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野千合子交了上午的班后,就要出去。
新出智明追上了花野千合子。
花野千合子在走廊上停住脚步,回过头,“有事吗?”
新出智明想了想,斟酌地说:“昨天半夜……师姐没事吧?”
“没事啊。”花野千合子说完,立马意识到什么,忙捂住嘴,“我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吵到你了吗?”
新出智明摇摇头,“就……我晚上饿了,本来想问问你吃不吃的东西,可听到你在打电话,就没有打扰你。”
“原来如此。”花野千合子了然一瞬,随即叹口气道:“可惜了,我当时还真有点饿呢。”
见话题被带偏,新出智明还欲说些什么,却听花野千合子说:“往事不可追,下次吃夜宵的时候,可一定要叫上我哦。”
新出智明张了张口,看着花野千合子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下意识咽下了心底的疑问,点了点头,“好,下次一定。”
“真乖!”
花野千合子笑着朝新出智明摆摆手,“那好,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先走了,拜拜”,随即转身跑开。
很重要的事……
新出智明望着花野千合子脚步匆匆的背影,神色不免疑惑。
“萩原同学,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主角萩原研二和告白女生,以及熟悉的NPC池面脸松田阵平。
“抱歉小阵平。”萩原研二礼貌性微笑,“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哦。”松田阵平插着兜,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沿路走到小树林边。
一个圆润肥硕的石子,忽而吸引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松田阵平一脚下去,石子腾空而起,顺利飞到了林边的灌木丛中。
“Yes!”
松田阵平握拳暗叹一声,本来振奋明朗的心情,却在听到林中“哎哟”的叫声,以及看到气势汹汹出来的花野千合子时,立马阴了天。
“哈,被我逮到了吧!”花野千合子出了灌木丛,过来揪着松田阵平的领子,“说,是不是你拿石子砸我!”
就受害者动动嘴皮子的功夫,松田阵平就瞬间从“过失伤人”改判了“蓄意伤人”。
松田阵平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但一想到那石头不轻的重量,也没了和花野千合子逗趣的心思,“好,我负全责,但至少要先确认一下伤势再定刑吧?”
说着,松田阵平就要俯身检查花野千合子。
“诶!”花野千合子一个不妨,慌忙止住松田阵平的动作。
“不是受伤了吗?”松田阵平不懂花野千合子到底在磨叽什么,誓要看看花野千合子到底哪里伤着了。
花野千合子耳根有些泛红,赶紧又往后退了下,和松田阵平拉开距离,“好,好啦,只是打到肉上了,没有伤到骨头,你赔我个冰淇淋也不是不能翻篇。”
松田阵平闻言挑了挑眉,“这么好应付?不会有诈吧!”
“我人美心善好吧!”花野千合子怕松田阵平再和她纠缠,佯装生气道:“你小人之心!”
见花野千合子没事,松田阵平稍稍松口气,随即又在花野千合子眼底发现了华点。
“话说回来……”松田阵平一边装作无事地靠近,一边和花野千合子扯起闲篇:“你刚才躲在树林里干什么呢?”
“当蘑菇啊。”花野千合子理所当然回道。
松田阵平顿了顿,认真了些神色问:“又有什么不开心吗?”
花野千合子浑身一凛,立马一脸戒备地盯着松田阵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松田阵平面上有些无语,伸手就要敲花野千合子的脑壳,但被后者机警躲过,“你说呢?明明是你自己之前告诉我的!”
这下,花野千合子也想起自己之前在拳击馆,和松田阵平玩快问快答的事情了,一时恍然地揉揉眉心,“啊,最近遇到的事和人太多了,我给忘了。”
松田阵平轻嗤一声,抱臂看着花野千合子,“可不多吗?看你这黑眼圈,cos吸血鬼都不用画眼妆了。”
“嘶!”花野千合子倒抽一口凉气,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松田阵平,“冷冷的话语在我脸上胡乱地吹~”
看着花野千合子略显浮夸的演技,松田阵平眼角无声抽了抽,随即想到花野千合子非但没有回怼,甚至还买上了卖惨,立马意识到不对。
下一瞬,似有验证松田阵平的预感一样,萩原研二的声音随即响在身后,“小阵平可不要欺负小和子哦~”
果然……
松田阵平斜睨了幸灾乐祸的花野千合子一眼,转向自家拉偏架的幼驯染。
“好了?”
“嗯。”萩原研二走近二人,经由松田阵平刚才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了花野千合子的黑眼圈,关心道:“熬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感觉小和子的皮肤都没有以前透亮了呢!”
如果这句话是松田阵平说出来的,花野千合子一定会顺带着不屑松田阵平的审美,但……
偏偏是萩原研二说的,花野千合子如遭雷击,捂住自己的脸,陷入容貌焦虑一秒钟,“啊,看来是年华已老,我终究不是从前那个青春活力美少女了,哭哭~”
“哈?你曾经是吗?”松田阵平的质疑被花野千合子瞪了回去。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萩原研二笑意更深,“听说美食能让人恢复活力,要不要一起试试?”
“好耶!”花野千合子举双手赞同,“反正松田还欠我一个冰淇淋,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也该到了还账的时候了。”
明明前后才过了一刻钟啊喂!
松田阵平无力吐槽,却还是乖乖跟着兴致勃勃的二人一起出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花野千合子一想到接下来要品尝的珍馐美食,就开心成了很不值钱的样子。
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乐极生悲的科学性。
等到了萩原研二推荐的餐厅,花野千合子刚一坐下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众人留,就立马“嗷”一嗓子弹了起来。
46哎?怎么这么多人!
◎噫,外星人摄取了灵魂!◎
却不想下一刻,花野千合子就骤然弹进了某人的怀里。
花野千合子还没从身体的痛苦中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身前人熟悉的温感,不由诧异抬眸看向来人。
与此同时,降谷零也低头望着花野千合子。
相比于花野千合子的惊慌失措,降谷零显然很快镇静,只是看着花野千合子的紫灰眸子里,多了一丝略有些不自然的克制。
“你们来啦。”萩原研二并不意外,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解释道:“我和小阵平刚才正好遇到了小和子,反正大家都相熟,就拉她一起过来了。”
花野千合子在萩原研二开口的瞬间,后退几步,和降谷零拉开距离。
松田阵平扯过花野千合子的胳膊,在花野千合子耳边关切问,“没事吧?”
花野千合子摇摇头,就听降谷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嗯,我们一起坐吧。”
诸伏景光看着较昨晚安静得出奇的花野千合子,神色不由有些担心。
于是众人就座,花野千合子实在受不住,还是妥协地举手让店员换了个松软的垫子。
等弄好一切,花野千合子刚刚缓了口气,无意识往左边一瞥,偏巧看到挨着她坐的降谷零。
花野千合子苦大仇深地侧撑着头,又紧接着对上右身位的松田阵平,在看向她时略有些奇怪的眼神。
显然,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花野千合子受了伤的肇事者,花野千合子都逼不得已、逼上梁山地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松田阵平这下想不知道都难。
想起刚刚自己拽着花野千合子就要瞧伤口的执拗样子,松田阵平那个悔呀。
松田阵平胡思乱想时,脸颊泛起的红晕,但凡不是色盲就都能看到。
很显然,降谷零不是色盲。
降谷零敛了眼睑,望着自己身前的一亩三分地不说话。
对于松田阵平的愧疚心,花野千合子就算知道也只能苦涩一笑。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疼啊喂!
面对降谷零的灼灼视线,和松田阵平羞愧中带着怜悯的眼神,花野千合子只觉“左右为难”,只得用手遮住眉骨,尽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围了一桌子人,花野千合子却只想默默隐身,试图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来缓解尴尬。
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在场的一众人,被漩涡中心的三人那有些诡异气氛传染,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欣赏了好一会儿众人的神色,最后的视线落在花野千合子和降谷零身上,莫名品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
“对了小和子。”萩原研二率先打破沉默。
“啊?”花野千合子本就处于应激状态,现下骤然被点名,豁然抬头看向萩原研二,结巴道:“怎,怎么了?”
萩原研二也没料到花野千合子反应这么大,安抚地笑笑,轻声问:“这次的运动会小和子有报名吗?”
“哦,这个啊。”花野千合子莫名松口气,“有报名短跑啦。”
短跑啊……
诸伏景光余光瞥了眼降谷零,“我没记错的话,zero之前还辅导过和子一阵子是吗?”
“嗯。”降谷零答应了一声,看向花野千合子,“我这次也报名了短跑,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降谷零话说出口,瞬间将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花野千合子身上。
诸伏景光诧异看了眼降谷零,却没说什么。
花野千合子咽了下口水,把用于遮掩的手放下,装作无事发生地说:“当然……可以啊。”
降谷零笑了笑。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服务生上了菜,之前明明很期待菜肴的花野千合子,却吃得最不是滋味。
等大家用完餐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学生快上课的时候了。
花野千合子看了下表,表面失落,内心却有种解脱的感觉,对眼前的F4说:“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一会儿上课。”
松田阵平抿唇看着花野千合子,“我……算了,之后拳击课有事和你说。”
花野千合子知道松田阵平想聊什么,尴尬挠挠头,“好,好的呢。”
正说着话,花野千合子无意间瞥到一直看着她的降谷零,不由语气一顿。
花野千合子刚要装作不经意地掠过眼神时,却发现降谷零在她之前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后背,对大家说:“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鬼冢教官又要罚我们跑圈了。”
松田阵平笑了笑,捶了下萩原研二的肩膀。
诸伏景光也用胳膊搡了搡神思不属的降谷零,轻声提点:“走啦。”
降谷零答应一声,四个人一齐朝花野千合子挥挥手,转身往教学楼跑去。
正午炙热的阳光,照在四个正值年少的青年身上,显得他们更加意气风发。
相比于那些长在黑暗里的人,眼前四位未来的警察,显然有着不可限量的光明未来。
站在树荫下的花野千合子,看了好一会儿,不觉揉了揉眼睛,转身回头,去走她的路。
夜晚的操场,还是有很多小情侣,花野千合子看到有几个眼熟的,身边已经换了人,莫名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花野千合子看了眼手机页面,自从上次那个电话之后,就没再有任何消息了。
花野千合子目光盯着头像之上,发了会儿神,忽然感觉身侧有人在叫他。
花野千合子恍然抬起头,竟然没注意到降谷零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降谷零瞥了一眼花野千合子手机上的聊天框,问道:“来得这么早?”
花野千合子立马息屏,将其藏进口袋,“嗯,对啊,是很早。”
这种半生不熟的提问和回答,让场面又往奇怪的方向走了一点,花野千合子一时有些心力交瘁,正想站起身,“我们开始跑吧。”
不想刚一动作,就被降谷零抓住手腕。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降谷零的嗓音莫名有些哑意,让花野千合子不安的心渐渐沉下来,片刻后,花野千合子“嗯”了一声,又重新坐回原位。
“你的伤没事了吗?”降谷零小心问。
花野千合子立马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反问:“你怎么知道?”
“傻瓜。”降谷零只觉好笑,对花野千合子说,“我们中午碰面时,你蹿得那么高,不就是被痛起来了吗?”
“你才是傻瓜!”花野千合子红着脸反驳。
好吧,除了对自己小脑壳的百分百尊重和捍卫,还有那么点被看穿的窘迫。
降谷零瞧着花野千合子的刺头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怀念,不自觉呢喃道:“是啊,我才是那个傻瓜。”
花野千合子愣了愣,活了这么些年,见过对骂的,也见过单方面输出的,偏没见过骂自己的,不由笑道:“看来降谷小朋友还颇有些自知之明嘛。”
降谷零深深望着花野千合子,半是玩笑半是真心道:“那……傻傻的黑泽小朋友,可以和傻傻的降谷小朋友重新开始吗?只以朋友的身份。”
花野千合子虽然在听到降谷零前一句话时,莫名有些不爽,但等降谷零说完,花野千合子却又一次沉默了。
半晌后,降谷零的心缓缓坠入谷底,随即落寞一笑,“就当我……”
“傻瓜。”花野千合子的笑,柔和又好看,“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现在又和你聊什么呢?”
降谷零语声一顿,愣愣看向花野千合子,有一个瞬间,竟溺在这突然而至的温暖里无可自拔。
和子……
降谷零看着花野千合子许久不言。
正当花野千合子已经臆想到,降谷零被外星人摄取了灵魂的情景时,就听到降谷零的声音传来:“你哥哥对你好吗?你……幸福吗?”
花野千合子:“不。”
降谷零神情骤然严肃几分,不想下一秒,便见花野千合子面上露出耍人成功的笑来,“我姓黑泽啊。”
降谷零:……
“哈哈哈。”花野千合子干笑着挠挠头,“是有些冷了哈。”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花野千合子收敛起嬉笑的模样问。
“嗯。”降谷零的笑有些浅,“可以告诉我吗?和子。”
夜风微凉,将降谷零唇边的话,不耗损一丝音质的传过来,不知为什么,花野千合子听着降谷零这样认真的叫自己,神色莫名有些动容。
花野千合子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目光从降谷零面上,转移到操场的情侣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脑海中浮现起琴酒每每被她抱着时,眼底露出的些许温柔,花野千合子唇角不自觉弯起。
“我哥哥对我很好啊,虽然比较大男子主义,但会买我喜欢吃的好吃的;会因为我喜欢,去尝他不喜欢吃的小蛋糕;有空的时候,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给我讲睡前小故事,虽然每每讲到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很不屑,但我知道,他很爱我的,很爱很爱。”
花野千合子抱着膝盖,用胳膊垫着下巴,眼底满是情不自禁的怀念。
降谷零静静听着花野千合子说话,似在下着什么决心。
“所以,你喜欢现在的生活是吗?”
花野千合子闻言,想了想,“喜欢吧,虽然也有很多不如意,但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嘛,我觉得,如果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那感觉人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所以……你异常‘欢脱’的性格,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乐子。”降谷零几乎用的陈述语气。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花野千合子却莫名觉得降谷零这家伙在内涵自己。
花野千合子撇撇嘴,以手作话筒,伸到降谷零唇边,“接下来,轮到我采访你喽,请问傻傻的降谷小朋友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47当朋友不好吗?
◎人欠自有花野收◎
夜风微凉,吹乱了花野千合子的发丝。
降谷零的手,在将要伸出的霎那间,转了个弯,摸摸下巴,状似犹豫不决地想了下花野千合子的问题。
“我啊,怎么说呢……”
花野千合子老是这么举着,手都有些酸了,不由撇撇嘴,放下手:“这种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
降谷零轻轻一笑,“很喜欢啊。”
“吼……”你发出一声代表质疑的语气词。
降谷零虚心道:“请和子小朋友指教。”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花野千合子摆出正义的审判姿势:
“你回答得一点也不真诚!”
“可……这就是我心中所想啊。”降谷零无奈的耸耸肩,神态有些委屈。
花野千合子才不吃这一套,“明明我刚刚说了那么长一串,可你只有那抠抠搜搜的几个字,就算是交换情报,也没有你这么个交换法啊!”
看着花野千合子万分嫌弃的表情,降谷零笑出声来,“还交换情报,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奇怪组织的卧底吗?”
提起这个,花野千合子的神色一滞,随即撇开头轻哼一声,扯开话题:“以我这种职业,就算当卧底也轮不到我。”
降谷零想想也是,却见花野千合子一脸兴奋地转过头来,直直望着降谷零。
降谷零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是警察啊,卧底这种需要高情商、高智商的事情,就该让你来才是啊!”
降谷零不知道话题怎么会偏到这上面来,“可以当作你是在夸我吗?”
“不然哩!”花野千合子掰着指头细数,“你看,你次次拿第一,人长得好看,情商还高,还会做小蛋糕,平常玩一天下来都不会觉得累,熬夜还没有黑眼圈(好吧,这一条花野千合子多多少少有嫉妒的成分在)。”
说到这里,花野千合子忽而停顿一瞬,意识到一个她一直忽略的点。
降谷零以为孩子魔怔了,摸摸花野千合子的额头。
“和你说正事呢!”
花野千合子打开降谷零的手,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但为了降谷零着想,还是激动地摇着降谷零的手臂,满眼小星星:
“降谷零,这么一想,你就算不当卧底,也能当个天选打工人啊!”
降谷零被花野千合子晃得眼晕,抛开最后一句,其他的确实夸得很好。
降谷零轻声问:“在你眼里,我有这么优秀吗?”
花野千合子对降谷零这种,优秀而不自知的状态很是惋惜,手撑着下巴,望着操场上空的星星,长叹口气。
“要是我有你这么优秀,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降谷零听出些了什么,对花野千合子温声道:“你也很优秀啊。”
花野千合子嘴角立马没出息地翘起来,“有吗?那你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比如说……”降谷零话到嘴边,眸光一转。
花野千合子的尾巴已经预备好了,状似毫不在意地催促,“比如什么?”
“擅长吃东西。”
花野千合子:“……这算什么优点!”
“好了好了。”降谷零控制住即将暴起的花野千合子,“对待病患体贴周到总算一点吧。”
“哦哦。”花野千合子乖乖收起爪子,羞涩地用手捋了下长发,“然后呢?”
“还有……”
降谷零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继续道:“擅长吃东西!其他的就是……擅长吃东西!!”
“降.谷.零!”花野千合子头顶瞬时冒起火来,亮出爪子,伸手就要挠人,“别跟我说重复表示强调啊喂!”
降谷零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临了还特无辜地问:“我有说错吗?”
“被我逮到你,你就知道有没有错了!”花野千合子似火箭发射一般,直冲向降谷零。
降谷零在前面跑啊,花野千合子就在后面追啊。
本还在压操场的小情侣,只觉两阵风从身边刮过,瞬时有种想回宿舍加件衣服的冲动。
“停停停!”
降谷零按完机器,先一步发出和解信号,花野千合子微微一笑,伸手就要去够降谷零。
不想降谷零灵活地躲在树后,“和子你听我解释。”
“没,呼呼,可能!”花野千合子跑得脸红红的,直喘气。
降谷零无法,只得将手中的计时器,给花野千合子看。
“我刚才只是想测一测你在满血状态时的最高速度,并不是真的那么想你的。”
花野千合子迟疑地接过计时器,倒确实有显示刚测的数值,不由狐疑道:“真的?”
见花野千合子终于不追了,降谷零暗松口气,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花野千合子,“当然!”
花野千合子姑且信了几分,反应过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背着手弯腰问:“你……没事吧?我刚才没伤着你吧?”
降谷零摆摆手笑道:“没事,其实你的潜力很强,只是缺少一个激发的点而已。”
花野千合子闻言,看着降谷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降谷零问:“怎么了?”
花野千合子犹豫片刻,说道:“总感觉你好像变了一点。”
降谷零诧异地看看自己,“我……有吗?”
“有!”花野千合子点头如捣蒜,“就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你是以长辈亲人的视角来保护、关心我的,但现在……”
花野千合子咬了下唇,“倒更像是平等的朋友了。”
降谷零思索一瞬,随即复杂一笑,“这样……不好吗?”
“很好啊。”花野千合子也跟着笑,“嗯,很好。”
二人安静一瞬,风儿拍打树叶,发出很好听的“唦唦”声。
“那我们继续吧。”
“跑回去吗?”
几乎同时发出的声音叠在一起,听着有些乱。
但所幸花野千合子和降谷零都听清了。
降谷零低眸笑了笑,“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就一起跑好了。”
“好呀。”花野千合子举手摆出奋斗的姿势,“让我们向着第一进发!”
于是,花野千合子就和降谷零“进发”到了半夜,回去洗完澡后,立马瘫在床上倒头就睡。
由于太过疲惫,以至于花野千合子第二天被铃声吵醒的时候,人还是完全懵的状态。
“喂”
花野千合子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电话那头是松田阵平。
“起床没?”松田阵平问。
花野千合子打着哈欠,拉开窗帘,瞬间外面并不刺眼的阳光把寝室照亮。
“被你吵醒了。”花野千合子语气里带着怨念。
却不想眼神瞥到一处时,忽而定住。
花野千合子讶异地揉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吗?怎么看到你和研二,正站在办公楼门口?”
48透子,陌生人
◎甜甜的冰淇淋◎
相比于花野千合子,降谷零起床就轻松多了。
他刚一出宿舍门,眼神粗略一扫,就猛然瞥到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呼……”降谷零捂着心脏,看着黑影——诸伏景光,“你什么时候和和子学的大早上的吓人?”
诸伏景光自然不信降谷零的话,“我们一起体检的,我能不知道你的心脏承受能力有多强吗?”
说着,诸伏景光警惕地看看四周,把降谷零一把拽进寝室。
“怎么还搞入室抢劫呢?”降谷零好笑地看着诸伏景光。
“我看你是跟和子混久了,画风也捎带着往好笑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诸伏景光眼里满是对幼驯染前途的担忧。
降谷零不以为意,把洗漱用品往旁边一放,“说吧,神神秘秘地找我做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你真不知道?”
降谷零装傻的眼神在最熟悉的幼驯染面前,只堪堪维持了三秒钟,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降谷零摸摸鼻子,“其实我昨晚和她谈过之后,已经好很多了。”
好很多?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那晚明明喝醉了,却还是苦命地被降谷零拉起来,一边郁闷着,一边还要开解降谷零的悲惨经历。
凌晨啊,凌晨!
诸伏景光不懂,有什么话,不能在人类活动的正常时间说的。
念及往事,诸伏景光深深叹口气,同时也对降谷零这个“好多了”的说法,持极其怀疑态度。
诸伏景光*质疑中又带着些许好奇,坐到椅子上,摆好姿势:“展开说说吧。”
降谷零见诸伏景光显然是一副吃瓜模样,虽然有点无奈,但还是把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
诸伏景光消化了半天,忽而眼神奇异地看了降谷零一眼,表情显然有些憋不住笑的趋势,“你被人家追了一路,还差点被她逮到揍一顿?”
面对幼驯染的幸灾乐祸,降谷零耳根有些许不正常的红晕:“你……这是重点吗?!”说完,仍不解气地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扔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接过,轻咳一声,才勉强收住笑来,“好了我正经一点,所以说,你要退到朋友这一步了?”
降谷零想起电话里,花野千合子一再重申的话,沉默一瞬:“她说她只想要朋友,况且我确实有些越界了,对于什么都不记得的和子,我不该搬出曾经幼驯染的身份,要求她怎样怎样。”
见降谷零神色落寞下来,诸伏景光觉得心口忽然有些堵得慌,忍不住开口,“可……这对你也很不公平不是吗?”
“这种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得清的。”
降谷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情绪变化一瞬,忽而抬眸认真地看着诸伏景光。
“hiro,如果她哥哥,就是过去十年来她的全部,那么当她面对一个缺席了十年的陌生人,和她最爱的哥哥时,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诸伏景光听着降谷零的措辞,面露不忍地纠正道:“可就算抹掉过去不谈,你现在也不是陌生人,你是她的朋友,是她很亲密的人啊。”
降谷零闻言,眸底酸涩一瞬,扯了一丝笑来,怔怔呢喃道:“其实我知道答案的,在问出口的那一刻……我们就都知道了。”
诸伏景光一时语塞,半天才开口,“所以你的想法是?”
“与其破坏和子这些年来努力维持的、她珍视的小世界……”
降谷零神色渐渐坚定,“不如顺其自然,先把我这些年来缺给她的东西,尽我所能地弥补上。”
“哈?这就是你想补给我的东西”
花野千合子一言难尽地看着松田阵平给她的巨型冰淇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表情:“大早上吃冰的,看来你这家伙亡我之心不死啊!”
“看吧小阵平。”萩原研二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对松田阵平说,“就说你这个行不通的。”
松田阵平不服:“喂喂,明明是你昨晚上盘问完我,今天一早就非要拉着我道歉的!”
“小阵平昨天对女孩子做了那么失礼的事,自然要第一时间赔礼道歉,现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算是晚了。”
萩原研二摆明立场,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架势:“可不是谁都像小和子这么善良大度,能等你去拳击馆‘抽空’道歉的。”
“啊呀。”花野千合子像只瓜田里的猹,从你一言我一语中理出头绪,立马挨到萩原研二身边,趁机一边感动,一边抹泪诉苦道:
“还是研二酱会体谅人,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呜呜呜~”
“戏过了啊。”松田阵平半月眼,随即想起自己精心搭配的冰淇淋被拒之门外,眼神多少有些小失落,张口打算自己吃掉。
不想刚一动作,松田阵平手上,更确切的说是冰淇淋上,就长了一颗圆圆的脑袋。
开玩笑,凡是送到花野千合子嘴边的东西,就没一个能完璧归赵的!
目睹一切的萩原研二诧异地挑挑眉,最终还是尊重了花野千合子的选择,默默走近围观。
因着场面有些滑稽,让松田阵平莫名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吃.吗?”松田阵平每说一个字,都会摇晃手腕,花野千合子不得不也跟着狼狈地左摇右晃。
“唔唔……”花野千合子终于咬下一口,解脱似的后退两步,不想身后就是萩原研二带着浅香的怀抱。
花野千合子的牙,已经被冰淇淋冰得失去了知觉,好在有个东西,能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
花野千合子抬起头,露出个自以为很完美的笑来,一边嚼着冰淇淋,一边含混说:“研二,酱,唔,你好好闻啊。”
不得不说,在萩原研二视角,花野千合子笑得确实很好看,如果嘴边没沾到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的话……
萩原研二垂下眼睫,十分好心情地帮花野千合子擦擦嘴角,“多谢夸奖,如果小和子喜欢的话,可以……”
哦,要安利香水的牌子吗?
松田阵平刚脑补完下一句,就见萩原研二笑得异常亲切道:“可以以后多靠我近一些。”
“咳咳咳。”松田阵平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花野千合子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这么慷慨的一面,当即有些找不着北,“啊,这样是可以的吗?是合法合规的吗?”
“当然不是!!”
花野千合子忽然觉得左肩一重。
下一刻松田阵平就红着脸,把花野千合子,从萩原研二怀里“拔”出来。
怀里一空,萩原研二意犹未尽地放下手,看着自家莫名炸毛的幼驯染,笑意深了深:
“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只要本人同意就可以吧,小阵平倒是一副很在意的样子呢~”
“哈,谁会在意她!”松田阵平刻意放大音量。
而与此同时,还被松田阵平“控制住”的花野千合子,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在意你倒是松手啊喂!!!”
松田阵平被花野千合子一嗓子揪回理智,瞬间松手,掩饰性地把留了一个清晰且整齐的牙齿印子的冰淇淋,推给花野千合子。
松田阵平想起过来的目的,看着花野千合子,“好啦,说正经的,我郑重给你道歉,都是我不对,以后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花野千合子还没从方才嬉闹的氛围里出来,就发现松田阵平自顾自换台了。
看看手里虽然大了些,但还挺甜的冰淇淋,花野千合子挠挠头,“知道啦知道啦,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有真想怪你什么。”
松田阵平看着花野千合子吃软不吃硬的无所适从样,眉眼漫上点小开心。
见场子莫名安静下来,花野千合子迟疑地抬起头。
在看到松田阵平望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的前一刻。
“啪”的一声,萩原研二忽而走到花野千合子和松田阵平中间,双手合十。
49景光的病症
◎研二直白得可怕◎
“既然事情说开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小和子你先忙,我和小阵平就先去操场那边集合啦~”
萩原研二话音未落,就拉着松田阵平走,还不忘和花野千合子挥手示意。
“诶,要这么急吗?”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萩原研二拽走,想起自己还没交代完的事情,不由心急地回过头和花野千合子说:“吃不下扔了也行,别逞能!”
“哼,小瞧谁呢!”花野千合子怎可能轻易服软认输。
萩原研二笑了笑,“不用担心,小和子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很懂得保护自己的。”
“万一呢,她要是吃坏肚子,我……”
松田阵平明显停顿一瞬,随即眼神有些飘忽,补充道:“我又该就成千古罪人了。”
不想说着说着,松田阵平还真被自己说服了,接着刚想起的说辞道:“到时候又不知道,要费多少事才能把她的炸毛哄下去。”
萩原研二闻言,笑看着松田阵平,“发现了吗?小阵平好像越来越在意小和子对你的态度了。”
“哈?”
松田阵平顿了顿。
“我只是,怕被她缠上好吗!”
松田阵平说着,还对萩原研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和子那家伙的报复心你懂的,很恐怖的。”
萩原研二眸光闪了闪,声音较之前低些,“是吗?”
不知怎的,松田阵平错开幼驯染望过来的视线,“那你呢?可别和我讲,刚才那么‘快速’的位移到我俩中间,只是巧合。”
萩原研二神色并无异常,“不算是巧合,我只是觉得相比于小阵平,我接触和子的机会可是要少得很多呢,所以……自然要好好把握和她的每一次相处啦。”
果然……
松田阵平勾了下唇角道:“研二,你还真是坦然的……可怕。”
“当你是在夸我了。”萩原研二眼神依旧亲和力拉满,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比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松田阵平,花野千合子就没有萩原研二的治愈系体验,冷不丁被凉风吹得瑟缩了一下。
虽然松田阵平说该扔就扔,但至少在花野千合子这里,浪费是极为可耻的!!
看着眼前她一个人明显吃了会拉肚子的冰淇淋,花野千合子思索一瞬。
“哈,有了!”
新出智明刚一出寝室门,就迎面看到已经恭候多时的花野千合子,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猛然蹦出来:
“Surprise!!!”
“嘶……”
新出智明深深吸口气,反应过来后,语气多少带点委屈道:“师姐你又吓我。”
“嘿嘿,惊喜嘛,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一招制敌!”
花野千合子拱手送上被精致摆盘过的冰淇淋。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敌”了,但新出智明还是乖乖接过自己的那份冰淇淋。
新出智明也同时注意到,一个巨型冰淇淋被分成两份,只有自己的那份是完整的。
而花野千合子的那份,好像被不知名的动物大口啃过了一样。
“谁偷吃的,橘崽吗?”新出智明诧异问。
“啊,这个这个……”花野千合子眼神稍显犹豫。
作为师姐,在师弟面前,还是多多少少会顾及点颜面的。
花野千合子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当即开始含糊其辞起来,其意欲栽赃嫁祸的心,连在一旁慵懒吃瓜的橘崽,都看不下去了。
“喵!”橘崽蹭着花野千合子的鞋子,表示这个锅它不背!
橘崽一撒娇,花野魂会飘。
“好吧好吧。”花野千合子泄气似的,把冰淇淋先让新出智明拿着。
自己蹲下身把猫抱起来,摸摸橘崽的猫头以示安慰,“是我吃的,这么一大块我一个人吃不了,又怕浪费,就只能找我无所不能的师弟帮忙了。”
“无所不能什么的……”新出智明低眉浅笑,抬眸看着花野千合子,“在师姐眼里,我有那么好吗?”
“当然啊!”花野千合子一副新出智明问了个蠢问题的表情,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又有些许感怀。
“细细算来,我们也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其实师弟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真的,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就算实习结束,也一定要时常约着一起出来玩啊!”
新出智明眼底触动一瞬,“一定,感觉师姐对每一份友情都很珍惜。”
“啊,有吗?”花野千合子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
“可能因为实习已经过半了,以后能相聚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少吧。”
气氛一时有些冷,新出智明看了花野千合子片刻,低头挖了一勺冰淇淋,默默吞下。
日子转眼就过去一周,今天伤患依旧不多,可能是半年来,大家已经适应了警校的训练日常。
对此,花野千合子接受良好,并快乐摸鱼。
眼看着要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花野千合子正打算掐点下班,却不想临走时,校医室内来了个熟人。
“景光?”
见诸伏景光面色泛白地站在门口,花野千合子赶紧跑过来把他扶到病床上。
“这是怎么了?”
花野千合子蹙着眉头摸摸诸伏景光的额头,“这么烫?!”
“可能……有些发烧了。”
诸伏景光从心悸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朝花野千合子安慰的笑笑,配合着他煞白的唇,小可怜气质简直拉爆。
花野千合子面露不忍,给诸伏景光打上退烧针,再把被子给诸伏景光盖好。
花野千合子调了下药剂流速,“需要我开请假条吗?”
诸伏景光烧得迷迷糊糊的,连听着花野千合子说话,都感觉慢半拍,反应了一会儿后,闭着眼摇摇头,“zero已经帮我去请了。”
“那就好。”花野千合子把隔床帘子拉上,给诸伏景光一个单独的休息空间,“没事,你一会儿就能退烧了。”
“嗯,谢谢和子……”
生病的诸伏景光,声音比之前更柔了一些,也更让人放不下心来。
花野千合子想起什么,刚一起身,手就被诸伏景光拉住。
花野千合子脚步一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诸伏景光极其微弱的语声。
“不要走……”
50猝不及防地凑近
◎我悟了!◎
不知为什么,花野千合子闻言,心里一下子就难受起来,“我只是想给你倒点水。”
“不要……水。”
诸伏景光语气柔和却坚定。
花野千合子无法,只得重新坐下,“那你要是一会儿想要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拿。”
“嗯,好。”诸伏景光紧绷的面色,终于缓解几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问我怎么了吗?”
花野千合子摇摇头。
诸伏景光神色微不可查的失落一瞬,“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病,而不是自揭伤疤给任何人看。”
“自揭伤疤……”诸伏景光怔怔重复着。
“对啊。”花野千合子说着,撑头看着诸伏景光,“你想你现在还生着病,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事,那你和我说,岂不是又要拿出心力再一次反刍烦恼,与其这样,还不如想些开心的事情。”
诸伏景光了然一笑,“和子酱好像总有很强的治愈能力。”
“哈?”花野千合子诧异一瞬,“可能……因为我是医生吧?”
“不,我说的是心理上的治愈能力。”
可能是生了病的缘故,诸伏景光看向花野千合子的眼神,快要温柔的溢出水来。
“和子酱,真的很适合做医生呢。”
花野千合子闻言,瞳孔一缩,一时感觉喉咙都连带着发涩发干,有些堵得慌,“我吗?可是……”
“和子酱?”
诸伏景光有些奇怪花野千合子的反应,刚要再问些什么,就见花野千合子垂了下眼睫,忽而站起身朝他挨过来。
在诸伏景光蔚蓝的瞳孔里,花野千合子的脸慢慢放大。
“你……”
诸伏景光有瞬间的错愕,只是张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超出安全距离后,诸伏景光闭了下眼,下一瞬,就感觉唇上一凉。
“唔……”
一股清新的橘子味扑面而来,诸伏景光惊愕抬眸,却见花野千合子正一点一点、专心致志给他涂唇膏。
诸伏景光:……
“景光,你的嘴唇都开裂了,给你推荐一下他们家这个橘子口味的,保湿还不油腻。”
花野千合子一边调整好微乱的心绪,一边真按头推荐完,才发现诸伏景光脸颊红红地望着她。
花野千合子用她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明白后,立马补充:“对了,这个是新的,你也只知道我这个人比较丢三……咳咳,不拘小节,所以平时哪哪儿都塞着小样和备用装。”
“难怪……随手就有。”
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道。
不知道是不是退烧点滴起效的缘故,花野千合子隐约感觉到,诸伏景光的精神较之前好了许多。
对此,花野千合子自然开心,给诸伏景光涂好唇膏后,还离远了些欣赏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这样……就好多了嘛!”
诸伏景光虽然生着病,但还不至于看不见花野千合子的反常。
“可以给我拿个镜子吗?”诸伏景光迟疑开口。
“啊……这个这个。”
花野千合子顾左右而言他,忽而正经脸凑到诸伏景光面前,伸出食指科普道:“你知道吗?其实病人最好不要照镜子哦,如果被自己一脸的病气吓到,真的会病上加病的!”
诸伏景光不知信没信,“和子……”
在诸伏景光带着病气,却依旧执着的注视下,花野千合子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
只天人交战了一秒钟,花野千合子就没出息地不败下阵来,乖乖奉上镜子。
诸伏景光随即看到了镜中,嘴唇稍有些红的自己,再看花野千合子明显藏不住心虚的小表情,当即明白过来大半,不由失笑。
花野千合子以为诸伏景光是被自己气笑了,担心诸伏景光的身体,立马道歉:“别生气哈,因为我的唇膏只有这款的,所以多少都带了点颜色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就给你擦掉!”
花野千合子说着话,人已经拿着纸巾对诸伏景光蓄势待发了。
诸伏景光好不容易抓住花野千合子意欲“销毁证据”的手,温声劝慰:“没关系的,和子酱也是为了我好,而且这样一看,感觉我的气色确实好很多了。”
花野千合子闻言,看了诸伏景光一会儿,稍稍叹口气,把纸巾放在一边。
诸伏景光瞧着花野千合子的脸色,“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花野千合子重新坐回椅子上,“以后不可以这么好说话了。”
诸伏景光神色稍显诧异。
“警察这份职业,常常会和恶势力打交道,因此接触的恶意也是平常人的好几倍,我担心你……”
“没事的。”诸伏景光眉眼弯了弯,语气却不乏郑重,“和子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就已经做好了这份觉悟。”
花野千合子看着诸伏景光莫名让人安定下来的眼神,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有些羞窘地挠挠头,“抱歉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不必道歉。”诸伏景光笑望着花野千合子,“我很开心,因为……和子酱真的在用心替我考虑。”
花野千合子心底漫上一股暖意,刚要说话,便见降谷零忽而拉开帘子,“hiro,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目光偏移,对降谷零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多亏了和子,已经好多了。”
“哎呀,我也没做什么,其实是退烧针的效用啦。”
花野千合子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又瞬间没了声音。
花野千合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显示,给降谷零让出位置,并指了一下手机,对降谷零说:“我先出去一下,有事情和师弟说就行了。”
降谷零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下花野千合子的屏幕,随即点头,“你先忙。”
花野千合子不想刚一出去,就看到紧随其后过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在看到花野千合子时,莫名松了口气:“小景光没事吧?”
花野千合子点头。
“好多了。”
花野千合子随即让出身位,让他们进去,而自己则走出校医室,上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