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这两人究竟为什么对别人的脸执念这么大。

长谷川优放下心,“那就好。”

“……”

第66章 零:把同期埋一埋 松:把同期揍一顿

长谷川优把原封不动的医疗箱塞回茶几底下。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松田阵平收回墨镜后的目光,凫青色的眼睛不自在地朝一旁撇去,“事情hagi都跟我说了。”

长谷川优相信萩原研二能把事情转述清楚,可见黑卷发前辈的态度,他又稍显迟疑,“我应该没什么要补充的?”

看不清脸,在黑色口罩墨镜围巾的加成下,连头发丝都染上一股极道气场的黑卷发前辈,回以一个高质量的恶人不语。

像是要求可怜下属从他毫无变化的肢体语言里必须揣测对上意的黑帮老大。

不是下属的长谷川优自然对此半点不带怕的,进入正常人类招待客人的流程,端出一盘独立包装的低卡茶点零食。

与医疗箱一样,它也是某金发前辈准备的。

松田阵平没动,并觉得它和刚才的医疗箱一样可恶——都在无声引导他摘下口罩!

当然,对物不对人,脆弱的小、小优是没错的!

回想起过往对青年做过的种种事,松田阵平藏在发丝下的耳尖逐渐升温。

有的称呼外号自己心里叫叫就好了,非得说出来,非不听人拒绝!

“前辈,你要看电视吗?”

压根没把问题内容转换到脑子里的松田阵平胡乱应了声,“嗯。”

耳熟的电视背景音响起,及时将他从羞耻状态中拉回。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档国际性质的机器人拼装比赛。

松田阵平蓦然想起眼下所处的这栋,似乎哪哪都有点不对劲,细究起来又毫无问题的别墅。

原本以为hagi犹豫是因为小优不想告诉他地址,没成想……

他明白在诊所的那天晚上另外几人瞒他的事是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N

松田阵平顿时支棱起来,比起金发混蛋,自己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感谢hagi,感谢小优,感谢组织,总之感谢。

幸好他做那些事的时候金发混蛋基本不在场。

他,没有被金发混蛋亲眼见证的黑历史!

但瞧瞧这栋别墅,真刑……真大啊。

“小优。”

把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松田阵平想起自己戴着口罩,便摆烂似的放任它疯狂上扬,“你也喜欢看这档节目?”

“还好。”双手托腮看着电视屏幕的长谷川优实话实说,“我对他们拼好后的比拼场景更感兴趣。”

拼装过程什么的,一点不懂。

闻言松田阵平探身拿过青年手边的遥控器,主动换台。

电视机接连切了好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一档直播中的选秀节目上。

“看其他节目吧。那个拼装比赛是重播,我看过,要到下周才会出结果进入比拼环节。”

听罢,长谷川优悄悄瞄了眼男人,恢复原世界记忆的前辈真的很不一样呢。

他欣然应和,“好哦~”

“不止公寓大楼那晚,这段时间对小优做过的事我都要说声抱歉。”

不知名组合的舞台背景音中,总算从“警校第一的同期玩囚禁play”这一劲爆消息中冷静下来的松田阵平把话题拐回正道,“小优还介意的话,我会配合你的想法。”

“前辈不是送过道歉礼物了嘛。”

长谷川优指指摆在茶几上的十厘米小瓦力,“嗯……那前辈能把机器人换个形象吗?我想换成加菲猫造型的。”

诺亚方舟:【!】

松田阵平干脆应下,“可以,不过大概要等几天才能送来。”

“没关系。我去拿形象参照物给前辈看看~”长谷川优立即起身,“前辈稍等。”

等待期间,松田阵平也没闲着,双手环胸,比别墅主人还像主人的在客厅晃悠悠地逛了一圈。

啧,痕迹处理得真干净。

他怎么就比金发混蛋晚恢复记忆了呢?松田阵平扼腕。

hagi也不懂得拿摄像机记录下美好生活瞬间。

错过多少好事!

长谷川优抱着加菲猫玩偶回到客厅时,就见黑卷发前辈正对着一扇窗户叹息。

是叹息吧,口罩实在挡住太多表情了。

长谷川优疑惑,但贴心的不询问,只把手中的玩偶递过去,“加菲猫要这样的~”

接过玩偶,松田阵平把它拿在手里翻看一番,记下所有特征,“小优喜欢玩偶?”

长谷川优拍拍玩偶脑袋,“亚拉腊是特殊的。”

没对这个名字发表评价,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把脑海中的设计图改了改。

“对了,这个也给小优。”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

“秋庭怜子出席的音乐会?”头一次听说这位女歌唱家的长谷川优眨眨眼。

看来是这个世界才有。

“听hagi说,音乐会有个巴赫弹奏过的管风琴,还有斯特拉迪瓦里琴,音色都很棒。”

见橙发青年的眼睛越来越亮,松田阵平差点忘记复杂的琴名,停顿一息才接着道:“也是道歉礼物。”

不过是道歉PlanB里的。

松田阵平原先计划送的只有机器人——是在听说长谷川优喜欢造型独特的小摆件后才决定送这个的。

奈何他的幼驯染对此表示不赞同,“小阵平又怎么确定你眼里的独特是优酱喜欢的独特?”

“想要百分百不出错,和音乐有关的东西是最好的选择啦。”

萩原研二把音乐会门票塞进卷毛幼驯染怀里,“想睡觉就带墨镜,听不懂就保持平时的脸,做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人。”

“要不是研二酱在音乐会当天有组织任务,才不会给小阵平呢。”

从回忆里抽神,借由墨镜遮挡,松田阵平观察青年的脸色。

唔,不愧是hagi,大明星果然很喜欢。

“谢谢松田前辈,也替我谢谢研二哥~”长谷川优看了眼音乐会时间,是在五天后。

“我一定会去的!”他顺势发出邀请,“前辈或者研二哥在那天有空吗,一起?”

不然有一张门票就要浪费了。

“hagi有任务,我……陪你。”松田阵平忍住摸脸的动作。

五天后,凭组织的药,他的脸估计能好差不多了。

“好耶!”长谷川优把门票收好,整个人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我们是不是认识以来一直没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

彼此的名字都是从别人那得知的。

松田阵平盯着雀跃不已的青年看了几秒,伸出手忽然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拆弹警察,松田阵平。”

“噢!好酷的前缀介绍!”

好酷的拆弹警察再次进入高质量的恶人不语。

“嘿嘿~”长谷川优握住他的手,“前辈好,我是一名出道十年,超喜欢音乐,目前即将退役的职业偶像,长谷川优。”

室内恒温系统下,不知是不是前辈太热的缘故,连带着手心也是热乎乎的。

长谷川优礼节性地交握过后便松开手,但那热乎乎的触感却残留在了他的手心。

只感到自己握到了一块温凉的玉的松田阵平微微蹙眉,“室内温度要再调高点吗?”

“前辈不用担心,我的体质天生这样。”长谷川优摆摆手。

再高的话,会变成温水煮鱼的!

确定对方不是在逞强后,松田阵平没再说什么。

黑卷发男人一手搭上自己的后脖颈,偏过头,仅用余光朝青年的方向暗中飘过去一道轻轻的目光,似不经意道:

“既然重新认识了,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一下?”

“阵平哥~”长谷川优毫不犹豫改口,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未来多多指教啦。”

松田阵平把搭在后脖颈上的手插进兜里,似平静道:“……嗯。”

电视机在这时传来“沙沙”的声响,屏幕上闪过成片的雪花,模糊了选秀节目的画面。

“等等!”长谷川优第一时间冲上前,满脸跃跃欲试,“这种情况我会!”

见状欲要上前查看的松田阵平停下脚步,略感意外地扬起眉梢。

在他的注视下,橙发青年举起手,大力拍向电视机,“哈!”

松田阵平眉头一跳。

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也跳了跳,恢复成正常画面。

“好了。”长谷川优满意地双手叉腰,点点头。

这还是从教他中文的翻译姐姐那里学来的人类魔法呢。

神奇的人类魔法!

“……”

松田阵平收回刚刚竟然会抱有期待的自己,内心升起一股无奈的情绪,“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别墅里有修理工具吗?我来看看吧。”

金发混蛋买的什么质量的电视机。

“杂物间好像有。”长谷川优不太确定。

于是两人一起前往杂物间,松田阵平让人在门外等着,自己进去找。

由于别墅住户入住时间不算长,杂物间里除去堆栈的几个箱子外并未放太多东西。

松田阵平一眼看到要找的工具箱,检查里面的工具齐全后,便准备离开这。

念及这栋没能找到问题的“不对劲”别墅,他不抱期望地随手翻了翻角落里的箱子。

看清里头的东西后,松田阵平在口罩下露出个饶有趣味的表情,“嚯!”

门外,等待的长谷川优听到杂物间里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甚至还有闪光灯从半开的门里头跑出来。

“?”

他探头,“阵平哥,你找到……在干什么?”

拿着手机,对准箱子找各种角度拍照的松田阵平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严肃,“犯罪现场是要留存拍照的。”

长谷川优:“??”

“箱子里有……”

“什么都没有。”

松田阵平不是很想让青年看到那堆需要分级打马赛克的成人用品,上前一步挡住对方看向箱子的视线,“我拍着玩的噗……咳。”

一丝疑似压抑不住的笑从黑卷发男人的口罩下泄漏出来。

“真的?”长谷川优狐疑。

在杂物间里待了一小会,有些闷的松田阵平摘下围巾,“我找到工具箱了,走吧,去把电视机修好再说。”

长谷川优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箱子,“好吧。”

哼,等前辈回去了他自己来看。

踩着兴奋的步伐回到客厅,松田阵平三两下就把电视机拆了满地,“是有部分零件出现裂纹了……”

和手铐的一样。

得知原因的长谷川优不吱声。

啊,是那天晚上的声波攻击影响到电视机了吧。

所幸黑卷发前辈似乎并未对裂纹是如何产生的感到好奇,专注地修理起电视机来。

“叮咚——”

“我去开门!”心虚围观的长谷川优腾地起身,跑向门口。

“小优。”

拎着一堆新鲜食材的降谷零出现在门外,“我想你冰箱里的食材要吃的差不多了,又给你买了些。”

“谢谢零哥。”长谷川优说完感谢,却没有让开身子。

降谷零不留痕迹地眯了眯眼,“我帮小优把它们放进冰箱?”

长谷川优扒住门,欲言又止。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到零哥现在是特别好说话版本的,长谷川优小心翼翼,“阵平哥也在。”

他记得零哥和他的关系超级不好!

“哦,格兰威特。”听到称呼的降谷零眼皮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卷发混蛋也恢复记忆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的存在。”

长谷川优又瞧了瞧金发前辈的神色,让开身子。

早早在客厅里听到门口动静的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上,一上一下抛着手里的工具,对进来的人打招呼,

“嚯,降谷议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之前一直忘记说,发达了也带带我们这些‘新人’成员呗。”

“格兰威特。”

降谷零看着散落一地的电视机零件和把自己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卷发同期,无视他的话,状似关心道:

“你不热吗?别墅有恒温系统的,把墨镜和口罩摘了吧。”

额头冒汗也不摘掉,铁定有鬼。

“我乐意。”

松田阵平用手中的工具敲敲跟前的地面,眼也不眨把电视机出问题的锅推到金发同期身上,“倒是你,装修完别墅后没钱了吗?也不买个好点的电视机。”

卷发混蛋发现什么了?

降谷零疯狂回忆别墅里的东西,他分明都清干净……

等等。

那天想办法把18X的不可说箱子在萩原眼皮子底下藏好后,后续意外推理出了小优的人鱼身份,大脑宕机中又忙着修理大门跟恒温系统,还要抓紧时间处理掉别墅各处角落装的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以及其他一系列事……

杂物间里的箱子,完全忘了!

降谷零脸上的微笑僵住。

品出他脸上的些许端倪,松田阵平颇为意味深长道:“波本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降谷零眼神沉沉地盯住卷发同期。

要新年了,把撞破秘密的同期洗一洗,埋一埋,明年就能收获一个好同期!

“是想到一件事。”

降谷零眨眼间做好表情管理,慢吞吞开口,“我的手下汇报给我说,格兰威特好像被当成了谁的替身?”

早就忘掉自己说过这句的松田阵平,感觉嘴角上的伤又开始痛了。

一旁的长谷川优正紧张着,听到这句后悄摸竖起耳朵。

什么什么,替身?

那个刺猬头公安果然不对劲,但居然会是金发混蛋的人!

松田阵平咬牙,“我想这是个误会。”

“也是。”仗着松田不可能当场把那堆不干净的东西在青年眼前拿出来,已经脱敏,更大概率是脸皮变厚的降谷零意外附和了他的话,

“毕竟‘替身竟是我自己’这种剧情,恐怕只有在小说电视剧里才会出现吧。”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落在金发同期身上。

拳头有些痒,这久违的欠揍表情。

要新年了,把好久没揍的同期套麻袋,揍一顿,改日就能收获一个好同期!

长谷川优左右看看,好想叹气哦。

明明两位前辈分开时都很靠谱的样子,怎么碰一块后就变得……

幼稚。橙发青年在心里小小声嘀咕。

“零哥,你不是要把食材放冰箱吗?”

“阵平哥,电视机的零件需要换吗?”

长谷川优忙忙碌碌把两人分开。

“小优,快到晚饭时间了,你问问格兰威特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降谷零一菜刀砍上案板,“我今天有空,晚餐我来负责吧。”

长谷川优听话的在相邻的厨房和客厅之间做临时传声筒。

“波本不会在菜里下毒吧。”

听到青年反驳“我也会吃”的松田阵平一顿,“不了,我可消受不起他做的饭。”

他是绝对不会把口罩摘下来的!

“小优,你让波本注意,别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掉进锅里,影响味道。”

听到长谷川优传回来的话,降谷零无声冷笑,“告诉他,不进厨房的人别瞎操那么多心。”

松田阵平:“怎么,不进你‘餐馆’的食客就不能关心饮食安全了?”

来回跑的长谷川优脚下一拐,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吹着萨克斯,戴着墨镜金链,扭着枝叶的向日葵造型的毛绒盆栽。

他举起盆栽,用哆啦〇梦的语气道:“锵锵——学人说话向日葵!”

降谷零:“什么东西?”

向日葵扭动身子,花瓣底下闪着五彩的光,电子音语调奇怪地复述他的话,“什么东西?”

降谷零:“……”

“原来小优喜欢的是这种奇怪摆件?”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睛变成半月眼。

小瓦力比这向日葵好看多了!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奇怪摆件?”向日葵的语调听上去非常阴阳怪气。

松田阵平:“……”

“哪奇怪了?”

长谷川优反驳,“TikTok上超火的,日本还没有卖这种造型呢,国际快递邮来的,我等了快半个月!”

两人竖起耳朵。

向日葵陷入了高质量的安静。

两人:为什么这句话不学了!

不管如何,长谷川牌传声筒在学人说话向日葵上岗后成功失业。

虽然向日葵也没被应聘就是了。

修好电视机,本着来日方长的理念,松田阵平决定养好脸上的伤再战!

口罩着实影响他发挥。

从头到尾就只打算做两人份晚餐的降谷零对他的离去不发表任何意见,“小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几天前他就很想问了。

这些天通过百科搜索人鱼,从而大开眼界的金发男人补充,“不方便回答的话小优可以拒绝。”

“零哥尽管问吧。”

“小优,你对两个在一起的男性,拥有亲生孩子这件事是如何看待的。”

长谷川优反应了一会,“他们是二婚?”

见金发前辈摇头否决,橙发青年面色凝重,“零哥,代孕是严令禁止的,违法!”

降谷零干巴巴,“……我懂的,也不是代孕。”

长谷川优认真思索。

降谷零提示,“有没有可能是其中一位生……”

“什么?!”长谷川优震撼,“男孩子也能生孩子?!”

看来男性人鱼是不会怀孕生孩子的。

不知为何,降谷零松了口气。

就说百科上的东西不现实!

“听说有的身上还有信息素,会出现筑巢行为、发|情期什么的……”

长谷川优陷入迷思。

长谷川优恍然大悟。

他沉痛地拍拍金发前辈的肩膀,“零哥,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要把这两边搞混了。”

“零哥的幻觉症是不是又严重了,吃药了吗?”

身心都十分健康的降谷零:……

行,知道这些东西人鱼都没有了。

第67章 鼓励or奖励 萩:爱幼一下谢谢。

再三保证,并着重强调自己把小说和现实分得很清楚,且幻觉症也好了大半后,降谷零难得从橙发青年脸上看到不信任的神情。

“零哥。”长谷川优犹犹豫豫,“我知道精神类药物会有很多副作用,但我们还是要配合医生治疗,这样才能好得快。”

“……我明白。”降谷零梗住。

长谷川优多看他一眼,充满担忧,“零哥,你的药呢?”

“我现在不用吃药。”降谷零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真的,回头我可以把医生出具的报告发给小优看。”

当初为了灵魂之冠而去看心理医生的报告还没丢,他是有证据的!

“那零哥回家后要第一时间把报告发给我哦。”

降谷零:“好的。”

“反正零哥说谎我也看不出来,报告作假同理。”

仍旧有些怀疑的长谷川优小小声叽叽咕咕,“身体是自己的,胡乱折腾无视医嘱,受累的也会是自己。”

一字不落全听清的降谷零:“……不会作假。”

他这个“柔弱的情报人员”的设置莫非拿不掉了?

哈哈,不仅柔弱,还脑子有问题。

“小优。”降谷零斟酌用词,“我的格斗技术其实不差的。”

长谷川优眨巴眨巴眼睛。

“放倒……斯佩塞和格兰威特不成问题。”金发男人举例。

虽然松田的格斗技术与他比不相上下。

见过萩原研二的格斗技,并从来没从松田阵平眼皮子底下成功溜走过的长谷川优模糊有了概念,“零哥比研二哥他们厉害?”

“嗯。”降谷零毫不犹豫,“小优需要解气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揍格兰威特。”

“阵平哥给我道过歉了。”长谷川优连忙说明,“打架不好,但还是谢谢零哥。”

降谷零遗憾,“这个承诺永久有效哦,免费代打也没问题。”

“?”

提到贷款……

“零哥,贿赂名单赊的账你有想法了吗?”长谷川优蓦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我好去准备一下。”

超级有想法,不过全是能往马赛克方向发展的降谷零:……

时光机,时光机在哪?

曾经的他一天到晚究竟在盘算什么呢!

降谷零的语气骤然虚弱,“这是我应该做的,小优不用还了。”

“唉?”

“小优不是希望我当好坏人吗?”

降谷零熟练粘好差点裂开的自己,“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这就是我给出的证明。”

“!”长谷川优没想到坏蛋前辈竟然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组织那边不会有事吗?”他不忘询问,“零哥会被发现吗?”

“放心吧。”降谷零挑眉一笑,“小优难道不信我的能力?”

“我相信。”长谷川优思索几秒,倾身上前抱住男人,一手在他后背拍了拍,“零哥做得很棒,这是鼓励。”

橙发青年的拥抱一触即分,只留下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将人萦绕。

降谷零闻出这是他亲手选购的沐浴露的味道。

被关起来不用外出,自然也用不着继续用无香型的各种生活用品。

因此他选了一款与青年本身气息十分接近的,海盐柠檬味的沐浴露。

如今被使用后,果然很适合小优,降谷零想。

像在炎热夏季里终于喝到的第一口加满冰块的海盐柠檬汽水,叫人心里满足的咕噜噜冒泡。

“要继续保持哦。”

清脆好听的嗓音回荡在耳边。

降谷零闭了闭眼,复又不留痕迹地深深看了橙发青年一眼。

用词没错?真的是鼓励,不是奖励吗?

“小优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一直都有鼓励的。”

紫灰色的眼眸渐深,金发黑皮的男人不动声色道:“还是做的越多,鼓励越多的那种。”

“零哥想要的话,我可以啊。”长谷川优想也没想,“前提是零哥要当个好坏人。”

降谷零指尖轻动,视线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小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做对了事给予鼓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长谷川优理所当然。

一个鼓励的抱抱他还是能给的!

“真是。”降谷零手肘撑在桌边,一手抵上额头,低声呢喃,“我可是……”

忍得很辛苦的。

“嗯?”长谷川优疑惑。

“没什么。”降谷零压下所有情绪,坐直身体克制道:“小优的鼓励我收到了,感觉瞬间就有动力了。”

“哼哼~”长谷川优晃晃脑袋,连带那头蓬松的橙色发梢也跟着欢快的跃动。

“我去下卫生间。”

整理好心情,降谷零站起身,“小优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好。”

“OK~”

感知到青年进了厨房,降谷零脚下往拐角处走的步伐一转,转瞬便到了杂物间门口。

抓紧机会!

金发黑皮的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厚实的黑色大塑料袋,一股脑把箱子里的不可说成人用品倒进袋子,扎好,又将箱子原封不动放回原位。

如前些天藏箱子时那般,降谷零发挥出极高的情报人员专业水平,趁青年在厨房时,把黑色袋子偷渡到了自己的车后备箱上。

长谷川优听到门扉传来动静,好奇出来查看时,只见到金发前辈站在门口的身影。

“零哥?”

怎么好像在喘气的样子。

“我去完卫生间后突然想活动活动身子。”降谷零眼也不眨,“就稍稍跑动了一下。”

从安保系统的监控里,清楚看到波本拎着个大黑塑料袋走出别墅门的诺亚方舟:【。】

要不是袋子里的东西不好跟小优说……

呵,勉强放过波本一次。

“这样啊。”长谷川优回想卫生间到别墅门口的距离,干巴巴挤出一句,“嗯,多锻炼身体很好。”

降谷零认真思考起把卷发混蛋在小优跟前当面揍一顿的可行性。

这显然就是对他“柔弱”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柔弱的情报人员不语,只默默在洗碗机的启动声中提出告辞。

今晚没有组织任务,离开别墅后,降谷零把车往家的方向开。

行驶一段时间后,左后方忽然变道窜上来一辆藏蓝色马自达跑车,不偏不倚堵在正前方。

那车身,一看就是新买没多久的。

降谷零额角一跳。

透过车子后视镜,他可以清楚看到一辆黑色马自达跑车堵在了他所在车子的正后方。

降谷零:“。”

这算什么,由马自达(松田)领航的马自达车队?

他们这几个失忆的,倒是意外在选车事项上展现出了毫无必要的默契呢。

但果然还是自己的白色最好看!

降谷零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盯住前方的车辆,准备先把马自达×2超了。

萩原那家伙的车技着实棘手,能单独应付最好。

前方的藏蓝色马自达在拥挤的车流中左移右甩,就是不让白色马自达成功超车。

降谷零握紧方向盘:“#”

十五分钟后。

三辆车头和车尾稍有撞损痕迹的马自达停在了某栋公寓楼下。

萩原研二从藏蓝色的跑车上下来,率先抱怨,“小降谷太暴力了啦。”

“抱歉,不知为何我就是看这个颜色的马自达不顺眼呢。”降谷零甩上车门。

这两人还换车开!

幼不幼稚!

“保险你全责。”

大晚上依然戴着口罩墨镜的松田阵平关上黑色跑车的车门,根本不管原因具体在谁,活像个马路恶霸,“那是老子刚提的车!”

“好好说话。”降谷零眯起眼睛发出警告,“多大的人了,中二病还没过呢?”

“至少比你年轻。”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虽然没人看到,“我26岁,29岁的降谷议员先生。”

“嗨嗨!”

萩原研二插入到两人中间,“那么爱护一下最‘年幼’的22岁的我吧,我们先上去再说?”

“嘁。”×2

公寓是降谷零较为常住的安全屋。

为了不让某俩马路恶霸同期吓到可爱的哈罗,他半道改换了目的地。

“希望你们知道,现在是科技时代。”

降谷零“咚”一声把水杯放在某对幼驯染面前的桌上,一字一顿,生怕有人听不懂似的,“有个通信工具,叫做手机。”

而不是莫名其妙在马路上来堵他!

玻璃杯中的液体被震得晃荡不已,险险在杯口边缘转了一圈后又落回杯中。

“哦,正好巩固一下波本和格兰威特不合的设置。”松田阵平向后靠去,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多方便。”

闻言降谷零蹙眉,“别墅附近有组织的人出现?”

“没有。”松田阵平示意他放松点,接着话锋一转,“但我接到了来自Boss的,要求我俩合作某个任务的暗示。”

上一次组织的波本与格兰威特合作,还是为了前往美国追踪诺亚方舟以及泽田弘树。

“我强烈拒绝了。”松田阵平摊手,简略提了过程,“说绝对不会和黑扒皮合作,Boss没赞同也没反对。”

降谷·黑扒皮·零额角上冒出一道青筋。

“同为情报人员,明显和格兰威特更默契的我却没收到这方面的信号。”

萩原研二一手托腮,“看来Boss最信任的还是在组织从小长大的老人呢~”

“我今天也没收到Boss的邮件。”降谷零无视他的称呼。

松田阵平自信,“八成是在给我物色新搭档,当然不会找你。”

降谷零额角上又叠了一道青筋。

但就此来看,这个任务的时间并不紧迫,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执行。

降谷零:“我会去查探情报的。”

“不提这个。”萩原研二摇摇头,“小降谷,你行不行啊?”

“这么久了,小诸伏的崩坏值呢!”

他从诺亚方舟那里了解到,诸伏景光目前的崩坏值是67%。

班长的崩坏值后来居上,都要降到70%了。

松田阵平嘲笑,“显而易见,他不行。”

降谷零额角上叠了第三道青筋。

金发黑皮的男人深吸口气,“我恢复记忆时听萩原说,hiro的崩坏值在接近80%的数值。”

他有努力的好吧!

“而且我和hiro跟你们这种成天摸鱼……游手好闲的家伙可不一样。”

诸伏景光是行动组的,本身就要忙碌的多。

自从降谷零当上议员后,两人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一次面是常有的事。

彼此搭档的关系仍在,却基本没怎么一起出过任务了。

与此相比,勉强算是半个行动组的格兰威特仗着同时担任了武器研究负责人,极其我行我素。

Boss为了预防他哪天被自己的炸弹炸死,让组织损失一员得力干将,给格兰威特发布任务的频率便没有苏格兰的高。

“hiro昨天刚飞墨西哥。”恢复记忆的降谷零心疼自己幼驯染,“他年前这段时间似乎都有任务。”

这种情况下,他又是个不能出国跟着的,要怎么降低幼驯染的崩坏值?

靠心灵感应吗?让我的心 unlock?

况且……降谷零想,hiro是他们所有人里最固执的一个了。

坚定的原则、很难受到别人改变,这两点在做为警察时是难能可贵的品德,但要是换成纯粹的组织成员……

温柔的表象下包裹的是无情的内里,连降谷零有时候也不能完全弄懂幼驯染的想法。

从hiro击中小优所在车辆的油箱后,依旧如往常那般“温柔”待人这点就能看出端倪了。

“你们这对卷王真是够了。”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一个明着卷也就算了,还让景老爷暗卷。”

萩原研二插话,“最卷的当属琴酒吧,你们这些组织老人必须是卷王吗?”

“松田,新的世界,你的假牙在原来的位置吗?”降谷零的耳朵自动过滤掉半长发同期的话,皮笑肉不笑,“它还健在吧?”

“我向小优提出了个非常不错的建议哦,免费代打。”

“小优肯定拒绝了,金发混蛋,不要给我在这用春秋笔法。”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指尖滑动翻出几张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大型犯罪现场,我们的警校第一?”

“谁主张谁举证。”降谷零的表情毫无变化,紫灰色的眸光轻轻掠过手机屏幕,“你怎么证明它们是我的?”

“嚯!”松田阵平眉毛飞起,锐评道:“不要脸。”

拳头痒了。

“你们真是老样子啊。”萩原研二头疼,“拜托爱护一下我这个‘幼’吧,我们谈完全部正事再说其他的如何?”

“萩原,有的地狱笑话讲一遍就够了。”

“唉嘿~”

另一边,长谷川优正蹲在杂物间里,盯着空箱子陷入迷思。

“阵平哥为什么会对一个空箱子拍照?”

他的表情不断变化,接着停留在惊恐上,“灵异摄像机?!”

【不是。】诺亚方舟赶在人鱼原地起跳前及时否决,【这大概是松田阵平的爱好吧。】

【人类总是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爱好。】

“是吗?”长谷川优把空箱子放回原位。

算啦,他还是去钢琴房玩吧~

话虽如此,长谷川优最后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上床。

神秘箱子事件告一段落,音乐会当天,长谷川优在别墅门口等到了主动来接他的松田阵平。

橙发青年大惊失色,“阵平哥,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又严重了?!”

额头那道青紫的印之前可是没有的!

“不碍事。”戴着口罩围巾墨镜,装备齐全的松田阵平偏过头,“过两天就好了。”

“阵平哥五天前也是说类似的话……连指窝上都蹭破皮结痂了!”

松田阵平莫名心虚的把手插进兜里。

佐藤揍的伤确实好差不多了,架不住后面又添了一个金发混蛋的。

但金发混蛋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松田阵平掩下对要见到更多人的金发议员的幸灾乐祸,“走吧,音乐会别迟到。”

“鲨鱼宝宝都不会成天打架。”长谷川优哼哼唧唧。

“小优,这么近的距离,我想我的耳朵不是摆设。”

长谷川优鼓起脸颊,超大声的咕咕叽叽,“阵平哥还不如鲨鱼宝宝!”

松田阵平:……啧。

第68章 未来的邀约 松:我那么大一只小狗呢?

“小优站那么远做什么?”松田阵平看着咕咕叽叽说完话就向后大退一步的青年,好笑问到。

长谷川优老老实实,“条件反射。”

松田阵平滞住一息,抬手抓抓自己头发,转身率先打开车门,“没打算抓你,上车吧。”

见黑卷发男人径直坐进驾驶座,长谷川优往车的方向蹭了一步,观察几秒,接着才蹬蹬蹬小跑过去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侧眸飘向青年,等他系好安全带后才移回正前方,踩下油门。

藏蓝色马自达RX-7平稳启动,朝目的地方向驶去。

做好心理准备,原以为要闻到烟味的长谷川优在心里“嗯?”了声。

他悄悄耸耸鼻子,车里没有臭臭的味道了唉。

跟研二哥车子内部的气味有一点接近。

仔细闻仍然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烟味,却可以接受了。有种……长谷川优绞尽脑汁搜索形容词,阵平哥这种风格类型的人类男性特有的味道。

挥掉疑似带上刻板印象的形容,长谷川优瞄了眼身旁的男人,注意到不对,“!阵平哥,你的手是不是在抖?!”

努力压制手部的神经反应,没成想还是被青年发现的松田阵平漫不经心道:“最近在减少吸烟量,这是戒烟后的正常反应,度过这阵子就好了。”

鉴于双手要常年进行精细操作,酒精这类会影响到大脑神经的东西松田阵平甚少碰,尼古丁便成了最简单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他未恢复前的吸烟量属实凶,都要赶上hagi刚死后的那段时间了。

“要换我开车吗?”

“不用,不影响开车,我不会拿这点开玩笑的。”松田阵平冲满脸不放心的青年晃晃自己的手,“看,已经不抖了。”

“嗯……”长谷川优鼓起脸颊盯住他,脑袋上就差冒出一个代表郁闷的毛线团。

心虚的松田阵平一言不发地收回手,把它搭回方向盘上。

车内安静半晌,长谷川优的包子脸漏气一样瘪下去,确认男人的手真的不再抖后,低头翻兜,“阵平哥吃糖吗?”

借由墨镜遮挡时刻关注青年反应的松田阵平张张嘴,“吃。”

其实他左边口袋里有戒烟糖……管它的。

“橙子薄荷草莓,阵平哥要哪个味道的?”找到糖的长谷川优抬头。

天然卷的松田阵平不留痕迹收回看向戴着易容的棕发羊毛卷青年的视线,语调有些许含糊道:“橙子味的吧。”

不提平时想给他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hagi审美还是蛮不错的嘛。

想了想,长谷川优顺手将棒棒糖的外壳包装拆掉,把它递到男人手边,“阵平哥,给。”

松田阵平没接,探过头直接把圆滚的橙色糖果咬进嘴里,牙齿与糖果不断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小优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糖?”

长谷川优带着纠结的心情慢吞吞收回手,乖乖回答男人的问题,“习惯了,我有高强度舞蹈练习的时候都会备一些糖在身上。”

最近这些天他的外出时间减少,运动量也变小不少(晨泳不算),长谷川优便干脆增加了每日的舞蹈练习时间,把多余的卡路里耗在这方面。

以往在原世界,高强度的舞蹈训练往往也伴随着几乎连轴转的行程或者更高强度的演唱会日程,不补充点什么着实说不过去。

听到青年的话,三两下把糖果咬碎的松田阵平恍然,差点又忘了身边这位半点架子没有的小少爷是个大明星。

松田阵平从不追星,对明星的刻板印象有且仅有贝尔摩德这种的。

他总觉得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十分虚伪,像在应付粉丝,居然还能有那么多人追。

想到这,对长谷川优在其世界的娱乐圈地位毫无概念的松田阵平随口道:“小优应该开过很多场演唱会了吧。”

肯定比贝尔摩德要受欢迎!

“差不多。”

自己也记不清大大小小的演唱会开过多少场的长谷川优和他一样平静,“来到这个世界前刚好就在筹备一场哦~”

可惜自己是听不到了。松田阵平稍感遗憾,他还挺好奇大明星的演唱会现场的。

仿佛听到他内心的想法,长谷川优兴致勃勃提议,“我的舞台演出费超贵的,阵平哥想听吗?这个世界免费大放送!我可以开一个小小的演唱会。”

只要有音乐,无论哪里都能成为舞台!

不等松田阵平欣然应下,橙发青年掰着手指头数道:“再邀请诺亚、研二哥和零哥,等诸伏前辈恢复记忆了一起来吧,前辈们的同期伊达课长也不能忘。

听研二哥说伊达课长有女朋友,一起!还有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小田老板、图管理员小姐、田泽先生……”

听着青年越数越多的人名,松田阵平默默闭上嘴:“……”

最后头那些人都哪来的,这是真要开一场“小小”的演唱会啊。

“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波本?”松田阵平暗戳戳给金发混蛋添堵,“那家伙……他一看就不合群。”

“可我明明感觉阵平哥和零哥的关系很好嘛。”几乎把话含在嘴里的长谷川优嘟哝道。

真正关系不好的才不会“吵”那么幼稚的架呢!

这句松田阵平没听清,“嗯?”

“零哥都不介意邀请阵平哥去海滩玩。”

长谷川优把等到夏季时,大家一起去海滩边玩的计划提了一嘴,“阵平哥也要和零哥和平相处才行哦。”

压根没听金发混蛋提过这件事的松田阵平咬牙,“……没问题,我会和波本好·好相处的。”

进行演唱会畅想的长谷川优并未听出“好好”两字的小不对劲,“正好组合一起,来个海边演唱会!”

“行,等夏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小优的演唱会。”

松田阵平想,那时候他们这些红方人物的记忆估计也能全部恢复了。

“让波本出资。”黑卷发男人好心给出建议,“他是组织老人,无论什么都能报销。”

“?”

长谷川优半信半疑,“是这样吗?阵平哥,你是不是在偷笑?”

“组织有规定的。”松田阵平庆幸自己戴着口罩,藏起嗓音里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我和hagi来了七年,什么待遇都没有。”

“只有波本这种从小在组织长大的才能有,唉,羡慕。”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男人的尾调扭曲了几个度,像是在棒读。

长谷川优睁圆眼睛,“打工七年没有一点福利吗?”

不愧是日本最大的坏蛋组织!

“既然这样,阵平哥和研二哥为什么不跳槽?”

“咳。”松田阵平清清嗓子,“为了、为了白嫖。”

虽然的确是有着一小部分原因在,也不知道小优会不会相……

“这样啊。”

松田阵平:他信了!

小优这样的混娱乐圈,真的不会被某些自诩前辈的混帐们欺负吗?

怀着对某人在圈子里的境遇问题的担忧,松田阵平在音乐会开场前十五分钟,成功把车驶到目的地。

这场音乐会由于在半道收到了来自铃木集团的赞助,场地比原定的要大上许多,也豪华不少。

除去险些因为仪容问题差点被门口的接待员拦下的这点小插曲外,两人顺利进入现场。

墨镜口罩依旧完好戴在脸上,通过超绝恶人气场吓退接待员的松田阵平拉住不知要往哪拐的青年,“这边走。”

“哦哦。”长谷川优连忙调头跟在他身边,“这里的装修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闻言松田阵平多扫了一眼大厅布局。

出于视觉效果呈现,诸如酒店剧院这类地方的整体装修风格基本都会统一,有相似的走廊和房间是正常的。

但是……松田阵平拧眉,这处剧院的空间设计好像有哪里不对。

是他多虑了?

将疑点记在心里,他领人走到了正确的会场。

会场分为二楼的包厢座和底下的普通座位,萩原研二相信,比起无人打扰的包厢,人鱼大概更喜欢离舞台近一点,便选了后者。

超级满意座位的长谷川优在第三排的位置上坐下,这里离舞台非常接近,连歌手的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比起歌手,长谷川优更在意的是提早摆到舞台上的管风琴。

“据说音乐会结束后,主办方会随机抽取现场观众近距离观摩接触那些乐器。”他压着兴奋道。

松田阵平挑眉,“抽取方式是什么?”

“这种音乐会一般会通过纸箱抽签的方式挑选观众。”长谷川优闭眼许愿,“让我或者阵平哥的号码被抽到吧!”

啧,没法作弊。

松田阵平认真思考起和届时负责抽签的人谈谈暗箱操作的可行性。

不管能否暗箱操作,都耽误不到音乐会正式开始。

音乐会分为上下两场,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全程共三小时。

除开秋庭怜子这位有名的女歌唱家外,身为主办方的铃木集团还请了其他乐团和歌唱家。

灯光暗下,音乐流淌在会场里后,长谷川优便安静下来,专注地注视着舞台。

对这些不感冒的松田阵平充分听从幼驯染教导,即使觉得耳边的曲子很催眠,他也用墨镜挡住了昏昏欲睡的眼睛,人还不忘坐的笔直。

借由昏暗的坐席区灯光,松田阵平不自觉把目光移到身旁的青年身上。

听音乐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多小表情了。

时间转瞬来到中场休息,感觉享受了一场听觉盛宴的长谷川优愉悦地晃晃脑袋,“阵平哥,我去趟卫生间。”

松田阵平慢半拍应声,“嗯。”

五分钟后,人没回来。

松田猜测:可能排队的人多?

十分钟后,依然连根羊毛卷都没出现。

松田把斜倚在椅子上的身体重新坐直。

十五分钟后,下半场的音乐会即将开场。

没等到人回来的松田阵平站起身。

怎么回事,小优从马桶里穿越去异世界了吗?

半分钟后,站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门口,松田阵平双手环胸,面色沉沉。

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末尾署名N。

诺亚方舟?

松田阵平转身朝人工智能发来的方位走去,他敲敲手机,“喂,什么情况?”

凭长谷川优对音乐的喜欢,不可能不在开场前赶回来。

【小优意外遇到了泥惨会的人,他暂时没事。】

手机静默几秒,传出一道电子音,【情况有些复杂,这个剧院内被安置了大量炸弹。】

泥惨会的人为什么会在这?

正想着,松田阵平扫视一圈,发现一个眼熟的人,上前抓住,拉到角落,“泥惨会的?”

泥惨会成员被这个活像下一秒就要去开枪火拼的黑帮大佬般的男人吓得身子一抖,“你、你是谁?”

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们帮派里有这样的高级干部吗?

“见过他没?”

无视对方的问题,气场极其凶恶的黑卷发男人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怼到人眼前。

那是在音乐会开始前,长谷川优想和管风琴合照,而拜托松田阵平在座位上帮忙借位拍的。

照片里的羊毛卷青年扬着灿烂的笑,脸颊边盛着一个甜甜的小酒窝,整个人都散发着甜蜜柔软的气息,像块刚出炉的小蛋糕,叫人情不自禁想咬一口。

泥惨会成员盯住照片,不语。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松田阵平收起手机,意义不明道:“你看入迷了?”

“没、没有。”泥惨会成员磕巴一瞬。

“管你有没有。”

瞧出些许端倪的松田阵平眯起眼,一拳狠狠揍在成员腹部。

隔着墨镜,他那双毫无感情的凫青色眼眸居高临下地落在蜷曲着身子躺倒在地的成员身上,“劝你赶紧把知道的情报说出来,不要浪费时间。”

这个角度下,泥惨会成员终于想起了曾经在哪见过这个男人,嗓音染上恐惧,“你、你是那个组织的格兰威特!”

“他是我罩的人。”

松田阵平一脚踩上成员小腿,发出警告,“不想和去地狱里的同伴见面的话,就把人给我完好无损送回来,能理解?”

第69章 有惊无险 鱼的腿碰不得。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音乐会中场休息来男卫生间的人不多,长谷川优很快便洗好手准备回会场。

在他路过排长队的女卫生间门口时,里面忽然传出几声尖叫。紧接着,一道瘦小的身影埋头冲了出来。

长谷川优下意识侧身避开一路蛮横推倒路人,即将朝自己撞来的人,但不忘伸出一只脚试图去绊他。

来人欲要推搡的手挥了个空,整个人朝前狠狠摔去。

补刀!

火速掏出随身小背包里的电击棒,长谷川优往倒地的人的腰间“滋啦”来了一下。

踉跄着爬起身的人又扑通一声趴回地面。

三分钟后,长谷川优和收到消息赶来的保安一起得知了事情经过。

起因是有客人听到最后一个放置杂物的隔间传来动静,以为是清洁女工,然而叫了几声后均未有回应,隔间的响动却没停。

叫人的客人感到被无视,恼怒上前查看,没成想从隔间内冲出来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

“你们剧院怎么做的安保!”

女客们愤愤指责,像是要把渎职的保安吃掉。

最后是匆匆到场的负责人出面暂时平息了女客们的怒火,请她们去会议室里商量后续事宜。

卫生间门口恢复安静,留在原地的长谷川优在地上捡到一个白色波浪发圈。

好像是从瘦小男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见时间还够,长谷川优正打算找保安让他替自己把发圈还给失主时,要找的人先先去而复返找他来了。

“啊,幸好先生您还没走。”

面容普通的保安大叔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冲羊毛卷青年解释道:“我们报了警,可能要请先生去配合做个简单的笔录。”

“能等音乐会结束后再去吗?”长谷川优和他商量。

“抱歉,警察要求涉案人员都要到现场。”保安语气强硬地回绝了这个请求。

“……”

长谷川优内心隐隐感到哪里奇怪,“我只是击晕了犯人,和案件关系不大,这种程度的笔录不用做也是可以的。

我经历过类似的案子。”

【他说谎。】诺亚方舟提醒,【小优,剧院外根本没有警车。】

见保安不语,长谷川优不自觉把手按住小背包的口袋,试图找借口,“能问下出警的警官是谁吗?我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都认识……”

不等他说完,保安便冲了上来,从兜里掏出一瓶麻醉喷雾。

下半场音乐会要开场了!

不可避免地吸入一些气体后,长谷川优连忙屏住呼吸,郁闷地想:你们坏蛋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嘛,拖延时间的机会都不给。

大脑变得沉重不少,好在还能坚持。

想到什么,长谷川优背过手柄电击棒藏进袖口,又闭上眼装昏迷,放任身体软倒在地。

他记得零哥教过,遇到这种反抗逃跑不了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尽量先顺着歹徒的意思来,再暗地里找机会突破。

不过南皓也这么教过他对付变态斯托卡,结果就遇到了究极进化但脑子有问题的聪明变态。

长谷川优:“……”

不会让他遇到第二个零哥这样的人类吧。

自己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才对,长谷川优任由保安把自己扛起来,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从袖口摸出电击棒。

“你们真能找事,幸好这群女人好骗的很。”

“田边,我这边搞定了,你呢?”

有两道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出现。

长谷川优默默把电击棒重新藏进袖口。

好吧,没有聪明究极变态,但有三个坏蛋,他一条鱼打不过。

呜,音乐会彻底听不成了。

闭着眼睛哀悼音乐会的长谷川优耳尖微动,听到有细微的机关滑动声响起。

三人的脚步声逐渐产生回音,是保安扛着他进入了一个密闭空间。

“你没瞧见我肩膀上的人?当然搞定了。”保安不屑道。

“把他身上的东西搜走。”

听到这句话的长谷川优心脏顿时怦怦跳起来。

下一秒,他感知到自己随身的小背包被拿走了,衣服口袋也被人翻了个遍。

所幸冬季衣服厚实,袖口里的电击棒得以幸存。

搜身完毕,长谷川优听到他们三人放松的聊起天来。

保安:“村西还晕着?就说要这小子多吃点饭,瘦得跟纸片似的。”

难听的烟嗓:“不提那差点给人发现……的晦气玩意。北条,一下在这抓这么多女人会不会动静闹太大?”

阴险的尖嗓:“最近有人在暗地里专门狙击我们组织开的出租车,半条链都要让这连人影都见不着的混帐搞没了。

交货时间要到了,货交不齐,你去补人头吗?”

烟嗓不吱声了。

“左右这个剧院会化为灰烬,被炸弹炸碎尸体是正常的事,他们查不到的。”

始终头朝下的长谷川优没心思分析这三人的对话内容,觉得自己马上要脑充血。

脑袋比之前更晕了。

身体一痛,长谷川优感觉自己被扔到了水泥地上。

地面寒凉又带着冰冷的潮气,像是靠近地下水道的地底。

鼻翼间隐隐约约飘来某种熟悉的腥气,长谷川优保持不动。

尖嗓:“在炸弹爆炸前想办法再多抓几个男的来凑数,不然我就把你们交上去。”

另外两人唯唯诺诺应是。

随着关门声响起,三人的脚步逐渐远去。

【房间没有监控。】

长谷川优第一时间从地上跳起来,借由房间内暗沉的灯光,看见地面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色泽。

原来刚才闻到的腥气是血。

【他们在剧院底下挖了好几条地道,依那几人对路线的熟悉程度,地道的存在时间看样子有些年了。】

诺亚方舟简略把人鱼装昏迷时没看到的景象告诉他,【连剧院内部也被改造出了暗道机关,但剧院属于铃木财团,泥惨会估计是用了什么方法私自改造的。】

铃木财团名下有数不清的产业,这种普通的剧院在其中毫不起眼,贿赂或威胁相关负责人根本不是问题。

长谷川优则想到了前段时间从歌舞伎町回米花町的路上,零哥和他聊天时提过的黑车事件,它的背后也是泥惨会。

“他们是在做人口贩卖?”站立在房间中央的青年抿唇,“诺亚,炸弹的位置……”

【炸弹已于一分钟前被启动,我检测到它们的信号几乎布满整个剧院。】

诺亚方舟:【松田阵平在赶来的路上,小优保护好自己就好。】

“嗯。”长谷川优闭上眼开放听力,确认这片局域空无一人后,他抬手抚上门板。

半分钟后,推开碎裂的门板,他侧耳倾听片刻,朝某个方向走去。

“我想找找同样被抓的女宾们被关在了哪。”长谷川优对人工智能道:“不能只让阵平哥一人干活嘛。”

抓他的三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连看押他的人都没留一个,可见守卫松散。

“这里好多局域都没人。”长谷川优走走停停,确认情况。

【前面有个手机信号点,是看守的人。】

总算听到大量呼吸声的长谷川优从拐角处小心翼翼探头。

看守人只有一位,身型与他差不了多少,但腰间别着一把枪。

长谷川优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看过的枪支数据。

是柯尔|特1911,弹匣容量有7发。

要怎么样才能让看守人把子弹用完呢?长谷川优纠结,转而估量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身侧的墙壁。

似乎也不一定要让人把子弹用完。

躲闲刷手机的看守人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响,不明所以抬头,不像炸弹,是什么声音?

没等找出声音来源,脑袋先是一痛,一颗石子从他头上落了下来。

“谁?!”他四下张望起来,把腰间的枪握在手里。

拐角处闪过一道疑似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影子。

看守人眯起眼,没有立即过去,想要联系同伴。

但刚刚还刷得很顺畅的手机此刻却显示出了无信号的标志,包括身上的无线电,也传来嘈杂的沙沙声。

联系无果,看守人握紧枪,“不要装神弄鬼的!”

拐角处又没了动静,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看守人咽了下口水,想到有武器傍身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在距离拐角还剩两步路的时候他骤然上前,二话不说先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兜头罩来的羽绒服,看守人视线受到阻碍,抬臂立即就要再开一枪,“嗷!”

他的下半身在这时受到一股强烈攻击,准确击中某个脆弱的部位。

看守人瞬间跪倒在地,疼得面部扭曲起来,射出的第二发子弹也不知偏到了哪里。

“滋啦——”

长谷川优抓住机会用电击棒补刀。

见人晕倒过去,他兴奋握拳,“成功!”

把从墙壁上震下来的超大块石头用尽力气拖到看守人背上压好,确认这个人类能勉强呼吸后,刚才一直蹲在大石头后边的长谷川优拍掉手上的灰,“好险。”

但冒险是值得的!

【小优,你的小腿。】诺亚方舟担心。

“没关系。”长谷川优后知后觉低头,是被第二发偏移的子弹击中的,“是擦伤,没有大碍。”

“我去关押女士们的地方看看。”

另一边,与眼熟的泥惨会成员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后,松田阵平压着对方和他后来企图支持的同伴们来到长谷川优的关押点。

黑卷发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人呢?”

三名抓人不成反被抓的泥惨会成员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胸前被迫绑上的炸弹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红光,“地、地震?”

松田阵平看了眼熟悉的裂纹,内心有所猜测,嘴上却再度把锅推到别人身上,“你家地震只震一间房?当我是傻子吗?”

鼻青脸肿的尖嗓:“我、我是傻子!”

松田阵平:“……”

“格兰威特大人,不如我们去下个关押点看看?”

他已经偷偷给剧院外的人发了信号,只要再拖几分钟……

丝毫不知自己的信号被人工智能拦截的尖嗓露出讨好的笑,“没准是我的同伴把他转移了。”

另外两人连忙点头附和,生怕慢一秒身上的炸弹就要爆炸。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只冲他们颔首。

于是四人便见到了莫名其妙被压在大石头底下艰难喘气的同伴。

仿佛不会翻身的乌龟,只剩四肢能动。

“救我!”

嚯!松田阵平挑眉,看了看凹进去个快比人还高的大洞的墙壁,又看了看地上的人,饶有兴致道:“这也是地震?”

尖嗓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回可能是炸弹吧,哈哈。”

可恶,他们组织的人呢!

从诺亚那知道松田阵平控制住了剧院内的泥惨会成员后,长谷川优便放心的把被关起来的女宾们放了出来,根据先前诺亚标记的路线,领着她们回到剧院内。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暗道出口竟然是在女厕所的杂物间里。

长谷川优目不斜视地碎碎念,“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先生?”

长谷川优回神,“啊,警察过一会就能来了。”

就是炸弹有点棘手,不知道阵平哥能不能搞定。

“我是来道谢的。”穿着白色礼服的秋庭怜子温声道:“你也是警察吗?”

“不是。”长谷川优摇摇头,却没回答自己的具体身份。

明亮的剧院灯光下,他总算认出眼前的女人是音乐会开场的那位女歌唱家。

想起什么,长谷川优从破了个洞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波浪形发圈,“这个是你的吗?是从瘦小男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秋庭怜子接过发圈,“谢谢,是我的。”

她看了眼带着惆怅的表情望着音乐厅方向的青年,“音乐会应该不会重新举办了。”

毕竟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有人就在剧院里被绑架。

闻言长谷川优耷拉下脑袋,唉,抽奖环节也不知道抽中了谁的号码。

都怪讨厌的坏蛋!

秋庭怜子思索片刻,“先生等会要近距离看看管风琴吗?”

长谷川优眼睛一亮。

“先把你脚上的伤给我包扎好了再说。”

终于追上来的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果然,一没抓住小优就到处乱跑。”

被迫坐到椅子上的长谷川优动动身子,“阵平哥,你不去看看剧院里的其他炸弹吗?”

“炸弹的遥控器在我手上,不会爆炸了。”

松田阵平蹲下身,头也不抬,“至于剧院外面的泥惨会成员,他们知道计划失败后会撤退的。”

长谷川优企图把脚藏到椅子底下,“那、那我自己来……”

“小优会用绷带?这伤可不是贴个创可贴就行的。”

手上拿着绷带和药,松田阵平隔空点点他的脚,疑惑道:“自己脱鞋还是我来?你流血那么多血都没喊疼,怕包扎伤口?”

“我怕控制不住条件反射踹到阵平哥。”确实不会用绷带的长谷川优偏过头,小小声嘀嘀咕咕。

“等你能挣脱开再说吧。”

清楚听到嘀咕的松田阵平趁人不注意一把抓住他小腿未受伤的部位,“平时不停叫我注意伤口,换成自己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头朝后仰去,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迎面而来的脚踹。

晚一步就又要在脸上添新伤口的那种。

松田阵平:“……?”

不应该啊,他的握力退步了?

怎么跟个滑不溜秋的鱼似的,一下就脱手了。

长谷川优迅速缩回腿,心虚地笑笑,“阵平哥,要不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能忍住!”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拍拍自己膝盖,示意他自己把脚放上来。

长谷川优老老实实把脱了鞋子和袜子的脚放上去。

随后在第一步的清洗伤口环节,松田阵平的墨镜飞了出去。

“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长谷川优倒在椅背上,“也绝对不是在笑阵平哥,是我腿好痒哈哈哈。”

眼角还有点青的松田阵平狐疑地眯起眼。

长谷川优小心翼翼,“阵平哥,我们再来一次?”

松田阵平:……

口罩可踢不飞,他不会真要“毁容”吧。

第70章 需要照顾的人鱼 四人行,必有……

“不是说要再试一次?”

单膝蹲下的松田阵平站起身,将被踢飞的墨镜捡回来随手放进上衣口袋,又拉过一张椅子在青年旁边坐下,调侃道:

“要不我们先问问小优的腿的意见?”

长谷川优清清嗓子,“小优的腿说,这次它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

绝对不会再甩尾巴……踹人类了。

松田阵平睨他一眼,不语,只拍拍自己大腿。

将光着的脚搭在另一只脚上,下意识又想把腿往座椅下塞的长谷川优抿着唇扬起弧度,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乖巧极了。

两人互相对视。

几秒后,他把左脚架到黑卷发男人的腿上,坐直身体,双手不自觉扣在座椅两侧,紧盯住自己的小腿。

见青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松田阵平拧开药瓶,漫不经心道:“小优是怎么从关押室里逃出来的?”

“这个……”长谷川优微微偏头,撇开视线,慢吞吞重复他的话,“是怎么逃出来的……”

趁此机会,松田阵平快速给对方清洗伤口,涂药。

手下的腿像安装了针对特定动作的神经反应程序一样,又要抬起来踹人。

但这次成功按住了。

松田阵平暗松口气,转而观察起伤口。

为方便处理,青年膝盖下方本就破损的裤腿被他干脆剪掉,清晰露出小腿侧边被子弹狠狠擦下一片肉的伤口。

这种伤口搁在自己身上完全不算什么,但要是脆弱的大明星的话……

松田阵平轻撩眼皮,只见费力在想借口的羊毛卷青年眼中浮着淡淡的水光,欲落不落,明显忍得十分辛苦。

见状黑卷发男人处理伤口的动作微滞,手中的力道又放轻不少。

“是用了秘密武器。”

半晌,胡诌不出来的长谷川优干巴巴道:“秘密是不能公开的。”

“原来如此。”在缠绷带的松田阵平头也没抬,“我还以为小优身上的东西都被那些人搜走了。”

见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长谷川优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顿时自然起来,“我藏在袖口里的电击棒他们没搜到!”

“不错。”松田阵平给绷带打上结,“那个被墙壁石头压住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长谷川优缩缩脖子,“是地下信道年久失修?”

好歹不是找地震这种笨蛋才会信的借口。

松田阵平主动略过这点,转□□代,“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洗澡时记得裹个保鲜膜什么的,换药……”

他迟疑地打量一眼手上连茧子都没有的大明星,“头两次我教你,后面小优能自己换吗?”

说起来大明星的脚也很白……止住,腿上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应该是练舞练出来的。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将双手插兜,“你右腿没事吧?”

“没有。”

长谷川优朝他伸出右脚灵活地转了转,示意真的没事,“换药我还是会的啦,阵平哥教下我怎么把绷带固定住就行。”

松田阵平:“嗯、哦,好。”

“对了阵平哥,有件很重要的事。”

长谷川优快速眨眼,把眼前的水雾眨掉,肃起一张脸看向男人,“会留疤吗?”

超痛,他都不敢仔细看。

幸好人类形态下不会掉鳞片。

以为他要问什么重要事的松田阵平提起的一口气霎时泄得干干净净,“伤口没深到那种程度。好好养就不会,组织的药还是可以相信的。”

长谷川优放下心,“那就好。”

虽然这个世界受的伤不一定会反应到原世界,但以防万一嘛。

不好往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施加压力,长谷川优脚尖轻点着地撑着座椅起身,一瘸一拐但步履坚定地朝会场方向单腿蹦去,

“我、要去、音乐厅,阵平哥、有事先去、忙吧。”

说话间,被青年披在身上的,破了个洞的羽绒服甚至还在噗噗地往外吐羽绒。

松田阵平:“……”

见到这一副“身残志坚”的画面,松田阵平抽抽嘴角,无声叹口气,“你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背你过去。”

不给青年拒绝的机会,黑卷发男人径直背对着他蹲下身,“上来。”

看着男人的背影,又感受到小腿处传来的阵阵疼痛,长谷川优犹豫片刻后趴了上去,“麻烦阵平哥了。”

“等小优的体重什么时候超过我训练用的沙袋,再来谈麻烦的事吧。”

背上多了个人的松田阵平毫不费力起立,语气轻松。

长谷川优反驳,“这是爱豆的正常体重。”

阵平哥的沙袋是有多重,怎么老拿他跟沙袋比。

“是吗。”松田阵平语调平平,听上去莫名有点欠揍。

长谷川优鼓起脸颊,盯住男人的后脑勺。

“小优是不是碰我头发了?”走出一段路的松田阵平冷不丁出声。

长谷川优倏地收回悄摸扒拉了下男人发梢末端的手,“对不起。”

他紧跟着小小声补充,“但没有弄乱阵平哥的发型哦,还是超帅气的!”

自己的动作明明很轻,阵平哥真敏锐。

随口一诈的松田阵平:“……”

有时候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你的包。”

直接把人送到管风琴前的座位上,松田阵平又将从泥惨会成员那搜回来的小挎包递给他,“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东西都在,谢谢阵平哥~”长谷川优快速检查完毕,脸颊边陷进一个小酒窝,“阵平哥别管我了,快去忙吧。”

的确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的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青年的脸颊,接着侧身拿走他身上的破洞羽绒服。

把自己的外套换过去,黑卷发男人手一挥,“走了,过会再来接你。”

坐在椅子上的长谷川优躲闪空间有限,只能揉揉脸上的易容,抱着外套略显呆愣的目送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不到一秒,他就把被捏脸的事抛到天外,外套也放一旁。

巴赫弹奏过的管风琴!

此时偌大的音乐厅内四下无人,音乐会早早散场结束,毫不知情的听众们也都在陆续离开这处布满炸弹的剧院。

长谷川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琴键,拿出手机录像留念,“要是能弹一下就好了。”

人类研究出的乐器真的好神奇,还有华夏那边的编钟,这两样乐器都超壮观!

可惜它们不好买,家里更没位置放。

“先生想弹的话可以试试,本来主办方设计的观众交互活动中就有这一环节。”

吓一跳的长谷川优看向身后,“秋庭小姐,你没和工作人员一起走吗?”

换下礼服的秋庭怜子摇摇头,看了眼拖着伤口也要来看琴的青年,“我正好要找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询问些事。”

最近频繁有知名音乐家被凶手用藏在乐器里的炸弹杀死,但始终没能找到炸弹犯。

这场音乐会原本计划在本堂音乐厅举办,后续种种原因下才改为了这所剧院。

然而在移动管风琴途中,他们意外发现管风琴的某个按键被改造过,底下连接着炸弹线路。

幸运逃过一劫的秋庭怜子意识到凶手是冲她来的,以为今天的事也与凶手有关。

她并未将这些内容说出口,“不过斯特拉迪瓦里琴一早由工作人员带走了。”

“没关系。”长谷川优转回身,跃跃欲试地把手放在琴键上,“我已经欣赏过‘神弦’的音色了。”

他在原世界就有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因此倒不是特别遗憾。

相比之下,管风琴才是平时较为少见的。

青年话音落下,气势宏大的乐曲前奏从管风琴的音管里传出,回荡在音乐厅上空。

秋庭怜子听出这是今天自己作为压轴演唱的,《奇异恩典》的前奏。

她今天负责开场和压轴,由于被救出来后尚未到压轴场的时间,为保证整场演出完美,秋庭怜子休整一下后便选择登台给音乐会画上句号。

但看青年的样子,他应当是没能听到的。

思索片刻,秋庭怜子启唇,悦耳的歌声从她口中传出。

正在弹奏管风琴的长谷川优眼睛一亮,当即更改了这首曲子的部分乐谱,以便弥补乐曲中需要小提琴的地方。

听到美妙音乐的人鱼变得亢奋不少,忍不住为身后的女高音歌唱家进行和声。

秋庭怜子讶异地瞥了他一眼。

一曲终了,长谷川优兴奋地拿起手机,“刚才那首歌我录下来了,秋庭小姐介意吗?”

“不碍事。”秋庭怜子好奇,“织本先生也是哪个乐团的歌唱家吗?”

身为业内人士,她自然能听出青年的水平是专业的,无论是演奏亦或歌声。

“不是。”长谷川优挠挠脸颊,“但我有系统学习过。”

他在原世界也参加过好几场音乐会呢。

“织本先生的天赋很好。”

“确实。”

一道声音赞同了秋庭怜子的话,来人从观众席的阴影里走出,“如果这位先生没有加入乐团,可以来我的音乐厅试试。”

“谱和…馆长。”秋庭怜子的话语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得知不知何时出现的老者是本堂音乐厅的馆长后,长谷川优礼貌拒绝了他的邀请,“抱歉,我有自己的工作。”

“啊。”谱和匠面露惋惜,“看来刚才的合唱是再也听不到了。”

“怜子,你知道我想到谁了吗?”

闻言秋庭怜子眸光微闪。

是她同为乐团成员的,奈何在三年前便坠崖死亡的未婚夫,也是眼前之人的儿子。

“他的仇我报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谱和匠说着,举起一直藏在手心里的炸弹遥控器。

想到死亡的几名音乐家全是三年前和她未婚夫一同出行游玩的,秋庭怜子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凶手是你!”

管风琴所在的位置比舞台要高一小截,长谷川优在上面一脸迷茫地围观事态急转直下。

昂?怎么就又有炸弹了?

【我没检测到新的炸弹信号。】

不是所有炸弹信号都能被诺亚方舟检测到,【可能是塑料|炸弹一类的,他手上的遥控是唯一控制器。】

【小优,爆处班的拆除作业尚未结束。你小心,我通知松田阵平了。】

泥惨会安放的炸弹要是受到波及,整座剧院依旧会爆炸。

长谷川优试探出声,“那个……谱和先生,我能问下您把炸弹都放哪了吗?”

谱和匠扫了眼拖着条伤腿的青年,“放心,埋葬我们三个足够了。”

坏蛋果真是不讲逻辑的。

惨遭牵连的长谷川优着急,“你炸音乐厅就算了,怎么能把管风琴也炸了!”

无辜的乐器做错了什么!

底下的两人:?

重点是这个吗?

谱和匠不再理会他,拇指轻动就要按下炸弹按钮。

长谷川优在内心评估了下自己所处的台子到下方舞台间的高度,大喊,“警官先生快抓住他!”

谱和匠下意识朝后看去,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手中的遥控器飞了出去,撞到舞台边缘的器具。

直接从上边翻过栏杆跳下来砸人的长谷川优连忙从他身上爬走,“对不起,我会付你医药费的。”

秋庭怜子:“……我想凶手的医疗费用不着受害者支付。”

“好像是唉。”

长谷川优左右看看,找到了摔落到不远处的炸弹遥控器。

正要去拿时,他耳尖微动,回身改变方向,“秋庭小姐小心!”

下一秒,舞台上方的天花板爆出强烈火光,各种燃烧中的碎片争着往下落。

炽热的温度由上往下袭来,长谷川优动动身子,“秋庭小姐你没事吧?”

音乐厅的大门在这时被人从外踹开,身后跟着几个搜查一课警官的松田阵平出现在门口。

及时被青年护到身下的秋庭怜子脸色微变,“你的手!”

面色难看的松田阵平三两步冲到青年身边,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

“呜,感谢肾上腺素。”

长谷川优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被碎片蹭过的手臂,“我暂时能忍住,请务必不要告诉我伤口情况。”

听到他的话,松田阵平默默闭上欲要张开的嘴。

静默几秒,黑卷发男人低声开口,“抱歉,小优。”

泥惨会安置在剧院的炸弹有很多,大多爆处班成员能力不够,加之他如今不是爆处班的队长,不好过多插手他们对炸弹的决定。

好在中间有目暮十三负责沟通,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阵平哥为什么要道歉?”长谷川优奇怪,“该道歉的是放炸弹的坏蛋才对。”

“你说的对。”松田阵平叹息一声,“果然要把小优抓在身边才行。”

每次和他一分开就出事。

长谷川优睁开眼,“??”

“阵平哥。”他语气幽幽,“我们今天刚见面时你才说过不会抓我的。”

“那我反悔。”松田阵平一路把人抱到自己车上放好,去看他右手臂上的伤。

火焰碎片蹭过青年手臂外侧,将胳膊上的衣服烧没一大块,好在躲避及时,底下的皮肤是被其他碎片划伤的。

除此之外,右脚脚踝也蹭伤了一点。

得,这下右腿也有事了。

松田阵平抓抓头发,“还好,没有严重到要去医院。”

长谷川优这才敢觑着眼去看自己的手臂。

“但左腿的伤口崩裂了,要重新包扎。”松田阵平熟门熟路拿出药物和绷带,“手臂先来,小优问问它准备好没?”

长谷川优举起没受伤的手提议,“阵平哥,有局部麻醉之类的吗?”

真的好痛哦,手臂能接受,但是腿……他的鱼尾。

伤口好之前都不想变回去了,没法泡尾巴了!

长谷川优越想越伤心,“阵平哥的外套也没了。”

松田阵平:“可以再买。”

长谷川优没忍住露出荷包蛋泪眼,“小背包也没了,里面的手机刚买的,我都换了好几部了。”

他的手机真是多灾多难。

“我给你一部,免费。”松田阵平顿了顿,又补充,“这次是功能齐全的。”

“最重要的是。”长谷川优激动地拍拍大腿,“管风琴炸了啊!”

松田阵平:“……”

“他自己就是音乐厅馆长,为什么要炸管风琴呢?还是巴赫弹奏过的,这么有纪念意义的!”

“他的案件会交给目暮警官负责。”松田阵平小心翼翼,“我去问问?”

“谢谢阵平哥,但不用。”长谷川优耷拉下脑袋,“坏蛋的逻辑是无法理解的。”

“那我们来处理伤口?”

“噢,我做个心理建设。”

十五分钟后。

鉴于松田阵平要处理的后续事宜涉及到泥惨会,收到卷发混蛋的短信,最近一直在暗地里清理泥惨会黑车产业链的降谷零来到了附近。

收集好原定在剧院外支持的泥惨会成员们的情报后,他听到剧院方向传来爆炸声,又不放心地拐回来查看情况。

刚下车,降谷零就看到一个羊毛卷青年瘸着腿朝自己蹦来。

“零哥,救救!”

“抓住他,波本!”

暂不知晓某人受伤的降谷零,“?”

在同期和crush之间,当然选择后者。

把人护到自己身后,降谷零打量一眼手上疑似有血迹的同期,“格兰威特,这里是公众场合,收敛点。”

没听错的话,警车就在前边。

“你先看看他的模样再跟我说话。”墨镜再次丢失的松田阵平深吸口气。

降谷零回头。

长谷川优心虚地与他对上视线。

三秒后,金发男人双手穿过青年腋下,一把将人轻松举起,平移放到一旁的公共长椅上,让其坐好。

猝不及防的长谷川优:“?”

“小优,你之前和我说过什么。”降谷零努力冲青年板起一张脸,“讳疾忌医。”

等等,小优是人鱼。

他沉思,难道要请兽医吗?

“我知道的。”长谷川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做好心理建设了,但脚踝不行,真的……起码让我再建设建设。”

条件反射他忍不住嘛,是本能反应!

于是降谷零又去看明显隐瞒青年受伤这一重大情报的卷发混蛋。

没了墨镜,差点“毁容”,费老大劲才把人小腿和手臂的伤口包扎好的松田阵平沉默地回视。

几秒后,两人又一同望向长椅上的青年。

长谷川优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一分钟后,降谷零脑袋匆忙朝后仰去,戴着口罩的下巴险险与冲他踹来的脚擦过。

“……”

腿被松田阵平压制,只剩上半身能蛄蛹的长谷川优像条在岸边搁浅的鱼,不停疯狂扑腾。

“哈哈哈哈哈,呜。”

他又笑又想哭,配合右手臂和手掌上缠着的绷带,模样瞧着更可怜了,“零哥对不起,我的腿好像不听我大脑指挥。”

又痛又痒,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受伤的时候反应没这么大的!

降谷零:看出来了。

难道是人鱼尾巴上的神经系统比较多导致的?

自觉找出原因的降谷零拿着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再下手。

多次让青年的腿从手中滑走的松田阵平呼出口气,“抓你真是比抓鱼还费劲。”

长谷川优倏然不动了。

松田阵平:……?

“自己力气不够就别怪小优。”

降谷零抓住机会上药,“抓鱼也是,技巧不足就多反省反省。不要老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格兰威特。”

松田阵平:??

你要不要看看你脸上的伤再跟他说这种话?

“小优,和你的脚商量商量,把这家伙的口罩踹了。”

长谷川优回神,“……阵平哥,这种行为不好。”

略过中间的小插曲,某条鱼的伤口总算全部包扎完毕。

举起包得跟粽子一样的右手,长谷川优又看看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臂,忧愁地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矿泉水瓶,咬着吸管咕嘟咕嘟喝水。

说实话,零哥把插好吸管的矿泉水瓶拿来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因为普通人甚少会直接在矿泉水瓶盖上挖个刚好够吸管大小的洞用吸管喝,这一般是明星出于保持公众形象不花妆等种种需求才会这么喝。

长谷川优看向好像又要吵架的两位前辈,“那个……”

抽空去了趟便利店的降谷零不知从哪摸出一瓶新的插好吸管的矿泉水,把青年手中的空瓶子拿掉,将新的吸管送到他嘴边。

动作熟练的像是哪个大明星的助理或者经纪人。

今天没在火场待多久,他其实不喝这么多水也可以……

对上那抹紫灰色,长谷川优咽下嘴边的话,咕嘟咕嘟起来。

旁观全程的松田阵平诡异的眼神落到金发同期身上。

无视他的目光,降谷零双手环胸发出冷笑,“小优怎么每次受伤都是跟你在一起。格兰威特,你要不去寺庙走一趟?”

说的是事实,松田阵平难得没呛回去,偏过头不语。

“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

奋力咕嘟完第二瓶水的长谷川优试图帮忙解释,“和阵平哥没关系,硬要说的话,都是我武力水平太菜了。”

他实事求是,“要是换成零哥和阵平哥,你们肯定不会受伤。”

这回降谷零也不说话了,只神奇地掏出第三瓶水。

“谢谢零哥,我不渴的。”

长谷川优连忙拒绝,接着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阵平哥是和零哥打架的?”

金发黑皮的男人今天少见地戴了副口罩,露出的眼角部位倒是没有青紫的痕迹。

松田阵平眼神飘忽一瞬。

“是切磋。”降谷零轻咳几声,“属于组织成员之间的技术交流。”

“是吗?”长谷川优鼓起脸颊盯住他,“零哥保证没骗我?”

降谷零恢复安静。

“原来零哥也是鲨鱼宝宝。”长谷川优嘀嘀咕咕。

“噗。”

察觉到两人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松田阵平假装无事发生,“我去看看搜查一课那边的情况。”

留下的降谷零想了想,“我先送小优回别墅。”

长谷川优没意见,他也想回别墅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实在有损形象。

见人鱼像走在刀尖上似的慢吞吞挪动,降谷零试探,“我抱……背小优走吧。”

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被背的长谷川优老老实实让金发前辈把自己放到车上。

“小优等我几分钟。”降谷零站在车外,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我去和格兰威特再交代几件事。”

长谷川优点点头,语调软绵绵的,“我等零哥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降谷零在原地静立几秒,卡在青年神情转成疑惑前才转身去找人。

之前吸入的麻醉气体全靠其他事撑着转移注意力,眼下彻底安全了,长谷川优困倦地打个哈欠,闭上眼打算在降谷零回来前小憩片刻。

没成想再睁眼时,他人已经在别墅的床上了。

【是波本抱小优回来的。】

诺亚方舟快速略过这点,见人鱼躺床上不想起,便谈起另一个话题,【小优,新年你在别墅好好养伤吧,弘树那边我去说。】

去美国的飞机票就在两天后,抵达弘树所在的地方要换乘许多次交通工具,人鱼这样显然会很不方便。

“啊。”长谷川优想再争取下。

可麻醉效果失效后,双腿和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让明显要人照顾的人鱼瞬间又蔫了下去。

都怪讨厌的坏蛋!

想到这,长谷川优不自觉抚摸脖子上的贝壳项链。

伤口倒也不是不能立刻好,可那样的话他就要有一段时间无法维持人形。

总之,依然去不成美国。

迅速整理好心情,长谷川优提议,“我不能去,那诺亚带上我的那份回去过年吧。”

诺亚方舟不吱声。

“放心。”长谷川优拍拍胸口,“我可以去问问前辈们的新年餐桌上能不能多加一个位置,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的。”

诺亚方舟闷闷不乐,【有人来了。】

卧室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小优醒了?”

开门的是降谷零,他暗中确认青年的气色,“小优要换衣服吗?”

“要!”长谷川优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降谷零捧着找出来的宽松睡衣,看向只剩一条胳膊能自如活动的青年,顺势询问,“我来帮忙?”

“我自己可以。”长谷川优冲他挥挥完好无损的左手,“我没问题的零哥,别担心。”

降谷零:“嗯、行。”

二十分钟后。

气喘吁吁用一条胳膊顽强的给自己换好衣服,长谷川优又用乌龟走路一样的速度往客厅挪。

“优酱,你怎么不叫人?”

一道人影冲过来,不等青年回应,无比自然地把人抱起来,眨眼间便放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铃木财团名下的剧院会被泥惨会偷偷占据,我该提前调差一下的。”

碍于半长发男人的动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大脑打结一瞬的长谷川优纠结地张张嘴,选择先安慰人,

“研二哥,这次是意外。总不能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提前调查吧,那也太累了。”

听到他的话,半长发男人紫罗兰色眸底里隐隐的自责少了些许。

长谷川优:“还有,我……”自己能走。

又不是骨折。

后面四个字被恰巧同时说话的男人打断。

萩原研二:“秋庭小姐通过门票的购买者联系到我,想把这张飞艇票给优酱,作为谢礼。”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长谷川优挠挠头,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飞艇票?”

“是一艘空中飞艇,隶属于铃木财团名下。届时会在空中绕日本一圈,途中计划会经过一小片太平洋。”

没管另外两个同期的萩原研二笑眯眯给人介绍,“风景应该会很不错哦~预计起飞时间在开春后,优酱可以慢慢考虑去不去。”

长谷川优提起点兴趣,“好的。”

“这次研二酱一定会做好背调的!”

“研二哥,不至于。”

阻止无果,长谷川优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研二哥今天不是有组织任务吗?”

萩原研二一手托腮,“幼驯染不省心,我就尽早回来了。”

“嘁。”松田阵平危险警告,“不要拿我当挡箭牌,hagi。”

长谷川优眨眨眼。

“不用理会他们。”降谷零递给他一包垫肚子用的低卡小零食,贴心地拆好口,“是这两人的每日相声环节。”

肚子确实有些饿的长谷川优乖乖接过零食,愈发茫然,“昂?”

“饭快煮好了。”

降谷零话锋一转,“小优这样洗澡和煮饭都不方便吧,我最近正好有空,小优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议员大人的每日时间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松田阵平无声冷笑,“忙那么多事,还有空呢。”

“优酱尽管指使小阵平吧,毕竟是他没保护好你。”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提议,“当然研二酱也会帮忙的~”

长谷川优欲言又止。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种压迫感。

他不能请个临时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