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梁斐然惊呆了,原来节目组的德性其实不用理性分析,靠莽也能猜对:“你真牛!”

“怕什么,大不了不进场,反正池叔叔又不选我。”这规则可是让贺霄玩明白了。

“你怎么样?在哪组?”贺霄看了看梁斐然的服装,“在罗逸洋和南音那组?”

“对,在南音那组。”梁斐然看向罗逸洋和南音。

罗逸洋大约是刚刚被她掐到了脖子,现在正摸着脖子一副哪哪都不舒服的样子,还一个劲的让南音看。

南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罗逸洋乐得不行。

梁斐然有些失落的转开视线,一边的贺霄啧啧了两声:“咋了,看你这臊眉耷眼的,没竞争过人家啊?不应该啊,这罗逸洋哪一点比你强?怎么看都是你赢了。”

“没有,她生我的气了,”梁斐然抬起手捂住脖子上的一道血痕,那是南音指甲留下的痕迹。

“这什么伤,你这再过一会儿都好了,矫情啥,你可别学那个罗逸洋。”贺霄没get到梁斐然的点。

“真快没了?”梁斐然有点不开心。

“再晚半小时估计按咱们alpha的愈合速度,连印儿都没有了。”贺霄好像突然懂了,“这印儿难道是那个谁给你留的?所以你才这么在意?”

梁斐然矜持地点点头,抿着的嘴角微弯,片刻后又忍不住笑了,露出一点小虎牙。

“瞅把你浪的,至于吗,我告诉你欺负omega强迫omega,还有随意释放信息素勾引omega什么什么的,那些恶心的事咱可不兴干啊。”

贺霄说完后还特意强调:“我跟你说,虽然你还挺对我胃口,咱俩没准能当好朋友,但你要做出这些事,对不起,砰咱俩马上掰。”

贺霄这人虽然看着一脸痞气,但意外地靠谱。

“不是,是我刚刚没演好,因为我的原因差点影响剧情发展,她生气过来教育我,最后走的时候不小心划的。”梁斐然小声的和贺霄解释到。

“是她弄的你啊,那没事了,”贺霄看了眼南音,“妈呀,她看着娇娇柔柔的,这么暴力吗?人家小O不都温温柔柔,生气就掉眼泪,她还能上手教育你呢?”

“她平时也不这样,其实她特别温柔还爱笑,一笑就停不下来,特别可爱,”梁斐然着急想看看那印记还在不在,侧过头来继续说到,“诶,你再好好帮我看看,这印记还在吗?要不你拿我手机拍个照吧。”

贺霄无奈地摇摇头:“我一直觉得吧,我就够叛逆的了,直到认识你,我发现你是真疯啊,行行行,我帮你拍。”

说着贺霄就去拉梁斐然的衣领,想把这快消失的印记完整的露出来:“你别动啊,我把衣领给你往下拉拉。”

正在调整角度的时候,贺霄突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他两手拽着梁斐然衣领,下意识偏头往旁边看。

只见南音阴恻恻地盯着他,清丽出尘的脸上一片冰霜,那眼神更是可怕,看得贺霄一哆嗦。

“你确定南音温柔、爱笑还可爱”贺霄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南影后这是演了多少恐怖片,怎么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怎么了?你倒是拍啊?”梁斐然转回头。

贺霄刚想指给她看,南音就转过头不再望过来。

贺霄感觉不到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这才在梁斐然的催促下,多方位多角度的完整拍摄了这道印记。

拍完后,趁着梁斐然仔细查看图片的时候,贺霄忍不住说到:“问你个事,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为了节目效果啊。”

梁斐然左右滑动相册里的照片,还双指扩大看细节,听到贺霄的问题,抬起头来很严肃地说:“当然是真的。”

“那你了解她吗,别到时候你想象人家是这样的,结果她是那样的,”贺霄语重心长,“我看你说什么温柔可爱,你要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小O,我记得和南音同期那个叫什么言琪薇的女明星不也很漂亮,而且性格特别温柔可爱。”

梁斐然听到言琪薇三个字愣了下,这名字好像很熟,但却又一点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样一个名字。

“不要,我喜欢的是她,才觉得她可爱啊。”梁斐然觉得贺霄这种傻x肯定是没谈过恋爱,才会问出这么废的话。

贺霄看看温柔的池叔叔,再看看一脸寒霜的南音,不解地问:“哪里可爱?”

梁斐然露出小虎牙:“哪里都可爱。”

贺霄叹了口气:“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啊。”

梁斐然看着照片里那道红痕突然又说到:“你有没有想过,你的omega给你留下咬痕,就像alpha标记omega那样。”

梁斐然和贺霄两人被隔绝在化妆间,每个人面前摆了三套戏服,分别是代表池烈组的古装,代表杨怡婷组的偶像剧现代装,及代表南音组的年代剧造型。

梁斐然看着面前的三套衣服,其实从服装的造型大概能知道演的角色,梁斐然看着三套服装,抬头看了眼镜头,坚定地选择了其中一套。

仍旧是被工作人员带领着,来到现场,那边应该刚刚完结了几个镜头,等待着自己作为参演嘉宾入场,镜头转换间,灯光突然暗了下去。

还未等梁斐然看清在哪组,她就被人一脚踢在膝弯,没有防备的她瞬间单膝跪地,紧接着巨大的两股力量从后方压住了她,将她的头死死摁在了地上。

梁斐然刚想挣扎,想到已经进入情景剧中,应该是剧情设置,于是放松了身体,任由身后的人把她牢牢控制住。

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有人踩住了她的手,虽然隔着手套,但被人践踏的感觉依旧让梁斐然不快,尤其鞋底在梁斐然手背上拧动的感觉,侮辱的意味十足。

【看来要亲自去一趟啊。】

“到时候我们可以扮成赌客,人傻钱多那种肥羊。不过先等费昂先生把合约签掉,该死的梁锦年,要不是他,今天就定好签约日期了。”沈婧雯觉得自己今天也应该上去揍一拳。

【梁锦年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也接触了手机制造商,MTRL公司,就看容家愿不愿意帮扶这个赘婿了。】

刚刚南音特意把从梁锦年那拿来的手机样品给了梁斐然,提醒她梁锦年的小动作。

突然,梁斐然的手机发出震动的蜂鸣,是一条短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梁斐然一看就知道是谁,刚刚在停车场,南音说要奖励,要走了她的手机号码。

梁斐然只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马上熄灭,短信上短短几个字却好像在撩拨她。

“Miss you,Im wet!”

第 27 章 第 27 章

梁斐然回到家中,先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又敲定了去大马的时间,费昂的秘书也给elina发了计划签约的时间,工作、私事似乎都做完了。

梁斐然回头看到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它,走到院子里。

鎏金的打火机被随意地放在柚木茶台上,庭院里暖黄色的廊灯,给梁斐然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梁斐然还未来得及换家居服,依旧是在会所的那套。

只是家中无外人,胸前的扣子放松地解开几粒,随意又慵懒。

手机上幽暗的蓝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梁斐然盯着屏幕,半晌也没想出应该如何回答。

她还不习惯用这样直白的浅显易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即便在二人隐秘情事中,梁斐然显得强势又不容违背,可在这种事情上,她倒是出乎预料地老派。

她以为南音会发来问候,谈天气,谈风,谈落叶,最后隐晦地表达一些想念。

但南音直白地让梁斐然措手不及,甚至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南音只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淋湿了自己。

可抬头看看晴朗的夜空,梁斐然不禁轻笑。“小梁,好久不见,很高兴见到你,那我们开始吧。”心理医生按照惯例给梁斐然做面诊。

“催眠治疗的话,我是不太建议现阶段的你采用这种办法,因为记忆的缺失,很可能造成多段不同记忆的混淆,也许你在催眠中看到的不是现实的真实情况。”听闻梁斐然想尝试催眠,心理医生并不赞同。

“谢谢您的衷告,但是我要知道的事情,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帮我。”梁斐然微笑着,看似彬彬有礼,却十分坚定。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可以试试。”

梁斐然躺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起,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在心理医生的放松导语后,她进入了被催眠状态。

“不要,求求你,别这样”少女踉跄着躲进房间,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的手指紧紧拉住裙摆,曼妙的曲线在黑色睡裙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肿胀的腺体、潮红的脸颊和眼中的惊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咔哒一声响,房门缓缓开启,一阵脚步声传来,少女捂住头闭上眼,好像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一样。

突然,一只手狠狠扯住她的头发。

梁斐然看到了一张带着泪痕的处处都长在她心尖上的omega的面孔,是南音。

那抓着南音头发的人是梁斐然在南音的瞳孔中看到了冷漠的自己。

她挣扎着,想让自己放开南音,可是她看着自己拖着南音的头发把她拽到了卧室。

梁斐然的脸上遍布冷汗,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颤动,心理医生拿着秒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紧接着,梁斐然梦中的场景一换,她和南音一起在落地窗前,南音拿着一本书在给她读,她一会拽拽南音头发,一会拉她的衣角,小动作不断,最后她假装不经意地从背后搂住南音,嘴唇轻轻从南音腺体上方的红色小痣上滑过。

南音怕痒地捂着脖子笑,看着梁斐然的眼里满是宠溺。

紧接着画面再次调转,南音奄奄一息地趴在地板上,腺体上多了一个撕裂带血的标记,伤口流出的血覆盖了那颗红色的小痣,明亮清澈的眼神渐渐黯淡,最终心如死灰。

被叫醒的梁斐然直接冲到了卫生间,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传来。

梁斐然眼眶通红地坐在心理医生对面,医生递给她一盒面巾纸而后说到:“小梁,我要再次强调,梦里看到的可能是经过组装和加工的记忆,未必就是真实发生的。”

梁斐然面色惨白,布满血丝的眼底透露着一丝癫狂:“你是说,这些可能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也许发生过,也许没有,也有可能是多段记忆混杂。”

“那也就是说,只要证明”梁斐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搜索“南音颈后痣”,大量相关词条蹦出,但没有一条符合她梦中看到的,没有人知道在南音的后颈,腺体上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那是不是就证明,只要这颗痣存在,这一切就是真实发生的,而假如这颗痣不存在,那这一切就是虚幻的。

梁斐然结束一天的培训,头脑放空地站在衣柜前发呆,脑子里原本想着的求证的事情,被柯柯从早六到晚十二,十八小时不间断的演技训练课给挤没了。

每天光是训练的内容塞进梁斐然脑袋里的信息量就已经超标,繁重的课业让她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她和南音之间的关系。

课排到上厕所都要掐着秒表,而柯柯还是焦虑得不行,总担心梁斐然在综艺里翻车。

《像电影一样恋爱》与其他的恋综不同,每个参演嘉宾在出发前,节目组会给他们一张任务卡,卡里的线索是嘉宾要出演的微电影,当嘉宾顺利完成微电影拍摄后,才能进入正式的恋综拍摄。

而微电影的拍摄是多机位无人拍摄,一镜到底,真真正正考验演员有没有实力和信念沉浸在自己创造的角色里,哪怕这个角色和导演组给出的情境并不相通。

如果微电影参演失败,当期连入场资格都没有。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还没等梁斐然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狠狠捏住了下巴,南音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梁斐然的皮肤,梁斐然的后背一阵酥麻。

明明是个调情的动作,却被南音做的轻蔑十足,她盯着梁斐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恨意就连旁边搭戏的群演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这俩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前尘往事吧,万一现场真的怎么样会不会成为直播事故。

就连现场播放音乐的dj都停下音乐准备来劝架,骤然安静的夜店,和观望着打量着的好奇路人,这一切真实到就连节目组都觉得是不是真的忘了排查一下出演嘉宾之间的关系。

梁斐然看着近在迟尺的南音恍如隔世,过高的契合度让围绕着她们的空气似乎都灼热了起来。

梁斐然刚想说话,就再次红了眼眶,一滴夹着悔恨的滚烫泪水砸在了南音手背上,南音猛地一缩手松开了梁斐然。

梁斐然是疯了吗,哭什么,当初瞒着alpha身份不告而别的明明是她,现在又搞得好像她很委屈一样,这人惯常会利用自己的外表,去博得别人的同情和喜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梁斐然在看到南音的瞬间,那种澎湃到无法压抑的感情和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让她浑身颤抖。

她记得南音皮肤的触感,记得她清冷中略带沙哑的声音,记得她很难被逗笑,但一笑就停不下来的样子,记得她说谎时会不自觉抿唇的微表情,那么多的回忆突然涌入梁斐然的脑海。

伴随着这些记忆碎片而来的是极度汹涌的感情,她对南音有着极其不正常的迷恋,甚至在南音出现的刹那,她的标记牙就突然冒了出来,想咬她,想标记她,想把她拥入怀中,想把她据为己有,想剜掉每一双看向她的眼睛。

只剩最后一点需要确认的,梁斐然心里还存有万分之一的侥幸,也许一切只是昏迷中的想象,南音没有和她在一起过,她没有虐待过南音,也许她们之间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有一个新的开始。

只需要她再去确定一下,那颗全网都搜不到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颈后痣,是不是真的。

梁斐然的表演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可看在观众眼泪却觉得梁斐然的演技突飞猛进,甚至和公认业务能力超强的南音对戏也丝毫不怵。

而南音的表现堪称演技范本,是那种表演老师恨不得录下来个学生循环播放一百遍的细腻。

而每个参演者在到达拍摄现场前,对微电影的拍摄内容只能靠卡片上的线索来推理,万一画错妆容,穿错衣服,现代古代串戏甚至完全理解错误,那就只能一个人在现场尴尬抠地。

即便是自身演技绝佳,还要考虑随机配对的搭档,在完全没有提前对戏的情况下,能不能搭戏。

在恋综工业糖精遍地的时候,《像电影一样恋爱》靠独特的节目模式在一众恋综里脱颖而出。

前两季的对节目模式的不断探索,给节目留存了大量活跃观众,《像爱》也被评选为年度最期待综艺。

眼看1月就要开播,目前官宣的几位就已经很有看点。

特邀海外以雕塑般身材和太平洋宽肩爆火的alpha崔珉宇;新生代甜美软妹代表国民女儿omega白思思;演不好戏就要回家继承百亿家产的富二代alpha罗逸洋;人到中年魅力依旧的bata影帝池烈,泼辣性感话题绯闻女神beta杨怡婷;新生代实力alpha rapper贺霄,以及伤愈回归的alpha梁斐然。

还有一位未公开的神秘嘉宾,据说将在首播中揭晓。

“怎么这么久,去哪儿了?”柯柯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没去哪儿。”梁斐然眼角微红,面上倒是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袖口怎么挽起来了,弄湿了?纸巾要吗?”柯柯心疼地走过去,梁斐然裤脚和袖口都有水痕。

梁斐然摇摇头,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袖口,明明都搓掉了,为什么还是感觉好脏,啊,好烦。

柯柯看着梁斐然低头不语的样子,有点内疚的不敢直视梁斐然眼睛,刚刚趁着梁斐然不在,她和公司领导交涉了半天,原本想着借着今天的事情索性就不参加恋综了,可惜领导们不同意。

节目还是只能参加,毕竟那几个经纪公司都不想出违约金,更不想为了这个事情得罪平台。

但也不能说一点利益没争取到,这次的事件正是因为他们星河娱乐和泛亚娱乐之间交接不顺利,弄错了梁斐然的通告时间,莫名其妙到了助演组参训了几天,被一群眼红的人落井下石,又被现场导演针对。

而梁斐然签约的是出演嘉宾,现在泛亚已经把责任推到节目组,给梁斐然要说法,而柯柯也趁机开了条件。

“怎么对接的,连签约内容和时间都能记错,泛亚娱乐到底在想什么。”柯柯是星河娱乐的人,泛亚也是持有梁斐然经纪约的公司之一,只是泛亚比星河势大,所以梁斐然签约节目或代言都是由泛亚交接,这么明显的错误,柯柯怀疑泛亚娱乐里有人针对梁斐然。

“你放心,这亏咱们不白吃,后续你在节目的所有工作全权由星河娱乐代理,泛亚还把扣了一年的微博账号也还回来了,咱们也算因祸得福了,只是苦了你受这些委屈。”柯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她能力不够,梁斐然的早就该风风光光的回归了。

“与你无关,合约的事早晚都要解决。”梁斐然摇摇头说到,乖顺的样子让柯柯心疼。

柯柯叹口气,一群连红的边都没摸到的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家艺人,她可都记住了。

“你放心,我等会再联系《像爱》的总导演,既然回归,咱们就轰轰烈烈地,我相信喜欢你的人肯定还在等着你。”梁斐然的粉丝们肯定还在等着她。

梁斐然低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着摇摇头,刚刚涌上的自我厌恶此刻到达顶峰:“不会的,她不会等着我的,是我不好。”说罢也不等柯柯回话,就一个人走上车。

柯柯在原地还在琢磨梁斐然刚刚的话,柯柯只知道梁斐然刚醒的时候,好像在手机里发现了什么,似乎是有个前女友还是前妻。

为了这事,梁斐然还拐弯抹角地问过她知不知道,可是梁斐然养伤的一年压根没人来看过她,难道是协议结婚,亦或是分开了?

按梁斐然的家世,梁氏集团给她搞个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怎么感觉对方不上心,反而是梁斐然动了真心。

柯柯上车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然然,你看这么长时间了,这个人都没来看过你,可见也不是什么真心的,这样的人,你又何必还想着。”

梁斐然突然坐直很严肃地对柯柯说:“不,错的是我,她不原谅我是应该的,在我车祸前我们就已经不联系了。她很好,你不要这么说她。”

柯柯突然觉得这孩子该不会是被谁骗了:“你都失忆了,你怎么会记得车祸前的事情,别是有人在误导你骗你吧!”

梁斐然摇摇头说到:“没人告诉我,我手机里有我和她的照片还有别的东西,总之都是我不好,我以前又渣又坏她才离开我的。”

柯柯见梁斐然坚持,不想和她冲突,也只得无奈点点头:“行吧,既然你们已经没有联系了,那你也别再想了,《像爱》是个恋综,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要炒cp,万一到时候”

梁斐然明白柯柯的意思,她怕到时候有人爆出负面消息,恋综最怕参演嘉宾有感情牵扯还上节目,可惜柯柯猜错了,捧着那一点点回忆不肯忘却的是自己,不甘心就这样退圈,想尽办法复出和南音站在一起的也是自己。

只要还能再见到她,哪怕南音早已恨透了她,不愿再和她有任何瓜葛,梁斐然也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希望能再看看她。

她们之间的过往,她也要亲自去求证,过去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无法弥补,但未来她会竭尽全力向南音赎罪。

柯柯看了看又陷入回忆的梁斐然,叹口气:“最近心理医生还在看吗?症状有缓解吗?”

梁斐然低下头没说话,用车上的消毒酒精又再次搓了一遍手,再次检查了袖口和裤脚,明显的抗拒。

柯柯看了看梁斐然泛红的手,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真的有按时看医生吗?”柯柯狐疑地皱起眉头。

梁斐然无辜地抬起头:“当然,你不信可以调我的医疗记录。”

“你总是用这招对付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希望你重视,毕竟我再也不想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你。”柯柯想起梁斐然的应激反应症状,仍然心有余悸。

梁斐然在伤愈后出院回到住处的第一晚,柯柯只是出去买了点生活必须品,又赶上晚上雷暴雨,回来晚了点就看见梁斐然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送去医院才知道,梁斐然患了严重的PTSD,在特定环境下会触发应激反应,并且伴随心境障碍以及强迫性心理疾病,按照医生的话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修养到症状彻底消失。

可惜合同不允许,梁斐然自己也希望早点复出,柯柯只能督促能地让梁斐然按时去看心理医生。

“放心吧,我会管好自己的。”梁斐然歪着头把手背在身后,乖顺地笑着,小虎牙在淡色的唇间一闪而过。

柯柯笑着叹口气,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还是个孩子,真希望自己能力强点,保护好她。

同一时刻,某知名论坛的爆料板块异常活跃。

漂亮姐姐好像在看书,又像在发呆,背对着南音,只能看到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和宛若精心雕琢的侧脸。

南音按照礼仪老师教地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南音,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南音说完,很有礼貌地鞠躬并伸出手,想和漂亮姐姐握手,可那个姐姐像没听到一样不理自己。

南音鼓起勇气更大声地说了一遍,腰弯得更低,手伸得更长,可那个姐姐依旧不理自己。

漂亮姐姐是故意的,南音太明白这些了,忽视她,假装看不见她,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南音很生气,比容卿要戳瞎她眼睛,容一踢她肚子时更生气,她捡起地上的碎石子,狠狠地朝着那个漂亮姐姐砸过去

第 28 章 第 28 章

石子擦过梁斐然的发梢,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梁斐然蓦然回头,那张素来矜贵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与她今日下车时那副沉稳高贵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从地上的石子移到南音身上,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隐的怒意。

她站起身,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沉,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冷冽的怒气。

南音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梁斐然眼中的怒意。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护住头,身体微微蜷缩,仿佛在等待一场预料中的责罚。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大不了就是挨顿打,还能怎样?她不怕,也不后悔拿石子扔那个女的,谁让她故意不理自己。

她狠狠盯着梁斐然,表情从重逢时不假思索的愤怒到回忆起过往的怨恨再到自己仍然在追忆这段感情的失望,从她的表情中观众仿佛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但最终走向寂灭的爱情。

对于性格冷淡的南音,他已经习惯没话找话:“音,你看到那个梁斐然发的朋友圈了?我看综艺组内的其他人都回复了,也就点了赞。”

“没有,我没看朋友圈。”南音看了眼罗逸洋,这个alpha不是她要找的人,但是他的朋友中也许有线索,记得繁育所的几个omega在失踪前,都收到过一些名贵的礼物,这些礼物不是普通家庭拿得出来的。

在繁育所omega的物品被李会长以送给警方调查线索为名拿走时,南音曾经看到过一张名片的边角,上面有一片很特别的枫叶形状的logo。而她搜索了几乎市面上所有她叫得上名的公司并没有这样的logo。

也许是私人名片亦或是个人设计?所以南音才把调查方向调到个人身上。

而且广播里说社会面上也有omega失踪,被囚禁被拐卖到其他偏远的小地方?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不是一伙人?为什么只针对omega?

“对了,你最近注意安全,我看新闻里经常有omega失踪,晚上你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不要自己出来,不安全。”罗逸洋看着南音,保护欲爆棚。如果自己是她的alpha一定会每天接送,陪在身边,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嗯,知道了。”南音看着手机,不经意点开了梁斐然的朋友圈,和小时候一样,有点事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南音的神情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和。

但那一点点温柔很快散去了,不留一丝痕迹,可是伴着回忆终究思绪却飘远了,眼神微微失焦迷离地看着远方。

罗逸洋余光打量着南音,心内总觉得可惜,为什么南音只是个普通omgea,她那么美丽,怎么会只是普普通通的低等级omega。

这世界的A和O分为很多等级,大部分普通的omega都是B、C级,如果家族几代都是只有AO结合,那么就有机会诞生出A级也就是高级Omega。

A级omega之所以稀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美丽且稀少,有独特的信息素,更重要的是只有高级omega才有机会孕育出高级甚至S级的顶级alpha,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智商和身体条件都远胜常人的bug一般的存在。

每个家族里,一般只要有高等级的alpha出世,就会默认成为继承人,如果是顶级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和罗逸洋一起玩的这些富二代们无论平时喜欢什么样的,最终一定会在家族安排下,娶一个高级omega。像南音这样B、C甚至是由beta和beta结合基因突变生出的D等omega在他们圈都有一个代称,劣等omega。

如果南音是高等级的omega,自己就可以和家里直接说要娶她,爸妈和家里的长辈也不会反对。但一个劣等omega,自己爸妈知道他在高调追劣等omega后,直接和他说玩玩可以玩够了养在外面,但结婚绝对不行。

可是自己真的好喜欢她,就算不能结婚,自己也会好好对她,给她最好的一切,罗逸洋暗下决心。

席间,罗逸洋的朋友或明或暗,或隐藏或明摆都在用饶有兴味的眼神打量南音,但碍于罗逸洋的面子,大家还是都很礼貌,没有过分。

而南音哪怕面对镜头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被几个alpha打量,选择性忽略这些让人不快的视线,依旧我行我素。

这帮朋友上次已经认识过南音,只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南音不认识,其余的南音已经排查过,总感觉这次又要无功而返。

在饭局的空隙,趁着南音去洗手间,罗逸洋的朋友起哄到:“确实够特别,第一次看惊艳,第二次看还是惊艳!你赶紧拿下啊,都总跟你出来了,一个劣等omega而已。”

南音确实美得与众不同,清冷的气质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都是那么让人心痒难耐,和其他那些见到他们就恨不得倒贴上来的劣等omega不一样,她更独特。怪不得罗逸洋会对他着迷。

“她不同意,我追了她很久,她也不松口,”罗逸洋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同意和我出来这就是个好的开始吧。”

罗逸洋的朋友里有个为首的姓叶,叫叶越。家里不知做什么生意,但应该是个老钱,出手极为阔绰,又有人脉,几次这些富二代玩出了事情都是他摆平的,所以平素大家都喊他叶哥,隐隐有种这帮富二代里的老大的感觉。

那人突然又补了句:“啊,你还不认识我吧,上次你们聚餐,我刚好有事,我姓叶,叶越。”

南音听到他姓叶,原本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叶这个姓并不常见,会是这个人吗?南音犹豫了

罗逸洋刚想找个理由拒绝掉,南音递给叶越一张名片。

叶越接过来说到:“不好意思,我的名片今天忘记带了,下次见面再给你。”笃定的态度就好像知道南音一定会和他有下次见面。

周围人见南音递给叶越名片,眼里的轻蔑越发明显,这omega明显就是想踩着罗逸洋攀高枝,什么清高都是装的。

罗逸洋看着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他望向南音的神情和他的朋友们,越来越像了。

最终南音的眼里只剩失望,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是梁斐然在梦里见了无数次的曾经炙热燃烧后的心如死灰。

是交付真心却遭遇背叛之后,空余的一片死寂。“啊,今天真的很冷,这样冷的天气最好有个爱人抱着取暖,当然有杯热饮也不错。”主持人和节目组所有人都收到了梁斐然经纪人带来的热饮,还很贴心的换成像爱的杯套和看不到品牌logo的杯子,防止暗广。

收到的人都很惊讶,居然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柯柯办事的效率和用心程度让人佩服。

梁斐然面前放着她最喜欢的生椰拿铁,可她却没什么心思喝,罗逸洋把南音挡的严严实实,刚好在她的右侧视线盲区。

而且空气中都是崔珉宇溢出来的信息素味道,梁斐然和贺霄都皱着眉,白思思脸颊微红,至于南音有没有闻到,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

主持人合格地充当着红娘的角色,不断地抛梗给众人展示魅力,只有梁斐然打不起精神,基本没说话。

主持人cue到健身的话题,崔珉宇激动地站起来,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腹肌,还要再往上掀,被主持人制止了。

崔珉宇好像找到了方向,不停地说着自己在身材管理方面有多么严格,还给在场的人都提了建议。

接着他画风一转又提到南音:“音音身材perfect,如果想增肌我可以为你做减脂餐,我做的红酒牛排很棒呦。”

梁斐然看着崔珉宇殷勤地围着南音,有意无意地展示着厚实的胸肌和强壮的手臂,还用蹩脚的中文努力想逗笑南音。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南音的表情,但肯定不会是面对自己时的那般冷漠。

迟来的真心比草贱,迟来的深情也无法弥补梁斐然曾经带给南音的伤害,更无法补偿南音曾经托付给她的真心。

梁斐然的胃狠狠揪在一起,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连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依旧翻滚着丑陋不堪的欲望。

南音与她的高契合度,让她的体温升高,如坠云雾。

刚刚喝过的酒在胃里翻腾,梁斐然面色惨白的捂住胃,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原本在夜店游刃有余的alpha,一下子成了眼圈通红的小可怜。

可惜omega并不买账:“滚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南音推开梁斐然,离开了第一机位。

只是等了这么多天,南音着实按捺不住,只好从梁锦年身上找点突破口。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妈呢?”梁锦年住院前两天,都是温芸来送汤的。

“梁叔叔身体不舒服,阿姨陪他去医院了,我来给你送汤。”南音回答道。

梁锦年一只手拿着汤勺:“我爸怎么了?”

“就是你出车祸,加上今天看到了NOK的新闻,他们抢占了先机,一时情绪激动,血压上去了。”南音如实回答。

“都怪梁斐然那个贱人,明明应该是我先和MTRL签约的,”梁锦年越说越激动,手中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几滴汤汁。

他满脸怒容,眼眶泛红,仿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凭什么是我躺着这里受苦受罪,她在电视上接受采访万众瞩目,我要让她也尝尝躺在床上断手断脚的滋味。”

第 29 章 第 29 章

南音站在病房角落,冷眼看着梁锦年狼狈地躺在病床上,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一边狂按止痛泵。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却仍不忘咬牙切齿地诅咒梁斐然。

“该死的聋子,她就是个精神病!这件事肯定是她找人做的!她小时候还差点拿刀捅我!”梁锦年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就应该让她在精神病院里永远别出来!”

南音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和右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这点小伤,也值得如此大呼小叫?真是废物。

她压下心底的烦躁,缓步走到病床前,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伊甸园里吐着信子的毒蛇。

梁斐然看着南音走了只想着追上去,跟着她移动的摄像师让梁斐然瞬间回神,她还在拍摄中,她和南音的第一个情境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没到结束。

梁斐然意识到刚刚南音的反应不过是在演戏,冷静下来的梁斐然,想着已经凌乱的剧情,思考着如何能够弥补。

梁斐然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低下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摄影师紧跟着切到特写,这笑容有几分诡异,尤其配上她殷红的眼尾,刚刚的楚楚可怜瞬间变成了偏执阴郁。

什么弱势的alpha,不过是为了让猎物上钩的伪装。

她抬起头,盯着南音离去的方向,带着病态的迷恋,和诡异的笑容,一点点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朝着南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南音站在角落的机位,一位男群演正在说着什么,梁斐然缓缓走近,从南音背后投来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名男群演,那人见状举高双手,识相的走开了。

梁斐然面色苍白的朝着南音走过去,靠近南音后,那些让她目眩神迷的症状又来了,她的脑子又好像混沌了起来。

她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她失忆后产生的幻觉,也许南音只不过是一个她很喜欢的omega。

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确认那件在网上找不到任何痕迹,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南音看着面前站着一动不动的人,烦躁地从烟夹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带着淡淡薄荷气息的烟雾喷到梁斐然脸上:“怎么,还没疼够,还想再来?滚开!”

二人对峙,明明是alpha的梁斐然却显得弱势又可怜。这人平素很低调,藏在角落里总是很容易被人忽略,大家也习惯他这样子,但只要他一说话,众人还是十分尊重的。

他之前打量了南音许久都没说话,刚刚听到罗逸洋追到现在还没成功,突然说到:“你用点alpha信息素,释放点安抚信息素,引诱她发情,然后标记她不就好了,要什么开始,标记了之后,她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底下几个富二代起哄:“还是叶哥有手腕,听叶哥的,标记她。”

罗逸洋着急地摇摇头,一个劲摆手:“那怎么行,我不做这样下作的事情,你们快别说了,一会儿她回来了。”

叶越哼了一声:“看你那点出息。”梁斐然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手捂住刺痛的胃,又放下,唇色苍白,只眼尾的红晕愈发明显。

崔珉宇说到兴起,硬拉着南音的手摸自己的二头肌,南音连抽了几下手都没抽回来,罗逸洋想让南音往他这边坐点,却被聒噪的崔珉宇打断。

梁斐然皱着眉,非常讨厌那个崔珉宇对南音动手动脚,南音已经拒绝几次了,只是因为在节目上,不好翻脸,可是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崔珉宇却假装听不懂,还要和南音有肢体接触。

梁斐然突然伸出手,要拿面前的咖啡,却好像失去准星,没抓到,咖啡倒在了桌上,烫到了她的手背,弄脏了台面。

罗逸洋第一个被波及,他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提醒南音让开,整个右侧坐的四个人都站了起来。

梁斐然赶紧起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烫到吧。”

崔珉宇本来正说的开心,现在被梁斐然打断,整个人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梁斐然听到这声音,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单边眼罩:“对不起,我有点看不清”

“没事,没事,擦掉就好了。”池烈赶紧抽出纸巾帮忙擦。

“是啊,没事,你没烫到吧,是不是烫到手了。”主持人赶紧站起来,梁斐然在她主持的节目伤了,梁斐然粉丝还不得手撕了她。

“我看看。”杨怡婷第一个冲过来抓起梁斐然的手。

梁斐然把手放到背后礼貌的退后一步:“没事的。”“擦吧,薄荷膏算什么,有些人信息素都喷一屋子了。”贺霄嘴一撇不屑地说到。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是人精,闻言赶紧开始在房间喷信息素阻断剂,工作人员大多是beta,对这些并不敏感。

“梁老师,我帮你擦?”白思思帮梁斐然打开药膏。

“怎么好麻烦你,我自己弄就好。”梁斐然快速地涂上药膏,手背上还是红了一大片。

杨怡婷赶紧拉着梁斐然往自己那边走:“你坐这边吧,这样大屏幕看的清晰点,不然任务回放你都看不清。”

池烈看杨怡婷拉着梁斐然过来,直接想让地方,贺霄按住他,自己走到了梁斐然的位置。

梁斐然被杨怡婷和白思思拉着坐在了俩人中间,梁斐然抱歉地看向贺霄,贺霄很酷地打了个响指,表示没事。

一转眼梁斐然就坐到了南音对面,梁斐然露出抱歉的笑容对南音说到:“没弄脏你衣服吧。”

南音摇摇头,目光短暂地在梁斐然通红的手背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目光。

罗逸洋拿着纸巾擦完自己椅子,又要帮南音擦她那边桌子,南音挡了一下:“我自己擦。”

梁斐然的手背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不要紧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南音。

“小梁擦点药,我带了薄荷膏,轻微烫伤可以用的。”池烈让助理拿来了药。

“谢谢池哥,”梁斐然腼腆一笑,觉得自己受伤给大家添了麻烦,“我等会擦,薄荷膏有点味道,别影响你们。”

罗逸洋手机响,原来是《像爱》节目组有临时通知,下一期规则升级。

南音再回来时就很抱歉地和各位说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回一趟节目组,罗逸洋也接到了电话,刚好酒已经喝的差不多,罗逸洋也怕等下这帮人起哄更严重,惹恼了南音,索性直接和这帮人告别。

临出门时,叶越突然叫住了南音:“南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最近投了部电影,感觉你很适合。”

“不好意思”南音刚想拒绝。

南音狠狠推了一把梁斐然,梁斐然顺势握住南音手腕,脂膏一般鲜润的肌肤像有吸引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梁斐然握着南音拿烟的手腕,带着那灼灼燃烧的烟头朝着自己眼睛的方向按:“姐姐,要是还生气,就往这按。这只眼睛也送给姐姐好不好。”

“你有病!”南音挣扎着向后,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

梁斐然手劲儿大的惊人,举着烟头往自己眼睛上按,不带一点迟疑。

盯着南音的眼神专注又悲伤,夹杂着炙热的感情。

南音好似被梁斐然的眼神烫到,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眼看那燃烧的烟头马上要落到梁斐然眼睛上,南音手指颤抖着松开了那根香烟,带着淡淡唇印的香烟落到了地上。

梁斐然看着香烟过滤嘴上淡淡的口红印,表情带着几分惋惜,却又夹杂着一点甜蜜:“姐姐舍不得我,是不是?”

南音不敢置信的皱着眉说到:“你疯了!”

梁斐然笑的乖巧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眼睛:“是啊,我也觉得我好了,可是看到姐姐就又疯了。”

南音挣扎着抽出手腕,却被梁斐然堵住了路,这一次南音被逼着步步后退,梁斐然笑的温柔又甜蜜:“姐姐跑什么,你怕我吗,别怕我好吗”

南音推着梁斐然:“你有病,你这个疯子,滚开!”

梁斐然单手扣住南音的腰,暧昧地撩起她的长发,手指拽住防咬环:“是啊,我疯了,为你”

镜头适时推进。

梁斐然缓慢地低下头,张开嘴,尖利的标记牙若隐若现……

“叮咚~cut!蚀骨迷恋杀青!”随着现场大喇叭一声巨响,这幕戏终于通过。

南音低着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说话。

梁斐然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的伤口上,瞳孔猛地收缩,她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她,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手语比得很快,甚至出现了错误。

【梁锦年打?】

南音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没事的,是我说错话……”

梁斐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涨,

她脱下外套披在南音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南音冰凉的皮肤,才发现南音在微微发抖。

夜很深,她甚至不知道南音在这里等了多久,明明她的体温一向比正常人高。

【跟我走。】

第 30 章 第 30 章

【跟上。】

梁斐然的背挺得很直,眉梢眼角凝着一层薄霜,好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心疼,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南音瞥了梁斐然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乖顺地钻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梁斐然常用的“Down to Heart”的味道,疏离的鸢尾香调中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麝香暖甜气息,就像梁斐然这个人,看着高冷难以接近,实则内心柔软。

南音低下头,从车窗的反光中窥见梁斐然紧绷的侧脸,眉头蹙着。

南音向后靠,让自己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cut声响起的瞬间,南音又变回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她微微退后一步礼貌的向众位群演和导演组致谢,得体又疏离,只剩梁斐然瞳孔微震地站在原地,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那些群演中不乏南音的粉丝,热情地叫着南音的名字,原本站在南音身边的梁斐然被人群挤到了一边。

南音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群演们和她说话都会认真听,直到导播们冲上来,把被人群围住的南音带往嘉宾厅。

梁斐然看着导播带着南音往自己这边过来,她紧张的站好,想和南音打个招呼,看着南音由远及近慢慢走过来,似乎连光也偏爱她,为她打上一层滤镜。

梁斐然忐忑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南音走到近前,梁斐然扯出一个笑容,想主动和南音打个招呼,可还没等她说话,南音头也没抬的和她擦肩而过。

错身的瞬间,南音的发丝被风吹起,带着冰凉的温度,从梁斐然的鼻尖掠过,泛着水生调冷香的发丝划过梁斐然的唇,蜿蜒过她的脸颊,像一个告别的亲吻,宣告了她们之间的结局,只会是一个大写的be。

梁斐然怔愣在原地,她想过各种见面时刻的场景,南音恨她、打她、骂她、都想象过,可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好像从前的那些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比尖锐的恨意更让梁斐然难过,让她如鲠在喉。

恨比爱更浓烈,而她不配,南音已经向前,只有她兜兜转转还留在原地,可笑的是,她才是那个伤害了南音的暴行者。

过来给梁斐然带路的导播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南音这么不待见梁斐然,明明看到梁斐然在等她打招呼,可南音却一点面子不给,一时间导播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尴尬地看着南音的背影。

梁斐然俯下身,不知道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导播还没等看清楚,她的手就藏了起来。

随即梁斐然轻咳了一声说到:“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整理下,我调整下状态。”

导播不解地看着梁斐然,梁斐然红着眼睛抱歉地笑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萧索和落寞:“需要一会儿时间冷静下,出戏。”

导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南音老师还在戏里,怪不得这俩人已经cut了还是奇奇怪怪的:“当然,当然,我本来也是想带您去补妆。”

梁斐然彬彬有礼地谢过,转身走进了洗手间。梁斐然心不在焉地站着,余光却一直在打量南音。

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好像很熟稔一般地寒暄着,可笑的是不久前,梁斐然还在人群中是被人漠视的存在,而如今四周工作人员刻意的笑容,故作轻松的对话,仿佛都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只有南音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似芝兰玉树,原本那套艳丽夺目的红色裙子,换成了白色的长袖,很简单的款式,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穿在她身上却很高级。

梁斐然看着南音站的离风口近,头发一直被风吹起来,来来回回经过的工作人员为什么没人给她拿点热饮,或者带她去暖和的地方等着。

梁斐然叫住一个工作人员,让她告诉柯柯,带点热饮过来,顺便再给所有的omega拿条毯子。说完后还是不放心,一直往那边看。

“梁老师,在看什么呀?”新晋小花白思思殷勤地站在梁斐然身边,一身盛装环佩玎珰,她抽到的应该是古装戏,一行人里只有她还身着古装,格外抢镜。

“没看什么。”梁斐然收回视线。

“然,好久不见啊,越来越好看了。”杨怡婷走过来,直接抱住了梁斐然。

梁斐然一愣,赶紧退后一步:“您好。”

梁斐然看了一下来人的脸,辨认出是曾经以性感的外表和泼辣作风正当红的话题女星杨怡婷。

“身体好点了吗,瘦了点,但更好看了,担心死我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杨怡婷亲昵的挽着梁斐然胳膊,非常自然地聊了起来。

“谢谢,身体挺好的。”梁斐然把胳膊抽出来,客气又有礼貌的回复到。

“你身上有点凉诶,要不要到我房车上坐会?暖气开的很足的,一会儿这边可以进场了,再让我助理叫你。”杨怡婷的手指从梁斐然的小臂上暧昧地划过。

眼底闪烁的势在必得的挑逗,靠话题度维持流量的她巴不得梁斐然和自己传绯闻,何况这是梁斐然回归首次亮相,要是放点消息给狗仔,这次热搜一定爆。

而且在恋综里,真的假的谁又说得清,到时候就说是剧本安排就好了,梁斐然又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谢谢杨老师,没事,在这挺好的。”梁斐然淡淡地说到。

“呦呦,everybody,大家好啊!好多美人,尤其是那边那个。”崔珉宇盯着站在边上的南音,舔了舔嘴唇。

崔珉宇是海外一个大势男团里的舞担,后来因为和公司矛盾单飞了,现在进军影视圈,演了一部尺度较大的电影,靠完美如雕塑的身材爆火出圈。

奇怪的是这人在自己国家知名度一般,在这里反而特别红,这次是特邀嘉宾。

梁斐然皱着眉,非常不喜欢这个alpha。瓜刚爆出来没多久,突然“梁斐然 毁容”就被人买上了热搜,有好几个娱乐大V开直播说亲眼看到梁斐然因毁容资源下滑,只能去节目组做群演,说得有鼻子有眼,但照片是一张没有。

还有现场工作人员亲证爆料,脸都没法看了,虽然整过,但依旧无法复原,丑得要命。

梁斐然的粉丝炸了,造谣坐牢也就罢了,现在都开始造谣毁容了。

梁斐然的粉丝开始在词条里发梁斐然过往的美照。不但如此粉丝还自发买了“梁斐然 绝美”的热搜,甚至直接买到了热一。

“这TM损透了,不但造谣毁容,还造谣整容,无论哪一种后面黑子都有话题喷你。我要是今天没要回工作室和微博账号岂不是变相做实了这件事,咱们赶紧拍照发微博,粉碎谣言。”柯柯让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动起来。

梁斐然捂住右眼的眼罩,因为颅内血块的压迫,只能等待自行吸收,时间未定,为了保护视力,按照医生说的带上了眼罩。

“要不咱们到时候拍半张脸?就左边脸呢?”柯柯担心这个时候假如放出梁斐然带着眼罩的照片,有人会说趁机炒作,或者说梁斐然确实被毁容了。

“我看不影响颜值,不如放全脸,不然后面上了节目还是会有人关注这个问题。再说咱们诊断证明什么的都在,诊断也一起发,堵住黑子的嘴。”造型师忍不住加入讨论。

梁斐然翻了翻那些言论,思考片刻说到:“放背影照片,既然他们想议论,那就给他们足够的留白,我是毁容还是没毁容,是美还是丑,让他们去猜吧。联系节目组,让他们一起发。”

果然《像爱》的总导演和制片人也在关注,看到梁斐然的高位热搜,也明白梁斐然虽然阔别娱乐圈一年多,但依旧人气不减,连忙答应了要求,不但第一时间官宣了梁斐然加盟的好消息,还特意辟谣说明情况。

《像电影一样恋爱》官博盛赞梁斐然敬业,为熟悉节目流程特意安排时间和工作人员一起进行培训,并且和所有工作人员相处融洽。

“hi,bro,麻烦把你的抑制贴贴好,公共场合请你尊重各性别人权。”说话的是rapper贺霄。

“朋友,这种场合就应该肆意展现自己的魅力啊,别那么拘谨。”崔珉宇走过来拍拍贺霄肩膀。

“哇哦,美丽的小姐姐们。”崔珉宇看到了白思思和杨怡婷,走过去和她们拥抱。

“节目快开始了,我带你们回红组吧。”斯文稳重的影帝池烈恰巧走了过来,挡住了崔珉宇。

池烈三十七岁,其实是男演员的黄金期,但不知为什么在得奖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复出,资源和他的影帝名头并不匹配,处于有口碑却无戏可拍的情况。

“池叔叔,不要嘛,红组候场的地方靠着门,站在那冷死了。再说你们蓝组的罗逸洋不也在我们红组吗。”白思思刚刚就是和池烈演的对手戏,此刻故意和池烈撒娇,知道池烈拿她没办法。

梁斐然闻言抬头看去,正好罗逸洋拿着咖啡递给南音,他不知道对南音说了些什么,冷若冰霜的南音突然笑了一下,这一笑似冬雪初融,众人都不自觉地看向她。

梁斐然低下头,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微笑,假装自己不在意,手指却默默握紧,她克制着自己想盯着南音看的欲望,想把注意力都放到节目流程上,却发现自己很难专注。

原来南音笑起来是这样的,梁斐然闭上眼睛,想在回忆里找到南音对自己笑的样子,也许是笑过的,在回忆里还留着她和南音曾经甜蜜的证据,可是那些回忆都已过期,不再作数。

摄影机正在抓拍花絮素材,突然捕捉到了梁斐然看南音的眼神。

梁斐然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似乎藏着未尽的万语千言,偶尔在众人不注意时会看向南音,只是那一眼,就连录惯了恋综,熟悉套路的摄影师都被梁斐然眼里的深情和隐忍所感染。

南音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过头就看到另一边的几位都盯着她看,梁斐然和南音的视线短暂交汇又再次错开,南音漠然地转回头。

罗逸洋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回头看向梁斐然的方向,随即转过头对南音说:“没想到你和梁斐然一组,都怪我忘记打招呼让你俩避开,她演技如何?”

刚走进就忍不住干呕起来,空腹喝的那杯酒在对她的胃抗议,也许并不是酒的原因,而是她不敢面对南音,无法面对自己曾对这个女人造成的伤害,不敢面对自己迟来的心动。

梁斐然掏出衣兜里,医生开的药,胡乱塞进嘴里,颤抖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

梁斐然心绪纷乱地笑着摇摇头,抽了几张纸包裹住了什么,放进口袋。接着她整理好仪容,捂着隐隐作痛的胃跟随导播进入会场,几位嘉宾还未正式入场,都在嘉宾厅入口处等着进场。

梁斐然直勾勾地看向南音的方向,南音侧着脸看着主持人身后的大屏。

半晌,梁斐然失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原来烫伤挺疼的,她自嘲地笑笑。单边眼罩,绯红眼尾,垮下的肩膀和衣服下露出的瘦的支起的蝴蝶骨轮廓都让她增加了几分萧索。

梁斐然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音尾花项链,用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梁斐然不知道在她低下头时,南音瞬间转过头看着她的手投来的目光,和看到音尾花项链时突然的迟疑,大约几秒后,察觉镜头转过来,南音移开了视线。

梁斐然的手指还握在南音的脚踝上,冰冷的指尖下是滚烫的皮肤。

南音缓缓倾身,唇几乎要贴上梁斐然的耳畔:“梁斐然,好疼啊,帮帮我……”

梁斐然的瞳孔猛地收缩,握住南音脚踝的手指用力。

此刻的她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而南音正一点点将她拉入深渊。

“梁斐然,”南音的胳膊缠绕上梁斐然的肩,声音愈发诱惑,带着黏腻的口腔音,“我好湿,擦干我。”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南音偏偏在“擦”字上,放轻了,几乎是只用唇咬着这个字却没发出声。

梁斐然突然松开南音的脚踝,浴室的雾气凝在梁斐然睫毛上,南音看不清她的神色,下一秒,南音被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