲同志的事情吗?你说说她那样的人,以前你在她手下工作的时候,肯定是受了不少欺负的。所以厂里决定给你一些补偿。”
“还有就是那什么,就是我们昨天说的那事情,想问问你给方青峰同志说的怎么样了?能让我们厂子缓个几天,先把量给生产出来吗?”
苏棉棉发现厂长说这个话的时候,那眼神是在闪躲的。
再看那红包的厚度,红包里面的钱可是不少的。
在赵雪莲手下干活的人又不是她一个,也就说被赵雪莲欺负的人又不是她一个,再者说了,被欺负不是很正常?需要包这么大个红包?
这分明就是想要贿赂她……身后的那个方青峰。
没想到啊,这个活老公,还有这样的用处。
《致富七零》书中虽然对这位叫顾长江,面粉厂厂长的描写比较少,但就那几行字也可以看出来,这位厂长可不是什么老实的人,也就是胆子小了些,还有心心念念的想要回省城,不然现在整个面粉厂估计都被他给掏空了。
苏棉棉想着,视线落到了那个厚厚的大红包上。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厂长,方青峰同志做了一个污水处理器,用那个污水处理器,可以先处理一下污水。同时厂子也不用停下生产。”
“真的,哎呀呀,还得是苏棉棉同志啊,你当真是我们面粉厂的功臣。”
顾长江开心的,厂长的架子都忘记了,拿起那厚厚的红包就是塞进苏棉棉的手里。
苏棉棉客气了两句,收下了红包。
苏棉棉发现自从她收下红包,厂长看她的眼神就跟是看金子一样。
“厂长,那您上回说的图书室的工作……”
“现在开始,你就是那图书室的室长。图书室就归你管了。”顾长江豪气的说着,苏棉棉也不客气,当下就问,是不是今天换工作岗位?
顾长江哈哈哈大笑着,“苏棉棉同志还真是一个爽快人,走走走,我亲自带你去图书室,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作岗位。”
由于厂长亲自带着苏棉棉穿过大半个,三江面粉厂去了图书室,整个面粉厂的人对苏棉棉的态度都变了。
之前,苏棉棉在厂里的名声很是不好,总是有流传苏棉棉各种奇怪的言论,甚至整个厂子的人都孤立苏棉棉。
但是现在那些人看见苏棉棉,都是笑靥如花的对她打招呼了。
不过,其实,苏棉棉的心中是希望那些人接着孤立她的,这样,她的恐人症也好不跑出来。
她要是发病的话,她相信,那些人肯定是会把她当成疯子的。
毕竟她这个病,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很少人有,别说是现在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被当成疯子,也不错。
就是苦了她自己要忍受发病时候的痛苦!
“苏棉棉同志,这里就是图书室了,其实这个图书室并不单单是我们厂的,是整个工会的。其他厂子的人也是可以在这里查资料什么的。”
“那什么,那你好好的先适应一下,我先回去。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问李艳同志,先前都是她管理图书室,今天开始你是她领导。”
苏棉棉客气的应着。
她一看见这是图书室,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很小,很小,跟二十一世纪的图书馆肯定是没法比的。
但这里很是安静,一排排的书,很是整齐。
老旧的木质窗户边,放着两张很有年代气息的八仙桌。阳光洒进来,一切都显得很是美好!
是她喜欢的模样。
苏棉棉在这里度过了一天美好的上班时间。
可一下班,不美好的事情就来了。
她去幼稚园接三小只,被告知,三小只被他们姥姥接走了。
“妈说,让我们两个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这几天,她都会带孩子回她家去。”
“培养个毛线啊,培养……”
“苏棉棉同志,你说什么?”
苏棉棉连眼皮都懒得抬,“没说什么。我今晚跟何小花同志睡,我跟她约好了的。”
“何小花同志跟苏贵,去省城了买结婚用的东西了。”
“什么?这,这么快?”
苏棉棉欲哭无泪了,那她今天晚上怎么搞?
“何小花同志还说了,你现在不是在生理期。所以,晚上我们两……”
“闭嘴!”
第29章 趁着三小只年纪小 三颗奶糖,把三小只……
苏棉棉简直是要暴走。
她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方青峰看着一本正经,克己复礼的老干部模样,怎么心里面想这么多龌龊的事情?
偏偏赵香莲还这么爱多管闲事,把三小只给接走了。
天知道。
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跟三小只有那么一点点友好相处!
“苏棉棉同志,我们是正经的夫妻。”
苏棉棉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回,“嗯。”
方青峰看着苏棉棉,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我们是得到组织上认可的,是有红本本的正经夫妻,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叫耍流氓?”
苏棉棉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含糊的回答,“嗯。”
苏棉棉不知道,她这一脸摆烂的样子看在方青峰的眼里,就跟是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方青峰不由分说,当下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苏棉棉听见方青峰非常认真的对她说要带她去医院,她猛然抬头,“我没病。”
苏棉棉撂下这么一句,回家吃饭转身就走。
并且她是越走越快,快到后面直接小碎步跑了起来。
她不知道她这狼狈逃跑的样子,全都落在方青峰的眼里。
这时一旁的大桂花树后面蹿出来一个人,这人长的黢黑。
他一手放到方青峰的肩膀上,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峰哥,怎么的一个回事?你这是把嫂子给欺负狠了?”
方青峰沉着脸,他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动了动,“怎么?你什么时候学会在边上偷看那一套了?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那人故作一脸的难过,说话的声音也是低沉了许多,“调查什么?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天忙的连喝口水都不带有时间的。”
“峰哥,方工,我真的好想回咱们部队,咱们研究所啊,你说说,我是还能回去?还是回不去了?还是……”
这人说着话,看着他峰哥那越来越黑的脸,立马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严肃了起来。
他立马站的笔直,“峰哥,我这真的是没有查出来什么,我嫂子之前除了跟孩子处的不好,跟其他人都不处的不好之外,真没有被人打的吐血,打的半死的事情出现过。”
“峰哥,我悄悄的问了三江面粉厂家属院里的人,也都说,除了您妈经常上门找嫂子的茬,还有那个狗蛋妈妈经常散播一些嫂子的坏话,真没人打嫂子到吐血的。”
“你说我就是管这一片的,如果真的出了那种伤及性命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我们所里头也不可能没有备案的。”
赵建邦说着,看他峰哥黑沉着一张脸还是不说话,只能掰碎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总的来说,也就是方青峰说的那些什么苏棉棉被人打的吐血,剩下半条命的事情真的是没有出现过。
赵建邦说着忽然神神秘秘起来,“峰哥,你这次回来很是不一样哦,说说,说说呗,你是不是对我嫂子那什么了?你以前对嫂子的事情,可是从来都不过问的,现在突然关心起来了?”
“我姐说了,你这样的,肯定就是要爱上我嫂子了,并且你这爱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你可千万别不承认,你看看你自己个儿,现在一天三顿的给我嫂子做好饭,叫她吃。并且对于她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在问你,这就是想要关心她呀!”
方青峰抬起手,大手掌扫过他的脑袋,“想什么?你工作期间溜出来,不怕被领导知道了开了你?”
赵建邦身手敏捷,跳起,躲开了他峰哥的大手掌。
“峰哥,你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吗?你也知道我姐那个人,在妇联那上班上的,总说她对这方面有研究,所以我不就跟她说了下你的情况。你这现在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跟我嫂子那也是正经的夫妻,你这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还别说,我觉着我姐那分析的很是对,你说说你这先前哪里注意过嫂子,每年的探亲假回来,也都是非要跟我挤一起睡,搞得我这么些年都娶不到媳妇!可这次你居然把孩子都送他们姥姥家去了,就为了想跟我嫂子一夜春宵……”
方青峰抬起脚就要踹他,赵建邦立马大笑着跑了。
方青峰双手抱在胸前,他那平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平静如一汪湖水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他那耳尖也微微的泛红起来。
“哈哈,峰哥,被我抓到了吧?你看你都脸红了,还不承认。你跟嫂子孩子都造出来了,说你爱上嫂子你还有什么不好承认?我嫂子也就是性情古怪了些,但要说漂亮,就我们这整个县城有哪个女同志能比我嫂子漂亮的,峰哥你……”
刚刚跑走,又跑回来的赵建邦,说着,感受到了他峰哥身上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又是脚底抹油跑了。
他是倒着跑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峰哥,加油,兄弟支持你。一定要追到我嫂子啊,你这这么老了,一定不要害羞啊。加油,加油……”
方青峰一个要杀人的眼神过去,赵建邦这个鬼机灵立马转身跑没影了。
可因为赵建邦的刚刚的大喊,喊的路边的人也都纷纷的看了过来,不单单看,还对着方青峰指指点点起来。
方青峰耳朵机灵,路边那些人的话也就听的一清二楚了。
“这小伙子长的人模人样的,还穿着军装呢,这是娶不上媳妇在这大街上哭啊?你们瞅瞅他那眼眶是不是红的?肯定是哭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这么的没眼光,你们看看这小伙子长的多好,一表人才的,我家要是还有没嫁人的闺女,我一定让她嫁给这小伙子。”
“可不是说,你们看看这人长的多精神,看他那衣服,还是个军官呢。这多好的条件啊。我要是没结婚多少,我没结婚我非得过去跟他,要嫁给他。”
“行了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脸上的褶子有多深。你都可以当奶奶的人,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心被人当成耍流氓,被公安同志给抓走。”
……
方青峰那脸也就是小麦色的,不然就他现在微微发烫的脸,已经是能看出来红晕的。
他紧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大跨步的走了。
并且,他也跟苏棉棉刚才一样,走着,走着,跑了起来。
他跑起来的时候,还听见了他身后那一群大妈同志的轰然大笑。
方青峰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怒火,想着明天一定要去找赵建邦那小子好好算算账。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因为刚刚赵建邦那小子的话,听的他站到了家门口都有些不敢推开屋门了。
他有些很是奇怪,他想到这门后面就是苏棉棉,他就有点紧张。
方青峰想着,肯定是因为赵建邦那小子的胡说八道,算了,把三小只接回来再说。
“哎,方青峰同志,你站在你自己家门口干什么?是钥匙丢了?我刚刚看着苏棉棉同志回去了,你喊苏棉棉同志出来给你开门不就好了?”
何小花的妈妈是一个热心肠的,说话间,就扯着嗓子喊起了苏棉棉。
方青峰想说不用喊的,都没有机会。
他面前的门吱呀一声被打来了,方青峰身子瞬间有些僵硬,那眼眸也是不看来开门的人。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
丫丫脆生生的声音拉回来了方青峰的思绪。
方青峰一个低头,看见一手拿着葱油饼,一手拽着他的裤腿,一脸开心的丫丫,他莫名的松了口气,蹲下身就是抱起丫丫。
方青峰跟何小花的妈妈说了谢谢,抱着丫丫就进屋去了。
何小花妈妈的大嗓门传来,“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啊?再说,就算不是一家人,那也是邻里邻居的,用不着客气的。”
何小花妈妈说完进屋,还不忘对她家那老头子说:“方青峰同志太客气了,你说说,我们家小花的事情要是真的成了,那我们可就是跟方青峰那样的军官攀上亲戚了。你说说,我们那小子说是想当兵的事情,找他帮忙能成不?”
“什么成不成的?何小花那丫头能嫁出去,你就烧高香吧。这都还没结成亲戚呢。你就开始想着人家的帮忙了,你脸皮怎么这么的厚呢?”
何妈哼了哼,没有再搭理她这老头子,而是坐到了椅子上,开始想着到时候怎么开口找方青峰帮忙。
她琢磨着,虽然这些年,苏棉棉同志跟这家属院里面的人相处的都不算愉快,但跟他们家还算是可以的。
他们这两隔壁的,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需要动手打架的大矛盾。
何妈想着,仿佛已经是看见了她家那小子穿上军装,甚至当上军官的时候了,想着她就笑了出来。
但跟她家一墙之隔的苏棉棉,就笑不出来。
苏棉棉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馋了。
她之前以为方青峰顶多也就是会做做家常菜,可是这桌上的狮子头,酒酿丸子,醋溜白菜……
她真的是,看着就馋了,她那肚子里面的那些馋虫,一条一条的全部都生龙活虎起来。
可看着方青峰夹到她碗里的菜,她又瞬间不想吃了。
不是嫌弃,他那筷子也是干净,她也没有什么洁癖,她就是,不想跟方青峰有过多的接触。
相对比她,三小只,是吃的非常开心。
方邵阳就跟没有吃过饭一样,吃的小肚子滚圆滚圆的还要吃。
方邵阳吃了一个肉丸子,就开始对他爸吹起了彩虹屁。
“爸爸,你太厉害了,你能打坏人,你还能煮饭,你是不是老师说的超级英雄?”
“爸爸,你煮的饭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我想每天每天,都吃到爸爸做的饭,我吃了爸爸做的饭,肯定能长得高,长得壮,狗蛋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一旁的丫丫也叽叽喳喳的开始说。
“最喜欢爸爸做的菜菜,喷喷香!”
方星阳没有顺着他的哥哥,还有妹妹给他爸吹彩虹屁,但却是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他爸爸的碗里。
在四人看着还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显得苏棉棉好像不说点什么?不做点什么?很是格格不入一样。
于是她坐直了身子,开始说话。
“方青峰同志,三个孩子也都在,我想我有必要要跟你说清楚,我不会跟你去随军。三个孩子的幼稚园也是刚刚才交的学费。”
“单单从钱的方面来说,浪费钱就是不对的。我不能跟你去随军。最重要的是,我们厂长今天调我去图书室工作,我很喜欢这个工作。”
苏棉棉说完,就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方青峰。
这也是这些天来,苏棉棉第一次详细的看方青峰。
这人眉峰很是锋利,脸型线条流畅,配上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是一个保准的帅哥。
就他这张脸放到二十一世纪的娱乐圈,绝对是能分分钟秒杀那一种小鲜肉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这张脸也是长在了苏棉棉审美点上的。但这个审美点,也紧紧只是审美。
看看就行,拿来用的话……
苏棉棉在心里是疯狂摇头。
她一个恐婚症的人,还是重度的恐婚症,她真的没有办法跟一个男的像夫妻那样相处。
方青峰看苏棉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那脸颊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烫,他假意的咳嗽了两声。
“跟我去随军,一日三餐的饭菜我包了。你看你跟三个孩子,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一样。别人都以为是不是我没有寄钱回来,让你们饿成这么瘦的?”
“至于工作的事情,部队那边也有一个图书室,你喜欢,我们可以跟领导申请,把你调到那个图书室里面去上班。你放心,我现在是非常优秀的重点人才,我的家属部队上是可以妥善安置的。”
呵,苏棉棉有些无语了。
就没有见过哪个男的脸皮这么厚的说自己是什么优秀人才?
苏棉棉眸色暗了下去,“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不想去。不要问我原因,没有原因。不去就是不去。你非要让人随军,可以把三小只带去,但是我不会去。”
“从孩子的家庭教育上来说,孩子们的成长当中,如果缺失了父亲的陪伴,确实是容易长成一棵歪脖子树的。你如果很想教育孩子,那你就带着他们去吧,相信岛上这么多人,肯定能照顾得了三个孩子的。”
苏棉棉心想她这意思已经说的非常明确了,反正她就不去。
这要是去了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跟着方青峰见面,一日三餐吃饭都得跟他在同一个桌子吃饭,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所以不管说什么,她是坚决不会去的。
方青峰没有回话,苏棉棉也不再管他,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菜。
每一次苏棉棉吃方青峰做的菜,她免心里头都忍不住的想要夸一下,这菜做的是真没话说,这人是从炊事班出来的吧?
不然就这么普通的菜,怎么到他手里味道就变得这么不一样了呢?这比她21世纪点的那些外卖好吃多了,也比国营饭店里头那些也好吃的多。
特别是这个酒酿丸子,大小适宜,一口一个,酸甜可口,吃下去,整个人心情都会无限美好!
还是有种清新的味道,一点都不油腻。
再吃一个大大的红烧狮子头,满嘴酱香的汁,仿佛任何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直到吃完了饭,苏棉棉才重新想起今天晚上,一张床,他们两个大人,三个小朋友,应该怎么样来睡觉的问题?
这个地方好像是北方的某个城镇,按道理来说,在北方很多人都是睡那些炕的,可是这个三家面粉厂的家属院里头没有哪一户人,家里是睡炕的。家家户户睡的都是床,那种一米二的床。
苏棉棉心想以前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她睡一米八的大床都还觉得位置太小。可现在呢,一米二的床,她跟三小只在一起已经睡了好几个晚上了。
但如果再加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她估摸着那床都得睡塌了。
想着,苏棉棉悠悠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人高腿长的方青峰。
方青峰腰板坐的笔直,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在快速的吃饭,他吃饭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声音发出来。
看着倒不像是一个糙汉,倒像是一个人间贵公子一般。但没有哪一个贵公子长的会像她这么黑的,虽然没有锅底那么的黑,但他这小麦色的皮肤跟白是一点都沾不上边的。
苏棉棉发现这个人吃饭的时候还非常的省菜夹,一次菜能吃上四五口饭。
看来是一个很好养活的人。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爸爸看,是不是因为爸爸长得帅?姥姥说我爸爸长得可好了,当时是眼睛瞎掉了,才会跟妈妈结婚的呢。”
“咳……”
苏棉棉差点被丫丫这一句话给直接送走。
她猝不及防的咳嗽了起来,咳的有一些面红耳赤。
就在她想要叫方邵阳帮她倒一杯水的时候,她的手边出现了一个大瓷缸子,耳边还传来了一句浑厚的声音,“喝口水。”
苏棉棉咳的实在有些难受,端起那大吃缸子里面的水就喝了起来,一大口,两大口,三大口……
忽然她想起,她自己这个喝水的样子跟刚才的方青峰吃饭的样子,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瞬间觉得手里的水都不好喝了。
苏棉棉把水杯放下,看了一眼三小只肚子,已经装不下了,还在吃。忍不住的出声。
“吃完饭要干什么?”
“洗手,洗嘴巴!”
三小只非常的异口同声,并且动作也是异常的一致,从长板凳上爬下去,咚咚咚的往外走。
“三个孩子,你教的很好。你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管三个孩子的死活。现在连洗手这种事情你都会教他们了。”
苏棉棉:“哦,嗯。”
两个字回复完,她也起身去洗手。
至于洗碗,擦桌子,这种活她是不会干的,以前都是方星阳不等她说话就已经干完了,现在……
苏棉棉看了一眼,那还在饭桌上坐着腰杆笔直的方青峰,做饭这么厉害,做家务肯定也是难不倒他的。
想着,苏棉棉就走出屋子去了。
这家属院里的厨房那都是公用的,大家伙在走廊的一边搭了一些小灶台,平常大家伙都是聚在一块做饭。
那洗手池就在小灶台的边上。
三小只按照顺序洗好手,一字排开的站在旁边等苏棉棉过去洗手。
“苏棉棉同志,大家伙都说你的命好,还真的就是你的命好。你看看你多享福。饭饭不用自己煮,连洗手这么小的事,三个孩子还都会让着你,你说你这是过的哪个神仙的日子?”
“哎呀,我们这些苦命人就不一样了,我们那得做好了饭,叫家里的老爷们来吃,他们才愿意吃呢。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孩子喜欢玩啊,那不喜欢玩的,跟个傻子一样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也没出息!”
这狗蛋妈妈说话一向都是这么的阴阳怪气,苏棉棉也就当没听着。
可是这个狗蛋妈妈非得要来找一些存在感。
狗蛋妈妈怀里抱着一个菜篮子也挤到这水池边来了。
她不知道是没轻没重的,还是就故意的,她把那菜叶子浸在水里头,再使劲一甩,那些水全部都甩到了苏棉棉的脸上身上。
方邵阳小小的人儿,大大的脾气,瞬间就不干了。
“狗蛋妈妈,你做啥把水甩在我妈妈的身上,我妈妈的新衣服都被你给弄脏了。”
那狗蛋妈妈看了一眼方邵阳,还嘿嘿一笑,“方邵阳,你这个人小鬼大的东西 ,阿姨,刚才那不是不小心嘛,又不是故意把水甩在你妈妈身上的,瞧瞧你的小家子。还是个男孩子呢,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方邵阳被狗蛋妈妈说的气的腮帮子都鼓鼓的,“不对,你就是故意的,我们都看见了。我妈妈在那洗手,你也要挤过来,那旁边还有一个水池,你都不去。”
“那菜叶子,菜叶子上面的水可以弄干净的,你就不弄干净,非得要甩到我妈妈身上去。”
狗蛋妈妈被说的不乐意了起来,那脸当下就黑了下去,立马端起长辈的样子,说教,“苏棉棉同志,你看看你儿子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么小就有这么多的心思,哪里还有点小孩子的样?该不会是你这个当妈的教的吧?”
苏棉棉甩了甩手中的水,刚要跟她说道一下,我听见方星阳这小子字正滚圆的声音。
“阿姨,我也看见了,你就是故意的。我哥哥没有乱说。我妈也没有那样教我们。就是你做错了,我们都看见了。”
丫丫直接窜到了她妈妈的跟前,张开了她小小的双手,像是要保护她妈妈,平常最喜欢掉眼泪的丫丫,此时此刻一点也不害怕的对那狗蛋妈妈说道。
“我们都看见。阿姨,你还要说谎。幼稚园的老师说说谎的人都是坏人。”
狗蛋妈妈,一双眼睛立刻瞪的比那铜锣还大。
“什么坏人不坏人的?苏棉棉,你还不快赶紧的管一管你这些孩子,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这哪里还有个孩子样呢?”
“我不就是洗菜的时候不小心把那菜叶上的水弄到了一点你那里吗?至于这样子吗?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怎么欺负你了呢?”
“怎么?是不是因为你家那男人回来了?你们家这一个两个三个的全部眼睛都长到脑门上面去了?怎么?你家那男人是个当兵的,就高人一等了?我们这些个普通老百姓洗个菜都不可以了?还有没有天理?”
这狗蛋妈妈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一副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喊出来看热闹的感觉。
苏棉棉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意思。她这是要强行泼脏水。
这个年代,当兵的人虽然有地位,受人尊敬,但万一走错一步路子,那也是会万劫不复的,复原回来是小事,甚至有可能直接开除军籍什么的。
看来这狗蛋妈妈是故意的,想要借着这件小事来传播一些对方青峰名声,有损的事情。
虽然苏棉棉是不想跟方青峰这位活老公一起,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但不代表她脑袋不清醒。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不管她个人对方青峰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但在外人眼里头,他们就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明白的很。
她甚至还利用过这位活老公在三江面粉厂里头调换了两次工作岗位呢。
这么好的一个活招牌,活关系,怎么可能让这位狗蛋妈妈给搅和了?
苏棉棉眸色一紧,唇角一勾,开始说话了。
“狗蛋妈妈,我这三个孩子,今年只有五岁,还是虚岁。真要算起来,我这三个孩子也就是四岁。你这年纪应该比我这三个孩子大上好几轮吧,我们在做大人的,可不能跟孩子计较。”
那狗蛋妈妈被说的有一些窘迫,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棉棉却是笑得更加客气,“还有你这要是眼神不好呢,我建议你一定要趁早去医院看的,这眼睛有病,那也是大问题。”
狗蛋妈妈一手撑在腰上,另一只拿着菜叶子的手指着苏棉棉就是大声。
“苏棉棉你什么意思?我眼睛怎么就有病了?你眼睛才有病呢?分明就是你自己不会教孩子,你看看你这小孩,哪有一点有礼貌的样子,我可是长辈,怎么着我也看着他们长大的?看看他们对我说话那样。”
苏棉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狗蛋妈妈,你要是眼睛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看成我们的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了呢?这世界上谁的眼睛会长在脑门上啊?”
“你,你,苏棉棉,你……”
这狗蛋妈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
丫丫,脆生生的说了一句,“哥哥,哥哥,快点去叫医生过来,狗蛋妈妈她要断气了。”
原本还有一些可以喘气的狗蛋妈妈被丫丫这样一喊,更是气的不行,直接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
方青峰端着碗筷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三小只看见他过来,立马吓得不敢吭声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都低着头。
后来丫丫跑到了她爸爸的面前,那小嘴得得得的开始告状,“爸爸,爸爸。狗蛋妈妈欺负妈妈。把妈妈身上的衣服都弄湿掉了。”
方青峰抬眸看去,那苏棉棉身上的碎花的确凉,确实被弄湿了一大片。
被弄湿的那一大片,是在她肚子的位置。
那的确凉,被水淹弄湿就变成了有些透明,放眼望去,苏棉棉肚子的位置若隐若现,像是能看见她那白皙紧实的小蛮腰。
这一看,看的方青峰两个耳朵尖都开始泛红了。
丫丫看她爸爸没有回答她,开始着急起来,“爸爸,爸爸,狗蛋妈妈欺负我妈妈。爸爸,不是说你要保护我们的吗?”
方青峰的视线这才从苏棉棉那湿掉的的确良上移开。
而苏棉棉也是发现了方青峰的这个小眼神,当下就瞪了他一眼。
那方青峰被瞪的差一点忘记要说什么话了。
等那蹲在地上的狗蛋妈妈站了起来,抹眼泪,方青峰才开口,“狗蛋妈妈,我回来探亲的时候,阿伟还委托我代他向你问好呢。他说只要他一有探亲假,他就回来看你。”
狗蛋妈妈脸上的泪水瞬间跟凝固了一样,不会动了,她一脸惊喜的看向方青峰问道,“你跟我家阿伟是在同一个部队?我家阿伟说是在某一个岛上,你也是在那个岛上吗?”
方青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是的,你家阿伟跟我是在一个部队。并且他就是我手下的兵。你看我们在同一个家属院里头住着,你家弟弟又跟我在同一个部队当兵,我们这缘分大的很。”
“原本我就想着过两天特意登门到你家拜访的,可是你看我们家这三个孩子,我这一回来,就是这里的事,那里的事。一忙起来我就给忘了。”
那狗蛋妈妈,听着方青峰这气势辉煌的声音,仿佛就跟是在做梦一样。
她没想到他们家的阿伟,居然就是方青峰手下的兵,方青峰居然是他们家阿伟的领导。
那她刚刚还那样子对苏棉棉,不会都被方青峰给看见了吧?
要死了,这一下她把阿伟的领导都给得罪了,阿伟非得要劈了她不可了?
只见她快速的扔了手里的菜叶子,把那湿哒哒的双手在她自己的粗布衣裳擦了好几遍,确保手上没有水,才伸出手去要跟方青峰握手。
她还微微的弯着身,一脸很是谄媚的样子。
“你好,你好。刚刚还跟你家苏棉棉同志说,你们家就是风水好,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这么机灵,可招人稀罕了!”
苏棉棉在边上差点没把刚刚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
她看着狗蛋妈妈这样,觉着非常没意思,给方邵阳他们使个眼色回屋去了。
那方邵阳回到了屋里,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在那说:“哼,狗蛋妈妈就是故意的。我都看见了,她还不承认,她一个大人还撒谎!”
“方邵阳,你知道你现在在生气吗?你的腮帮子都被气得鼓鼓的了。”
方邵阳气呼呼地爬上了长板凳,坐到了饭桌上,双手放在饭桌上撑着他这,不像先前那样,瘦的没有二两肉的脸蛋。
“哼,我就是很生气,狗蛋是个怂货,他妈妈也这么的坏。”
“狗蛋每次都拿着他的新鲜玩意儿跑到我们跟前,说是他妈妈给他买的,给我们看了又不给我们玩。狗蛋,真是坏死了。”
丫丫跟方星阳也是哼唧哼唧的爬上了长板凳,也是用他们的小手撑着,他们的小脸蛋。
那神情三小只是如出一辙的。
想来他们三心里面想的事情也都是一样的。
苏棉棉从她兜里掏出来三颗大白兔奶糖,拿着那三颗大白兔奶糖坐到了三小只的对面。
三小只一看见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拿那大白兔奶糖。
但苏棉棉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小手瞬间就缩了回去。
苏棉棉拿起一个大白兔奶糖剥了纸,放到了她自己的嘴里。
她还边吃边说:“这大白兔奶糖真的好甜好甜。还有一种奶香味,又甜又香!”
苏棉棉说着看了一眼那三小只,发现三小只都在吞口水。
“这个糖是我买的,我要是愿意给你们吃呢,你们就能吃得着,我要是不愿意给你们吃呢,你们就吃不着。”
“这样只要你们把今天老师教的歌唱给我听一遍,我就给你们一人一颗大白兔奶糖。”
丫丫一听非常开心,立马就开始唱歌。
可是轮到方邵阳跟方兴阳的时候就有一些困难了。
方邵阳最是讨厌唱歌跳舞这样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跟一帮男孩子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在幼儿园里面玩玩具。
而方兴阳也是不喜欢唱歌跳舞,他认为这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他喜欢读书学习进幼稚园的第一天,他就跟着老师认了很多字。
可偏偏他们的妈妈说要唱歌才能吃到大白兔奶糖。
他们看着丫丫唱完一首歌,拿到了大白兔,他们也非常的想吃大白兔奶糖。所以他们只能张着嘴唱了一首歌。
苏棉棉听完他们这五音不全的歌,并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兜里又拿出两个大白兔奶糖分给了他们。
“明白了吗?别人的东西永远都是别人的东西,只有你们自己的才是自己的。别人的东西,别人爱怎么处理?那就怎么处理?跟你们没有关系的,如果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狗蛋,有新奇玩意儿,不给你们玩,他也并没有错,因为那是他的东西。”
“但是刚才她妈妈故意的把水洒到我的身上,这件事情确实是错了的。所以你们爸爸是教训了她的,你们爸爸跟他说了一句话,狗蛋妈妈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一个108度的转变。知道是为什么吗?”
三小只非常整齐划一的摇头。
“因为谁强谁就有道理。所以你们在这生气有什么用?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别人才会听你们的。当然,这个强大不是做坏事的强大。好好读书,天天向上长大,以后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成为了一个强大的人之后,一定要记得好好孝顺妈妈,因为是妈妈不辞辛苦把你们养大的,对不对?”
三小只非常整齐划一的点头!
苏棉棉看的也是非常满意,又一次把这未来的三个大反派成功洗脑了。
她相信只要她趁着这三个原本要成为未来大反派的人还年幼,对他们进行各种洗脑,这三个以后肯定能成为各个行业中赚很多钱的精英。
到时候她就一把摇椅,一把铺扇躺着,等他们孝敬就好了。
“行了,天已经黑了,收拾收拾睡觉吧!”
苏棉棉猛地抬头,看见门口进来的方青峰,心想,这怎么又到了睡觉的时间呢?这方青峰也是,一天到晚的没事干吗?就盯着睡觉这一件事情?
第30章 出大事了 半夜,三小只出事
深夜!
漆黑,狭小的屋子里。
三小只已经呼呼大睡!
苏棉棉躺在那狭窄的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已经很晚,很晚了,但是苏棉棉却没有半点的睡意,她的一双眼睛睁的老大老大,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越来越精神。
她想要转个身,可想到离她不远处躺着的方青峰,她连手指头都有些僵硬!
太难熬了。
方青峰是没有跟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他却在他们的屋里直接打了一个地铺。
苏棉棉总感觉,在这样一个寂静夜晚的小屋子里,方青峰的呼吸声异常清晰,就跟她的耳朵边一样。
曾经她也是幻想过要找一个白马王子,生几个可可爱爱的孩子,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曾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是有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应该是从她的爸爸扔下她妈妈跟她,走了开始,她的生活就只剩下黑暗了,像现在这么黑的黑暗。
她的爸爸走了,但隔一段时间又会回来,只是每次回来了,不是打她的妈妈,就是拽着她的头发,问她拿钱。就连她高考的前一个晚上,她的爸爸回来,当是她还以为爸爸回来是给她加油高考的,谁知道是把她存钱罐里的钱都拿走了,就连她第二天要去考场上打车的钱都拿走了。
她妈妈当时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帮她。当然了,她清楚的很,她妈妈是因为不敢,不是因为不愿意帮她。等她爸爸走了,她妈妈就出去找亲戚给她借钱,让她第二天高考的时候可以打车去。
妈妈总是说要忍,说忍忍就过去了。
可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忍?别人家的爸爸为什么不会这样?为什么她就要这样?
她读大学四年没有回过家,她大学期间,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写小说,她想要让自己变强,强大到可以带着妈妈去一个爸爸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可当她带着她拼命赚来的钱,回家去接她妈妈的时候,却又撞到了她爸爸。
爸爸把她这些年拼命赚的钱都给搜走了,妈妈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着对她说:“孩子,算了,他是你爸爸。就一点钱,算了,算了,忍忍就好!”
当时苏棉棉真的是哭了,哭的非常大声,她感到她的人生永远都是被黑暗笼罩的,尽管她已经非常的努力,想要把这些黑暗撕开一个口子来,也撕不开。
想着这些往事的苏棉棉,不由的吸了一下鼻子,眼眶中的泪水也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地上躺着,同样一夜没睡的方青峰,听见苏棉棉哭,眉头瞬间紧锁。
算起来,这是这次他回来,第一次听见苏棉棉哭。
“苏棉棉同志,现在是后半夜了,你肯定饿了吧,家里还有点吃的,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方青峰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听的苏棉棉差点失声喊出来,也就是她快速的捂住了嘴,不然三小只肯定会被吵醒的。
苏棉棉没有想到这么大半夜的,方青峰居然也没有睡着,还,还听见了她哭。
真是要了命了。
苏棉棉舔了舔唇,压低了声音的说:“我,我不饿。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苏棉棉说完这么一句,发现她自己的手心都是湿的了,同时她还听见方青峰起床的那悉悉索索声音,她心里都要爆粗口了,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我不饿,你不用……”
“我听到你的肚子叫了,晚上饿了是很容易睡不着的。”
方青峰坚定的说着,在苏棉棉床头站了一秒时间,转身出去了。
听见那关门声,苏棉棉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双手悄悄的摸上肚子,心里五味杂陈,这肚子什么时候叫唤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叫?
也是奇了怪了,她以前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肚子饿的,怎么现在总是饿呢?
忽的,外面清冷的夜光顺着木质窗户进来,洒在孩子们的身上。
这张小小的木板床是靠着窗户摆放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楼的原因,并没有窗帘,每次那月亮没有被乌云挡住的时候,就会有不少的月光洒进来。
苏棉棉身边睡着的是丫丫,被月光笼罩的丫丫,很是有一种温馨的美。
通过这几天的吃,吃,吃,丫丫小小的脸蛋上也是多了几两肉肉,肉乎乎的看着就很是喜庆。
苏棉棉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丫丫的小脸蛋,软乎乎的,白嫩嫩,还带着一种奶香味。
人类幼崽真的好可爱。
苏棉棉瞬间被她自己脑中的这个声音给吓住了。
她,一个恐孩症的人,居然,居然有一天会觉得孩子好可爱。
她自己都觉着很是不可思议。
难道她的恐孩症真的好了吗?
苏棉棉想着,不禁往前挪了挪,从紧紧贴着墙的位置,挪到了丫丫的身边。
她想要伸手抱抱丫丫。
可她那伸出去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之前有个晚上,她原本也是想要趁着三小只睡着了,抱抱他们的,但是那次也没有成功。
这次……苏棉棉看着月光下的丫丫,心里是很有冲动的,很想很想抱抱这个小身子。
但苏棉棉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回了好几次,苏棉棉竟然已经是浑身大汗了起来。
“我烤了几个红薯,起来吃。”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听的苏棉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青峰,你要说话之前就不知道提前先说一声吗?这大晚上的你是想吓死谁吗?”
苏棉棉这带着情绪的声音听的方青峰愣了下,这是方青峰这两天来第一次听见苏棉棉这么生气的说话。
方青峰:“我想说一句话话,可以吗?”
苏棉棉没好气,“说。”
方青峰:“我烤了几个红薯,起来吃。”
苏棉棉:……
她真的是会谢。
这人怎么就这么的轴呢?
“我不吃,我很饱。”苏棉棉这几个字刚说完,这寂静的小屋子就响起了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方青峰走到了她床边,一脸严肃的说:“吃吧,饿瘦了,外人又说我把你饿成竹竿了。”
苏棉棉听着头顶上传来的是声音,知道要是不起来吃,这人估计是不会走的了。
哎……
她抓过被子,蒙住脸,假装睡着。
可方青峰居然又是伸手过来扯她的被子,还说:“烤红薯,就得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粮食珍贵,不能浪费。”
苏棉棉气呼呼的被窝里面钻出来,看都没有看方青峰就往屋外走。
这一走到堂屋,问着烤红薯的那极致的香味,苏棉棉瞬间就把刚才的不愉快忘记了。
这桌子上,不单单有香喷喷,热乎乎的烤红薯,甚至还有烤玉米,还有几条烤小鱼。
这还真是晚上宵夜的标配。
苏棉棉不管了,拿起一根烤红薯就是要吃,可由于烤红薯太过于烫手,烫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再一看,手里的烤红薯到了方青峰的手上,方青峰把红薯剥好了皮才递给苏棉棉。
苏棉棉正要去拿,就听见了丫丫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
紧跟着,方邵阳还有方星阳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苏棉棉转身就要进去看看,可却被拿着烤红薯的方青峰给拦下了。
方青峰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苏棉棉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她绕不过去。
苏棉棉不解,“方青峰,孩子在闹。”
方青峰却是把他手里的烤红薯递到苏棉棉的眼前,“烤红薯冷的不好吃。你吃,孩子我看。”
苏棉棉咬了咬唇,伸手接过了他剥好皮的烤红薯,而方青峰也是在她接过红薯的那一刻转身进里屋去了。
苏棉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烤红薯,心里很是有一种惆怅,一种用语言没有办法说的复杂心情。
这个叫方青峰的男人,好奇怪啊!
奇怪的她刚刚伸手去接红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那宽厚的大手掌,她那恐人症都没有发作。
这可是都已经有肢体接触了,她没有头晕目眩,也没有呼吸急促。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烤红薯太香了?
苏棉棉想着,一口咬住了手里的烤红薯。
这一口下去,还真是香。
“妈妈,你们晚上吃好吃的,丫丫也想吃。丫丫要吃肉肉。”
苏棉棉刚要张嘴,就听见方青峰说:“不行,这些都是上火的东西,你们吃了容易生病。”
方邵阳揉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走到了,苏棉棉的跟前,眼巴巴的说:“妈妈,我想吃。”
这一声妈妈喊的,苏棉棉感觉她的心都要融化了。立马就从桌上拿了一个烤红薯给方邵阳。
方邵阳拿着烤红薯却又不敢吃,不停的偷看他爸爸。
苏棉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就是想要跟方青峰作对,大声的道,“方邵阳,你吃,我说了你可以吃,就可以吃。”
苏棉棉说完,还给丫丫跟方星阳一人拿了一根烤红薯。
丫丫立马大喊,“妈妈最好,丫丫最最最最喜欢妈妈。”
方青峰眸色幽深,“大晚上的,赶快吃,我再去给你们泡一杯蜂蜜水。这些都是烤的,吃多了,对肚子不好。”
苏棉棉不吭声,当没听见。
但很快的就出事了,出大事了。
方邵阳捂着肚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