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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后,见她仍未醒,他冲了凉坐到床边。

沈南希睡觉果然老实,窝成一团毫无动静,梁泽谦盯着她看了许久,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鼻尖探了探,还好,有呼吸。

这就放心了。

第26章 我很满足

听见她轻轻的“哼唧”声,梁泽谦就知道她要睡醒了,起身便打电话让餐厅送餐。

这次叫来的餐食很简单,没什么她爱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一份蒸饺,两碗汤,是五花茶和花胶鸡脚汤。

沈南希起床总是磨磨蹭蹭的,眼睛都没睁开就晃进浴室冲凉。

花洒声停了许久,她才裹着浴巾出来,又慢悠悠地梳头发、刷牙,四十分钟一晃而过。

她走出房门时,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梁泽谦故意在书房假装没察觉她睡醒,听见脚步声才放下书走出来,明知故问:“醒了?”

她撇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我饿了。”

他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打开食盒推到她面前:“快吃吧。”

沈南希好一个大震惊,兴奋的打开,捏起蒸饺塞进嘴里,还是热乎乎的,不忘很礼貌的说:“我是不是把你的饭吃了?放心,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没有。”梁泽谦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明天我们要回去住。”

“啊?”沈南希不太乐意:“为什么啊?爸爸病不是好了吗?”

“大嫂怀孕了。”

沈南希一脸懵。

周青如比梁泽霆小两岁,36岁,一儿一女,儿子八岁了,女儿也五岁多,以为不会再生孩子了。

不过大哥大嫂本来感情非常好,这些年大哥几乎没有传过任何新闻,沈南希没穿书之前的恶毒女配都是打梁泽峰的注意,没去勾搭大哥。

说明坚不可摧的情感。

富人医疗条件好,大不了去国外生产,反正有的是钱,没什么可担心的。

梁泽谦继续说:“现在已过三个月危险期,我准备好礼物,你明天送给她就可以。”

沈南希点点头。

其实她对梁泽霆实在没什么印象,记得原著中他很心甘情愿的做了梁泽峰的“辅佐大臣”。

现实穿越过来,大哥是有能力的,这些年很多事都是经过他的手,员工对他也非常信任,梁富荣也极少对他有什么意见。

长得周正,做事稳妥,为了疯狂就是年轻时为了和妻子结婚不顾一切,还是全家第一个结婚有孩子,似乎没什么缺点。

按道理这样强顺水的继承人不应该不掌控公司呀?底原书男主是怎么斗得他心甘情愿俯首梁泽峰的,还真让人搞不懂。

“你们家下一代就数你大哥最卖力了。”

梁泽谦:“不急。”

沈南希:“你不急什么?”

“不急要孩子。”

“”沈南希瞪大眼睛看他,“谁、谁问你这个了?”

梁泽谦:“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沈南希撅撅嘴说:“大嫂怀孕,最着急的应该是三太吧。”

她一心为梁泽佑操心,本来佑仔是全家年龄最小,受宠很多年。

当时还担心梁富荣孙子出生,梁泽佑就不受梁富荣待见,没想到大哥家的儿子从小不机灵,沉默寡言,他这种沉默寡言还和梁泽谦不一样,是有自闭症倾向。

去国外看了很多次,现在好多了,但梁富荣不算特别喜欢他。

三太这些年很趾高气扬,对自己儿子非常有信心,真没想到老大家又来了一胎。

梁家金银珠宝都不缺,三太再不喜欢周青如还是送了一对银锁,不住的说,“老大媳妇真系劲到不得了!”

隔天正好周五,梁泽谦已经把礼物给了陈伯,放在司机后位。

沈南希忍不住好奇心打开后,是一颗镶钻的生命树,真的是太好看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枝干是金属制品,树心是一颗幽绿宝石,细碎钻石嵌在枝桠间,几处叶片点缀着红宝石。

简约却精巧。

虽然这玩意不如金银值钱,但是真的是好看的不行。

沈南希喜欢的想据为己有。

该说不说梁泽谦平时一副跟谁都不亲近的模样,还是跟一个妈生出来的亲,对大哥大嫂真上心,比对她好,她都没收到过这么好看费心的礼物。

梁富荣很开心,他已经六十多岁,六个孩子,只有老大结婚,就有两个孙辈,其他孩子感情都不顺利的样子。

老三当初愿意重新娶沈南希,不知让人费了多少唇舌,如今两人婚后感情怎么样,旁人始终看不透。

因此,家里上上下下都对有孕在身的周青如格外迁就,梁富荣尤其叮嘱三太和梁姿娴,务必让她安心养胎,绝不能随意打扰或找她麻烦。

别墅很大,虽然比不上英剧里那么多间,可也不少,大哥的家是在二楼阳光最好的几间房里,原来最好的地段在这里。

沈南希还是第一次走进去目瞪口呆,对比起来梁泽谦的婚房啥也不是,像茅草房。

走进去是非常大的客厅,全部是英式装潢,庄重又典雅。

大厅挂水晶吊灯,墙上是家族肖像与鎏金画框,客厅摆放欧式沙发,一看就进口货,质量顶级。

超级大的落地窗,窗帘旁边是一架钢琴,应该是孩子平时弹奏的。

书房满是皮面古籍,处处透着旧贵族的考究与底蕴。

沈南希哪里见过这么豪华的装饰,感觉跟电影里达西家差不多。

周青如穿着很随性,裹着披肩问着“乡巴佬”一样的沈南希:“想喝什么?”

沈南希连忙收起眼神,笑着说:“谢谢大嫂,我什么都不想喝。”

说着把礼物递给她,“梁泽谦准备的。”

周青如打开后,露出很喜欢的表情。

她长得真有气质,白净素雅,即便已经生产两个孩子,身段优雅,言谈大家闺秀,对比起来真的很让人自行惭秽。

“谢谢,很喜欢。有心了。”周青如抬眸看向沈南希,笑意温婉,"要不要看看世尧、嘉桐的画室?"

周青如看出沈南希进门时眼神的变化,喜欢、震惊和好奇,自然要邀请她参观一番。

沈南希点点头,跟着她穿过长廊。画室里摆满了孩子们的涂鸦,色彩斑斓。

周青如拿起一幅画,笑着说:“这是嘉桐画的。”

嘉桐是她的女儿,梁泽谦的侄女,才五岁,画得有模有样。

沈南希笑着说:“大嫂你好幸福呀,嘉桐世尧都很懂事,父亲恩爱,没有金钱烦恼,还可以随心做自己的事,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就是这样了。”

周青如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是内敛的人,不会说出情啊,爱啊这类的酸话。

听见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沈南希走过去到床边,看下来。

周青如问:“你大哥回来了?”

“对啊,大嫂,大哥带着嘉桐和世尧正在玩闹啊。”

确实,梁泽霆平时再忙,也会和女儿儿子一起玩耍,两个孩子躲在他身后偷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才是十佳好男人吧。

沈南希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好羡慕。”

她羡慕的不是有这样的老公,而是羡慕孩子们能享受父母恩爱的氛围,这些,她从未体会过。

周青如似乎在猜想她在想什么:“你不用羡慕,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三弟并不是冷情的人,好好相处,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冷清个p,快燃烧起来了。

不过沈南希还是甜甜笑意回应:“嗯嗯,谢谢大嫂。”

或许是因为周青如和梁泽谦没什么矛盾,相处远近得当,她多说了一句:“你应该理解三弟,毕竟你之前的做法确实很让人大跌眼镜。”

沈南希知道她指的是从前自己胡作非为的事,有些好奇地问:“大嫂,我之前退婚的时候,他是不是特别生气?”

周青如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说:“是个人都会生气。只要现在愿意磨合,也能过好日子。何况那时三弟厌恶的也不是你的退婚。”

“那是什么?”

周青如没有回答。

不过沈南希也并没有那么好奇,不想说就不说吧,她那位老公向来心事重重,跟他什么都做过了,好像都没听见说出任何心里话和秘密。

当然,她不是也是吗?保守着最大的秘密,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要提从前的事了。

沈南希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回家,正好在走道遇见了嘉桐世尧和大哥,和梁泽霆打完招呼后,她弯腰摸了下小侄女的脸蛋,肉嘟嘟的超级可爱。

嘉桐说道:“婶婶。”

沈南希眼睛都笑弯了,对着梁泽霆说:“大哥,嘉桐真的好可爱啊。”

梁泽霆一把抱住女儿,亲了下她的脸颊笑着说道:“快跟婶婶说再见。”

嘉桐特别聪明,开始握着拳恭喜的表情,“祝叔叔婶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暮雪同归。”

这是他们结婚时当花童准备的词语,现在还记得。

沈南希从身上拿出一张钞票,“给小宝贝嘴甜费。”

低头看了下梁世尧,他的确对比妹妹沉默又不爱说话,眼睛看着沈南希又垂下头。

她又拿出一张纸钱,轻轻拍了拍侄子的脑袋:“世尧,你也是小宝贝,超级无敌聪明帅气。”

梁世尧接过钱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婶婶。”

沈南希刚走上楼,就听见身后传来嘉桐奶声奶气的嘀咕:“爸爸,为什么婶婶要给我们钱呀?”

梁泽霆笑着说:“因为宝贝的祝福太甜啦,婶婶忍不住想奖励你。”

沈南希走回四楼,一遍感叹投胎是一门技术活,他们兄妹两人一辈子衣食无忧见多识广令人羡慕,一方面又觉得世尧很可怜。

梁富荣一开始对孙子的喜欢宠爱,慢慢因为他的不善言谈自闭而冷落,从而更喜欢小儿子。

从刚才观察梁泽霆好像也是更喜欢女儿多一些。

她不应该对富人产生同理心,因为无论如何他一定过的比从前的她好,还是男孩子,不可能有家里人亏待。

不会生病了没有钱看,可以拥有最顶级的治疗环境,能定期体检,不需要早起晚睡的读书就可以上世界上最好的大学。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就像梁泽谦,在家里再透明没有受重视,这世上最好最顶级的东西他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不用费吹灰之力。

沈南希躺在床上发呆,想起了小时候。

六岁之前很模糊的记忆,海边小镇,家里条件还算可以,每日吃海鲜鱼肉,自己比嘉桐还要活泼开朗,所有人都健在,所有人都喜欢她。

一切都因为母亲病逝而变故,自己一开始也沉默不爱说话,小时候总是不能怎么表达悲伤,难过就哭,哭后就沉默,不说话,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父亲抛弃女儿另娶后,性格孤僻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沈南希与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对她特别好,那段童年时光让恢复了她的阳光开朗。

至少在十三岁之前,记忆中的童年是阳光、沙滩,海滩,鱼虾,说不出的快乐与自由。

外婆去世后,自己已经长大,懂事了,有了想法和是非观念。

上中学那六年,靠着奖学金一路还算顺遂。

高考的成绩超常发挥,去了大城市。

后来,被捐款,被报道,被治疗,一直被所有善意的陌生人劝慰,这是早期可以活很久,曾经她也确信可以活很久。

身体的异样告诉她没有可能性,她花了几年时间才真正学会与“死亡”和解。

她是那么的热爱生活,想要过的好一些,见识人世间不同,体会不一样的人生,结束就结束吧,希望自己慢慢坦然接受。

等死,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是痛苦,不是流泪,而是平淡到来不及想下辈子,只剩脱发、针管与有心无力的疲惫。

这一辈子其实算很好了,她很满意,可总觉得很可惜,很难过,想要的太多太多都没能实现。

没想到可以来到这里。

沈南希感叹一声,感觉躺在沙发不舒服,起身去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场景真实的想流泪。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梁泽谦走进来,看见她蜷缩的身影,脚步微顿:“还没睡?”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抚过她散落的发丝,像触碰一片易碎的羽毛:“怎么了?”

这个人还挺容易看出她有心事的。

沈南希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在想你,一分钟不见就想死啦。”

梁泽谦低笑出声。

沉默片刻,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起来:“跟我来。”

沈南希啷当下床,边问:“去哪儿?”

“带你看点东西。”

“看什么?是不是不健康的东西?”

第27章 彼此的秘密

“我没有不健康的东西。”

沈南希被他拉着手腕,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别墅顶层的一个小阁楼。梁泽谦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天文台。

"这是?"沈南希看到一个超大的望远镜,低着头眯着眼睛看过去,“我去,土星?”

这与沈南希去现代科技馆参观时看到的望远镜差挺远的,清晰度也不够,不过这年代有这东西绝对要上百万。

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有钱啊。

梁泽谦:“你还知道土星?”

沈南希:“大佬,我有认真读书的好吗?”

“sorry。”

沈南希凑近望远镜,目镜里淡黄色的土星环若隐若现,像枚镂空勋章悬在幽蓝天幕上。

她边看边说:“我告诉你,我物理学的很好的,都是九十分以上。”

“Sorry.”梁泽谦轻笑一声再次道歉,伸手调校望远镜旋钮,土星环在目镜里突然清晰,“这台是PX4200-DEF,托人从美国订的,算是民用顶级。”

的确一瞬间清晰很多。

“我以前在课本看过土星图片,真眼看到它,好似个玩具模型啊。”

“玩具模型?”梁泽谦挑眉,“你试试用这个滤镜。”他递过一块深蓝色镜片,“这是窄带滤镜,看星云最合适。”

他可真专业,沈南希不再看望远镜看向他,大哥,您该不会真的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心,做孙连成吧。

沈南希接过装上,再望向目镜,原本暗淡的星空突然变得立体。

猎户座大星云的气体云像一团朦胧的白雾,中间的梯形星团闪着微弱光芒。

她心口微微震动,这种从课本跃出的真实感,比任何考试高分都更令人心跳加速。

人在死之前,最看不得就是星辰大海,很容易探讨人生的意义。

“怎么样?这是什么星云?”梁泽谦的声音从后颈传来。

沈南希回答:“M42,猎户座大星云,距离地球约一千多光年,是银河系内著名的恒星形成区。”

她感受到他再看着他,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时间知道这些属于高端人士,几十年后中学生都知道。

沈南希扭过头笑着看他正用审视的阳光看着自己,笑道:“怎么样,怕了吧,没想到你老婆在学校也是学霸。”

梁泽谦的目光转移到天上,刚才他的眼睛好深邃啊,像是要看透她心里的秘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望远镜支架上,幽幽的说道:"确实没想到。"

沈南希笑眯眯,丝毫不脸红的撒谎:"都是课外兴趣啦。以前家里请过私人教师。"

虽然哪家富人请老师教天文这玩意,钢琴舞蹈还差不多。

梁泽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伸手调整望远镜的角度,让她继续看:“那这个呢?”

沈南希凑过去,看到一片模糊的星团。她故意皱起眉:"这个看起来像马蜂窝。"

"M44,巨蟹座疏散星团。"梁泽谦耐心的解释说,"距离地球约577光年。古希腊人称之为小马槽。"

"你也很懂嘛。"她试图转移话题,"该不会经常带女孩子来看星星吧?"

梁泽谦低笑一声:“你还在意这个?”

沈南希不想和他一样装模作样,直接说道:“当然了,我也会吃醋啦。”

“你和谁都这么说话吗?”

“我能和谁说话,除了同学就是你,你家的人各怀鬼胎,我可不敢乱说。”

梁泽谦:“后面那句话以后别说。”

沈南希:“知道啦,闭上小嘴巴,只做你可爱娇羞的老婆,其他一问三不知。”

她一说这些,他就无话可说,只能问:“晚上想吃什么,还吃排骨吗?”

“不吃,减肥。”

梁泽谦更震惊了,她一点都不胖,这身材还减肥什么?

“你减肥什么?”

沈南希揉了下肚子上的肉:“再不减校服衬衫会鼓起来。”

梁泽谦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伸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许久说出一句话:“别减了。”

“那不行,你每天跑步机上锻炼,故意把我喂成猪,呵呵,男人。”

“随你。”

对于饮食很正常的人来说,夜晚忍口忍得好辛苦。

沈南希的腿攀在他肩头,不知是饿的还是多巴胺分泌旺盛,一开始还能忍受这种刺激,慢慢口水马上要和眼泪一起流出来,不知是喘气还是咽口水,限定它几分钟内立刻结束。

梁泽谦结束后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沈南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手指不停的捏着他的背,最后捏疼了,他终于起了身。裹上不知扔在床下哪里的浴巾,走到客厅歪在沙发上打电话。

大半夜,同师傅讲,整一碗云吞面。

在他家做佣人也挺难受的,这么晚还得伺候主人。

更重要的是,梁泽谦长这么大没被致使过,也算没脾气了。

只是别人端上来后,她躺着睡着不肯起来。

最后吃完的人是他,大半夜又在跑步机猛跑四十分钟,累的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休息一会儿,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冲下凉走回房间。看见沈南希整个人歪躺在床上,被毯并没有遮全上身,睡裙早就退到腰部,露出肩膀胸部,那一截白皙的锁骨,几点刺眼的红痕。

他的心口无缘无故跳快了两拍,伸手帮她拉好被角。

沈南希在睡梦中嘟囔了句:“好饿……”

梁泽谦很想打人。

大约早上是饿醒了,不到六点就睁开眼睛,弯着腰去冲凉,然后听到打电话的声音。

梁富荣最近身体不好,大家不需要一起围在一起吃早餐。

沈南希迷糊中报菜名,说着广东话又变成普通话:“蛎肉饼、手工虾饼、大黄鱼,手工虾饼,米面,**的奶茶要五分糖,冰的。”

说完就挂断电话重新躺在床上。

天已经亮了,只是太阳还没出来。

沈南希晕乎的趴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发现很硬的东西,睁开眼睛,脸居然和梁泽谦的脚快要贴在一起。

吓的她立刻起身转了个方向,头抵在他腰间。

十分劳累的梁泽谦伸手在□□处摸到她的头:“”

昨天晚上吃喝锻炼折腾到半夜,早上实在不想被这样打扰。

梁泽谦拉开被子提着她的肩膀移到枕头上,手臂搭在沈南希的腰上。

两个人刚迷糊要睡着,客厅的电话又想起来。

沈南希捂着耳朵踢了下他的身体:“快去接。”

梁泽谦纹丝不动。

又响第二次,他还是不肯动,看来今天铁定不想被吩咐了。

沈南希说:“你不接算了,以后超过十二点我就打人了。”

她又怕这时候说的声音黏黏糊糊语气不够凶,补了句,“我说到做到!”

于是,第三次电话铃声没响,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

梁泽谦最终还是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若拉叽里呱啦不知道和他在说什么,梁泽谦还去书房拿起笔,连蒙带猜写下菜单。

沈南希昏沉中,屁股好像被打了一下,重倒是不重,却感觉很受辱。

她猛地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忽而眼眶通红,哭了起来。

梁泽谦被搞的手足无措。

他本意大概就是从小到大贵公子做惯了,从来没人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使他,动不动就威胁。

小惩大诫而已。谁料这个女人头抵在枕头里哭,越哭越厉害。

梁泽谦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是不是故意反应这么大。这个女人惯会演戏,很多时候他都不想计较,不在意这种小缺点。

她却哭个不停。

“想打就打回来。”

沈南希抬起头等着他,前额头发都湿漉漉的,大早上美人流泪,鼻子眼睛都是红的,嘴唇因为哭泣更红润了。

梁泽谦顿时又恻隐之心,好心抽纸递给她,她还是不肯接。

他道歉:“Sorry,madam.”

港城的男人倒是擅长说这句。

沈南希这才接过纸巾,边擦拭边哭:“从小到大没人打过我,打那个地方真的好羞耻。”

她确实只被遗弃过,没挨过打。

梁泽谦感觉自己冲动了,有些后悔,他并不是一个在这方面爱追求另类的人,看着她梨花带雨哭得真切,又一次说:“你可以打回来。”

沈南希跳下床,胸衣不知道扔在哪里只能重新去找。光着上身只剩下内裤,背对着他去衣柜找衣服,找着还不忘抽噎的说:“我们还是分开睡吧,一三五我单睡,二四六一起。”

“不行。”他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沈南希换上黄色V领西装,宽腰带束腰,搭配同色及膝一步裙,整个人成熟不少。

比女明星还漂亮。

梁泽谦看了她几眼,或者很多眼,然后躺在床上轻声说:“沈南希,若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这一次语气平淡得可怕,毫无情绪波动。

沈南希心突突直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装模作样的说:“我知道,你婚前就想杀我。反正梁家有钱,佑仔撞人无证驾驶破坏公物都能脱罪什么事没有,你杀人说不定关两年就出来了。”

见他沉默,沈南希就继续:“你不过是馋我身子,心里一直嫌弃我虚荣、拜高踩低,看上过其他男人,我懂。还觉得和你上床时候应该守妇道欲拒还迎。一开始因为长得美忍了,现在累了就看不上我了。哎,我真命苦,爸爸送我去女高为了有钱人,我搞砸了。算了,你想离婚就离吧,给够抚养费就够了。”

梁泽谦盯着她选耳环:“那你怎么变了?”

“变什么?”

“不虚荣、拜高踩低了。”

原来这么多话,纠缠是这剧。

沈南希回答:“当然是保命要紧了,你二哥那么喜欢黄柔儿,谁惹她就杀了全世界,神仙动情三界不宁。我可不想遭殃,人还是惜命一些。”

“那你还是喜欢他了?”

“不喜欢。”她戴上三角形大耳环,“我谁都不喜欢。”

梁泽谦闷“哼”一声,“哦,之前说的想、喜欢,都是骗人的。”

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补救,沈南希笑着说:“当然不是!喜欢你是真的,你怎么也算有个男人样。”

梁泽谦:“”

她说:“除了人寡淡点,其他都很好啊,又卖力脾气还好,有怨气自己能消化,人淡如菊不喜欢勾心斗角,心无旁骛只爱星辰大海。”

“好了!”梁泽谦打断她,再说下去不定什么词语要出现就要尴尬了,“反正你也不愿了解我每天忙什么。”

“金融嘛。”她开始选项链,挑选着说着:“我就不是很喜欢金融这个行业,不过香港金融业那么发达,趁着风口应该多来赚钱。就是不知道你原本学物理是被迫转行还是真心对这些有兴趣?我猜猜。”

沈南希拿起眉笔,想了想说:“嗯,肯定是一边纠结一边去做,心里想着,凭什么家里的钱都让那几个兄弟姐妹赚了?”

梁泽谦起身倚在化妆台旁:“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她对着镜子画眉毛:“你不知有个词吗?”

“嗯?”

“大智若愚。”

“”梁泽谦手掌拍了下她的脑袋,“别不要脸了。”

第28章 修罗场

“你先前嫌我蠢,现在又说我聪明,做皇帝没你这么难服侍。”

梁泽谦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蠢?”

“去年同我爸和大姐说的。”

小样,你以为我记不起去年穿越前的事吗?还是背后说的。

看不出来,平时这么老实风度的人,背后还说人坏话。

梁泽谦解释道:“那时候我们没结婚。”

“呵呵,你承认了吧。”她好不容易抓到他的错,更有理了:“未结婚就可以乱讲人是非啊?说我是‘花瓶草包’,以为我大姐耳背听不清,梁生啊梁生,亏你还是受教育的人,这么没品。”

梁泽谦霎时窘迫,羞愧的不行。

她那个大姐沈迪尔,听到妹妹被骂几句当然要告知沈南希了,这是多大的笑话啊,全世界都知道三妹草包花瓶。

不过沈南希也没吃亏,在家里也骂梁泽谦死木头桩子,又静又闷,是个被老豆抛弃的弃子。

好在家里没人再学舌给他,否则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未婚夫妻互相咒骂,也是开了眼了。

可见人还是得不能背后蛐蛐人,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梁泽谦自知理亏,没再多话,尴尬的去浴室冲凉。

等他磨蹭做好心理洗漱完出来,饭菜已经端过来。

沈南希觉得他很好好玩,背后蛐蛐被发现就发现呗,要么打死不承认,要么就脸皮厚点「我就说你怎么啦!」

她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非搞得自我很尴尬内涵干嘛?

脸皮太薄了。

沈南希抬头看向他,笑眯眯的说道:“梁生,老公,快来吃饭呀,怎么洗那么久呢?我好担心呀。”

刚洗完澡的梁泽谦带着一点沐浴的香味,头发微湿,少了平日的疏离,不似晚上的凶猛,也不似白天温文尔雅胸怀宇宙,看着特别好欺负。

他坐下来,很严肃的问:“好吃吗?”

沈南希客观评价:“一般吧,凑合。”

“你挺挑剔的。”

沈南希“切”的一声,不乐意了。

虽然她嫁过来时间还不长,也算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确实一般啊,没骗人。

“你家厨师除了豆豉排骨,其他菜真的就中等水平,国外学的中餐总差点意思。”

汉堡披萨糕点,吃着也挺一般的。

可能不够甜够营养,没营养的东西才好吃。

梁泽谦尝了几口,确实不对胃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下周去东南亚出差,你可以提前准备衣服了。”

沈南希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还没上课多久呢,又要请假。”

“你们专业的学生每天能到一半吗?”

梁泽谦不是讽刺,大学部的同学本来到大四人就不多,嫁人、出国、度假、旅游的人数不胜数,谁老老实实在学校学哲学这个专业呢?

沈南希捧着下巴说:“我要去干什么呢?大嫂嫁过来十年都没涉及到家里的业务,我过去能做什么?”

周青如当年生完大侄子后,去上班的地方就是公司慈善基金会,这种性质的工作跟没上班一样,反正就偶尔去看看,捐赠的时候代表整个家族维护下品牌荣誉。

老大媳妇都虚职,她这个快倒闭的船王女儿大学都学这种专业,能干什么?

“你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他语气肯定。

沈南希咬着蛎肉饼,垂低头抽抽搭搭想哭来着:“可是我想认真读书啊。”

梁泽谦不想说话了,可能是无语了。

沈南希想读书上学,这不是天底下最高兴的笑话吗?作为丈夫肯定不好驳回这种话语。

过一会儿他才转移话题:“芋泥珍珠奶茶是什么?香港只有丝袜奶茶。你不是减肥吗?含糖量那样高,dy最钟意饮这个。”

dy是梁慧颖,他小妹。不过沈南希不会承认打电话叫过这个东西:“我没叫这个啊。”

“哦,那若拉转告我错了。兰芳园的丝袜奶茶没有冰,我就没让人开车去买。”

沈南希原本很饿,吃了三分之二就饱了,揉着肚子说道:“梁生,我真的该减肥了。”

梁泽谦起了身,有点怨气:“吃到饱就说减肥,饿了就喊饭,点了餐睡觉,生物钟混乱。”

“我不是故意的嘛,昨天真的太累了不小心就睡着了,我我听到你上跑步机了。”沈南希竖起大拇指,“梁生果然港城第一自律人,做你的老婆有福气了。”

他还是冷脸。

沈南希起身走到他身旁:“真滴是港城第一猛男,昨天没有破穿肚子,快要到喉咙——”

梁泽谦直接捂住她的嘴,打断她继续说下去,“下楼看爸爸。”

沈南希人体生物学的不错,肯定知道不会戳到喉咙和破肚皮了。

想想自己长这么大很少和成年男人相处,好真有点口不遮掩了,沈南希的确是不爱读书的粗俗美人,自己又性格过度开朗,这么一结合,怎么感觉怪怪的。

话又说回来,梁泽谦这种一阵脸皮薄,一会儿说话装正经,每天看破红尘审视全宇宙,只有折腾她时下手重,而且这事还不能和外人面前揭露。

沈南希真是不服气,只能气他一下不吃嘴上的亏。

两个人穿好衣服,沈南希拉开门时被他摁住锁上。

她仰头看去,感觉梁泽谦笑的毛骨悚然,“干嘛?”

“你还没给我端茶倒水。”

“我为什么要给你端茶倒水啊?”

梁泽谦提示道:“不想我当祖宗带你大富大贵了?”

沈南希听他提起这事更来气了:“你就是骗人的,故意捉弄我,现在居然好意思说出来?”

“信不信由你。”

沈南希打他的胳膊:“不行,你跪回来,要伺候我。”

梁泽谦:“这些天我哪日没跪?”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迅速开门走开。

沈南希跟在梁泽谦身后走楼梯下去,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后颈,白衬衣遮的密密实实,密不透风。

本来想追到他并排走,顺便问下为什么要讲下流低俗的话。

没想到他却成心走的快,总是比她多下几个台阶。

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子上来了,沈南希直接一腿两级台阶,伸手想要拉他的衬衫,爆锤一顿。

没想到梁泽谦对这个游戏更上瘾,沈南希快,他就要更快。

到一楼时突然急停,沈南希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下巴被磕的生疼,眉头紧锁,伸手就打他:“你是不是想我破相啊?”

眼泪瞬间下来。

梁泽谦赶紧看她的牙齿有没有碰到,看着就咬到舌头,应该是挺疼的。

“Sorry,我叫来医生看看。”

沈南希不停的打他,眼泪汪汪:“以后我不和你玩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此,夫妻的情趣没完成,痛的直接翻脸了。

梁泽峰和三太,梁姿娴全部扭头看到这一幕,沈南希忍不住告状:“大姐,我委屈啊。”

梁姿娴打量着两人,见弟弟弟妹没像传闻中那样吵架摔东西,反倒像小孩打闹,便半开玩笑责备梁泽谦:“阿谦,你那么大个人怎么玩BB仔的游戏,不怕人笑吗?南希,一会儿我叫一声过来”

在外的形象呢?什么都没了。

三太检查了下她的下巴,问题不大,舌头刚才碰到疼的要命,现在减缓很多。

“谢谢大姐,不过还是我不对。”沈南希顺着杆往下爬,莹润着泪水说:“以后我早睡早起,要不就去旁屋睡,不打扰他了。”

不管沈南希是真心这么说还是虚情假意,反正梁姿娴不好说什么,咬住舌头这种事的确很疼,虽然没她疼的那样泪水直流那样夸张。

梁泽谦估计这种戏码看得习惯了,惊讶的表情都懒得露出来。

倒是梁泽峰,用极为奇怪的眼神瞧着沈南希,跟见鬼一样。

三太脑子不带转的,顺着她的话说:“老三一向很稳重,是不是你气他了?”

三太这张嘴啊,不过确实猜准了,使唤他了呗。

沈南希只能耷拉着脑袋想由头,一副委屈巴巴:“我可能打扰到他看书发出了噪音,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对不起,梁生,以后我会乖乖闭嘴。”

梁泽谦正在倒咖啡,演技渐长,语气说的已经跟真的没区别。

梁姿娴难得替沈南希说话:“你别管他,该做什么做什么。阿谦就这毛病,看书时一点动静都不能有,不然就甩脸子,书读得再好有什么用,我看都读傻了。”

这个这个好像没那么严重。

沈南希住进来这么久,就算放收音机、唱片,梁泽谦也没说过什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梁泽谦,还是柔软的语气说:“谢谢大姐,不过确实是我不好。人都需要私人空间,我以后早睡早起,不打扰他了,实在不行就去旁屋睡。”

三太和大姐针对这个话题没意见,毕竟怎么睡觉是别人夫妻之间的事。

梁泽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始至终不发表意见。

梁富荣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沈南希立刻迎上去喊“爸爸”,热络起来。

他点点头坐在沙发上,这场病还是让他瘦了不少,精神也有些倦怠。

三太坐在旁边给梁富荣捶着腿:“老公,好些了吗?”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小感冒。”梁富荣摆摆手,看向梁泽峰和梁泽谦,“阿峰、阿谦,下周你俩一起去船舶大会……”

他怕梁泽谦多想,又对梁泽峰补了一句:“阿峰,你看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心神不宁,你三弟做事认真细致,好好跟他学习一下优点。”

这场船舶大会,沈鸿和大姐沈凯尔都会去。

起初让沈南希和梁泽谦参与,不过是借着亲家联姻的由头,在生意上互相帮衬,尤其是出口货物时能借用航线。

沈鸿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自然乐意配合,本是顺水推舟的小事,没想到梁富荣还是放心不下,让自己的宝贝老二过去监督。

沈南希抬头瞄了眼梁泽谦,他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事,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全家人都在欺负这个“老实人”。

“爸爸,我对生意一窍不通,去了也帮不上忙,再说还要上课,总请假不好。”她顿了顿,“不如就让二哥和泽谦一起去吧?”

她说的是事实,两个人之前闹的绯闻全城皆知,现在三人同席,算怎么回事?

她知道梁富荣不会同意,但偏要把话说开。

梁富荣听到沈南希的话,眉头轻轻一蹙,将拐杖往地板轻轻一叩:“南希,你和阿谦结了婚,夫妻一起出席场合是本分。读书重要,家族生意也要学着参与。”

沈南希又偷瞄梁泽谦,他还站在窗边喝咖啡,眼皮低垂,根本猜不透心思。

她心下一恼,索性豁出去:“我不方便。二哥和阿谦兄弟合作更合拍。再说之前那些绯闻闹得那么凶,我们三个一起去,难免被人说闲话。”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梁姿娴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三太。三太给梁富荣捶腿的手也停了下来,眼神闪烁。

这样八卦的事,谁不好奇呢?

梁富荣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的绯闻算什么?过去就没人提了。”

“爸爸不在意,我在意。”沈南希坚持道,“这种事,落下坏名声的总是女人。”

梁姿娴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敢忤逆父亲的话,知道再说下去要吵架,顺势插话过去:“爸爸,到时候弟妹的爸爸还有大姐都要去,二弟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吗?”

这时,厨房传来碗碟跌落的声响。

三太连忙起身:“肯定是阿芳打翻东西了,我去看看。”

梁姿娴看了眼沈南希跟着走了过去,客厅只剩下梁富荣、梁氏兄弟和沈南希。

第29章 你老婆马上要没了

梁富荣招手让梁泽谦坐到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语气忽然柔软下来::“阿谦啊,你小时候最听话,做什么事都不让我担心。”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结婚后处理人际关系不同读书,得耐心细致,甚至要更大度包容才行。”

梁泽谦身形微僵,垂眼盯着父亲松弛的手背,低声应道:“知道。”

梁富荣咳了两声,转头对沈南希笑道:“南希啊,明天叫司机送你去置地广场买几套新衣服,出差要体面些。”未等她拒绝,又补了句,“叫上你大姐一起去,当逛街,要舍得一些。”

他讲话说一不二,不会有人反对的。

沈南希早料到他不会松口,倒也没太意外。

她斜睨了梁泽谦一眼,忽然扬起俏皮的笑:“爸爸,我和阿谦结婚到现在都没度蜜月,这次就当出去玩玩嘛!。您可不要他安排很多繁重的事哦,让我们轻松轻松呗!”

梁富荣心里是高兴的,至少儿媳妇是个懂得变通识趣的人。

“年轻后生不能成日就知道玩,要为将来打算。”

沈南希知道公公要开始讲大道理,说不定又要批评梁泽谦不思进取,笑着转移话题:“爸爸,我明日同大姐买衫,顺道去茶餐厅打包你钟意的鸡仔饼。”

她趁着话题是哦:“爸爸,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以前您工作去旺角,回家总会买给阿谦吃。”

梁富荣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南希得意地卖关子:“这个你就不用管啦,我自然是知道爸爸过去做的事啦。”

让他无意外是梁泽谦没事就诉说父亲的好就可以,最重要刚才那通反对梁泽峰加入,现在又被迫同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他们夫妻委曲求全。

不过鸡仔饼的事,实际是看原著这本书了解的。

书里男主一开始埋怨父亲对他很差,态度冷漠,后面回忆父亲对他很好。

上班回来总会带鸡仔饼给他们兄弟,每次偷偷给梁泽峰最多,男主曾为这细微的偏爱感动。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腹诽:这父亲怎么就这么偏心!

梁富荣眼尾的皱纹深了些,感慨道:“当然记得。你大哥小时候总是不肯走路,非要骑在我肩膀上摘榕树须。”

沈南希装作无意问道:“阿谦呢?有没有骑在爸爸肩上?”

梁富荣淡淡一笑:“阿谦小时候那阵我忙生意忙到飞起,家里情况好多了,有保姆骑啦。”

沈南希顺着他的话感叹:“爸,您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真是不容易,养了这么多子女。好在现在日子好了,总算有儿女帮下手。”

这番话让梁富荣听得心花怒放,不停点头,对这个新媳妇越发满意,扭头看向梁泽谦:“阿谦,你要同南希好好交流谈话,不要整日看书,那些书有什么可看的,我当年先读几年书?照样在香江做人上人,要有情商会处人,会交流,这样才可以生财。”

梁泽谦垂在侧边的手指微微蜷起,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也听不出是认真回应还是随口敷衍。

沈南希瞥见他紧绷的侧脸,感觉他好可怜啊。

于是伸手勾住梁泽谦的手臂,撒娇抱怨道:“爸,您别这样说阿谦,他看书好厉害,什么都懂,真是好天才好有才华!”

梁富荣、梁泽谦:“”

他家的新儿媳妇同之前大少奶周青如完全不同。

周青如恪守传统,性格低调,一点都不张扬,虽然一开始被媒体骂土气“北姑”,后来做事稳重得体,名声慢慢变得很好。

梁富荣的三位太太,原配是不识大字的同乡妇女,生儿育女就是她潜意识的本分。

陈文碧是女强人,有文化有能力,新时代青年,但少讲甜言蜜语。

至于三太任淑珍,就净靠生得靓,脾气娇气又嘴快,讲话不中听。

怎么原本一个三太2.0的三儿媳妇突然变成嘴甜心善、识大体,讲的甜到入心,搞到父子俩都有些尴尬到没出声。

大概没见识过“甜妹”威力,整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几人散开,梁泽谦开车准备出门,沈南希快步走到车库。

他打开车窗,扯出点笑容:“怎么?要同我一起上班吗?”

沈南希摇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平时要去地产还是金融那上班?”

梁泽谦侧身打开车门让她进来坐,答道:“都不去。”

“那成日忙些什么?”

“梁太,你要视察?”

沈南希连忙摆手,她才不要去看那些无聊的事,看见办公室就闻到上班味,就开始头晕了。

找他是有正经事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著中“金沙滩千朵玫瑰”是书迷磕的死去活来的一幕,这是东南亚沙滩地方,梁泽峰追妻火葬场耗资几百万摆满了九千九百九朵玫瑰。

感动女主,他们感情开始升温。

你说这个系统也是无语,就给人一个月的攻略时间,哪个言情小说的男主感情只能坚持一个月呢?

一百年都可以,不,八百年几辈子都没问题的。

注定不成功的攻略,是不是搞诈骗呢?

沈南希和梁泽谦开会的地方浮雅市,现在没百度没地图没手机,大约莫估计金沙滩就在这个海边。

原本没梁泽峰,夫妻俩还能玩得开心一些。

他被梁富荣强行安排同去,沈南希必须高度警惕,绝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反派送人头。

还有她那个一直以来不屑于“金手指男主”的老公,更不能任何形式送人头促进剧情。

沈南希问道:“我问你浮雅市附近有个金沙滩,你知不知道?”

梁泽谦点点头,不算出名但是风景很不错的度假胜地,反问她:“做什么?”

沈南希裝作随口讲:“想同你去放松下喽,反正出差顺路。”

她故意将“出差”二字咬得好重,很像意有所指。

梁澤謙眼尾微扬,一下子多想起来,果然她是真的想过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又想和他度蜜月,又不想耽误行程工作,还不愿意直说。

“想去?”

“是啊。”沈南希乘勢靠过去,“听说沙滩夜晚好靓啊,还可以放烟花。”

梁泽谦:“不能放,污染环境。”

“”沈南希撇撇嘴,“那不去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吧,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人跟着我们,尤其是碰见我大姐还有你二哥。”

梁泽谦听到那三个字就发慌。

“公司安排的酒店,我也无法变。”他声音低沉,故作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我可以预定隔离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远山遥铁桥还有蹦极,你怕不怕?”

沈南希眼睛一亮:“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胆子可大了!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她是有些恐高的,向来不敢玩什么刺激项目,生病后更不敢了,现在嘛,一定是要体验下这种不一样的感觉的,越刺激越好!

梁泽谦伸手捏了下她嫣红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肌肤:“真。”

前提自己拿钱,不能用公款。

不过这种事,他就没必要提了。

沈南希觉得脸颊被他捏得发红,却舍不得推开他:“那你真的预订了别墅?有私人沙滩的那种?”

电影里还有豪门小说好像都有这种东西。

梁泽谦露出单纯的眼神说:“不知,我又没和人住过。”

行吧,她这次内心不翻白眼了。

要下车时,沈南希问一句:“亲爱的老公,今天早上是不是演的有点油腻了,我下次收一点吗?”

梁泽谦幽幽的说:“演不演都无所谓,没人在意我。”

沈南希:“”

别装了好吗?这些天也是被他骗的够够的。

梁泽谦:“大哥大姐一直在地产上班,锻炼人、威望好。其实爸爸一直偏爱老二,你那么聪明肯定看得出来。这次我不过沾了点你的光。”

他语气平静的叙述,事实虽然是事实,沈南希怎么还想打他呢?

梁泽谦扭过头看她,去掉眼镜,让她看个清楚自己真挚的眼神:“原计划是我们两人同行,公司由爸爸打拼,我无权决定人员参与。”

沈南希望着他眼底的黯淡,突然感到心头一酸。

见她不语,梁泽谦反问:“你不信我?”

沈南希实在不想这个话题,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歪在他肩头:“我晚上想去旺角吃鱼蛋粉,你要去么?”

“我不爱吃。”

好容易营造出的气氛说散就散,她推开车门下车,撇撇嘴角讲:“看透你了。”

又扫了一眼他的手腕,还戴着旧表,于是“呵呵”两声,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把我送你的礼物还我,转手还能卖个好价钱。”

梁泽谦挑眉看着她摊开的手掌,轻拍了下她的掌心,冷声拒绝:“不给。”

不过他不是真的挑食嫌弃路边摊不好吃,纯粹是对任何食物都没有欲望,就是个饮食绝缘体,欲望度很低的一个人。

陈伯送沈南希到中环,她下车时有点闷闷不乐。行到置地广场门口,没看到梁泽谦在楼下等,于是倚在电话亭发呆。

几十分钟出发前系统给沈南希提示,梁泽峰的好感值飙升到45。

沈南希听完:“”

不禁想问系统为什么他能飙升那么快?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路人关系能提升值?平时点头之交罢了。

这升值速度该不会要搞四角恋吧。

45是属于什么来着?意味着比普通同事亲近些,估计现在他把自己当成真的可以接纳的弟妹了吧。

不过对弟妹产生好感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太离谱了。

这样搞的她突然想试试看攻略了,既能治好病,又能得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怎么算都划算。

穿书讲究什么道德品质呢?

反正他和女主还有很多磨难,短期内不结婚,套路通常男女主大结局才会结婚生孩子,避免读者中途太腻弃文。

攻略成功后,自己使命完成远走他乡或者出国系统自动结束她的生命,作为男女主play的一环,黄柔儿和梁泽峰经历种种在一起,这不是双向奔赴增加剧情嘛?

越想越来劲!

她怎么可能不会敬畏生命呢?怎么会不热爱生命呢?

沈南希做梦都想活着,没有病痛,当个普普通通的人生老病死。坐在车上这一路从半山别墅到这里,心情由平静到心跳。

很想干一票大的!

幸亏梁泽谦不是一位感情很重的人,两个人泛泛之交的身体夫妻关系,很快就被遗忘。

如果能成功简直太好了!果然人平时做好人好事多了才能有免费的机会获得重生!

沈南希正兴奋的想着,梁泽谦走下楼,见妻子表情变幻不定,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站在旁边许久。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呆什么?”

没发呆什么,就是你老婆马上要没了。

第30章 大家一起演戏

沈南希刚心里还在嘲梁泽谦马上就要没老婆了,看见他嘴上却笑道:“你迟到了十五分钟哦。”

他们并没有约定时间,出发前打了一通电话,按照平时走路掐着时间,没想到提前到了。

梁泽谦淡声道歉:“Sorry.”

沈南希眼尾扫过他的手腕,见他已经戴上自己送的腕表,表带被袖口遮住一半,若隐若现。

“这次原谅你了。”她撇撇嘴角,却忍不住伸手勾住他臂弯,忍不住说了一句:“算了。”

这个“算了”是说给自己听的,沈南希并不是一个很爱挑战新事物新环境的人,做事保守不喜欢冲锋陷阵。

很怕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旺角西洋菜南街永远人声鼎沸,霓虹招牌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沈南希攥着梁泽谦的袖口钻过人群,发梢扫过他手背时还沾着鸡蛋仔的甜香。

“这间咖喱鱼蛋好出名!”她在街角摊档前停步,眼睛发亮地望着沸腾的铁锅,“上次同学说他家是阿婆级秘方,鱼蛋咬落去会爆汁!”

梁泽谦看她:“你同学讲的?”

“系呀!”沈南希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转头向老板比手势,“要十粒鱼蛋,多加咖喱汁!”

摊档老板熟稔地用竹签串起鱼蛋,沈南希接过时忽然踮脚将第一粒递到梁泽谦唇边:“试下!”

他垂眸看她,嘴唇微动。

温热的咖喱汁蹭到他唇角,沈南希忙用纸巾去擦。

沈南希问:“好吃吗?”

梁泽谦点了下头。

“可我觉得一般。”她还没适应广东菜,有时候尝试一些东西还是不太习惯。

贵的,她可以捏着鼻子吃完。

价格便宜嘛,就不想忍受,好想扔掉。

梁泽谦看到她为难,“不想吃不要勉强。”

沈南希眉眼展开:“真的可以吗?”

“嗯。”

于是吐到纸巾包好扔到摊位旁边垃圾箱。

鱼蛋摊隔壁是卖煎酿三宝,油香混着甜酱味飘来,腻腻的。

刚吐出来不习惯的沈南希又买了糖葱薄饼和冻奶茶。

梁泽谦站在旁边替她拿纸巾,看她用竹签戳开酿茄子的外皮,甜酱混着茄肉的香气冒出来。

“喔~这个酱好正!”沈南希眼睛眯成月牙,用竹签叉起半块酿青椒递到他面前,“试下啦,不辣的。”

人吃的美食,分享欲很高的,梁泽谦看她手一直悬空就张嘴,青椒的微辣混着甜酱,怪怪的味道,咽下去时不禁皱了皱眉。

沈南希见状笑到肩膀发抖:“哈哈哈哈!你个表情好痛苦啊!”

行到花园街时,沈南希肚皮已经撑得圆滚滚,却仍盯着路边的钵仔糕档口:“红豆味同椰汁味,拣边只好?”

梁泽谦叹口气,从钱包里抽出钞票:“一样买两个。”

“你终于肯吃啦?”她惊喜地看他。

他平静的说:“我拎住,你吃。”

钵仔糕端上来时,她已经走不动,拉着他在路边石凳坐下。

夜风裹着糖水铺的杏仁香掠过,她用竹签戳起椰汁糕,忽然喂到他唇边:“最后一个,你吃不吃?”

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开嘴。椰汁糕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混着她指尖的温度,竟比记忆中任何甜品都要滋味。

“点样?”她期待地看他。

“不错。”他淡声说,在她转头时,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糕屑。

人间烟火,街边到处是全世界各地的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真的好享受啊。

沈南希吹着海风,坐在靠椅上说:“梁生,我想买台照相机。”

“买相机做什么?”他侧头看她。

“想影下旺角啊。”她用另一只手比划出取景框的手势,“拍鱼蛋档、煎酿三宝,还有你怎么在街边帮我拿纸巾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拍的。”

“有啊!”沈南希转头望住他,瞳孔里映着对面金铺的灯牌,“你着西装走在路边,成个‘落难贵公子’啦!”

他淡声反驳:“我这样像落难?”

“像!”她笑到肩膀发抖,“你吃辣椒时,周围阿婆都望住你笑。”

梁泽谦无奈摇头,反正她最爱的事就是自己出丑。

“相机要哪款?”

“单反太贵啦,买部拍立得先啦!”

“好,我明日让助理去买来佳能新款T90。”

沈南希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他总是什么都会答应,不会吝啬任何。

可惜刚才自己还在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想要活命,想要回到现实生活,想要祛除病痛恢复成正常人,假如能在这生活一辈子,是不是也很好呢?

只是系统是系统,书籍是书籍,并不是真实。万一作者写系列文,随手带一下他后续的背景,整个剧情不过都在人为的操控下,什么都可以消失。

沈南希摸着梁泽谦的手指,手指修长好看,他并不喜欢戴结婚戒指,内心深处一直是洒脱自由的人。

不知为何,大概太过热闹或烟火气结束之后,总会陷入贤者时间,她微微抬头,嘴唇碰到他的下巴。

梁泽谦侧过脸。

他好像并不喜欢与人亲吻,所以亲脸颊到底卫不卫生呢?要是有手机网络还可以查一查。

沈南希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无意了,这些天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很开心,只要什么都不想做个白痴,那都没有烦恼的时候。

不过情感依赖一重,尤其无意识做出更过分的动作还是会触动他敏感的神经。

他不愿意,她就默默的直起腰不再靠在他身上。

这样也好,万一自己哪天想开了想攻略男主,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梁泽谦只是下意识动作,根本没有别的意思,见她低着头若有所思还轻轻唉声叹气,忍不住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刚才要做什么。”

沈南希抿着嘴笑了下:“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人亲吻?都是怕传播细菌吗?”

他还没开口,沈南希就说道:“我知道啦,只是不钟意同我亲嘴喽。每个人口腔味道不同,万一是臭的呢?你以后其他地方也不要亲了,细菌感染了还要打针。”

说着沈南希起身。

梁泽谦在背后跟着她说道:“你如果想,现在”

“不想!”沈南希打断他,“不想!不要!不做!”

梁泽谦:“”

女人生气时很难哄,他是知道的。

不过这个女人难哄却不是因为亲不亲,是想出轨。

毕竟人类需求的最低层次就是生理需求,一个并不想自杀不愿意死的人第一要求肯定是求生欲。求生欲在倾斜中会战胜一切的理智。

沈南希承认和他在一起这段日子真的很快乐,很难不心动成功后得到的东西。

旺角的夜风突然变得黏腻,沈南希踩着石板路往前走,鞋跟踢到一粒小石子。

梁泽谦的皮鞋声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某种无声的纵容。

她心里烦躁,又忍不住想回头看他,可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脑子中呼唤了下系统。

系统在嘈杂的人声中还是格外清晰:“宿主已经没有对梁泽谦好感度查询。”

沈南希小声说道:“不是,我想问下梁泽峰为什么对我增加好感度呢?”

系统:“宿主,梁泽峰的好感度提升是源于你对梁泽谦的态度。”

“”

沈南希感觉原著男主有点割裂的人设,记得他是偏激的,正直的,疯狂的,对女主死心塌地的,并不喜欢他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观察她对梁泽谦干嘛?是看见他俩怎么do的嘛?

系统:“梁泽峰觉得宿主在这段婚姻表现很有意思。”

沈南希算是明白了,梁泽峰还是关注自己的弟弟,以前的沈南希做事不经大脑,又恶毒又不择手段,很怕梁泽谦娶了这个老婆受罪。

现在发现她人挺正常,所以提升了好感度,这算沾了梁泽谦的光吗?

沈南希忽地回头对上沾了光男人的眼睛,几步走到他面前:“梁生,你说你不是在地产上班,也没在金融,究竟做哪行??我可不可以去看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咯。"沈南希歪着头,手指卷着自己发尾,"结婚一段时间了,连老公办公室都未去过,讲出去都没人信啦。"

人潮中传来卖咖喱鱼蛋的吆喝声,混着隔壁凉茶铺的苦香。梁泽谦突然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避开横冲直撞的送餐单车。

她撞上他胸膛时,听见他心跳快了一拍。

她仰着头看他:“你心跳好快哦。”

梁泽谦:“气的。”

沈南希睁大眼睛:“为啥呃,点解?”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自言自语。”

沈南希更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嘛?你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梁泽谦面无表情的说:“你想问梁泽峰什么?”

沈南希瞳孔骤然缩细,倒吸一口气。

看来她实在不适合做亏心事,那怕两个人说好结婚是各有目的,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背德感。

她特别心虚的辩解:“你在冤枉好人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做梦都喊你的名字,你没听到吗?”

“没有。”

沈南希摊摊手:“那你睡的太沉了,好几次晚上我都梦见你,‘哇哇’大叫,醒来后发现你搂在我身上不肯松手。”

梁泽谦:“你梦错了。”

沈南希挠着头迷茫的说:“那就奇怪了,好像在梦中也被你撞来撞去。”

“”他看她没什么毛病,也没情绪低落就放心了,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嘿嘿,好啊。”她乖乖跟住他走路,顺便偷偷观察了下他的表情。

不错,刚才的话听着不尴尬了,是有些害羞的。

沈南希盯着他尖微微泛红的耳尖,故意讲:“梁生,你看着像快喘不过气了,是不是做亏心事?”

梁泽谦“哼”笑一声:“我做亏心事?应该是你,胡编乱造。”

沈南希满脸无辜,垂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跟你讲实话,你也知道从前我和你二哥的荒唐事,那时我真的年龄小什么都不懂,现在失忆记不起来了。你越对我好,我就越害怕。”

“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多想了。只要住在半山几乎每天要看到他,总会打下招呼。我是很不想的,可你们家规矩很多,不然会很没礼貌。”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晓得全家人都想看我的笑话,我是不打紧的,反正名声好差,你却是完美无缺的好男人,不能被我连累。”

她说的很真诚,还考虑那么多,梁泽谦微微触动。

不得不承认,关于二哥他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一开始甚至说笑一样不在意,慢慢与她做夫妻时间久了,听到这个名字,见她同他说话,的确会露出不悦之色。

她看似爽朗活泼,内心却敏感细腻,自己每每对她冷脸色,难免会伤了心。

他轻声说:“我没有在意。”

沈南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你嫁给我并不是卖给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她原本玩笑般转移话题,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心被调动,发誓之后不再对他胡言乱语。

梁泽谦望住旺角街跳跃五彩斑斓的灯光,一脸深思的说:“我未做到‘好丈夫’这个角色,只觉得给你物质便够,却没有关系你需要更多的交流。”

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沈南希仔细看着他的脸来判断是真实还是演戏,发现深邃的眼光下确实泛着湿润。

他喉结轻轻滚动,顿了顿说:“我会拜托二哥远离你,绝对不再碰面,以后你就没有这个烦恼。”

沈南希那个后悔啊,琢磨了一晚上反攻梁泽峰,要是真见了面就绕道而行可怎么办啊。

但是望着他被路灯光晕衬托柔和的脸,听他说的那么温柔又替她着想,怎么舍得破坏气氛呢?

梁泽谦深情款款看着她,脸上都是悔恨和委屈:“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