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怎么办,要跟过去吗?”
那个暗门后会是什么,房间吗,又或者是通往外界的通道。
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他们却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优人先生吗。”
他似乎知道野口晃就在那扇暗门后,于是在到来后直接奔向那扇暗门。
这下是彻底进不去了。
钱子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猜想他们两个到底会在里面谈论什么内容。
但突然。
“着火了!”
刚才还给人们带来温暖的壁炉现在却噗噗的往外窜着火苗,周围铺设的地毯和装饰一下就被点燃了起来。
工藤新一本以为刚刚进入暗室的安达先生会因为外面的动静而返回来查看,却没有想到暗门却依旧没有动静。
他突然想起了白天听到的对话。
‘真不知道优人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滑雪,明明我们的城市也有滑雪场啊,说什么想看水晶吊灯,之前也没有听说他有这种爱好’
再加上山下结莉小姐所说的‘眼泪’。
刚才听到的,水晶吊灯的来历。
工藤新一暗道不好,立刻拉着钱子冲向暗门的方向:“糟糕了。”
钱子被崩出来的火花吸引了注意力,完全不知道工藤新一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拉着跑了起来:“怎么了?”
工藤新一一把推开暗门,就见到安达优人正把匕首从野口晃的胸口拔出来。
鲜血顺着他手中的匕首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听着鲜血落地的滴答声,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对上了缓缓转过身来的安达优人的视线。
青年平静的看着他们,似乎不因为他们的闯入而生气,甚至还对着他们微微笑了笑下:“是你们啊。”
工藤新一的背后冒出冷汗——现在的安达先生,无论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这也更验证了他的猜想。
“安达先生,应该认识传说中的雪夜杀手‘K’吧。”
钱子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野口晃。
好可惜啊,只差了一秒。
果然,她白天的感觉没有错,安达先生绝对不是普通人。
动手那么迅速,看来野口晃不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了。
也可能是因为野口晃对于他没有太多的防备。
安达优人垂下眼眸,看着滴在鞋尖的鲜血:“我想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最好快点离开,不然等下恐怕很难离开了——你们的姐姐还在等着你们。”
“什么姐姐”工藤新一先是疑惑,但在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之后,面上的表情瞬间惊恐起来。
他说的,是小兰和园子!
但是怎么可能,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喝了变大药水之后的形态!
*
“尼古拉斯,你回来了啊。”伏特加向松田打招呼。
在进来之后,尼古拉斯就以自己之前没有见识过类似的地方为由,开始在场地内四处闲逛了。
“啊。”松田把自己口袋里的录像关闭,“已经把感兴趣的都看了一遍了。”
他所感兴趣的,当然就是这十五楼内每个人的脸。
即使东京的谋杀案频繁,但是松田没有想到在东京周边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简直像是上个世纪欧洲的奴隶贩卖市场一样。
而他刚才也了解到,这里的‘商品’,全部都是用各种方法被抓过来的。
得在今天晚上把事情解决掉才行不然恐怕明天,这些人就都转移阵地了。
如果把人送出国,恐怕就更难追查了。
琴酒看着冲进暗门的两个身影,眼神暗了暗,知道某人大概又要多管闲事了。
“大哥,我们现在动手吗?”伏特加又问了一遍。
他不知道琴酒在等什么,他们的任务目标明明就在不远处。
即使在这种相对封闭的地方开枪不容易离开,但是他们也可以用别的手法把他干掉的。
琴酒看向不远处扑出来的火苗:“不着急。”
突然,咔哒一声,整个十五楼内陷入了黑暗。
并不是完全的黑暗,还有两边用来装饰的壁炉有着光焰,但是这对于已经习惯生活在光亮中的众人来说,几乎和一片漆黑没什么区别。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负责人呢。”
暴风雪的夜晚,断电似乎是正常的。
直到一个人发出了猛烈的尖叫:“顺伦!你怎么了!顺伦!”
众人纷纷惊恐的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却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在抱着另外一个软绵绵倒下去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在厅内,血腥味终于压倒了香水和雪茄的香气。
“我们走吧。”众人纷纷准备从自己来到这里的通道离开。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里的门被锁上了?!”
“这里的也被锁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惊慌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
而因为突然断电所以才刚刚发现安达优人从暗室消失的工藤新一也追了出来。
几乎是立刻他就明白了安达优人的想法。
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想把这里的人都杀掉!”
钱子倒没这么震惊,只是很疑惑:“那为什么不用炸弹呢。”
工藤新一没说话,只是看向刚才吊着人的方向。
当然是因为用炸弹,最不可能逃生的人,是这些最无辜的人。
“不能让他这么继续杀下去。”听到第二声响起的工藤新一着急的说道。
钱子甩了甩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来的匕首:“不用担心。”
“不是说好了嘛,我会帮柯南的。”
感受着钱子离开所带起的微风,工藤新一紧张的握紧手心。
玲玲
可以拦住他吗。
黑暗对钱子的影响微乎其微。
“叮!”
两柄匕首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震得安达优人虎口都传来了被撕裂的疼痛感。
他的心中讶异。
这个孩子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钱子借势后仰,脚下踩到了刚才众人在惊慌中掉落在地面的玻璃杯碎渣,发出的滋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讶异归讶异,但安达优人的攻势丝毫不减。
本想放他们一马,但如果他们自己不离开,那他也没办法。
安达优人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压刃下劈,钱子侧翻身躲过去,刃口擦着她脸颊划过,刚好把面具的细绳滑断。
她退后一步,但又迅速反身上挑,匕首自下而上扎向对方下颌,这次便轮到安达优人后撤半步。
不过和钱子比起来,他的行动显得狼狈了许多,匆忙的躲避让他的后腰撞到了桌子,桌上的酒杯掉落一地,霎时间,整个人大厅内充满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这可不是回合制。
钱子不是因为对手弱势就放水的人。
虽然她还是挺喜欢安达先生的,但是肯定没有办法和柯南比啦。
尽管钱子也觉得这些人该杀,可是柯南想要把他们抓起来送去警察局呢。
虽然很对不起他不过如果把人送去警察局之后,她再把警察局关押他们的房间炸掉,那应该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愿望吧。
这样柯南和安达先生应该都会满意的。
快速的交接,两片利刃摩擦出橙红火星,让整个大厅内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仅仅听这两个人的动静就能知道,他们两个强的要命。
“放我出去”即使哀嚎也只敢把哭泣声憋在自己的嗓子里。
简直就像——刚才被挂起来的‘货物’一样。
“滋——”
金属刮擦声持续三秒,两人突然同时松劲,钱子踢起翻倒的椅子,砸向安达优人的面部,在安达优人偏头闪避的刹那,她的匕首刺破了安达优人胸前的布料。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与金属撞击声同时响起。
钱子懊悔,刚才本来可以结束战斗的,但是突然想到柯南不让她杀人,所以她起码不能当着柯南的面杀人,于是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就让安达优人把她的匕首挑飞了。
安达优人喘着粗气,匕首扎向她持刀的手腕。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轻敌了,只是似乎,他还是打不过面前的这个孩子。
为什么要阻拦他呢。
这些人该杀啊!
*
墨绿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在大厅中央的那个身影。
琴酒的手慢慢握紧。
这是属于那个人的身手。
十几年前的场景和现在渐渐重合,琴酒恍惚间竟然不知道他此时是谁。
是被那个人庇护的黑泽阵,还是依旧取代了她在组织中地位的琴酒。
“嗒”
钱子手背的上血珠顺着交错的利刃滴落,两人的距离过近,所以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彼此模糊的轮廓。
他的眼球在颤抖,连带着他瞳孔里的她也在颤抖。
“求你不要阻拦我。”
她听到青年几乎哀求道:“让我杀了他们。”
就差一点了。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
钱子感受到手背上滴上了一滴滚烫的眼泪,烫的她的手颤了一下:“我”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间,身后又爆发出极为剧烈的哀嚎:“啊啊啊啊啊——”
钱子惊讶回头,发现在她已经拦住安达优人的情况下,后面依旧在死人。
他还有帮手!
67
第67章
岩田真理的手抖的不行。
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但是她只是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能够制造出来这么一点动静已经是提前预想了无数遍之后的结果。
所以在杀了那个她早就盯上的,把她的姐姐买走的男人之后,岩田真理就立刻借着黑暗钻到旁边的桌布下,心惊肉跳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伏特加虽然不知道琴酒今天晚上异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向来以琴酒的想法为第一标准,远远高于组织的任务。
甚至可以这么说,伏特加可以为琴酒付出生命。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琴酒,恐怕他早就在组织里面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只短短的提示了两次,见琴酒始终没有做任务的想法,他也就不再操心,甚至还给松田洗脑:“大哥是要更稳妥一点,现在出现了突发情况,虽然对我们来说浑水摸鱼很简单,但是万一出手之后不好走了呢,反正这个人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之后什么时候都能杀。”
松田:“这样啊。”
他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
松田握紧袖口中的枪,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黑暗的环境下打的叮叮当当的。
来个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啊!
松田原本的计划是在离开之后,把录像发给某个公安的家伙,让他迅速派人支援,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不过他和某个卧底的家伙想法一致。
这些家伙,死有余辜。
“火!火又烧起来了!”
整个十五楼陷入了一片地狱般的哀嚎。
这些刚才还风度翩翩的贵妇先生们,现在却全然顾不得形象,拼命的捶门大喊:“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啊!”
但很可惜,这里为了阻拦‘商品’们的求救和哀嚎,所以特意做了相当有水平的隔音,并且周围没有一扇窗户,所以他们的声音完全传不出去。
就像是从上个世纪至今所发生在这里的血泪一样。
工藤新一努力的回忆着刚才进来的惊鸿一瞥,消防栓消防栓这里根本就没有消防栓!
上一秒他们还洋洋得意的格调在此刻却变成了让他们葬身的催命符。
没有窗户,门被堵上,没有水,声音传不出去,那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圣母像因为光焰而变换着形态,火焰的阴影让她的面部狰狞了起来。
但这只是人类的感受。
她还是那么慈悲又温和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钱子跑回来,拉住工藤新一的手:“跟着我。”
很明显,原本放火只是为了吸引人们注意力的小方法,但是在现在她出来阻拦,绊住安达优人的手脚之后,安达优人已经顾不上在场内的‘商品’生命了。
原因也很简单,甚至都不用工藤新一解释,钱子自己就能想的清。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嘛。
在这里的‘商品’只是几个人,但是如果把这一屋子的人放出去之后,谁知道他们还能霍霍多少人呢。
可是她和柯南还在这里啊!
所以在意识到安达优人想法的瞬间,钱子就从系统商店内兑换出来了商品。
哦,这个还要归功于刚才他们完成了【上世纪连环杀手(一)】的任务。
似乎是因为他们调查出来了上世纪连环杀手的真相。
于是钱子获得了足以让她兑换出来让两个人逃生的道具。
“从这里走!”
钱子握着【只能砸墙,但是什么墙都可以砸烂】的锤子,奋力向墙上挥去。
“哗啦啦——”石块稀里哗啦的掉落,露出来了一条通道。
光亮从洞口稀稀疏疏的照了进来。
并且最重要的,工藤新一又从这里感受到了代表生机的风。
钱子已经顾不上这是通往哪里的了,拉着身边少年就往里冲,留下一句‘这里有路!’已经是她对于柯南承诺最大的执行了。
啊啊啊逃命要紧啊!
众人从洞里直奔出去,钱子拉着工藤新一远远跑在最前面,两个人也是第一个从这里出去的。
她只觉得这个楼梯好长好长,她跑了好久好久,等到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一下子跑到了一楼大厅里。
原来一楼大厅的花盆后还隐藏了这样一个通道。
工藤新一被她拉的大喘气:“等,等下。”
一楼当然是不关灯的,工作人员们惊讶的看着猛的推开墙壁把花盆打碎出来的他们。
钱子抬了抬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让警方不得不管的方法呢。”
她掏出一直卡在腰后的枪,射出枪内仅有的一发子弹。
枪响的瞬间,吊灯顶部的铁链被打断了一边。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水晶吊灯摇晃了几下,而钱子则趁着这个空隙拉着工藤新一向沙发后面跑去,边跑边喊:“自己找隐蔽的地方!”
幸好,凌晨的酒店大堂除了两位前台以外空无一人。
两名工作人员紧张的缩进了前台厚实的大理石桌子下。
真的会掉吗。
工藤新一明白了钱子的想法,嘴角带上笑意:“不愧是你。”
钱子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那他也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啊。
足球带着气焰扭曲着空气飞向头顶。
水晶吊灯剧烈的摇晃,停顿,接着——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轰然掉落!
简直荒诞到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水晶串珠像暴雨般四散迸射,拳头大的吊坠直接插进真皮沙发,地砖砸出蛛网裂痕,到处都扎满了水晶碎片,靠近吊灯的三角钢琴被铁支架扫中,琴键在金属撞击声中炸起黑白碎浪。
巨大的冲击带来巨大的声浪。
躲在沙发后面的工藤新一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出现了耳鸣。
整栋楼都因为水晶吊灯的坠落晃动。
而现在,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没有崩飞的主体把钱子和工藤新一他们刚才跑下来的楼梯堵的死死的。
这个代表着罪恶的巨大华丽吊灯,现在亲自阻拦住了罪恶本身。
钱子摊手:“打记者和警方电话吧,看他们是要重新返回十五楼被烧死,还是出来被警方带走,并且上一个大新闻。”
说完,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我干的漂不漂亮——都说了,我是主角嘛。”
主角想要做的事情,是一定能够做到的。
*
正在房间里等着两个夜探酒店的孩子回来,结果等到了整个酒店大楼都在震动的安室透:“?”
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要炸酒店吗?
另外一个房间被震感和巨大响声吓醒的园子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怎么了?!地震了?!劫匪劫持酒店了?!”
小兰下意识的摸向身边,惊慌的发现:“钱子不见了!”
*
琴酒淡定的混乱把任务目标处理了。
火焰已经很大了。
“你们不跑吗。”安达优人找了把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跳动的火焰。
甚至有些快要舔舐到他,把他原本顺滑的发丝烤的卷曲起来。
琴酒的眼珠上下动了动,似乎在打量他:“我记得你。”
随即抬手让伏特加和松田离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和安达优人说了一句话。
安达优人震惊的看着他,随即释然的笑了笑:“没想到你的变化也很大”
他侧开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最东边的门,你——见到她的时候帮我问个好。”
*
而钱子和工藤新一则在打了报警电话和记者电话之后,就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到他们身上的时候跑到他们之前换下来衣服的地方把衣服重新换上。
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警方在询问工作人员是谁开了枪。
钱子一本正经的点评:“酒店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危险呢。”
全然不顾危险的人就是她。
但柯南却半点都不觉得钱子危险——多乖的孩子啊,说不杀人就不杀人,还帮他想办法把人都抓了起来。
他的心里欣慰极了,早就把他一开始在钱子的房间里发现一堆枪支时的惊恐忘到天边去了。
“你们两个没事吧。”小兰三人匆匆忙忙的下来。
刚才在两个人上楼去换衣服的时候就接到了小兰的电话,柯南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两个晚饭没有吃饱,所以去餐厅拿食物了。
园子担忧的看着一地的碎片,小心的避开碎裂的瓷砖:“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钱子和柯南。
刚才下楼的时候他接收到了一条发件人未知的短信。
上面把钱子和柯南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以及今天楼上的录像全部发了过来。
这也让安室透知道,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钱子和柯南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发信人没有署名,不过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口吻给他发短信的,除了松田以外安室透不做他想。
安室透在柯南从另外一张床上下去的瞬间就清醒了,他甚至猜到这个孩子是去调查琴酒了,只不过因为目前他有原因需要避开琴酒和松田,所以在听到对面的门也打开之后就没准备跟上去。
有钱子在,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但现在好像不是他们两个出现问题了,而是他们两个人让别人出现问题了。
一共六十七人,四人死亡,六十三人被扣押啊
还叫来了那群什么都敢发的记者,恐怕明天整个社交平台上就会炸开锅了。
即使是权贵,为了平息这么巨大的舆论压力,政府应该也不会放水的太过严重,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敢想敢做。
安室透白天的时候也发现了酒店内的一些不对劲,不过他本想之后以消防检查的理由派人来查看的,没想到今天晚上钱子和柯南就已经把事情给解决掉了。
看到跑到他身边,巴巴的看着他,试图不挨骂的女孩,安室透还能怎么办。
只能摸摸她的脑袋,夸她做的很好,只是下次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
不过,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68
第68章
睡觉是肯定是睡不下去了。
呜呜泱泱一大堆人挤在大厅里,整个酒店的人都出来围观了。
警方放一个人,他们就对一个人议论纷纷,这下子那些人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因为知道楼上的安达优人在见到其他人逃跑之后一定会把被绑来的人放开,所以钱子和柯南还提前找来了很多的浴巾,等在楼梯口看到一个衣服一看明显不是客人的人,就往他的头上盖一个毛巾,这样就不会被拍下照片。
然后钱子等啊等等啊等,结果惊恐的发现她没有等到琴酒出来。
琴酒,不会烧死在里面了吧?!
楼上的火灭的很快,因为除了十五楼,其他楼层都有消防设施,消防栓也可以直接扯到十五楼去喷水。
在火灭了之后钱子第一个冲了上去,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着可能是琴酒的尸体。
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像啊。
又不是说烧了很久,大家都变成白骨了,甚至连衣服都没烧掉多少。
“喂,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快点带走啦!”
钱子被安室透抱歉的拉走,然后听到了刚才赶她走的那位消防员和同事的对话:“这里也有一道门是开着的,不过里面没有见到人啊好像直接通往酒店外面了。”
“真是的,到底是谁负责这边的消防检查,联系过了吗?”
“一开始就联系了,好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十五楼,觉得层高不对也只以为是为了应对降雪,楼顶盖的厚了一点,毕竟又没有窗户,又找不到上去的地方,谁能想到呢。”
“也是,毕竟已经是快一百年的老建筑了,从一开始的登记名单上就没有写有十五楼,不过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不说这个了,在中间坐着的这个尸体怎么处理?明明火不大,结果却被烧死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不过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了,这些人绝对不会被轻易放出去的。”
钱子和柯南对视一眼,知道了琴酒是怎么出去的。
也知道坐在中央的尸体是谁。
钱子很同情他,可是每一个人杀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这些理由大多都是悲剧式的,如果因为同情就不加以阻拦,恐怕每个人都要因为自己的仇恨拿起屠刀来了。
把这些人送入监狱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当然以上这些话全部都是怕她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的安室透说的,钱子只负责点头而已。
安室透:他的一片好心好像白费了呢。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山下结莉向警方提供了她手上所有参加,并且拍卖过‘商品’的人的名单,用以减刑。
当然,这并不是能够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钱子也是从安室透处听来的。
她没有问安室透为什么会知道,安室透也没有提起自己会知道,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结果,还是只玩了一天。”回到家里,钱子难得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而且这一天,开车用了半天,探险用了半天,她其实就只玩了一下午而已!
安室透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酒店肯定要关闭严查的。
事实上风见最近也因为这些事情忙得团团转——真的算的上是地震级的新闻和案件了。
并且楼上死掉的包括安达优人在内也有六人,其中一人还是枪杀,因为记者也在,所以即使知道是谁出手的安室透不想要把这个事情推向更加扑朔迷离的地方,但很显然,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控制不住疯狂的记者们。
还有众人口供中和【雪夜杀手】交手的女杀手,光是听他们打斗的场面就能让人兴奋起来,甚至一时之间网络上还兴起了有关于帅气女杀手的潮流。
这些事情全部都堆积在一起,连安室透也要跟着加班。
因为钱子的定位,所以安室透大概知道众人所说的女杀手是谁,不过让他比较疑惑的是,钱子的身形那么娇小,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女杀手的个子不高。
即使因为当时已经没有灯光了,但他们的视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再把录像看一遍吧。
*
“这是什么?”
钱子被琴酒喊去,刚打开大门,面前就被丢过来了一个东西。
她倒是不至于被砸中,但是却很疑惑:“火灾现场的伴手礼吗?”
琴酒喝了口咖啡,没有理会她。
钱子已经习惯了琴酒的不说人话,也不在意琴酒的态度,坐到了沙发上,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钱子把纸条拿起来,没有看见琴酒瞥向她的视线。
“这是”钱子看着上面的地址瞪大眼睛,没有第一时间惊喜,反而惊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这个?!”
啊啊啊她就说她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琴酒什么时候发现她开始追查身世的。
还知道她现在已经追查到了哪一步。
之前钱子获得了八音盒,并且因为八音盒内的曲调获取了一首童谣,又根据童谣的歌词得知了一个地点。
只不过这个地点不够精准。
而现在,琴酒就是把她所需要的这个精准的地点,送到了她的手里。
她就说完成了系统的任务,为什么没有给她线索,原来是要通过琴酒的手给她吗。
可为什么要这样,直接给她不就好了。
但琴酒却依旧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他总是这样,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和她说,但又从来都一言不发,所有的心思都闷在自己的肚子里,对她的态度也是似好非好,似坏非坏。
被琴酒丢出门的钱子表示自己搞不懂更年期的男人。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就开心的把手里的新线索分享给柯南。
她沉浸在即将发现真相的开心中,没发现柯南连头都不敢抬,就算抬头了,眼神也非常闪躲。
柯南支支吾吾的问道:“什么线索。”
但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日常的对话,却好像耗费了他多大的勇气,让他的耳根都烧红了起来。
如果要说原因,那就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地点啦地点,这里不是写的很清楚吗。”钱子奇怪的看着他,“柯南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怎么感觉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一样。
柯南轻咳一声:“可能是有一点,毛利叔叔的呼噜声太吵了——让我看看。”
把纸条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家剧院的名字。
而剧院的名字叫隅田川剧院,隅田川则是东京最出名的河流之一,流经浅草,晴空塔等知名景点。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柯南恍然大悟,但又很快皱起眉头,“但如果把隅田川比作小溪的话,恐怕童谣里西边的山坡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山坡。”
“总之,我们先去隅田川和隅田川剧院看一看嘛,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线索呢。”
钱子期待的看着柯南:“今天放学后就去好不好。”
柯南当然只能同意下来。
放学之后,钱子和柯南坐电车到达了隅田川剧院。
“我还从来都没有来到过这种地方。”钱子好奇的看着周围,眼睛亮亮的,“看着是好不日本的风格哦。”
柯南却有些恍惚。
因为面前的场景,竟然和他梦中的几乎一样。
人来人往的街头,只有身边的人停躇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梦里的他们,并不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梦里的他已经恢复了工藤新一的身份,而钱子也和他一样,变成了高中生的样子。
她亲近的挽着他的手臂,因为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激动的整个人都要贴在他的身上,生怕他感受不到她的喜悦——依旧那么没有距离感。
可是梦里的他,不用再违背心意推开她,不用在因为拒绝之后一次次的看着钱子和别人亲近,而可以正大光明的反握住她的手。
梦中的一切很模糊,也很清晰。
模糊到他听不清钱子和他分享的声音,却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两人相接的手。
是和他的手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纤细柔软,带着钱子特有的高体温,无论是在春天夏天还是冬天,都暖和的像是一个牢笼。
而身边经过的人那么多,只有他知道这双纤细的手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就像是和优人先生打的有来有回,甚至隐隐把他压制住的那个晚上。
凶悍锐利,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当时情况紧急,工藤新一只是把场景记在心里,可等到回家,处于安全的环境内时,回忆就像是蜘蛛网一样,把他团团围住。
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错声,像是以他为材料的契约法阵起效的声音。
而契约的内容
“柯南!”
钱子生气的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真是的,她在这里说了好久了,结果一扭头,发现下意识应和着她的男孩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柯南下意识的抬头道歉:“抱歉,刚才”
钱子却在看到柯南眼睛的时候愣住了。
似乎是因为没来的及掩盖,又似乎是因为她摘掉了眼镜,所以情绪无处遮挡。
钱子猝不及防的撞到了那双碧蓝眼眸里。
而眼眸里,却是她平时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钱子收紧手,被手里的坚硬咯到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的把眼镜还给他:“没,没事,我们进去吧。”
69
第69章
钱子和柯南走进了这家话剧院。
两个人好像表现的都和平时一致,没有差别,但却又带着任谁都能看出来的僵硬。
热门话剧一般都需要提前预约,但他们今天看的这场并不是。
两个人在门□□钱买票,还被看他们只是两个小孩子的售货员不放心的叮嘱了好一会。
钱子看着票上写的节目单:“我们现在看的这一场是《野天鹅》诶。”
这是一个虽然没有睡美人和白雪公主流传的那么广,但却也经常能够在童话书里看到的故事。
野天鹅,说的是主角——艾丽莎公主的十一位天鹅哥哥。
艾丽莎和她的十一位哥哥本来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但很不幸,他们和大多数童话故事中一样,拥有了一个恶毒的继母。
继母把哥哥们和艾丽莎一起赶出了城堡,并且用黑魔法把十一位王子变成了野天鹅。
‘每当太阳升起,你们必须化作野天鹅飞向远方;唯有日落后,才能恢复人形。’
艾丽莎被迫逃入黑暗森林。
她在悲伤的梦中遇见仙女,得知解救哥哥的方法,那就是‘只有用教堂墓地的荨麻编织十一件披甲,覆盖天鹅的翅膀,才能破除诅咒’。
但她必须遵守两个规则。
一,从开始编织到完成,绝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二,若中途失败,你的哥哥们将永远死去。
于是艾丽莎采摘带刺的荨麻,即使双手被灼出鲜血,即使忍受饥饿与寒冷,即使被视为阴森的女巫,但她依旧日夜编织。
一位年轻的国王在狩猎时被艾丽莎的美丽与神秘吸引,将她带回宫殿,坚持娶她为妻。
可是艾丽莎始终沉默,即使在新婚之夜也不曾开口,只是日夜编织着手中的披甲,她被关进大牢,她被即将烧死她依旧依旧编织着。
行刑当日,火焰点燃柴堆。
火焰炙烤着她的双脚,她却完成了最后一件披甲,把手中的披甲抛向空中!
十一只野天鹅变成了人类,而艾丽莎也终于向世人揭露真相。
钱子点评:“如果是我,我应该会更想要把女巫杀掉。”
反正女巫又不会把哥哥们变回来,她得到的也只是仙女的帮助,其中根本就不需要女巫了嘛。
柯南无奈:“这样的童话小孩子听了真的能睡着觉吗。”
但是心底却莫名想起来了前几天去酒店之前,钱子所问他的话。
女巫和公主钱子好像没有偏爱啊。
结合体吗。
把票收起来,两个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们坐的位置前有一个过道,这对于钱子和柯南来说是好事,因为不会被前面的脑袋挡住视野。
只是钱子还是不清楚,为什么线索会指向这么一家小小的剧院——虽然他们只是从剧院开始找。
不过反正这么早回家也没有事情做,就当是出来玩了。
钱子在早上的兴奋劲过去之后还是很理智的。
当然,这是她认为的。
而柯南在感受着身旁略显着急的小小的脚尖点地的声音,眼里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让钱子等待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他们的右边还坐了一个人,柯南好奇的看了两眼,觉得这个带着兜帽的人露出来的一部分面容有些眼熟。
而此时,坐在他们右边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于是向左转过了头,和柯南对上了视线。
柯南瞪大眼,惊讶道:“绿川警官!”
比起柯南的惊讶,诸伏景光就显得沉稳的多,好像并不怎么意外在这里会碰到他们。
青年把帽子摘下,浅笑道:“好巧——你们两个也对话剧感兴趣吗?”
终于有事情打断了钱子的焦虑,所以她干脆不再想为什么线索会指向这里,而是和平时一样与诸伏景光交谈:“绿川警官喜欢看《野天鹅》吗?”
之所以会问出来这个问题,是因为现在场内的大部分人都是带着孩子来这里的家长。
大人们一般会喜欢更有戏剧性,更有冲突,可以更让人身临其境,引人深思的话剧表演,而除了一些话剧忠诚爱好者之外,更多的人会喜欢比较出名的话剧以及话剧团。
钱子和柯南是临时起意来到这里的,所以对这些都无所谓,而今天的话剧团是一个据说才表演过一两次的小话剧团。
钱子早早的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大人的时间是很珍贵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会更有目的性的进行选择,像是这种随机且失误可能性比较大的话剧团并不会得到他们的青睐。
诸伏景光笑笑:“刚好休假走到旁边,感觉好像很久没有看过话剧了,所以就进来看看。”
而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剧院内的灯慢慢的熄灭了,于是钱子和诸伏景光也停止了寒暄,默契的闭上了嘴坐直身体。
深红色天鹅绒幕布由紧闭的状态慢慢打开,幕布向两边划去,观众席顶灯渐暗可舞台的灯却亮了起来。
木质地板传来高跟鞋与皮鞋交错的窠窣声——当然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只有钱子能够稍微听到一些。
剧院内奏响了大提琴的声音,随着音符落下,话剧表演拉开序幕。
出乎意料的,话剧的表演还不错。
除了一只饰演十一个兄长天鹅之一的‘大天鹅’。
和其他的十只天鹅比起来,他看起来似乎太壮硕了。
诸伏景光努力按耐住从喉间似乎要蹦出来的笑意,遗憾于现在是在看话剧的途中,所以不能拍照。
真难得啊,感觉班长现在的样子好像很有纪念意义,如果拿给Zero他们看,大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真是没想到,这样看来,他竟然是四人中职业最正常的一个,和生前一样,还是一名警察。
萩原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选择了一个悠闲且可以近距离帮忙照看钱子的职业。
诸伏景光也是因为萩原研二在路过钱子课桌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两个今天的计划表,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就要来到这家话剧院的。
松田成为了黑衣组织的一名小喽啰,虽然他的身份是他们几人中最重要的,但诸伏景光还是有一种身份互换的诡异感。
不过这个位置也的确由他来会更好一些。
剩下的伊达航,诸伏景光在之前也猜想过他的身份,不过等到真正见到之后还是很震惊。
因为任谁在看到一个身高1米8以上,体重达到90公斤的壮汉,穿着白色的小天鹅服在扮演悲伤的小天鹅时,都会被震撼到的。
诸伏景光甚至能感觉到伊达航在出场时,整个话剧院除了台上的音响以外瞬间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只有身边的钱子小声的哇哦了一下。
他甚至还看到了柯南那孩子抽搐的嘴角,和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吐槽意味。
再说一次,不能拍照真的太遗憾了,诸伏景光敢保证,演出一结束,伊达航就会瞬间冲进后台把身上的衣服给换掉。
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他们五人对于对方的了解绝对不会比自己少。
不过除了这个有些壮硕的天鹅以外,这场话剧还是很好看的,每个人表演的都非常让人有沉浸感,台词功底也很不错,诸伏景光甚至看到钱子在主角被绑到火柴时紧张的攥起了手,甚至整个后背都从椅子上抬了起来,微微前倾,像是想要直接冲上台去把公主给救下来一样。
柯南死命的抓住钱子的手臂,压低声音:“忍耐一下啊!”
也太沉浸了吧!
终于,就在柯南感觉自己已经实在抓不住钱子的时候,话剧演出接近尾声,台上的公主奋力地把手上的十一件披肩飞向天空。
十一只天鹅蜕变,变成了穿着帅气的王子。
柯南就当做自己没有看到被他们借助火焰灯光的变化快速丢到两边的白色天鹅衣。
诅咒终于消失,而艾丽莎公主也终究可以开口诉说她的委屈。
“最强大的魔法不是诅咒,而是甘愿为所爱之人承受千夫所指的勇气!”
“时间会证明一切。”
燃烧的荨麻灰烬中,绽放出了纯白的玫瑰。
话剧到此结束,场内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钱子也用力的拍着:“之前还一直担心我看不懂话剧,但是没想到大家每一句话说的都好清楚,即使没有字幕没有讲解,我也能看得懂呢。”
“是吗,那真不错。”柯南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之后挑一些比较适合小孩看的话剧带钱子来看一看。
诸伏景光看向台上消失的那个人,低头问道:“要去后台看一看吗?我有一个朋友今天也参加了演出,我想他应该很欢迎我们去后台探望他。”
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捧鲜花,从中间抽出两只分给了钱子和柯南。
钱子当然很乐意,她喜欢一切新奇的,可以给她带来不一样体验的事情。
柯南有些担心他们今天调查的时间会不够,但诸伏景光就好像是知道他的顾虑一样,状似无意般的说了一句:“很快就好了。”
看了眼期待的钱子,柯南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三个人等待人流离去之后才前往了后台。
诸伏景光不抱希望的掏出来了的手机,不过遗憾的是,等他们到达之后,伊达航果然换完了衣服。
几人互相介绍问好,伊达航还不熟练的给钱子签了个名。
就在诸伏景光准备带着钱子离开的时候,伊达航却突然问了一个好像牛马不相及的问题:“钱子会更想要当《野天鹅》里的女巫,公主还是天鹅呢?”
70
第70章
诸伏景光面上带着笑,但视线却悄悄的向下滑到了钱子的脸庞上。
女孩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真实含义,所以显得很茫然,但也因为不知道其真正含义,所以茫然的同时又是轻松的。
短暂的思考之后,她轻快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想要当女巫,想要当手里有力量的人。”
虽然如果没有原因她是不会赶走公主和王子的,但是如果真的有让她赶走公主以及王子的原因,那她是不会让他们回来的。
而公主就是因为没有力量,所以只能根据仙女的提示,按照仙女所说的做。
王子就是因为没有力量,所以只能当着天鹅,等待着飘渺的希望。
即使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公主十分善良坚持,但钱子还是更想要当女巫。
在钱子开口之前,柯南就已经猜到她会想要说什么了还真是没有意外,又很有钱子风格的答案啊。
两个人离开了。
门被合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伊达航撑着脑袋,看诸伏景光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
如果柯南还在这里,一定能看出此时两个人所表现出来的随意一定不是诸伏景光所说的很久之前见过几面的关系。
“啊,没想到她找的竟然还挺快的,一开始预定的时间不是三个月后吗,我差一点都要混入另外一个剧团里了。”
诸伏景光回答:“大概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吧。”
没想到那个人在失去记忆之后,竟然还能对另外一个人付出信任。
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诸伏景光和钱子的见面是很早很早的事情了,早到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年。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九岁,才刚刚因为父母被杀害而患上了失语症,被亲戚收养。
即使认识了zero,却也还没有和他成为像是现在一样要好的朋友,大多数时间还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公园滑梯下的小空间里。
那个公园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滑梯下的小空间又隐蔽又安静。
诸伏景光就是在那里见到了当时十五岁的黑泽玲玲和同样九岁的黑泽阵。
在上午的时候,他就已经钻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里放空大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黑泽玲玲和黑泽阵已经进入到了公园里。
“就算不喜欢也要上去坐一下,谁让你今天的作业是在公园游玩的日记,还要在日记上附上照片。”美丽的有点太超过的靓丽少女叉着腰和对面的少年对峙,“快点啦,电视剧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回去我就不知道昨天卡斯摩怪兽有没有被主角打倒了!”
男孩很沉默,只是在少女试图把他直接抱起来放到小马上的时候才像是被逼急了一样喊了出来:“我不要!”
但是对于独裁的姐姐来说,他这点拒绝微弱的不得了。
黑泽阵不明白,为什么黑泽玲玲还能像是以前一样照常和他相处,又为什么还要关心像是他的生活作业这种琐碎的小事。
又为什么会喜欢看那种幼稚的不得了,假的不得了的特摄动漫。
那不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吗?!
她今年明明已经十六岁了!
而且她还是个杀手啊!
哪个杀手会喜欢这么没有品味的东西!
黑泽阵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坚信,自己长大之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和黑泽玲玲完全不一样的杀手。
完全!不一样的!
事实上他之后也的确做到了,只不过现在的他却还是要屈服于黑泽玲玲的魔掌之下,屈辱的做到了跷跷板上,被少女拍下了几张苦大仇深的照片,最后还因为黑泽玲玲突发奇想跳着坐到了跷跷板的另外一边而飞了出去。
黑泽阵:“”
忍耐!
等他长大之后!他一定会报仇的!
而黑泽玲玲完全没有做了坏事的羞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咔嚓咔嚓的给他拍了一堆丑照,并且拒绝删除。
即使是当时对于外界情绪波动不大的诸伏景光都同情起来了那个被姐姐玩弄的男孩。
好可怜的样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只有诸伏景光自己知道。
而第二次见面要远的多,远到他已经和zero成为了很好的伙伴。
诸伏景光并没有见到过自己小伙伴的亲人,甚至他都没有从zero的口中听到过有关于亲人的信息,而知道zero的父母已经去世的他为了不让小伙伴伤心,诸伏景光也一直都对他现在住在哪里的问题决口不提。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听说小伙伴暂住的家庭最近实在忙碌,于是拜托邻居家的姐姐帮忙照顾他。
“亲人?”
诸伏景光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但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失礼了,于是硬生生的转换了自己的话:“邻居?”
zero竟然还有亲人吗。
金发的小男孩和他一起躺在公园的地上:“是啊,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自己照顾好,根本不需要拜托别人来照顾我。”
反正之前他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据说已经约定好了今天下午见面,说是邻居家里也有一个和我同龄的男孩,所以能聊得来什么的”降谷零撇了撇嘴,对于同龄的孩子很是不屑。
事实上,因为自己独特的发色和肤色,他也的确没有和同龄的男孩搞好关系的经验。
诸伏景光除外。
“那我可以陪着zero一起过去吗?”诸伏景光问道。
因为自己现在也是暂住在别人家中,所以对于要受陌生人照顾的尴尬和无措一清二楚的诸伏景光替自己的小伙伴担忧了起来。
于是两人便决定等到下午一起去隔壁拜访。
“叮咚~”
降谷零踮起脚尖,按响门铃,而屋内很快传来了应答:“马上来。”
门被打开,从中露出来了一张美丽的脸蛋。
诸伏景光瞪大眼。
是她!
*
黑泽玲玲把他们迎进门,诸伏景光提心吊胆的进去了。
他真的很想对自己的小伙伴说,不然还是不要让她照顾了。
即使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他也没有忘记那天下午的事情。
不过出乎意料的,家里打扫的还算干净。
不,是很干净。
难道说只是性格比较活泼,实际上家务一把好手的
诸伏景光看着在厨房手忙脚乱想要找出来茶招待他们,却又是摔杯子,又是撒茶叶,最后发现水没有烧开的少女,默默的把这个可能性划掉。
看起来也不是呢。
黑泽玲玲不好意思的端着托盘出来了:“因为我们才刚刚搬过来没多久,家里很多东西都还没熟悉。”
两个孩子连忙摆手说没关系,但诸伏景光心里却更担心了。
这样,真的能照顾别人吗。
可是少女实在很热情,数不清的糖果点心漫画书全部都铺在了他们面前,很开心的说道:“真是太好了,家里的孩子一直都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还以为它们这辈子都要待在书架上了。”
于是本来准备告辞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脚瞬间就粘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正常的小学生,可以拒绝少年JUMP。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在有着大大窗户的客厅待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才惊觉的从漫画书里拔出来。
糟糕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漫画,旁边就是饮料和零食,太舒服了导致完全忘记了正常的社交礼仪。
虽然他们只是小孩子,不用遵守大人的规矩,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比普通小孩子要成熟一点,自尊心要更强一些的小孩子,并不希望大人们把他们看扁。
可他们现在却做了让大人们看扁的行为。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提出告辞,却被拦了下来:“已经要到阵放学的时间了——就是我家的那个孩子。”
少女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他的性格实在很独立,从小都没有朋友,我实在很担心他,不知道可不可以拜托你们两个陪他玩一会呢。”
“啊!阵,你回来了。”
两个人闻声转头,就看到一个银色短发的男孩正打开门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回来了。”
进来看到家里还有别人,他的表情很显然怔然了一下:“他们是谁。”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地毯上跪坐的规矩起来:“你好,我们是”
听了他们的自我介绍,男孩也没有表现出来有兴趣的样子。
诸伏景光在心中暗道。
果然和他们一样啊——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而降谷零的眼睛亮了起来。
哇,这个人的头发是银色的!
因为自己的金发,安室透在学校内受到了排挤,所以一瞬间,他就对面前的男孩同情了起来,并且认为自己知道了他没有朋友的原因。
但是没关系!他和景光可以和他做朋友啊!
少女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的打算稳了。
不顾黑泽阵无语的眼神,把他和安室透的手牵在了一起:“看起来大家的相性很合呢——真不错啊,那大家一定要做好朋友哦。”
降谷零兴致勃勃,黑泽阵平淡无波,诸伏景光满腹担忧。
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还没有忘记之前在公园里所看到的事情啊这位大姐姐人是很好,但是真的能够照顾zero吗。
抱着这样的疑虑,诸伏景光陪着降谷零来到黑泽宅的频率也高了起来,直到他确定。
在黑泽宅里打扫做饭的人,不是玲玲啊!
是阵啊!
哦,现在又加了他和zero这两个免费送上门的劳力。
所以黑泽家现在做家务都有分工了。
至于黑泽玲玲——视线请转向客厅的沙发。
她最多只是看着他们打扫卫生,并且寄予语言上的鼓励而已。
用力的拖了两下地,诸伏景光叹气。
“zero,我们真的不是被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现在zero,景光和琴酒认识,但是之后去卧底不认识的事情会在之后说明,不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