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唯不由得加快脚步,走远了,最后隐约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走的快,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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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孟唯提上东西过去了陶雨家里。
陶雨家就在东鸣山景区最前面的居民安置小区里,是原本东鸣山周边的住户,因为当初景区的开发都归拢安置在了一个地方。
孟唯很早之前上学的时候去过她家一次,所以知道地方。
砰砰敲了两下门,里边传出来一声“谁啊?”
接着陶雨的妈妈便将门打开了,孟唯看见人笑笑,喊了声:“阿姨。”
陶妈妈哎哟了一声,“是孟孟呀!快进来吧,小雨正在屋里洗头发呢,快洗好了你等她会儿。”
孟唯嗯了声,然后将手里牛奶放进屋里,“这是给您和叔叔带的。”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
孟唯笑笑,说:“应该的。”
正说着里边的屋子里传来陶雨的声音,喊着让孟唯过去她房间里。
陶妈妈往里边屋子里给孟唯指了指陶雨房间位置。
陶呈文听到动静也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孟唯寒暄道:“你过来了。”
孟唯嗯了声,喊了声“呈文哥”,然后错身过去,进了陶雨的房间。
陶雨吹干了头发从洗澡间出来,孟唯将手里的另一包零食还有一个包装好的发卡放到了她的桌子上,“这些都是给你的。”
陶雨拿起缠着丝带的包装盒,看了看孟唯,说:“还挺有心。”
孟唯嗯了声,说自己是带着诚意来的,等下中午还打算去市区请吃饭。说让陶雨喊上她的哥哥。
“没问题。”陶雨将包装盒子拆开,将发卡拿出来别再头发上试戴,“他肯定愿意。”
带好发卡,陶雨走到镜子跟前来回瞅了瞅,银质地,做工精良,问孟唯:“这发卡不便宜吧?”
孟唯:“送你的,你只管戴吧。”
孟唯是想着既然是送礼,不能太随意。
在陶雨家里坐了一会儿,陶雨就过去拉着他哥哥,也就是陶呈文下楼,然后开车去市里转。
坐上车后将别在头发上的发卡特意给陶呈文看,“哥,孟孟给我买的,漂亮吧?!”
坐在后边车座上的孟唯笑笑,冲陶呈文说:“不知道呈文哥喜欢什么,就还没买,准备等下让陶雨给参谋一下。”
陶呈文木着一张脸,只是开车。
陶雨扭过头看着孟唯神秘一笑,说:“我哥不缺什么东西,不用给他买。你只管还我人情就行。”
孟唯不由得一笑。
接着就听陶雨玩笑似的又说:“不过倒是缺个女朋友。”
陶呈文这边嗯的一声,清了清嗓子,瞪了自己妹妹一眼,说:“不用你操心这个。”
孟唯笑容变得尴尬,想起来在悦景里听到的那些闲言八卦,还有刘浩说的那些话,当时还不信,这会儿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能不回话,孟唯想了想说:“知道了,什么时候身边有了合适的,一定给呈文哥留意。”
“你是石头吧?”陶雨撇撇嘴损了一句,就重新转回了身。然后掏出手机,给孟唯用微信聊,问她:【你跟我哥在一个地方上班,一起吃饭这么久,就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孟唯手机响了声,看过信息,不由得闭了闭眼,回她:【拜托,我马上考试了,不要开这种玩笑。】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陶雨看到叹了长长一口气。
孟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停,接着又给人发过去一条:【你是不是跟悦景里的人说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陶雨:【嗯,确有其事,话赶话说出来的,求原谅,不会有下次。】
孟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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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地方是陶雨选的一家饭馆,环境不错,很安静。三人点了六道菜,配的大米饭。
上好了菜,孟唯问桌上唯一的男士陶呈文,问他想不想喝点酒,回去车子可以她来开。毕竟自己请客,孟唯怕怠慢他。
陶呈文吃了口米饭看了孟唯一眼,说出来的话听上去不怎么入耳:“不敢让你开,还是不喝了。”
孟唯知道他这话带了些意有所指,指的是她开车撞到路边的那件事。
就没再吭声,转而给每人要了一杯果汁。
临近结束的时候孟唯借口上卫生间过去付的账,三百多块。
回程路上陶雨埋怨孟唯太较真,孟唯笑笑什么也没再说。
这顿饭肯定要她请的,毕竟刚来悦景那会儿,陶呈文对她的确多有照拂。
她是真的不太爱欠谁人情。
结束后,孟唯回到住处就继续投入到了备考中,当天晚上就又刷了两套卷子。
辗转很快到了九月底,炽热的夏天完全过去,孟唯提前一个星期跟领导打了假条。
熬了那么些夜为的就是这两天,因为压力孟唯前一晚差点失眠。
期间孟唯坐车去老城买东西,都是邵晋在开车。
因为过去后厨那边次数多了,关于孟唯的一些颜色谈资,也开始能从无聊后勤的男人嘴里听到。
最近的一次是孟唯刚离开后厨那边的视野,一搬食材箱子的男的擦了把汗就没顾忌的说:“谁说那小孟不是陶呈文女朋友来着?人就是!就算不是男女朋友,私下肯定也得有一腿。”
“怎么说?”旁边搬着一箱蘑菇,笑着问。
“有人看到小孟大晚上从陶呈文住处出来了。”
“她不是在老院住着么?”
“说的就是,但听她那办公室里人说,下班后就没见过她人。”
有人哼哼的笑:“俩人肯定混一起了,就说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走那么近,咋可能不躁动——”
“让一让!”邵晋在后边搬着箱子听个正着,沉着声音长腿迈着就从前面两人中间挤着过去了。
调笑也跟着终止。
其实也就那次因为陶雨回来,孟唯去了陶呈文家一次。
结果话就传成了这般。
不过孟唯成天忙备考,压根也不知道这些。
邵晋是每晚回去,都能看到一个映在窗户上,伏案写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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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当天孟唯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简单煎了两个鸡蛋配了一包牛奶当早餐。因为要一路走过去东鸣山安置小区那边,只有那里有去市里的公交。
几乎同样的时间,邵晋也收拾好出了门。
这是孟唯第一次看见清早出门的邵晋,衬衣长裤,身形挺阔,当兵人的体格。
那件衬衣孟唯一眼便认出来是她洗过的那件,因为上面那片染上血渍的地方她当时洗不净,有点发黄,很好辨认。
“邵晋?”孟唯喊了他一声,关上门,然后落锁。手里的笔袋因为动作,啪嗒掉在了地上。
邵晋弯腰给她拾起来。
孟唯接过去道了声谢。
“怎么去市里?”邵晋问。
“去上边居民小区那里坐公交。”那片居民区,正是陶呈文家那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九月底的天,清晨已经开始有雾气,黏在皮肤上,湿冷湿冷的。
孟唯搓了搓胳膊。
邵晋将往前走的孟唯喊住:“我也去市里,你就坐我车。”
孟唯闻言顿住脚往后看,只见邵晋话音落后,已经右拐进了旁边的旧厂里,只剩个背影。
孟唯只知道那是一个废弃的砖厂,听扫地保洁说当初生意多么多么好,惋惜现在变成了废墟。
邵晋进到里边,孟唯跟着听到开锁的声音,不禁后脚也跟了几步过去,接着就看到邵晋打开的是一个车库,里边停着一辆黑色大众。
不是新车,看上去有点年岁。
“你原来有车呀,太好了。”孟唯心里莫名雀跃,说话语气都透着开心。
貌似虽然这辆车是邵晋的,但是能分她半个一样。
邵晋看了眼孟唯,她一脸开心的样,不禁让他也跟着微提了提唇,抬手将车库门往上又推了一截。
车子开出来,孟唯自觉的过去帮忙将车库门给重新拉下来关上。
然后上了车。
孟唯拉上安全带,看过邵晋问:“原来你每天走这么早,是要去市里。不是去老城采购。”
“之前是。”邵晋说。
孟唯没听太明白他话里意思,“什么?”
“我是说,之前的确是去老城,开那辆采购车。”
“现在不是了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