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3(2 / 2)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不算远,但是十几分钟也累。

医院附近的小区很少有新的,不过小区的环境还算凑合。

他住在四楼,还是不肯乘坐电梯,非要走路。

沈南希气喘吁吁地跟着他爬上去,到了门口,脸颊就贴在他背上,“我好渴,好热啊。”

梁泽谦被她脸颊蹭得一动不动,拿出钥匙低头开锁,可能过于激动,好一会儿才插进去打开。

房间并不大,一室一厅,非常干净,东西很少,客厅除了沙发,其他什么都没有,电视都没有。

笔记本电脑空荡的放在地毯上的玻璃桌上。

这破破旧旧的房间,装饰成独居男性偏爱的暗色调,阳光都很难洒进来,沈南希很不喜欢。

想想他做豪门子弟时,什么样的别墅房间没住过?如今出来工作,还是名牌大学的医生,却因收入拮据住这样小的房间。

心疼老公了。

他打开冰箱,递来一杯冰水。

沈南希娇气地让他拧开瓶盖,接过来只喝了一小口,便又贴回梁泽谦身上,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他:“蔺医生,现在周围没人了,可以亲亲了么?”

他没说话,手指抚摸过她柔滑的皮肤,那触感比记忆里更细腻,带着刚被汗水浸过的微湿,像颗饱满的、沾着晨露的果子。

真迷人。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刚才在楼道里那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触碰后像星火落在干柴上,“轰”地燃起来。

沈南希下意识地踮起脚,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更紧地送过去,舌尖迫不及待地撬开他的唇缝,

梁泽谦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吻到动情处,沈南希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后背的布料里,带着点撒娇似的用力。

梁泽谦闷哼一声,抬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南希的发丝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她微微喘着气,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反复的询问:

“梁泽谦……你真的……回来了么?”

“嗯。”

“那你为什么戏弄我?不认我?骗我去挂号看病,吓得我以为自己又生病了。”

梁泽谦把她放在身边,回答:“我怕你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沈南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变化挺大的,还会怕我喜欢上别人,我才不会呢。而且这才过了一年多,我天天养病,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呢?”

一年多,才一年多。

梁泽谦不禁感叹,对她而言不过一年多的时光,自己却要用三十年去追逐。

有些难受,可现在一切都值得。

沈南希想扯开他的衣服,被他轻轻抓住手腕:“我两点多就要回去,要开一个癌症病人的治疗方案会……”

沈南希这才松开手,眼睛又痴痴地看向他,故意问道:“我漂亮么?你有没有失望?”

梁泽谦笑了笑:“美,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好几口:““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太神奇了,我以为这辈子找不到你,都准备守寡呢。”

梁泽谦大致把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沈南希听得很认真,偶尔在他说话时,会摸摸他的领口、嘴唇、手指。

这个男人真的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要贴贴亲亲。

梁泽谦定力十足,丝毫未受影响,说的有条不紊。

若是在穿书之前,她断然不会相信这些,可现在,她什么都信了。

一定是他们的爱情感天动地,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长相厮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南希听着,忽然拍了一下脑袋。

“我突然记起来了,你是不是给我捐过款呀?”说着就赶紧拿出手机,“当时还说,身份证上姓蔺,为什么备注是梁呢,你这个姓氏太特别了。”

梁泽谦捐款太多了,每次几千不等,算算现在最起码有几十个人了。

他还是个穷学生时,全靠高考考上顶尖大学的几十万企业、学校奖金生活。自己吃饭很节省,花费不多,多余的钱大多都捐了出去。

他看向她:“你能找到记录吗?”

梁泽谦也很好奇他们之间的缘分开启在什么时候。

沈南希低着头不停的划着屏幕:“当然可以了,全部在云盘,我都记着呢,当时生病没用完的钱分批推给他们了。”

“啊,找到了。”

时间是2021年八月份,收到七千四百元的捐赠款项。

备注是“梁”,身份证号能看出是与她同省同市,居然还留着联系方式,蔺先生。

这个时间,她压根没穿书,也还未与他相遇。

沈南希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两人像苦命的鸳鸯,这一世经历相似,从前的病症也相似,竟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交集。

他们相拥着,抱头痛哭。

第83章 快乐夫妻不言而喻

这种伤感氛围的确也发生不了什么,只会感叹人生无常。

沈南希哭了一会儿,就往他身上蹭,亲一会儿,又咬一咬、摸一摸。

不过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实在太强,到了两点多,准时松开她,坚持要去医院上班。

想来是学医后,人变得严谨,还格外有职业道德。

梁泽谦出门前反复叮嘱她,想吃什么就点外卖,不要节省。

说完,在微信上转给她五千块钱。

沈南希:“”

她现在手握数十亿奖金,哪里用得上这“三瓜两枣”?

看来他一直不太清楚当年发生的事,只是让她按自己的要求去做,至于成功后会怎样,他一概不知。

可怜的老公,学医辛苦,家庭辛苦,成长辛苦*。

看着这简陋的出租房,沈南希当即决定,要买一套超级无敌大的市中心大平层,得能看到西湖,还得是最贵的那种。

夫妻俩这辈子,一定要狠狠享受生活。

梁泽谦走后,她随意打量着他的房间。

书架上全是几厘米厚的医书,中文英文的都有,沈南希翻开一看,全然看不懂。

听说医生到了四十岁还要考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难了。

她高考后什么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幸好当初专业没有选择学医,不然脑子怕是要炸开。

沈南希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梁泽谦放在桌上的身份证看了看。

出生日期是1995年。

她心里有些好奇,刚要发微信给他问些事,梁泽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吃饭了吗?”

沈南希摇摇头:“我一点都不饿。”

“怎么会不饿?现在都三点多,你中午什么都没吃。”

“吃了。吃你的嘴就饱了,要是能吃其他的,三天可以不吃饭。”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无言以对。

原本是好好的关心,被她这么一说,倒成了调情。

不过梁泽谦来不及心潮澎湃,实习期工资很低,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了妻子。

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北京、上海,这点工资实在给不了她优渥的生活,全款买房更是难上加难。

他开始犹豫,实习期过后要不要去私立医院。私立医院年薪轻松能到几十万,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高。

不过,的确需要更辛苦一些。

辛苦他倒不怕,就怕妻子过不上好日子。

现在她连吃饭都不肯,为他节省呢。

于是下班回来去了趟超市,觉得女孩子爱吃的,都买了些。

梁泽谦推门回家时,沈南希正趴在沙发上翻看他的病例笔记,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发现他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几乎堆到了胸口。

“买这么多?”她跳起来迎上去。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挑了些。”他把东西往茶几上放。

“你不是最注重身体健康,饮食规律嘛,怎么买这么多垃圾食品。”

“少吃些没关系,我怕你无聊。”

沈南希刚要搂住他,梁泽谦说:“我要去洗澡,洗手,消毒。”

“”

他在卫生间不知道洗了多久,全身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沐浴露也打了一遍又一遍。

消毒没必要消成这样。

她探着头在浴室门口等着,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出来。

正有些着急,刚要敲门,他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闻着清淡花香,好好闻啊。

这次倒是不用沈南希主动,没等反应过来他就抱住她往卧室走,两人滚倒在床上。

他的吻不再像中午在客厅时那样带着试探的克制,恨不得把她生吞下去。

沈南希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只负责勾引,不负责后续。

或许是过度兴奋,胸口被揉了两下,全身就软得快要瘫过去,搭在他腰上的腿,不停地滑下来。

他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裙摆,沈南希弓起身子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狠狠地掐进他的肌肉里。

进入时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过小心没多久很快就变得不像人。

反正老夫老妻了,也用不着过于羞涩,什么姿势都不用难堪,旧事重演,很容易回忆起来彼此的点。

沈南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喜悦。

毕竟她很喜欢在这事上表现出气愤与兴奋这两种极端的情绪。

床板发出重重的吱呀声,床尾摆放整齐的医书被震得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一起,真是令人心醉。

沈南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免得被他瞧不起。

于是坚持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终于,他结束了,伏在她身上。

沈南希看见他额头薄薄的汗珠沾着几根发丝,简直性感得要命,好想亲亲。

他头埋在枕边:“周一上午我休息,我们先去领结婚证吧。”

沈南希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先出来,我再说话。”

他微微起身,抵着她的头,故意顶了几下才躺到旁边。

她一点都不想说话,很难不怀疑他这些年是不是把幻想的各种动作一股脑全用在了她身上,实在太狠了。

她闷声说:“不去。”

梁泽谦睁大眼睛,有些震惊的问:“什么不去?”

或许是隔了太多年,他大概已经忘了她的脾气,还以为她不想结婚。

他翻过身,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什么不去?你不跟我结婚。”

“不结,不结,不结。”

他脸色都变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睡帅哥怎么了?我就要睡。”

“你睡我?”

眼看他真要生气,沈南希赶紧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一点不幽默呢?我没说不结婚呢,现在结婚多容易呀,任何地方身份证就可以。”

梁泽谦觉得自己太紧张,太害怕失去这失而复得的一切,见她玩笑,放松了身体,悠然的说:“你不想结婚也可以,毕竟还年轻。我会等你,但不结婚的话,不适合住在一起,更不适合做这些事。”

“”沈南希起身,点了点他的胸口,“蔺医生,你不要以为威胁得到我,我才不会盼着天天和你做。”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梁泽谦:“明白你不是很想念我,不想每天与我接吻,做男女之事。”

沈南希“哼”了一声,使劲咬了下他的脖颈,留下一个浅浅红红的牙印。

明天让他老师好好瞧瞧这个天天沉浸读书的好学生,是多么欲望冲天、凡夫俗子!

再也不是那个无欲无求爱学习的好学徒了!

梁泽谦被她咬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这不是疼,是被那点带着稚气的报复刺激到。

或许是身体对她的渴望,压抑得太久了。

他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沈南希刚还在得意地欣赏自己留下的牙印,下一秒就被他咬住。

手腕被他牢牢按在头顶,任由他掠夺般地亲吻,直到她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才被稍稍松开,不过亲的她欲仙欲醉。

好厉害的吻技。

沈南希直白地问:“你这些年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能和谁练?”

“枕头啊,我想你的时候就抱着枕头亲。”

梁泽谦:“”

“没有,我不会想这些。”

沈南希掐了他的腰:“你好装,我才不信,不然你再试试。”

这次比刚才更厉害,感觉床快散架了。

她下决心,一定要买张最宽最大最结实的床,最好一点“吱呀”声都没有,卧室的隔音也要超好,绝不能被邻居投诉。

刚走神片刻,下一秒就被更汹涌的感觉淹没,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由他带着自己沉浮。

她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喜欢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喜欢这具身体里熟悉的灵魂,无论他叫梁泽谦还是蔺医生,都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人。

男女的喘息声逐渐停歇。

窗外偶尔传来车声,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感觉到彼此都没睡着,沈南希才问:“梁生,你上辈子有再结婚么?”

他低沉地回答:“没有。”

沈南希很开心,故作可惜的说:“真可怜呀,活了一辈子就我一个老婆。对了,你活到多大呢?是不是又过一辈子感觉没意思呢?”

梁泽谦拉过一点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几秒后才回答:“五六十吧。”

原本想说四五十,感觉有点少,怕她伤心。

沈南希:“啊?才五六十?你是得了什么病么?香港人的预期寿命好像都八十多岁呢。”

“可能做的坏事太多了。”

临死前太过疯狂,所以重新活一次,性格淡然了许多,想做些善事,弥补一下自己“毁天灭地”的魔头形象。

可是她不知道呀,她从来都不知道最后几年丈夫变成什么样。

梁泽谦身份证出生日期就是他死的时间。

她不会知道,当然以后也不会有人告诉她。

“你才没有做坏事呢,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无论是梁生还是蔺医生,又温柔又善良、和善,还勇猛得让人爽死啦,呜呜”

梁泽谦捂住她的嘴不准再说下去,立刻转移话题:“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想以后待在哪里?”

沈南希:“我不想工作,上班太累了,我身体还不舒服,想养养身体再说。”

“嗯。”

这是应该的。

“我以后叫你什么名字呢?还叫以前的么?”

梁泽谦:“叫我蔺继显吧。”

三十年了,习惯了这个名字。

沈南希意味深长地问:“我可不可以叫你蔺医生呢?”

“可以,不过别在床上。”

她立刻挣脱怀抱,低头看着他:“那怎么行,我就想在床上这么叫,在外人面前肯定叫你老公呀。”

“”梁泽谦从前和她相处的记忆终于瞬间涌上心头,而且越来越清晰,她真的是勾人而不自知,“随你吧。”

沈南希满意地继续搂住他:“明天我准备找一套大大的房子,不住在这么老破小的地方。”

她这么说,梁泽谦更坚定了自己去私立医院的想法。

她继续描绘着:“要三室两厅,不对,四室两厅吧,最好二百平以上,哪一层采光最好呢?台要很大很大,最好能种花草。”

她自顾自地说着,梁泽谦也在一旁心事重重。

更扎心的是,老婆眨巴着美眸,一脸好奇地问:“小蔺医生,你现在工资是多少呀?”

梁泽谦一时语塞。

以后正式入职了,薪资会高很多,可眼下是真的少。

“五千。”

他多说了点,实际只有四千六。

没想到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是起身拿出手机,开始不停地转账。

转了好一会儿,直到银行卡提示限额才停下。

沈南希自言自语:“八十万不够,明天去银行办一下,可以转大额。”?

梁泽谦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排转账记录,看得他心头一震。

他绝对不会收的。

“你?你”

梁泽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老婆是富婆?可她不是孤女吗?明明一路靠捐款才凑够看病钱的。

见他迟疑,沈南希仰起脸说:“你收着吧,我好多好多钱呢,根本花不完。”

现在陆续推给这些年给她捐款的人,又给慈善重病机构捐赠一些,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梁泽谦犹豫着该不该追问,最终还是忍不住:“你中彩票了?”

“嗯,怎么说呢,不知道算不算。系统攻略成功后,我的病好了,还奖励了好多好多钱,我都快数不清后面有多少个0了。”

梁泽谦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面不改色地点了接收,心安理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