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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二十天时间,想办法约月野理子私下出来,后面的事情我会负责。”

应聘成功再见面时,降谷零从十佳服务生变成了十恶组织成员,掏出一把枪抵上青年的眉心,“失败或者暴露出我,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五周目优瞪大眼睛。

原来是黑心经纪公司!要“艺人”打白工的!

降谷零嗓音冷酷,“织本千罗,父母早亡,有位十分好赌的哥哥,因为他,你们家里欠下了十亿债务。”

五周目优错愕地张张嘴,“啊。”

这和他背的身份背景不一样唉。

【哥哥与原来一样,是我。我稍微更改了易容身份的背景。】

赤井秀一及时出声,【你从小父母早亡,我们是在孤儿院遇见的,从此相依为命长大。】

一边说,赤井秀一一边抓紧时间完善相关设置。

所幸这么短的时间内,波本也只来得及查到表面数据,他们还有机会。

“只要完成我说的事,你会得到应得的报酬。”

降谷零循循善诱,却没有说出具体数目,“能让你不再被高利贷上门催债的那种。”

死了,也一样不会被催债。

扫一眼眼前被吓住的人,降谷零忽的柔下嗓音,手中的枪却并未从青年的眉心挪开,“千罗觉得如何?”

若不是此番目标极难接近,贝尔摩德手上有其他任务,他又不想让斯佩塞知晓这件事,也不至于另外找人。

这里是歌舞伎町,四处都是斯佩塞的眼线,降谷零无法在这里待太久,催促般用枪口敲了敲青年的额头。

天降“十亿债务”,五周目优嘴唇嗫嚅两下,“可、可是私下约客人出来是职业失格!”

他刚才在店里了解过,牛郎主要是陪客人聊天的,套一下爱豆的情况,权当是签售会和粉丝聊天了。

爱豆跟粉丝可是严禁私联的!

“……只要客人出的起钱,牛郎店允许牛郎陪客人外出逛街。”降谷零不由多打量了一番柔弱的粉发青年。

想必要不是为了哥哥,这人也不会来应聘牛郎吧。

没感情的想着,降谷零嘴上接着道:“月野理子每次都会点好几个牛郎陪她出行,这就是机会。”

五周目优欲言又止,最终低下头,“我知道了。”

“放心,之前帮助你应聘的是我的人,他会看情况帮你的。”降谷零意有所指。

【月野理子,财务大臣的长女,无论去哪,每次出行身边必会带一个保镖团清场。唯独去牛郎店时她会拒绝保镖入内,仅留一位贴身保镖跟随,以免打扰她享受快乐的时光。】

降谷零离开后,诺亚方舟给人鱼补充他不曾透露的信息,

【近期月野理子与防卫大臣的二儿子联姻,男方送给女方的礼品中,有一样是某个防卫系统的密钥,我想波本的目的就是它。】

五周目优止言又欲,“我不会私联的。”

反正是假身份,到时间还没能碰到萩原研二的话他就跑!

一周后,五周目优依旧没能在店内见到萩原研二。

但他却在店内出名了,业绩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直逼有许多老顾客的第一名。

听从命令,负责监视的手下每天都会将五周目优的一举一动报告给降谷零。

眼睁睁看着报告上的业绩越来越离谱的降谷零陷入沉思。

完全没看出来那家伙对牛郎这么在行,为自救暗中找人刷业绩了?

不管如何,他可不想让人引起斯佩塞的注意。

业绩毫无水分,全凭爱豆本能发挥的五周目优在一次下班时间被锁在了员工换衣间。

好在店内的后勤人员尚未下班,他很快被解救了出来。

“啊,是锁头老化的问题。”面容平平无奇的后勤人员研究一番,“我等下换个新锁头就好。”

听到后勤人员的声音,五周目优耳尖轻动。

在二周目的米花大楼任务时,他听过萩原研二的本音,因此对方用伪声他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位后勤人员是萩原研二扮的!

得出结论的五周目优打起精神,看了眼对方胸前的工牌,“辛苦柴田先生了。”

“没事。”

萩原研二摆摆手,“先生就是店里最近都在讨论的新人业绩王吧?才来了一星期就快要把原本的第一名挤下去了。”

甚至好几位客人都在问能不能把人赎走。

牛郎分明是正经职业,他的店也从来没有强迫人卖身过!

五周目优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我很感谢客人们能喜欢我。”

他已经在拒绝粉丝刷数据……不对,拒绝客人刷业绩了,奈何没人听他的!

五周目优发愁,店里的酒水多贵啊,去外面能买好多呢。

萩原研二没再说什么,像位真正的后勤人员一样准备离去,“店铺大的坏处就是卫生死角多,一不留神就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在各种角落呢。”

“我要抓紧时间工作了,省得要加班。”

闻言五周目优认真提议,“让店长多雇几位清洁工?”

店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是很容易沾灰尘。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走了。

【斯佩塞派人暗中监视了波本买通的那个手下。】

与萩原研二见面后的第二天,五周目优便听到诺亚方舟对他说了这件事。

【根据斯佩塞的反应来看,我判断他暂时不知道你和波本有联系。】

工藤新一紧跟着上线,【小优感觉有危险的话我们就撤。】

换张脸再战!

于是五周目优决定继续待几天再看看。

无独有偶,萩原研二派人监视手下的当天晚上,降谷零发给了五周目优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好赌成瘾的“哥哥”浑身穿得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神浑浊,视线紧盯赌桌,一看就是濒临某种边缘的赌徒。

五周目优差点没认出来这张脸是冲矢昴。

“他现在在帝爱集团的赌场里,想必你听过一点关于这个集团的传闻,不想他出事的话,抓紧时间约月野理子出来。”

秀一哥的演技真好啊。

五周目优感叹,对电话另一头的人乖巧道:“好的。”

对不起降谷前辈,到时间他就撤!

在定下的截止日期到来前,五周目优发现萩原研二接触自己的频率在逐渐变高,并且不知为何没有干脆揭穿他。

不仅如此,降谷零联系他的频率也比以往高了点。

同时应付两个人的五周目优握拳:我可以!

“我不可以。”

难得的休息日,五周目优凭借迷路技能,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公园坐着发呆。

“前辈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大家有什么事摊开来讲不好吗!

五周目优想到随着交流渐深,逐渐变得奇怪起来的两位前辈,就想叹气。

不摊开讲,他听不懂话,前辈们又不高兴,不高兴就要折腾他,一个给他无缝衔接排班,一个明里暗里催促任务进度,真是的。

结果第二天又会恢复正常,还更和蔼了。

鱼不理解!

五周目优鼓起脸颊,人类男性的心思真难懂!

【……】听完大明星用好听的嗓音抱怨完,近期负责给人提供幕后支持,怎奈基本没派上用场的工藤新一陷入迷思。

【小优加油。】

半晌,他只说了这么四个字。

五周目优:“?”

连新一都变了!

五周目优不再去管,盯住不远处的空地放空大脑。

不一会儿,一个会移动的物体闯入他的视野范围。

五周目优的脑袋无意识跟着“物体”移动,呀,这件衣服好眼熟啊,哈哈。

等、等等,是诸伏前辈!

五周目优瞬间回神,却没有上前,只盯着人使劲瞧。

嗯……同时对付两位前辈他就在怕忙不过来了,绝对不是不想接近诸伏前辈的意思。

五周目优抬头,默默注视着人越走越远……不对,越走越近了!

“你认识我。”诸伏景光在青年跟前站定,语气笃定。

“没、没有啊。”五周目优偏过头。

诸伏景光皱眉,“那你盯着我哭什么?”

仔细看还有些害怕的情绪,让他没缘由的心情烦躁。

反应过来后,就站在这个第一次见的人面前了。

自己哭了?!

五周目优连忙抬手去抹眼角,干的。

他立刻挺直腰背纠正,“没哭!”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那双水润的眼睛上,静默几息,“我走了。”

这人不对劲,自己也有点不对劲。

“等一下!”五周目优下意识叫住诸伏景光。

“能、”他差点咬到舌头,“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诸伏景光走了。

看着手机里崭新的,与四周目一模一样的联系方式,五周目优发懵,“这就成功了?”

诸伏前辈不再怀疑一下的吗?

【原来苏格兰偏好这张易容|面具类型的。】收到消息后的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小少爷做得不错。】

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劲?

五周目优看着手机上陆续传来的消息,抱头。

哪哪都不对啊!

他能给前辈们拉个群吗?大家一起聊天多好呀。

呜,同时应付三位前辈,他真的不会发错对话框吗?

好消息: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五周目优避免了会发错对话框的重大翻车问题。

坏消息:任务的截止日期到了。

“都快一个月了,千罗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外出邀请呢?”

截止日期当天的上班时间,五周目优听到月野理子的话,企图如往常那样再次蒙混过关,“我是个超级路痴,自己都走不好,还是别带歪月野小姐了。”

“没事,我又不是路痴。”月野理子没有放弃,“况且有那么多人呢。”

她指的是她的保镖团。

“难道我要叫保镖把千罗绑出门才行?”

五周目优疯狂摇头,“店里不允许这么做的吧。”

见青年这副暗藏着急的模样,月野理子笑出声,“千罗真可爱~”

五周目优不吱声了。

月野理子和沙罗姐姐同是御姐类型的女性,由于姐姐的关系,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生了。

五周目优头疼,他明明隐晦提醒月野小姐好几次了!

“我清楚千罗在烦恼什么。”

逗够人的月野理子话锋一转,摘下食指上的戒指塞进青年手里,“别拒绝它,这对我而言是个小问题,尽管拿去用吧。”

“希望我改天再来的时候,千罗能愿意跟我出去玩。”

诺亚方舟:【我检测到戒指是密钥。】

五周目优:“???”

给完戒指,月野理子轻撩头发,潇洒地走了,“拜~”

五周目优捧着戒指不知所措,却被保镖拦在原地不让追上去。

【总之,任务完成了。】诺亚方舟安慰他。

慎重考虑过后,五周目优依旧没有把密钥交给降谷零。

不管会不会影响到月野小姐,组织的任务准没好事,不如就当它失败好了。

计划抛弃易容身份跑路前夕,五周目优又一次见到了萩原研二伪装的后勤人员。

“千罗一直在担心债务问题吗?”他关心道:“最近下班时间总看你愁眉苦脸的。”

“……是啊。”五周目优应下,“天天都在联系我。”

好,为了真实感,这里暂时代入降谷前辈吧!

“马上就到截止日期。”他没敢去看人,“我都想躲起来了。”

他要跑路了!

“我有个办法。”

萩原研二暗示他别担心,“其实我认识店长,和他关系不错,说不定店长可以帮忙解决千罗的债务问题哦。”

“啊?”五周目优愣住。

萩原前辈要帮他解决债务问题?

“柴田先生,那是十个亿。”五周目优试图阻止。

“没关系,千罗未来能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萩原研二笑眯眯道,目光似不经意从他脸上划过,“我相信店长不会在意十亿的问题的。”

“怎么样,千罗要跟我去见见店长,商量一下吗?”

五周目优纠结起来。

这也算是个拉近距离的机会,但降谷前辈那边……

“嗡嗡——”

“是高利贷打来的电话?”萩原研二猜测。

是降谷前辈。

五周目优收起手机,左顾右盼起来,“柴田先生,我有事要先走了。”

“我也一起。”萩原研二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凑近道:“我知道的,千罗还在被别的人威胁是吗?”

“那个田边,就是威胁千罗的人派来的吧。”

尽管早就听诺亚说斯佩塞查到了波本的人,但五周目优仍旧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看在千罗并未对店铺做什么事的份上,店长很好说话的哦~”

萩原研二尾调愉悦地上扬,再普通不过的黑眸深处仿佛有紫色流光浮现。

对上那双眼睛,五周目优抿唇,“柴田先生,我不想你跟去,但请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萩原研二挑眉。

十五分钟后,五周目优独自见到了降谷零。

“你说,月野理子直接把戒指给你了?”降谷零稍感讶异。

“对。”五周目优对他举起手中的戒指,“但我不会把它交给降谷前辈的。”

“哦?”降谷零朝人走近一步,“我记得我跟千罗说过,我叫安室透。”

“降谷前辈已经察觉到我是谁了吧。”五周目优站在原地,没有退缩。

与其他人不同,降谷零在最开始便与五周目优相处过一段时间,对青年的各种行事风格是有一定了解的。

五周目优用织本千罗这个身份行动时从未掩饰过自己——当然演技不好是很大一方面。

总之,他早就做好了会被发现的心理准备。

垂眸瞥了眼落在自己身上的狙击枪红点,降谷零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继续朝青年走去。

“所以,千罗从见面那刻起就知道,我在利用你?”

“对。”五周目优坦然承认,“但我也有利用前辈,我们扯平了。”

降谷零眯起眼,一字一顿,“萩原研二。”

五周目优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轻吐口气,转而道:“前辈,后来我仔细想过,凭前辈的水平,我的假死现场在前辈眼里应该是破绽百出的吧。”

降谷零眼眸微闪。

“但直到我被美音男派来的人追杀前,组织都不知道这件事。”五周目优定定看向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

任由红点从胸前移到自己的眉心,降谷零抬手,指尖一寸寸抚过青年脸侧的面部线条,

“嗯……既然我帮小优隐瞒了这么重大的事,小优不该有个表示吗?”

他指尖用力一扯。

五周目优闭上眼睛,没有阻止他摘下自己的易容|面具。

随着纯粹耀眼的橙发在空气中轻轻晃荡,容貌昳丽的青年重新睁开眼。

“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降谷零评价道。

“一码归一码,戒指我是不会交给前辈的。”

五周目优没有在意他的评价,“我这次来是想跟前辈商量一件事。”

听到这话,降谷零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同样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在危险边缘游走,“嗯?”

“我可以让前辈把我抓走,连同人工智能一起交给乌丸莲耶。”

五周目优补充条件,“但要在三个月后。这三个月期间,除去暴露我和诺亚以及赤井先生的存在外,前辈想做什么都可以。”

也不知道自己这周目能不能活到三个月后。

并不知道还有个工藤新一存在的降谷零轻点下巴,“小优想做什么?”

五周目优:“做和现在一样的事。”

“依眼下的情况来看,我好像不答应也不行呢。”

降谷零歪头,脸侧的浅金色发梢跟着晃动,眉心间的狙击红点却纹丝未动。

五周目优紧张,“那前辈同意吗?”

降谷零深深地看他一眼,不知想了什么,颔首道:“可以。”

见状五周目优彻底松口气,“对了前辈,我能再用织本千罗的身份回牛郎店吗?”

降谷零:“……”

“嗡嗡——”

五周目优看眼手机,是诸伏景光的消息,第一时间回复。

降谷零:“……”

虽然……但是……正常谈话完毕的流程是这样的吗?

这人是不是在得寸进尺?

第98章 你喜欢谁? 【五周目记忆接收中……】

与降谷零的谈话结束后,五周目优以织本千罗的身份重新回到了牛郎店。

“太好了!”他在原地小小蹦跶了一下,“和降谷前辈的谈话大成功!”

戒指也没有交出去。

通过人工智能,全程旁观的工藤新一与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交谈过程中十分想扣下扳机的赤井秀一摩挲下巴,“波本在嫉妒小少爷易容的脸和我有关。”

工藤新一:“?”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费心想计划是吗!

人工智能并未将两人这轮不重要的对话转播给人鱼。

五周目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萩原研二伪装的后勤人员。

“柴田先生。”他兴冲冲道:“我顺利回来了哦~”

“威胁千罗的人死了?”萩原研二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五周目优惊讶,“怎么会!我和他认真聊了一场,就回来了。”

认真?有多认真?彻底成为波本的人的那种认真?

萩原研二不留痕迹打量青年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并不知道这张易容|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身为同会易容的人,萩原研二在试探过程中自然逐渐发现了五周目优的疑点。

起初,他以为对方是波本派来的人,可经后续详细调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五周目优本人的身份背景毫无破绽,好赌的哥哥至今仍在帝爱集团的赌场。可他的易容技术又是从哪学的?波本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吗?他有认出自己的易容吗?

越接近,萩原研二的疑惑不仅没能解决,反倒越来越多。

他不是没考虑过直接摊牌,但……

“柴田先生,我们要去见店长吗?”五周目优露出期待的目光。

……只要“织本千罗”的目的没达成,就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万一小狗嗅到危险的气息跑了,又没有链子,想找回来的过程可是会很让人头疼的。

萩原研二沉稳点头,“我已经和店长说好了,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店长说等明天再见也不迟。”

于是第二天,五周目优被店长叫到了办公室。

“就是这。”带路的柴田上前敲门,“我们进来了。”

一路上,五周目优都在不停偏过头看他。

“千罗,怎么了吗?”柴田不解。

五周目优摇摇头,“没有。”

声音不对,换人了。

原来萩原前辈不会分身术啊,五周目优遗憾地想,跟在他后面走进办公室。

比起丢人堆里一错眼就会找不见的柴田,店长早见淳的样貌则亮眼不少,在帅哥云集的牛郎店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让柴田先出去,换了新易容的萩原研二这才开启话题,“千罗的事我都听说了。”

鱼生头一次欠下巨额债务的五周目优略觉尴尬地点头。

十亿债务是诺亚伪造的,但现实中的确有这么个高利贷公司,也有催债记录,无论如何是查不出错的。

“十亿于我而言不是问题,可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千罗有什么计划吗?”萩原研二漫不经心道。

“……”五周目优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不用帮忙还,奈何场面架在这,这么说好像也不合适。

但要是让前辈“还”了,他不就真要欠债了吗!

虽然“还”的十亿肯定会被诺亚拦截到他账户里……

想到这,五周目优纠结,“店长,你的利息是多少?”

太高的话他还是拒绝吧。

“……”

萩原研二眼皮一跳,“不用利息,千罗只用还我本金就行。”

闻言五周目优松口气,“那我没问题了,听店长安排!”

好歹也算是个接近前辈的理由。

“哦?”萩原研二意味深长,“无论我安排什么千罗都会听吗?”

五周目优迟疑,“违法乱纪的绝对不行哦。”

最终,萩原研二给人安排了帮忙处理店内文档的工作。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这样子做效率真的不会更低吗?”

看文档看得头晕眼花的五周目优趴到桌面上,“柴田先生,我申请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鱼想不通,鱼不理解,为什么要让鱼干这个!

想试探五周目优来牛郎店的真正目的的萩原研二,跟着放下手中有部分内容牵扯到整个歌舞伎町经营产业的文档,轻叹口气,“千罗果然是笨蛋啊。”

也不是想要这个,那究竟想要什么呢。

“这叫术业有专攻。”五周目优不服气地鼓起张包子脸,“我承认我处理文档很慢,可是也有在仔细学了。”

“柴田先生说我笨没关系,但遇到做得好的地方时也要夸奖才行哦。”

他今天的文档都是独自处理的,没有隔五分钟就向前辈求助了!

对上那双写满了“快夸夸我”的眼睛,萩原研二指尖微蜷,眼神轻动。

糟糕,戴着美瞳的“虚假”的眼睛都这么好看,让他更想见见织本千罗真正的样子了。

一定会很叫人心动吧。

半晌,面容平平无奇的男人道:“千罗做得很不错。”

“~”五周目优开心地晃晃脑袋,背后好似冒出了一朵朵粉色小花。

“千罗当初是为什么要来牛郎店的呢?”萩原研二忽然问道:“被威胁……如今威胁千罗的人也早就收回命令了。”

他很确定,歌舞伎町和千罗的哥哥身边都没有波本的人。

房间安静几秒。

萩原研二定定看着面前的青年,没有移开视线,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似的。

五周目优眨眨眼,目光同样直直回视。

几秒后,他抿唇,下定决心般道:“是为了店长。”

萩原研二愣住。

“是为了店长,才来的牛郎店哦。”五周目优坦然,“本来打算要是没能遇见店长就走的,幸好在那之前碰到了~”

迅速回神,萩原研二张张嘴,“那千罗也太没有耐心了吧。”

“唉?”

“店长那么忙,怎么可能经常在店里。”萩原研二身体不自觉前倾,“千罗找店长是想做什么?”

想到曾经跟诸伏景光说“想每天都能看见他”这类话后的最终发展,五周目优做了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秘密~”

萩原研二没再追问。

结果第二天开始,早见淳出现在五周目优身边的频率变高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换了早见淳易容的萩原研二一本正经,“柴田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文档的事不好天天麻烦他。”

左右都是一个人,五周目优没什么意见,“好的~”

萩原研二很有意见。

千罗对店长的态度怎么和对柴田的一模一样?

还说是为了店长……店长还借了他十个亿呢!

观察一阵后,萩原研二更不爽了。

千罗对店里的其他人态度也跟对他差不多的样子,当然在店长和柴田面前还是要热情一点的。

“我和店长之间,千罗更喜欢谁?”

某天,顶着柴田易容的萩原研二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

五周目优给出评价,“柴田先生沉稳可靠,店长幽默风趣,我都很喜欢!”

“必须选一个。”萩原研二不给他端水的机会。

五周目优着实琢磨不透男人的想法,犹豫过后决定遵循本心跟直觉,“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因为归根到底都是萩原前辈啊。

猝不及防下,萩原研二睁大眼睛,心口一跳,“千罗……”

“不论柴田先生是什么样子的,我相信我都能和柴田先生成为好朋友的!”五周目优握拳。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挫败低头,“哈……真是……”

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唧一下就死了。

五周目优:“??”

前辈怎么好像受到打击一样。

疑似受到打击的前辈一连好几天没出现。

因此空闲时间变多的五周目优被诸伏景光约了出来。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五周目优觉得这周目的诸伏前辈要比上周目好说话许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越来越让他有种和四周目后期时的前辈交流的感觉。

比如……

“绿川先生,水族馆很好,我们不如就近找家店铺坐坐吧。”

五周目优硬着头皮开口,“我最近不太想去水族馆,等会可能也有事要先走……”

呜,前辈这周目不会还要来一次吧。

诸伏景光瞥他一眼,同意了。

这会并非饭点时间,两人找了家没什么人的清吧。

路上,诸伏景光似不经意道:“千罗的债务还清了吗?”

五周目优吞吞吐吐,“算是……还清了吧。”

“要是千罗需要,我可以先帮忙还上。”

前辈们人真好,都想着帮他“还债”!

五周目优感动,“谢谢绿川先生,但真的不用了。”

“好吧。”诸伏景光的这两个字里藏着似有若无的遗憾。

五周目优没听出来,到清吧后,他兴致勃勃点单,“绿川先生想喝什么?”

诸伏景光注视着他,嘴里的每一个字符都说得缓慢,“一杯生锈钉。”

正好也不知道要喝什么的五周目优想了想,“我和绿川先生点一样的~但蜂蜜威士忌的比例要多点。”

“。”诸伏景光收回目光,“我正常就好。”

记下两位客人的口味要求,酒保走到一旁调酒。

两杯外观相似,但口味大不相同的生锈钉很快被端上桌。

此时的清吧内没什么客人,只有台上负责营造氛围的乐队在唱着舒缓轻柔的歌曲。

五周目优跟着轻哼几句,转头询问,“这里可以点歌,绿川先生有想听的吗?”

青年说话时,诸伏景光正端详手中在灯光下变幻出不同色彩的生锈钉。

他放下在某个角度下又变回原本色泽的酒杯,“我想听千罗唱歌。”

五周目优惊讶,接着很快应下,“好啊,绿川先生想听什么歌?”

“千罗平时哼的那首。55543,5677768,我记得是这个旋律吧?”

诸伏景光粗略哼了一句旋律,“千罗高兴时很喜欢哼这首呢。”

毕竟这是他们人鱼的歌谣嘛。

五周目优眉眼弯起,“那我去跟乐队商量下。”

虽然这首歌并不适合清吧的氛围,但有听众想听,他就能唱!

“我想听千罗用原本的音色唱。”

在人马上要起身前,诸伏景光不急不缓补上条件,“认识这么久,我都是用原貌跟千罗相处,千罗不该礼尚往来一下?”

听到这句话,五周目优踌躇片刻,又忐忑地瞄了眼男人,“我原本的样貌不太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两人去了封闭的包厢。

“居然是你。”看着摘下易容后的青年,不知为何,诸伏景光竟有种果然如此般的感受。

明明五周目优假死之前,他仍在认为对方是个演技很好的家伙。

没成想其实是个笨蛋。

“前辈还要听歌吗?”五周目优暗含紧张地看着他。

“听。”

得到回答的五周目优重新戴上易容,找了个借口出去借乐器,以防万一又和诺亚交谈几句,随时准备逃跑。

见青年离开,诸伏景光抬手按上近期时不时便会隐隐作痛的脑袋,微微蹙眉。

顺利借到乐器回来的五周目优只见前辈和他出去时没两样,随意扫了下吉他和弦,清清嗓子开始唱歌。

然而唱到一半,唯一的听众便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

鉴于工藤新一几人恢复记忆前夕都有昏迷的症状,并未检查到诸伏景光身上有其他伤口的五周目优勉强放下心,等待人醒来。

一小时后,恢复原世界记忆的诸伏景光睁开眼。

不等五周目优说什么,一通电话率先打断了他们。

诸伏景光扫眼来电显示,选择接听,整个人是放松的,抬手示意五周目优不用出包厢避让。

“hiro,你在哪?”

“和人约会。”黑发凤眼的男人眼也不眨,“怎么,有任务?”

跟幼驯染聊完后挂断电话,诸伏景光又从五周目优那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秀一哥的联系方式我会让诺亚发给前辈的。”五周目优兴奋。

有新队友啦!

“嗯。”诸伏景光不由庆幸自己没对小优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见人满脸好奇的欲言又止,他笑道:“小优还有事?”

“我不是故意听到的哦。”五周目优举起手保证,实在没忍住,“前辈的昵称是hero?”

诸伏景光:“噗。”

“不要笑了!”听完解释的五周目优羞恼,“现场听我肯定不会听岔的。”

隔着手机声音本来就小,他平时从不开放听力的,加上两个音又那么相似,会听错很正常嘛。

见此诸伏景光贴心转移话题,“小优现在要去哪,我送你?”

五周目优:“嗯……我自己回去吧。”

萩原前辈大概还不知道他和诸伏前辈有联系呢。

回到歌舞伎町后又过了一星期。

这期间,五周目优等到了再次来店里的月野理子,把戒指还给她,“谢谢月野小姐的好意,戒指还是要您自己收好才行哦。”

看出戒指没被动过的月野理子无奈,“我知道了。”

“千罗,我会努力把你从店长那赎出来的,彻底跟牛郎店断绝关系的那种!”

“??”五周目优摆手拒绝,“千万不用!”

不过为什么要用“赎”这个字?

当天下午,五周目优总算又见到了萩原研二。

“店长!”他主动打招呼,“好巧~”

这一周都在莫名其妙做噩梦的萩原研二盯住人,“千罗,我有事找你。”

五周目优凑上前,“什么?”

“你……”

“!”五周目优赶忙接住话没说完便晕过去的男人,“店长?!”

“你在做什么?”

一道陌生的嗓音自背后响起,五周目优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扯着领子丢到一边。

“hagi?”

突然出现的黑卷发男人焦急地叫着昏迷的幼驯染,见人始终没动静,又急忙把人背到背上。

“等我有空再找你算账。”

丢下这一句,黑卷发男人急冲冲地走了。

【是松田阵平。】

见对方的背影转瞬消失在拐角,五周目优咽下原本要说的话,“诺亚,我们跟上去。”

萩原前辈应该也是要恢复记忆了。

松田阵平把人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听到医生说人没大碍,只是普通昏睡后,他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先前店里的那个,松田阵平听幼驯染提过一嘴,据说是波本派来的人。

波本那家伙的人到hagi的店里做什么?前阵子把自己坑去博多还不够,如今又要对hagi下手?!

正愤怒地思索着,情报停留在最初版本的松田阵平一抬眼,看到了“凶手”。

“你的目的。”

无视周遭环境,他压下眉眼,一步步把五周目优逼到角落,“我耐心有限,劝你老实交代。”

“波本派你来做什么?”

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的五周目优试图解释,“我已经没有帮波本做事了。我保证店长最迟一小时后就能醒。”

“是吗。”

松田阵平危险地眯起眼,一把掐住青年脖子把人贯到墙上,五指收紧,“波本鬼话连篇,他的手下我看也不遑多让。”

“呃!”五周目优眼前发黑,双手下意识按住男人的手想要往外掰,奈何力气不敌。

手掌如此距离接触下,松田阵平隐约感到青年下颚线到脖子间的皮肤触感有些许不对,“你还戴了易容?”

他用另一只空的手一把扯下五周目优的易容|面具。

【小优,手表!】诺亚方舟叫道。

对,阿笠博士做的防身装备,五周目优急促地喘口气。

“滋啦——”

一道电火光在两人间一闪而过。

“咳咳——”

差一点就要窒息的五周目优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咳嗽,嘴里不忘道:“医生的诊断呢?松田先生不如先等一小时看看。”

“要是一小时后萩原前辈还没醒,你再处置我也不迟,我不会跑的。”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青年腕间意义不明地转了一圈,又看了眼自己被灼烧一大块的皮肤,眼不见为净般,回身进入病房。

见状五周目优呼出口气,“怪不得秀一哥不建议我先接近松田阵平。”

他捡起地上碎裂的易容|面具,把外套的兜帽戴上,在别人注视过来前遮挡好自己的容貌,坐在走廊外的一角等待。

唔,幸好嗓子没事。

一小时后。

醒来的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揍了松田阵平一顿,“对不起,千罗!脖子上的伤医生怎么说?你也来揍小阵平一顿吧。”

“真的十分抱歉,是我没管好小阵平。”

一头雾水挨揍的松田阵平:“???”

“医生说没大碍,过几天痕迹就能消失。”

五周目优摇摇头,“我清楚松田先生是出于担心幼驯染的心理,况且情况特殊,等他……再来讲也不迟。”

萩原研二顿时更愧疚了。

“喂,不该解释一下吗?”被忽略的松田阵平不满出声。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给我暂时闭麦吧。”

松田阵平:“?”

把挨揍完毕的幼驯染赶走,萩原研二仔细检查五周目优脖子上的伤,“要不优酱掐回去?我可以帮忙!”

由于橙发青年皮肤白皙,反衬得脖子上青紫的手指印愈发触目惊心,叫人头皮发麻。

五周目优把领子拉高遮好伤口,“我也反击回去了,松田前辈手上的伤好像都还没涂药呢。”

“他皮糙肉厚的,不用担心。”萩原研二叹口气,“情况我基本了解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让小阵平恢复记忆的。”

“嗯。”

随着两位新队友上线,五周目优也轻松起来。

“都在房间里了,小优怎么还戴着围巾?”

【小优,四周目死亡时的节点到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五周目优愣了一下。

等他在本周目死亡,就会回档到眼下这个时间的五分钟前。

依然是跟降谷前辈在一起唉。

降谷零敏锐察觉不对,“小优?”

“我不热。”五周目优示意诺亚把时间节点通知给其他人。

这么一看自己还蛮幸运的嘛,萩原前辈昨天才恢复记忆呢。

降谷零眉梢轻扬,一手支起下颔,“三个月的时间快到了,我看小优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有了新队友,其中一位还是眼前之人幼驯染的五周目优无所畏惧,拍拍胸口,“前辈放心,我不会跑哒!”

“……”降谷零一顿,似笑非笑,“哦?我会期待的。”

在三个月之期到来前,恢复记忆的几位终于抽空碰了个面。

得知黑方人物随着长时间接触也有可能恢复原世界记忆,诸伏景光沉吟片刻,“不如趁这个机会,试试用什么方法能杀死琴酒。”

给下一个周目的自己吸取经验。

身为行动组,尽管有在减少接触频率,诸伏景光依旧不可避免要接触到那帮人。

琴酒是里面最大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萩原研二不由考虑起可行性。

赤井秀一眼神略含稀奇地瞧向诸伏景光,“我可以配合苏格兰。”

工藤新一:“?”

实验什么?杀死琴酒的一百种方法?

诸伏景光睨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FBI,“其实我还有个主意,可能这个更需要莱伊的帮助呢。”

赤井秀一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暗杀首相怎么样?”

诸伏景光笑眯眯提议,“首相背后的实际掌权者是乌丸莲耶,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永远不可能扳倒组织。”

“ho~”赤井秀一饶有兴味地摸摸下巴,“很有趣,我会考虑的。”

萩原研二左右看看,“你们是真乱来啊。”

工藤新一附和点头,太简单粗暴了吧。

“加我一个!”萩原研二跃跃欲试。

工藤新一:“??”

合着会认真想计划的只有他一个未成年是吗?

小优在哪,明明他在场的时候这几个大人都特别靠谱的!

第99章 小鱼小鱼快快游 【成就5·大海的孩子。】

许是看出某位高中生侦探要用脸骂人了,几位欲要实行疯狂计划的大人拐回正题。

“我不建议你们上游轮。”诸伏景光正色道。

工藤新一近期在做的某件事牵扯到一艘背地里属于乌丸莲耶的游轮,恰逢游轮启航日期临近,他便想着登上游轮探探究竟。

诸伏景光:“每年出航,游轮上的情况都相当复杂。大部分黑帮势力并不知道游轮属于乌丸莲耶,是以游轮上的人员构成,除去权高位重的部分人群外,中低层鱼龙混杂,很危险。”

“况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萩原研二皱眉,“乌丸莲耶为追求长生,行为举止越来越失去理智了。”

谁知道他这次要在游轮上做什么。

“我会戴好易容,注意隐蔽的。”工藤新一坚持,“游轮上有近万人,组织不可能那么容易关注到我。”

赤井秀一:“我会跟在他身边。”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同意了。

“我也要去!”

后续得知这件事的五周目优有理有据,“游轮要在太平洋上航行小半个月,你们全部都在上面,独自留我在米花町不会更危险吗?”

“游轮上的普通人那么多,再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嘛。”

思及游轮上的普通人只要不去碰上层的那些游戏,每年都能平安回到陆地,诸伏景光松口,“好吧。”

有他们在,权当送小优去旅游了。

临行前,诺亚方舟让人鱼复制了一个自己的备份,是没有智能版的。

【今年的游轮上是局域网设置,联系不到外界,我若不是能寄宿在小优身上也无法进入那里。

以防万一,小优把U盘收好,要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U盘里的程序能破解大部分网络问题。】

五周目优乖巧照做,“嗯。”

游轮启航当日,换上新易容的五周目优几人跟着拥挤的人流登上游轮。

不出半日,游轮便行驶到了太平洋中间。

趴在甲板处的栏杆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五周目优姿态惬意,露出怀念的神色。

有点想家了。

这两个周目每天大部分时间全是在奔波中度过的,住的地方也一般,导致他泡尾巴的次数都变少好多。

“小优在想什么?”赤井秀一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大海的气息真好闻啊~”五周目优深吸口气,“秀一哥和新一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几人身为组织成员,一早便去了更上层的位置。

“好,小优要小心,有事情通过这个联系我们。”工藤新一塞给他一枚侦探徽章。

“好的~”

独自行动的五周目优偶然遇到了村西吉四。

在一二周目里,除开降谷零和搜查一课的人外,与他关系最好的人便是这位。

在这会见到熟人,五周目优没有贸然上前。

游轮上的组织成员很多,他还是不要过多靠近他们的好。

不提在游轮上层那些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交易,对于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而言,这艘游轮真的单纯就是个能尽情游玩,欣赏美景的地方。

航行第一天,五周目优并未去玩游轮上的那些游乐设施,基本都呆在甲板上。

直至天光彻底暗下,能见度变低,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眺望海平面的视线,前往餐厅,与其他人汇合。

“今晚会有雷暴雨。”五周目优担心,“大海给我一种很不平静的感觉。”

【体量这么大的游轮一般不会有事。】诺亚方舟示意人鱼放心。

五周目优想想也认为有道理,游轮承载了近万人,就算属于组织名下,质量好歹也会过关吧。

“事情不对劲。”

在餐厅碰面时,萩原研二神情严肃,“除开那些底层成员外,好几个代号成员提前坐直升机走了。”

“Boss临时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诸伏景光拧眉,“命令我搭直升机走。”

不过因为降谷零忽然昏迷,他便留了下来,没有去坐直升机前几次的轮次。

话音落下,萩原研二手边,属于组织成员在游轮内部的联系设备里传来新消息。

“我接到了和小诸伏一样的命令。”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凝重不少,这是往年航行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奈何情报缺失,纵使是从小在组织长大的诸伏景光,也没能收到什么风声。

“换成电影,就是大灾难来临的前兆,比如游轮沉没什么的。”知晓晚上还有雷暴雨降临的五周目优随口道。

几人的视线刷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五周目优吓得打了个嗝,“呸呸,乌鸦嘴,不会发生的!”

“某种程度上讲,确实和乌鸦有关呢。”萩原研二扶额。

“小优,能把你的U盘给我吗?”

工藤新一大脑飞速运转,分析手上的所有线索,“乌丸莲耶必定在谋划什么可怕的事!”

五周目优毫不犹豫地把U盘交给他。

吃完饭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几人便接着忙碌去了。

游轮外,厚重的乌云于时间的流逝下聚拢在太平洋上空,豆大而又密集的雨滴接二连三砸向海面,激起一阵阵浪花。

独自回房间的五周目优又一次撞见了村西吉西。

对方正和谁通信,对话隐隐约约传来,听到某些关键词,他立即放慢脚步跟上,开放听力。

“组织命令我时间一到,就启动救生艇所在舱室的炸弹……集团的人撤了吗……好……”

“!”

来不及多想,五周目优从背后用电击棒偷袭了刚挂断通信的村西吉西,第一时间把这条消息用侦探徽章告知给工藤新一。

利用人工智能制作的程序不留痕迹入侵游轮上的局域网后,差不多的时间,工藤新一恰好也查到了些许痕迹。

“乌丸莲耶疯了!”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的嗓音通过侦探徽章传来,“游轮最底层的动力间布置了成吨的炸弹。同时内部程序设置,到九点后便会锁定游轮内部所有房间信道和大门。”

九点过后,大部分游客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届时游轮底部爆炸,他们只能困在房间里,活生生等着自己被淹死。

五周目优下意识看眼时间,此时离九点仅剩一分钟。

来不及了。

收到消息赶回来的赤井秀一将村西吉四捆了个结结实实,顺便转述各方情况,“斯佩塞坐直升机离开,去负责联系外界救援。”

“苏格兰和波本在一块,后者刚醒没多久。”

估计还在整理原世界的记忆。

至于没恢复记忆的格兰威特,如往年一样,十分任性地表示才懒得玩游轮游戏,是以他压根没上游轮。

“这简直就像是古早时给海神献祭的传说一样。”工藤新一喃喃,“不,乌丸莲耶连人鱼岛的传说都会派人去验明真伪……长生……”

当一个人的权利和财富到达极致时,最大的追求也只剩延寿了。

五周目优完全无法理解,抿紧唇瓣,“献祭再多条人命,海神也不会理会他的愿望的!”

“连水妖都不会对人类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游轮的乘客名单上大部分是普通人,上层则是帝爱集团的高层或者和组织敌对的势力。”

伴随着游轮的不断震动和爆炸声,诸伏景光加入对话,“我在救生艇所在的舱室,炸弹已解决,但这里救生艇的数目不足以让游轮上的乘客全部撤离。”

更别提游轮外天气恶劣,气温低海浪大,乘客们能不能撑到救援到来都是一回事。

五周目优在这时原地踉跄了一下。

是游轮底部大量进水,船舱正在倾斜。

底部的炸弹不受局域网控制,工藤新一只来得及将锁定房间门的程序解开。

走廊外传来乘客们惊慌的吵嚷声,五周目优在晃动中站稳身体,垂眸,抬手碰了碰贝壳项链的位置。

情况紧迫,赤井秀一不再去管地上的村西吉四,一把拉过五周目优,“我先带你走。”

“那秀一哥呢?”五周目优跟着走几步后,想要挣开他的手。

赤井秀一将手中的手臂钳紧,五周目优无法摆脱,双脚用力,站在原地不动,以示决心。

“还有新一和景光哥,你们是不是都要留下来?”

他低声道:“你们想救游轮上的人,我也想。”

人鱼生来的职责便是守护大海,这么多条人命要葬身在海里,但凡遇见,没有一条人鱼会视而不见的。

“……”

侦探徽章的频道安静下来,确实想留下的工藤新一与诸伏景光没有回应。

赤井秀一凝眸,平凡普通的易容|面具也挡不住他倏然冷酷的气势,

“即使不救,回档后这些人都能活过来。我留下来是处理干净痕迹,过会就会跟上你。”

“可是,四周目的秀一哥明知道我死亡后可以开启回档,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了。”

五周目优才不信他的鬼话,也没有被冷脸吓到,毫不畏惧地对上男人的视线,

“秀一哥说,死亡是很不好的体验,这点不仅是对我,对别人也是一样的。”

“比起你们这些人类,我更适合留下来救援!”

五周目优越想越生气,“大海才不收你们这群人类的尸体,回你们的陆地上去!”

明明是乌丸莲耶干的坏事,最后却要大海背锅,可恶。

正常无可预料的海难也就算了,这个人为造成的他要替大海拒绝掉!

想劝劝的工藤新一捕捉到某个词汇,“等、等等……你们人类?”

赤井秀一猜测,“是魔法?”

五周目优垂下脑袋,“差不多,动静超级超级超级大的那种。”

“但……大家都能活下来。”

说完,他轻抬眼皮,目光坚定地看向仍抓着他手臂不放的男人。

赤井秀一默然不语,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不少。

五周目优眼睛一亮,收回自己的手。

“小优想做就去做吧。”

始终在通过侦探徽章旁听的诸伏景光道:“组织这边有我们应付呢。”

五周目优拒绝,“不能牵连到你们,否则被乌丸莲耶发现,他不会放过前辈们的。”

要动用贝壳项链的力量,他就维持不了人类形态了。

想到这,五周目优咬咬下嘴唇,“降谷前辈在吗?如果等会被乌丸莲耶的人看到我的面貌,一定会牵连到你的。”

组织里,和他接触时间最长的人就是降谷前辈。

“谁家救人还要先考虑一堆后续事宜的啊。”

降谷零借由诸伏景光的侦探徽章出声,叹息道:“小优,救人后的事等救人后再说,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仍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条鱼的赤井秀一干脆道:“小少爷要怎么做?”

“让我回大海吧。”

五周目优眉眼弯起,冲男人扬起一抹柔和的笑,“等回到大海里,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于是赤井秀一带着他避开混乱的乘客们,来到可以通往大海的底层空间。

此时游轮已经倾斜了将近50度,底层空间内全是外面灌进来的冰冷海水,水位线也在不断上涨。

“真的不用带氧气瓶?”

以为青年的魔法动静很大,所以才不能在游轮上施法,要去海里避开所有人视线的诸伏景光不放心,“等会我们该去哪里接你?”

恢复原世界记忆的降谷零站在一旁,默默投来注视。

“不用。”五周目优挠挠脸颊,“我要是需要氧气瓶,会丢脸死的。”

哪条鱼在海里会要氧气瓶的!

说完,五周目优后退一步,整个人背对着水面向后倒去,“诺亚会帮我和前辈们联系的,我先走了。”

在五周目优的发梢触碰到水面的刹那,那张不起眼的面庞瞬间变为原本受神明偏爱般的容貌,纯粹耀眼的橙色发丝疯长,直至腰际。

他上半身的衣物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脖颈间的橙色项圈与贝壳项链,以及左手臂上以浪花形状为结扣的浅橙色臂环。

种种变化仅在眨眼间,不到一秒的功夫,五周目优便被海水包裹起来。

“等……”

阻止不及,留下的几人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轻盈宽大的半透明橙色尾鳍扬起一簇小水花后,转瞬消失在水底深处。

久违相聚的威士忌三人组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

“赤井先生,救生艇舱的秩序要失控了!”

工藤新一焦急的嗓音从侦探徽章上响起,夹杂着丝丝电流声。

“……我这就来。”赤井秀一像是被电到般猛然回神,回复道。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跟着被惊醒似的瞳孔地震。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鱼??

人鱼???

“!!!”×3

没空理会三个人类的反应,变回人鱼形态的五周目优飞快游到了距离游轮五公里远外的位置。

“轰隆——”

海面上,大浪四起,雷声阵阵,像是要把游轮整个吞噬在这片天地一样。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渺小的人类只能于其中浮浮沉沉,奋力求生。

沉在海面之下的五周目优握紧胸前的贝壳项链。

【小优,尽管去做吧,我陪着你。】

“嗯。”

五周目优双手交握举在胸前,闭上眼做祈祷状,身后发尾微卷的长发在海水里飘荡。

他缓缓呼出口气,胸前的贝壳项链跟着亮起橙色的光芒。

“在远处听见有声音呼唤着……”“注1”

歌声响起的瞬间,所有在游轮上,在海里求生的人都听到了。

紧接着,宛若有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又轻又缓地抚平海面上汹涌的波涛,使之平息下来,接纳了在海上落难的人类。

“……平静的看不到那波浪,世界的眼泪就要沉睡在梦中……”“注1”

一道橙金色的光柱从五周目优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直入云层。

轰鸣的雷声倏然止歇,雨滴逐渐变小,最后消失。

乌云跟着散去,向人们展示出繁星点点的夜空。

大海一下变得温柔起来。

“……是谁用温柔的声音,轻轻呼唤我没有放弃,就好像知道我心中,有着最真的愿望……”“注1”

“什么东西游过来了!”

没有救生衣,浮在海面上挣扎的人们大叫。

“是、是海豚和虎鲸!”

在海里救人,被一只鲸鲨不由分说顶到救生艇上的降谷零双眼呆滞,“这动静可真的是……”

超级超级超级大啊。

降谷零扫一眼周遭或在救生艇或在木板上的乘客们,思考应付组织的方法。

总之,问就是他也不清楚!

一首歌的时间结束,确定所有人类都能撑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刻,五周目优睁开眼,转身往更深的海域潜去。

【有潜艇在接近。】诺亚方舟及时提醒。

五周目优摆动鱼尾,没有回头。

然而漆黑的海底中,周身散发着极淡的橙金色光芒的人鱼在其中异常显眼。

“追上它!”

早已撤回到陆地上的乌丸莲耶看着潜艇传递回来的画面,双眼发红,“人鱼,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鱼!”

他召唤出人鱼了!

掩下震惊的情绪,琴酒操控潜艇跟上。

“不,我们转换目标。”

发觉这样下去追不上人鱼,乌丸莲耶沉着脸下达命令,“去攻击那些回来的海洋生物,或者那群游轮上的人。”

一枚鱼雷从潜艇底部发射。

耳尖微动,察觉到异样的五周目优停下游动,“你们不要跟着我了,快散开,离我越远越好!”

罕见的没有打架,成群的海豚与虎鲸以及几只鲸鲨四散撤离。

下一秒,鱼雷在海里炸开。

五周目优避开鱼雷造成的巨大冲击波,朝鱼群的相反方向游去。

可第二枚鱼雷依旧在朝鱼群的位置射去。

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所幸鱼群们散开及时,仅被冲击波的余威震得翻滚几圈,没有受伤。

似乎是见鱼群们散的差不多,潜艇调转方向,朝游轮所在的方位驶去。

见状五周目优眼眸闪烁,这样下去不行。

【小优,我会帮你干扰潜艇的录制画面,上吧。】

毕竟潜艇内的人要与外界联系,不可能断网。

闻言五周目优判断了下此时距离游轮的距离,再次张开嘴。

人类耳朵听不到的声波频次在海水里荡开,撞上潜艇。

看着发动机停摆,渐渐往下沉去的潜艇,确认它无法再行动后,五周目优抓紧机会游走。

乌丸莲耶:“拍下人鱼的面貌了吗?”

琴酒:“抱歉Boss,画面里只有它的背影。唯一的正面照碍于人鱼身上的光芒,也看不清它的具体模样。”

“该死!”

如五周目优所说,这次遭遇游轮沉没的所有人都活下来了。

同样的,动静大到存活下来的人们将自己的经历分享出去,大家都以为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且不论这些获救的人反应如何,组织这边,乌丸莲耶大肆派人在太平洋里搜索起来,大有种不找到人鱼誓不罢休的架势。

从太平洋一路游到印度洋,五周目优看着熟悉的海域,终于选择找个地方休息。

虽然这个世界的印度洋没有人鱼宫殿,但依然能让鱼安心呢。

【小优,苏格兰他们想询问你的情况。】

“呃。”五周目优迟疑,“我要过几天才能变回人类形态。”

【那你吃什么?睡海里吗?海底压强对你是无效的吗?】

问了一连串问题的工藤新一喘口气,【诺亚说你在印度洋,你上岸时总要选个国家吧,马来西亚?新加坡?马尔代夫?】

【要等几天?我们去接你!】

五周目优捂住耳朵,“新一,你先别激动。”

【我是替那几个大人问的。】工藤新一咳嗽几声,义正言辞道。

五周目优扫一圈自己所处的简陋的海底洞xue,略过前面一系列问题,“我们新加坡见!”

看来自己这几天要吃生鱼片了。

话说回来,人鱼宫殿是有人类食物的呢。五周目优回忆,起码在宫殿里吃的都是熟食。

但生鱼片也不是不能吃,几天而已,就不用那几个人类操心了。

“新一拜拜~”

【喂!】

“诺亚,我带你逛海底世界,不许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哦。”

【……】

三天后,戴着易容的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在新加坡的某处海岸边接到了精神奕奕的人鱼。

“这是新的易容|面具。”

见他还穿着三天前的衣服,受到三观震撼,整理好心情的赤井秀一道:“我们先去酒店休整一下。”

“没问题!”

适当休整完毕后,五周目优主动询问,“组织那边什么情况?”

诺亚这几天什么都不跟他说。

来接人鱼的两位人类没有立即回答。

“波本他们这段时间大概都不能跟我们见面。”

片刻后,在人鱼灼灼的目光下,赤井秀一开口,“组织在排查游轮上的乘客名单。”

“村西吉四是帝爱集团|派来的卧底。”工藤新一皱眉,“我们将救生艇未曾被炸毁的事推到了他身上。”

房间信道解锁的事则被他伪装成了程序意外错误的事故。

“为保命,他一口咬死……人鱼在游轮上有同伴,并且接触过他。”

搁平常,所有人都清楚村西吉四是在信口胡诌。

可架不住他这胡诌的恰巧是事实。

为找到人鱼,乌丸莲耶不会放过任何线索,连留在游轮上没撤离的波本和苏格兰都被怀疑了。

苏格兰尚可,波本由于此前便在五周目优假死一事上失误过,被疯狂的乌丸莲耶怀疑的更深。

好在波本在游轮上昏迷的事是真的,也曾有成员目睹过,因而被勉强放过。

但两人因此都被排除在了查找人鱼的任务外,不方便再在暗中做手脚。

幸运的是,“撤离”及时的斯佩塞被安排进查找人鱼的任务里,能够给他们继续传递消息。

三天,72小时,4320分钟。

时间很短也很长。

为证明自己,加上帝爱集团某些知晓内情的高层同样对人鱼感兴趣,村西吉四提出了复刻场景,以此来测试是否能召唤人鱼的主意。

帝爱集团的地下城市里,有许多因赌博而身败名裂,欠下天价债务,毫无人权地在永无天日的地下城市里做黑矿工的人。

这些人或许不足以凑够与游轮上乘客们同等的数量,但最少也有数千人了。

此项计划本该在这三天内实施,被斯佩塞拦了下来。

他提出,既然要复刻场景,就该连天气情况也一起考虑进去。

否则耽误这次机会,想要再找这么多人,就要浪费更多的时间。

乌丸莲耶按捺下躁动的情绪,听进去了这句话。

计划得以延期。

太平洋上,最近的一场雷暴雨在半个月后。

工藤新一张张嘴,没能将这些情报说出口。

五周目优百分百会选择救人。

当然若是换做他们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可组织这次必然布下了捉捕人鱼的天罗地网,万一五周目优被抓住,他将会面临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现实。

见两人都不说话,五周目优察觉到异常,执着地盯住赤井秀一,“秀一哥,你们隐瞒了我什么?”

赤井秀一深深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所有情报。

“赤井先生!”工藤新一不明白FBI怎么就说了。

“我认为没有必要对小优隐瞒这些事。”

赤井秀一看着听完情报后陷入沉默的人鱼,“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虽然是个笨蛋,但只要讲明事实道理,五周目优基本都会听话,从不给人添乱。

“我不建议小优去救他们。”

赤井秀一没像往常那般叫小少爷这个称呼,“小优,这已经是第五周目了。你只有活下去,越迟开启回档,才能让我们的情报和利益最大化。”

“但建议也只是建议而已。”他话锋一转,“要不要听,取决于你自己。”

五周目优指尖蜷起,眸底的光不再动摇,“我会去救人,也会尽力活下去。”

“看来我要建设一下对小少爷下手的心理准备了。”

早有所料的赤井秀一哼笑一声,指的是人鱼被抓后的事。

五周目优想到什么,“不用秀一哥下手。”

赤井秀一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喂喂,我们人类当然要用科学的力量来救援。”工藤新一双手环胸,觑着眼,“半个月的时间,我会想出主意的。”

五周目优认真点头,“我知道,新一最聪明了。”

“……”工藤新一撇开视线,“也、也没有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发生了不少事。

乌丸首相遭遇暗杀身亡,乌丸莲耶在这方面的权势受到打击。

乌丸集团旗下公司的经济链多次不明原因被截断,损失惨重。

琴酒在海上进行搜索任务时被未知势力偷袭,同船的人只有他凭借身体素质侥幸活了下来。

“真可惜。”

幕后下黑手的诸伏景光发出遗憾的声音,“不过终于没人监管我了。”

琴酒受重伤总要修养一段时间。

把前辈包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里,从海底将人偷渡走,躲过所有人思维盲区的五周目优心有余悸,“差一点景光哥自己也要被炸死了!”

“比起这个,总比让琴酒恢复记忆的情况要好。”

诸伏景光在人鱼的帮助下来到一处无人光顾的海岸。

他回头,看向跟着上岸的人鱼,突然道:“小优,我的哥哥常被人称为诸葛孔明,他本人也很喜欢华夏三国时期的东西。”

五周目优似有所感,静静看着他。

“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诸伏景光蓝灰色的眸底盛满温柔,“人生有死,修短命矣。”

人生从始至终就伴随着死亡,他若死去,没有什么是值得惋惜的。

况且,自己还多活了一次呢。

诸伏景光笑道:“都被叫hero了,自然也要干点英雄的事。”

五周目优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景光哥……”

诸伏景光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小优贝壳项链里的橙色珍珠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我们谁在你面前受重伤或者死亡,小优答应我,都不要动用它。”

五周目优摇头,神情不自觉带上恳求,“不……”

“我们会再见的不是吗?”诸伏景光狠下心,一字一顿道:“会再见的。”

“所以,小优要带着情报杀回来,我们才能报仇。”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

如工藤新一所说,这次救援没有让人鱼上场,动用了科学的力量。

近期各种不顺之事下,召唤人鱼失败的乌丸莲耶冷静下来。

首相被杀死暂时没关系,在这之前,借由首相的地位,日本大半政坛早已是乌丸莲耶的天下,重新推举一个人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经多番验证,组织查出针对乌丸集团的是铃木财团。

乌丸莲耶联合大冈家与帝爱集团对铃木财团展开商场上的围猎,铃木财团逐渐落于下风,即将溃败。

这周目里,最先死亡的人是萩原研二。

他在搜索人鱼的任务中暗中传递消息,阻拦搜索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以防组织拿自己威胁人鱼出现,萩原研二十分利落地炸了大半组织基地,与前来追捕他的人同归于尽。

紧跟着是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

琴酒不甘心自己被暗算,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却发觉是苏格兰时是不理解的。

不理解归不理解,不妨碍他解决叛徒。

诸伏景光这回如愿杀死了琴酒,临死前成功带走敌方一员大将。

基于与萩原研二的关系,很迟才恢复记忆的松田阵平也被怀疑上了。

不给组织试探的机会,他有样学样,连同研究数据成果一起,扬了组织大半重要研究基地,再次带走一波人。

组织死了一堆人后,乌丸莲耶意识到幕后必定还有人在指挥,于是盯上了可能性最大的工藤新一。

时隔多日,太平洋上空,又一个暴风雨的天气要降临了。

【赤井先生在带着FBI和MI6围剿组织在国外的势力。】

工藤新一通过人工智能与人鱼联系上,【目前为止的所有情报和分析,以及各种针对组织势力的实验结果跟方案我都交给诺亚了。】

一直在见证前辈们死亡的五周目优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周目还算不错。】工藤新一试图缓和气氛,【起码我活到了最后,哈哈。】

五周目优:“嗯。”

【……】

【组织里只剩波本在,伊达先生尚未恢复记忆,这回我估计动用不了多少科学的力量了。】

五周目优:“嗯。”

【小优,救人是没错的,更不需要任何理由。】

工藤新一语气坚定,【在原世界,我还是柯南时,救人的动静也很大,一个正常七岁小孩绝对不会折腾出来的那种。】

五周目优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新一,我没有后悔。”

再来一次,他恐怕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那……我们下周目见。】

“好。”

变回人鱼形态,五周目优游到了太平洋附近。

天际黑压压一片,乌云沉沉,海风肆虐,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望着不远处缓缓沉没的船只,这次他没有沉在海底,而是游回岸边,找了块礁石坐着,任由鱼尾暴露潮湿的海风中。

五周目优双手撑在身后,“诺亚,不要被吓到,大海真的很温柔也很好看的。”

【我见过。】

诺亚方舟语调轻快,【那三天里,小优带我看过海上的日出,照片我有记录下来哦。】

“那下周目我们把它洗出来吧。”

【没问题。】

五周目优闭上眼,悠扬的歌声在这片海域荡开。

“为什么总在祈求,梦想会如何结束……”“注2”

【组织的人朝这个方向来了。】

五周目优睁开眼,却没有跳回海里。

“……这是一首最后的歌,希望钟声宣告着现在。这世界将要属于爱,不属于强者的时代……”“注2”

乌云散开,灿烂的阳光落下,为人鱼温凉的身体染上温度。

最先赶到礁石附近的是拿着枪的降谷零。

“零哥。”五周目优回眸,橙金色的眼眸弯起,“我有点理解景光哥对我说的那句话了。”

不等金发男人回应,他又接着道:“我可不想让零哥承担杀死我的心理负担。”

来自大海的人鱼,也该回归大海。

降谷零不安,“小优。”

“零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人鱼形态的五周目优冲他wink了一下,“我其实是一条来自印度洋的橙色珍珠人鱼哦~”

人鱼的尾音落下,降谷零瞳孔骤缩,呼吸滞住。

坐在礁石上的人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零哥,我们等会见。”

迎着阳光,无数大大小小的透明泡沫飘向天空,飞往大海。

一颗橙色珍珠从礁石上滚落到降谷零脚边。

他下意识想弯腰捡起。

“啪——”

在金发男人触碰到之前,橙色珍珠也化为一颗小小的泡沫,消散在空气中。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

悠悠天地内,不死终相逢。“注3”

达成成就:【大海的孩子。】

长谷川优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惊惧地喘出口气。

诺亚方舟着急,【小优,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长谷川优缓慢地眨了下眼,“不痛的。”

变成泡沫,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轻飘飘的,好像能去往大海的任意角落。

长谷川优拿过床头柜上的加菲猫玩偶,弯下腰,将头埋进小小的玩偶怀里,“我真的没事,就是和之前一样,需要平复下心情。”

【小优。】诺亚方舟有点讨厌此刻的自己没有身体。

他看了眼隔壁,更加讨厌的FBI也不在家。

大晚上的又到处乱跑!

最终,诺亚方舟道:【小优,要给波本打个电话吗?】

“……嗯。”

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优,有什么事吗?”

长谷川优动动身子,隔着时差,零哥那边现在应该是议员上班的时间。

“零哥。”他闷闷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规矩哦,小优尽管问。”

长谷川优:“为什么总会有人类想着长生不老呢?甚至不惜为此做出残害同类的事。”

听到问题的降谷零微顿,“小优,大鱼吃小鱼,人也是会吃人的。”

“当一个人的物质追求到一定程度时,人的部分就有可能被一点点吃掉。人的部分吃完了,当然就只剩下兽性了。”

“所以,我不太认可那些异想天开且毫无同理心,残害同类的人是‘人’。”

听完回答的长谷川优没再问什么,躺回到床上,“零哥,我有点讨厌一个人。”

“谁?我帮你杀了他。”

长谷川优鼓起张包子脸,“零哥,你说好的要当个好坏人呢?”

怎么又要杀人!

“好吧。”降谷零似无奈,“小优能等我一会吗?我马上回拨电话给你。”

“哦。”

长谷川优乖乖把电话挂断,整条鱼裹进被子里。

太平洋上的风浪一时间侵袭不到陆地,此刻外面很安静,只偶尔有夜间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传来。

不到一分钟,降谷零回拨的电话就来了。

长谷川优按下接听。

“等会要开会,我换了隐形耳麦。”

主动解释的降谷零处理完毕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小优那边是凌晨的时间吧,该睡觉了。”

长谷川优没动,“睡不着。”

“放心,我会陪着小优的。”降谷零低笑一声,嗓音磁性,“小优不是说讨厌一个人吗?”

“这通电话不会挂断。”

原来零哥有听懂他的意思啊。

长谷川优哼了一声,那零哥之前还故意装没听懂!

“小优闭上眼睛了吗?”

黑暗中,长谷川优偷偷给手机充上电,打开扬声器,没有回答。

降谷零不再询问。

长谷川优听到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轻微的脚步声,降谷零和旁人沟通的声音。

他不知不觉闭上眼,呼吸渐缓。

“小优晚安。”

入睡前,长谷川优不忘回复,“零哥早安。”

第100章 接连上门的男人们 零的八音盒

一夜无梦,长谷川优难得没有在往常的生物钟时间里醒来。

睁眼时,率先映入眼中的是放在床头柜上,十厘米加菲猫形象的小机器人在一晃一晃地给他拔手机充电插头。

临行前,这个由松田阵平出品的道歉礼物也被长谷川优装进行李箱,带到了美国。

人工智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奈何架不住人鱼请求,偶尔也会控制这个能做些基础小动作的加菲猫机器人在外活动。

花费一分钟,操控小机器人成功把充满电的手机插头拔下,诺亚方舟注意到人鱼的动静。

【小优,你醒了。】

“诺亚怎么不叫我?”

长谷川优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比平时晚了三小时呢!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你昨晚熬夜,保持充足的睡眠才是最重要的。】诺亚方舟有理有据。

长谷川优眨眨眼,没再说什么。

他不自觉拿起手机,上面的通话记录显示电话是在临近天亮的时间才挂断的。

长谷川优一怔,自己睡着后零哥居然还继续通话了好几个小时吗?

【赤井秀一一小时前回来过一趟,听说小优还在睡觉后有问要不要吃早餐,我让他给你留了一份。不过后面他有事又出门了。】

人工智能讲话时,长谷川优垂眸注视着屏幕,摩挲了两下手机后,默默退出通话记录界面。

他将手机息屏,抬头,“谢谢诺亚~我这就去洗漱。”

洗漱完毕,长谷川优径直走向厨房。

见早餐是非常普通的吐司培根煎蛋,他松口气。

只要不是罐头,一切都好说!

虽然过去有段时间,但自己还是没习惯秀一哥会做罐头以外的菜肴的事情呢。

一夜过去,纽约上空飘来成片来自太平洋的乌云,灰蒙蒙地压在一起,降下连绵不绝的潮湿雨滴。

寒冷的冬季早已过去,此时是万物奋力生长的时节。这样的天气,对于不用出门的人而言倒是十分舒适。

吃完早饭,长谷川优回到自己房间进行每日的自学计划和基础舞蹈锻炼。

下午时分,公寓外传来门铃声。

【是波本。】

啊?谁?

正在戒备的长谷川优睁圆眼睛,零哥?!

零哥怎么会出现在公寓门外!

长谷川优连忙跑去开门。

穿着灰白色帽衫,头戴鸭舌帽的金发男人出现在门外。

见门打开,他举了举手里拎着的小袋子,嘴角扬起弧度,打招呼道:“小优。”

“零哥!”长谷川优侧身让开信道,兴奋道:“快进来。”

进入公寓后,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客厅的种种生活痕迹,降谷零眸底划过一抹暗光,内心冷笑。

呵,讨厌的FBI。

他转头,“小优……”

不等金发黑皮的男人把话说完,长谷川优第一时间扑了上去,抱住,无意识埋头在男人的颈窝处蹭了蹭,“呜,零哥。”

一见到零哥,就想到五周目的事了。

五周目最后化为泡沫消散前,他见到的人就是零哥。

“零哥。”橙发青年眼泪汪汪,“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猝不及防的降谷零身体一僵,下意识举起双手,“!!!”

等、等等,小优为了FBI竟然能做到这份上吗?!

想用这招转移他的关注点?

大脑慢半拍的处理完毕从耳朵传进来的信息,降谷零意识到什么,缓缓放下手,动作一顿,接着回抱住怀里的人,“小优这么激动吗?都哭了。”

“既然这样,小优怎么不回日本?”

长谷川优退出怀抱,抹抹眼角,干的,“我没哭。”

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是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哎呀,回过神来后就抱住零哥了,都没提前问一下能不能拥抱。

长谷川优心虚地移开视线,想快点略过这个话题,“不管这个,零哥怎么会忽然来纽约?”

感受着怀里人鱼特有的温凉体温散去,降谷零放下手,神色如常,“小优不是说讨厌一个人吗?恰好有空,我就来了。”

“!”

长谷川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根据挂断电话的时间和航行时间来算,那个时候零哥就登上飞机了?

他抬眸,对上一双透着关切的紫灰色眼睛。

宛若在黎明时的天光下的海洋,神秘宁静,又能给予人鱼安心的感觉。

一时间,长谷川优内心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软乎乎的心情,将他轻飘飘地包裹起来。

“会耽误到零哥的工作吗?”半晌,他抿唇,只问出了这么一句问题。

“不碍事。”降谷零轻描淡写道,将手中的小袋子递过去,“小优拆开来看看?”

注意力被转移的长谷川优好奇接过。

袋子拆开,里面放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手工制作的手摇八音盒。

“哇!”长谷川优双手捧起八音盒稀奇地左瞧右看,“我摇了哦?”

降谷零似不在意地偏过头,“嗯。”

长谷川优小心翼翼地捏住八音盒的手柄摇动起来。

随着齿轮转动,小小的八音盒传出一阵熟悉的旋律。

“Sol Sol Sol Fa Mi,Sol La Si Si Si La Do……”

听到八音盒曲子的长谷川优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是他们人鱼的那首关于七大海洋的歌谣!

暗中观察橙发青年反应的降谷零轻咳一声,“有的地方音准可能会不太对,我尽力还原了。”

长谷川优把八音盒拢进手心,“新年去神社的路上,零哥让我录一首歌谣的目的就是为了它?”

“嗯。”降谷零颇为不自在的解释,“11月22日那天的事,我有看到,是诺亚为小优做的吧?”

“我猜那是一个对小优很特别的日子,小优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我总要补个礼物给你。”

见橙发青年光盯住自己不吱声,降谷零干脆一口气说完,“原本打算等你回日本再给的,没想到小优这么久都没回来。”

长谷川优不禁露出荷包蛋泪眼,“那天是我的生日。”

“呜,零哥……”

“怎么又要哭。”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抬到半道后又放了回去,转而调侃道。

“零哥胡说,我的眼角是干的。”

长谷川优吸吸鼻子,没有发觉金发男人的小动作,“这是感动的。”

他把八音盒仔细收好,“我一定会珍惜零哥送的这份礼物的。”

【赤井秀一马上要回到公寓了。】

听到人工智能的提醒,还想再对降谷零说点什么的长谷川优猛然卡壳,“!!!”

完蛋!

零哥可是超级不爽秀一哥的!

大脑宕机的长谷川优在原地转了一圈。

降谷零不明所以,“小优?”

不确定诸伏景光是否有把自己和冲矢昴同居的事告诉在日本的几人,长谷川优连忙把金发黑皮的男人往自己卧室的方向推,

“我、我突然想起有一个朋友要来,零哥能先进卧室吗?我怕你吓到他。”

降谷零:“?”

降谷零没动,“什么朋友,我不能见吗?”

“暂时不能。”长谷川优底气不足地拒绝,却并未放松手上推人的力道,“我怕零哥被吓到。”

见状降谷零眯起眼,跳过和这位“朋友”会被互相吓到的事,勉强顺着人鱼推背的力道走了两步,

“是小优在纽约这边交到的新朋友?”

“嗯嗯。”

不知道赤井秀一走到哪的长谷川优着急,“零哥,能请你先去我卧室待一会吗?我保证很快就好!”

他双手合十,“零哥,拜托拜托~☆”

降谷零对上那双闪着小星星的漂亮杏眼,顿住,无声走进卧室前不忘把玄关处的鞋子拿走。

长谷川优松口气,“我等会就回来!”

卧室门从外关上,被藏在卧室里的降谷零看了一圈这间充满人鱼气息的卧室。

“……”行吧,他勉强配合一下。

回到客厅的长谷川优听到公寓门口传来钥匙开门声。

他抬手对进来的男人打招呼,“赤井先生,下午好~”

幸好这间公寓每个房间的隔音都不错,只要不是很大的动静,门一关,客厅和书房基本都听不到彼此正常说话的声音。

还是能把秀一哥和零哥隔绝开的!

顶着冲矢昴易容的赤井秀一似有所觉,“小少爷有事?”

“没有啊。”

长谷川优回想曾经在百科上搜到的,不想和人聊某个话题时的应对方法,反问,“倒是赤井先生,昨晚又去找兄弟会的人了吗?”

“给小少爷留在厨房的早餐吃了?”赤井秀一避而不谈。

长谷川优鼓起脸颊,兄弟会那边究竟有谁在啊。

除去车子没办法外,武器不都追回来了嘛,秀一哥不可能这么计较吧。

由于五周目死亡时的节点预估错误,并非是在长谷川优所想的游轮启航日当天,而是在将近两个月后,是以他又在美国留了一段时间。

这两个月里,在毛利兰的神助攻下,工藤新一顺利恢复原世界的记忆,赤井秀一的崩坏值也降到了58%。

期间,在追回被某个兄弟会底层成员偷走的全部武器后,长谷川优并未接着掺合FBI内部混乱的势力斗争,决定听从四周目赤井的话,等他本人恢复记忆后再做打算。

然而未恢复记忆的七周目赤井秀一,反倒莫名跟兄弟会的人杠上,晚上时不时会以原貌出去找兄弟会的人不痛快,在白天时又顶着冲矢昴的易容若无其事出门。

因他的举动,导致这阵子纽约的黑帮势力很不平静,治安混乱许多。

所幸这些牵连不到长谷川优身上,并且随着崩坏值降低,赤井秀一晚上出门的频率也在逐渐降低,躁动的兄弟会得以平静不少。

起码最近一个星期,纽约的治安情况又升回到了长谷川优刚来这时的状态。

虽然升回来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对橙发青年的瞪视不痛不痒,赤井秀一坐到沙发上,拿出枪械开始保养。

长谷川优跟着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动动身子,欲言又止。

赤井秀一观察他片刻,又隐晦地巡视一圈客厅,冷不丁问道:“有人来过?”

“没、没有啊。”长谷川优努力转动大脑,找新的话题,“我昨晚想起五周目的记忆了。”

赤井秀一稍感意外,“哦?”

“赤井先生说的事,全部没有错过哦。”

长谷川优指的是两个月前刚把四周目赤井的留言信息交给他的那会。

有了开头,橙发青年越说越顺,神态也变得自然不少。

“《马戏之王》很好看,以及十分感谢赤井先生的拥抱。”他对上男人墨绿色的眼眸,认真道。

赤井秀一手上擦拭枪管的动作变缓,眼神闪了闪,“那就好。”

“真可惜我没有和小少爷看音乐剧的记忆。”他语气略带遗憾,“我还从来没和人一起看过音乐剧。”

现在也没和“人”看过,是和“鱼”看过的。

为自己的想法笑了下,长谷川优拍拍胸口,“没关系,我可以一起跟赤井先生再创造新的体验哦~”

“五周目看音乐剧时的事,赤井先生想听的话我也能说。”

“……不了。”

赤井秀一不易察觉地滞住几息,将保养完毕的狙击枪收回吉他琴包,似真似假道:“我怕我会忍不住嫉妒拥有记忆的自己呢。”

“?”

早已习惯他这股说话风格的长谷川优熟练提炼重点,“这样的话,四五周目的赤井先生同样没有未来的新记忆,也会嫉妒。”

“两个赤井先生扯平了!”

“……”

听到这话的赤井秀一意义不明地瞥了不远处的橙发青年一眼,“比起我,小少爷说话时的表达方式也不遑多让啊。”

这算什么,天赋?

长谷川优:“??”

略过奇妙的说话艺术不提,客厅再度安静下来。

长谷川优绞尽脑汁思考该怎样才能把秀一哥支走,让零哥离开公寓。

公寓门外在这时传来新的门铃声。

听到动静的赤井秀一反手去摸枪。

两人的易容身份在纽约都没有能够上门的朋友,苏格兰离开纽约有段时间,他雇佣兵的身份更不用说。

对付兄弟会时,自己的尾巴应该扫得很干净才对,赤井秀一不断猜测。

比起无法透视门板的某前FBI,能够捕捉到所有手机信号的人工智能一下便获得了答案。

【是松田阵平。】

阵平哥怎么也来了纽约?!

长谷川优腾地站起身,在原地打转起来。

赤井秀一看看他,又看看门口,似有所悟地放下手里的枪。

“请稍等一下。”

扬声对门外的人说完,长谷川优又一把拉起门内的另一个人的胳膊,想把人往书房的方向拖,“赤井先生,你能先去书房待一会吗?”

“ho?”赤井秀一站起身,“我不能留下一起招待他吗?”

“不能!”第二回拒绝人的长谷川优果断不少,也熟练不少,“赤井先生,拜托拜托~☆”

赤井秀一摸摸下巴,片刻后,收好放在玄关处的鞋子,清理自己刚才在客厅的痕迹,走进书房。

“赤井先生,记得千万不要摘下易容|面具哦。”长谷川优交代,“我没叫你的话绝对不要出来。”

他拿不准阵平哥对秀一哥对态度。

“行。毕竟我是个没名没分的人,也只能答应小少爷了。”赤井秀一耸肩。

长谷川优:“???”

长谷川优熟练无视不恰当的用词,提炼重点,“改天有机会,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看着从外关上的书房门,被留在书房内的赤井秀一轻扬眉梢,随手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不急不缓地坐到书桌前的座椅上。

另一边,关好人的长谷川优冲回到公寓门口开门,“阵平哥!”

“怎么满头大汗的?”

在门外等了快有五分钟的松田阵平不留痕迹打量橙发青年一圈,关心道。

“哈哈。”长谷川优紧张的差点咬到舌头,侧身让开一条道,“刚、刚好在做舞蹈练习,阵平哥先进来吧。”

闻言松田阵平没再说什么,迈开步伐。

他的背后,长谷川优悄悄呼出口气。

很好,阵平哥很平和,自己也要放平常心才行。

发挥鱼的七秒记忆,暂时忘掉屋内另外两个人的存在!

他可以!

【以防万一,我查了下剩下两人的定位。】

长谷川优咽了下口水,心里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嗯……他们也在纽约。】诺亚方舟残忍的公布了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应该没事吧。”长谷川优嘀咕。

前辈们又不是不能互相见面,不用藏起来。

“什么没事?”听到话尾的松田阵平回眸。

“没、没有。”长谷川优紧急表情管理,微笑。

呜,公寓里招待客人用的餐具有几副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