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很渴
◎“喝多了就敢轻薄哥哥是吧?”◎
“本来我大学的时候想玩重金属摇滚,以后砸钱砸资源出道,结果——都怪傅嘉荣!”
秦行简喝得醉醺醺开始吐槽旧事。
深栗色的乌眼枫木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只动过很少部分,倒是醒的红酒一瓶接一瓶喝了不少。
餐桌前围坐着四男两女,大家都喝得脸色薄红,放在以前姜枝和秦钟毓只能喝果汁,但现在她俩都长大了,是成年人,允许在哥哥们的面前沾一沾酒精,但不能贪杯,不过哪怕喝得很少,酒量不行也很容易上脸。
这会,秦钟毓抱着空瓶子听身边的亲哥吹牛,醉醺醺拆台:“你,你自己菜,玩,玩不明白,还怪嘉荣哥,羞羞脸!”
“闭嘴,胳膊肘往外拐!”秦行简狠狠挼她的脑袋。
姜枝坐在他们对面,一条手臂撑起托着绯红的腮帮,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口齿不清道:“行,行简哥,你……你还没说完呢?”
这会,傅嘉荣坐在自己的妹妹旁边,但他的椅子稍微往后移了些,身前空出的位置可以安放那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他懒洋洋交叠,姿态闲适。西装和领带已经丢在别处,白衬衣的纽扣也解了两三颗,露出微微泛红的颈口和一点胸膛,手臂随意搭在姜枝身后的椅背上,袖口上拉,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男人的嘴角啐着笑,听好友讲述多年前的往事,那些快在记忆里泛黄的片段被翻出来。
不止他听笑,就连夏文徽和冯佑安也是。
“傅嘉荣非得拽着我成立什么计算机社,主要深耕开源项目,这一搞还真出名堂,豁,这下好了,家里那些老头老太知道,更不愿意让我去闯娱乐圈。”
秦行简这人浪荡惯了,也容易不要脸。
说到这,他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庞,感慨万分:“从此娱乐圈少了我这么个大帅哥,真是一大损失。”
“你那是真想闯吗?我都不稀罕点破你的花花肠子。”冯佑安嗤笑。
夏文徽也帮腔,笑了:“你进去了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嘿你们——”
姜枝和秦钟毓也煞有其事点头,看得秦行简想收拾这俩小的。
“胆肥了是吧?还敢跟着点头。”
秦行简当哥并不差劲,姜枝可不怕他,痴痴笑了:“行简哥,你,你来一段。”
“来啥?”
“你不是要勇闯娱乐圈吗?”
“来不了,唔,早忘了。”
六人这一聚直接到凌晨十二点半,大家兴致高昂,还想通宵达旦,是傅嘉荣看时间不早了,开口就是俩小的还得休息。
当哥哥最基本的表率还是得有。
家里有客房,早就收拾好,秦行简他们都住过,轻车熟路。秦钟毓抱着姜枝,说要跟她睡一间卧室,姜枝醉醺醺笑着说好。
傅嘉荣打电话给管家,让他现在可以派人过来收拾。
他喝得最少,顶多六分醉,尚且能保持清晰的理智,男人捏了捏眉心,看向那堆礼物,几乎不用看名字就知道哪个是姜枝送的。
她的包装总有独特的风格。
自妹妹记事起,能独立准备生日礼物了,傅嘉荣每年最期待她的。
尽管如此,也不会再有第二件礼物,比得上左手手腕上戴的白奇楠木镯。
那是傅嘉荣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姜枝亲手雕刻送给他的礼物。
奇楠,是极品沉香中的极品,极其珍贵,而白奇楠又是奇楠之首,被誉为“木中猞猁”。
做成木镯子的这块白奇楠原料,曾在十几年前的拍卖行竞出天价。
姜枝掏了自己的小金库才拍下,做成镯子后又亲手给他戴上。
总之,意义非凡。
傅嘉荣拿起妹妹的礼物准备回卧室,路过姜枝门前,女孩醉醺醺走出来,眨眨眼,顶着一双圆溜溜又亮晶晶的葡萄眼望着他。
“怎么出来了?”男人垂眸带笑,看着妹妹的眼睛。
姜枝喊他哥哥,吴侬软语的调子,听得傅嘉荣心软,为她驻足。
“喊哥哥干嘛?”他摸了摸妹妹热乎乎的脸颊,“渴不渴,是不是想喝水?”
喝多了确实会口干舌燥。
姜枝有理智但是不多,反应慢两拍,顿了几秒才说:“哥哥看,看过我送的礼物吗?”
傅嘉荣大大方方展示手中的东西,失笑:“正准备回屋看。”
“还,还没看啊。”
“回卧室偷偷看。”傅嘉荣逗她,觉得妹妹真的好可爱,让他心软又像被填满,仿佛有无数的绒絮,“阿枝要跟哥哥一起看吗?”
他承认他确实不是一个真正品德高尚端正的好哥哥。
他想亲吻妹妹。
只是亲一亲,吻一吻,不会再多做别的。
姜枝变成小尾巴,跟着去了哥哥的卧室。
傅嘉荣的房间也很大,但占地面积比不上妹妹的卧室。
当初姜枝想住进来,他考虑到是女孩子,房间小了既不明亮又不宽敞,更装不下漂亮的衣服包包鞋子,于是把主卧腾出来让给她,重新布置成妹妹喜欢的风格,而傅嘉荣则搬到隔壁次卧。
姜枝的卧室又香又漂亮,色彩明媚丰富,相比起来,傅嘉荣这边更加成熟稳重,颜色单一,但也不是那种阴沉沉的冷色调,而是放眼望去的温和淡色系,就像他整个人一样,斯文儒雅。
“快,拆。”
姜枝在沙发上催促。
傅嘉荣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拆礼物,妹妹在旁边,脑袋抵着他的臂膀,眼皮一耷一耷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
男人打开绒盒,里面摆着一条墨色暗纹的领带,质地精良,做工极为精细,灯光下透着丝滑的润泽。
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
姜枝靠着他嘀嘀咕咕:“做了好久好久好久呢,眼睛疼手酸……”
她从小就对纤维艺术感兴趣,迄今已经熟练掌握几十种编织技术,精通缝纫、刺绣等。姜枝早早就在这方面取得不菲成就,做的东西越精细独特越具有收藏价值。
可以说,她日常完成的学校手工作业,撑死只能算敷衍里的残次品,跟这条领带完全没有可比性。
每一个步骤她都花了很多心血。
“辛苦阿枝了,哥哥很喜欢。”傅嘉荣很满意这次礼物。
他喜欢姜枝为他花心思,这样可以证明他在她心底具有独特的地位。
他是开心了,但姜枝犯难,咕咕哝哝的:“以后还,还有那么多场生日……后面怎么办呀?”
有钱到一定程度后,赠送的礼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傅嘉荣点了点她的鼻尖,淡笑:“阿枝可以考虑换点别的?”
“……别的?”女孩一脸迷茫。
男人将那条领带放回盒子装好,姜枝每年送给他的礼物,除了手上这只白奇楠木镯,其余都被他精心收藏起来。
傅嘉荣扭头一看,她还是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不由得叹气。
妹妹的年纪到底还是有点小,很多东西都无法立马开窍。
他一只手圈起姜枝的细腰,另一只手穿过腿弯,像小时候那样轻易将人托抱到腿上。
姜枝腾空两秒,屁股落到男人结实的大腿上,隔着西裤挺括的面料,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体温。
他抱着女孩,宽阔的胸膛将她罩得严严实实,这样的姿势像在哄妹妹,又像在哄爱人。
“阿枝给哥哥的礼物已经够多了。”傅嘉荣贴着姜枝的脸颊,手臂收得更紧,“哥哥想要点别的,比如你这个人,又比如你的心。”
他等了半晌,但是姜枝没有回应。
男人低头一看,怀里的姑娘已经闭上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傅嘉荣看笑了,虎口轻轻掐住妹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同时向内捏了捏两腮,“装睡是吧?”
姜枝被迫嘟着红润的唇瓣,依旧没有反应。
他望着妹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小巧的鼻尖、绯红的脸颊、以及……
傅嘉荣忽然觉得自己也好渴。
他忍不住低头,摘了眼镜丢在旁边,温柔衔咬女孩的唇瓣,软而弹,唇齿间留有醇厚的红酒香,掺杂着身上的芬芳,傅嘉荣落在后背的掌心上移,扣住后脑勺,逐渐加深这个吻。
姜枝只是酒精上来,意识模糊想要睡觉,但没有真正睡着,就在困顿之际,唇瓣上加重的碾压感和舌尖的酥麻,将她从昏昏欲睡中拉回来。
她醉醺醺撑开眼皮。
入眼是一张俊美又略显模糊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作用,还带着一丝朦朦胧胧。
傅嘉荣学什么都快,第三次接吻,吻技已经炉火纯青。
姜枝所有的亲吻都和他发生,第一次被强迫时体验感已经很好,而这次更甚。
她被吻得心跳加速,勾起血液里的燥意。
傅嘉荣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拽着,他一边继续吮吻妹妹,一边腾出手,一点点掰开姜枝的手指,揉了揉指腹,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颈上。
男人拂开妹妹的头发,露出大半张俏丽绯红的脸蛋,掌心贴着,吻得更深。
姜枝醉醺醺的,有点跟不上呼吸,想躲却被按住,眼角挤出生理性泪花。
傅嘉荣听到妹妹微弱的声音,蓦然顿住。
他眸色收敛,晦暗地盯着怀里的妹妹。
姜枝被亲得很舒服,又有点酒壮怂人胆的意思,傅嘉荣的唇一离开,她就跟抓心挠肺一样往前蹭,可她又不会什么吻技,只是单纯贴着男人的薄唇,胡乱抹一通,像在吸猫吸狗。
“喝多了就敢轻薄哥哥是吧?”
傅嘉荣倒打一耙,心情颇好。姜枝不语,只是一味蹭蹭哥哥的嘴唇。
但很快,她就被男人反扣,压着狠狠亲,猛烈刺激的亲法让两人格外沉沦,姜枝侧坐不太方便,到后面被傅嘉荣调整位置,面对面坐在他怀里。
幼时,姜枝坐在哥哥怀里,被他握着小手一点一点教如何写字。
现在,姜枝依旧坐在哥哥怀里,被他撬开唇齿,一点点教如何舌吻。
*
姜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嘴唇红肿,酥麻中带点轻微刺痛的感觉令她直接懵了,坐在床上发神。
秦钟毓洗漱完,穿着好闺闺的睡裙走到床边坐下,双手往前一撑,“哼,别想了,你这嘴一看就不是虫咬的,还是想想昨晚跟嘉荣哥亲了多久吧!”
今天早上,她一睁眼就看到姜枝的嘴唇特别糜艳,像被催熟的莓果,熟透了。
秦钟毓当时还吓一跳,以为她俩昨晚喝多干了点乱七八糟的事,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很久以前,她们误食了高浓度酒,就一点点,结果后面发酒疯抱着对方像疯狗一样互咬,那架势差点没拉开。
这念头很快被摒弃,秦钟毓发现自己好好的,那就跟她没关系啦。
听她这么说,姜枝瞬间脸色爆红,心中羞耻,可她又回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结结巴巴说:“不,才不是呢,就是虫子咬的!”
秦钟毓故意暧昧地啧了声,调侃她:“是,虫子咬的,虫子能咬成这样~瞧瞧这嘴,都被亲得不成样啦。”
姜枝赏了她一个枕头。
很快,两人在床上闹起来。
她俩这边闹着,另一边,夏文徽三人早就收拾干净准备离开。
秦行简临走时,还对傅嘉荣说:“秦钟毓那臭丫头要是醒了,记得派人把她送回去,别让她又出去鬼混。”
秦家兄妹一脉相承,都喜欢在外面野。
秦行简再怎么浪,也比秦钟毓安全,对这个亲妹妹,他一概不放心。
傅嘉荣表示知道,送走好友们以后就去健身房锻炼,运动完回屋洗澡,然后吃早餐,接着到书房工作。
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姜枝和秦钟毓换好衣服化完妆,准备中午就出门。傅嘉荣在书房处理工作,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外面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女孩推门进来。
“哥哥,我和阿毓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
“要出去玩?”男人抬头,露出镜片底下深邃狭长的双眸。
他看着妹妹稠艳的唇瓣,为了掩盖嘴唇的红肿,她今天化了特别重的妆容,精致得快失真,像橱窗里精美的洋娃娃。
姜枝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被盯得不自然,躲开哥哥的视线,看着电脑的一角,“差不多吧,想去染头发。”
她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但心里清楚,肯定又跟傅嘉荣亲了。
所以,姜枝决定装死。
“可以,那阿枝想染什么颜色呢?”
“樱花粉。”
傅嘉荣还没见过妹妹染头发后的样子,她中学时期也有染发的念头,但被他镇压了,于是不了了之。
他有点想象不出妹妹染发后是什么样子,樱花粉吗?阿枝肤白,长得好看,染出来配上这种发型肯定会更加漂亮。
傅嘉荣淡笑:“不知道哥哥有没有那个荣幸见一见?”
这句话还有一个潜台词:还回来住吗?
姜枝心里别扭,假装听不懂,“到时候就给你拍一张吧,我走了。”
傅嘉荣望着妹妹消失的背影。
昨晚,他们借着酒精在卧室的沙发上抱着激吻,亲了很久,久到傅嘉荣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停在那一刻。
现在,姜枝防着他,像小乌龟缩回壳里,躲避着不肯回应。
…
周六,姜枝跟秦钟毓厮混在一块,换了新发色。当晚十一点,她顶着樱花粉脑袋走进605宿舍,赵沁焰和高砺月直接看呆了,围着她一直夸。
“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去换个发色换个发型?”赵沁焰撩了撩自己的酒红大波浪。
姜枝和高砺月觉得可以试着尝新!
高砺月摸着自己的脸,“啊啊啊啊我还是先把化妆技术练好吧呜呜呜!”
两人又夸她现在已经进步神速了!
姜枝和她俩聊完,包好头发,准备去浴室洗澡,等忙完爬到床上已经凌晨过后,她正要躺下休息,忽然想起中午对哥哥的承诺。
女孩咬着唇,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嘉荣。
她有意不露脸,只留给对方一点点额头和发色,让他看看颜色就行。
[哥哥]:只是这样吗?哥哥看不清。
姜枝:“……”
她知道傅嘉荣想干嘛,就是要她露脸。
以前还可以放心拍了发过去,但现在……
[阿枝]:就是樱花粉,照片很高清了。
傅嘉荣还是没能得到妹妹的照片。
新的一周,姜枝照例每天上课、跟室友或者秦钟毓约饭、晚上回寝赶作业。
又是一年六月季,毕业生完成答辩,参加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抱起鲜花准备迎接新的人生。
姜枝跟秦钟毓吃完晚饭准备散步消食,碰到好多各色领子的毕业生。
“三年后咱们也要毕业了。”秦钟毓发出感慨。
姜枝笑道:“那还早着呢!”
“也是,咱们才十九呢,多年轻啊,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年纪,真是太——”
秦钟毓的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
“阿枝。”
秦钟毓不满有人插话,皱眉看过去。姜枝一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脑海里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李见山变脸的恐怖中。
她抓着好闺闺,拧眉看向李见山,“你还找我干嘛?”
这就是同校的坏处,分手后还能碰到!
李见山看着披散发丝的女孩子,乌黑浓密的头发染成樱花粉,衬得肌肤更白,美得不可方物。
她轻蹙眉头想跟他保持距离的模样,又让他如梗在咽,心腔挤出一股苦涩。
“我——”
他的话刚冒头就被秦钟毓掐断。
秦钟毓是比赵沁焰还要彪悍的主,看到李见山,当即讥笑:“我什么我?你能不能有点自觉?都分手了还来纠缠什么?!没看到我们大枝都不想搭理你吗?一天天的烦死了,少逼逼少挡路赶紧走!”
李见山置若罔闻,只是望着姜枝。
姜枝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当时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是一个原生家庭幸福美满的人,从小到大的环境都太好了,所以周围人给她的感觉如沐春风,李见山是唯一的例外。
“阿枝,我知道无法挽回你,所以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后天周六你能给我过一次生日吗?”他面带哀求,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表情和语气都格外诚恳,“我保证这次过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真的。”
李见山这段时间都瘦了,本就英俊青涩的面庞显得更立体。
他长得真的不赖,这会微微红了眼眶,看起来充满苦涩。
秦钟毓拽住姜枝,挡在她面前,气笑了:“你还真有意思啊,都分手了还提这提那的,威胁谁呢?”
李见山没有搭理她,固执地望着姜枝。
姜枝说:“抱歉,不行。”
她觉得过生日这种事需要关系亲密才行,她和李见山都分手了,没理由再继续纠缠。
李见山的眼神瞬间黯淡。
姜枝希望留有最后的体面,“我只能提前祝福你,生日快乐,李见山。”
她微微颔首,一如既往大方得体。
目光交错了刹那,姜枝拉着秦钟毓离开,李见山回头,嘴唇抿直,黑框底下的眼睛变得很冷漠。
下周就要结课,姜枝打算周六周末留校把期末考试作品集全部完成。
结果周五傍晚下课的时候,傅嘉荣的助理陈续开车到女寝楼接她。
姜枝看到他时还愣了,对方淡笑:“傅总让我来接您,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想送给您,还说您一定会喜欢。”
话落,陈续已经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姜枝问:“什么东西?”
“您去了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半晌,还是弯腰上了车。
陈续接到人,关好车门,开车栽她回家。
姜枝看着熟悉的道路,眼皮微微一跳,“这不是回家的路吗?”
“是的,傅总在家等您。”陈续顿了顿,“还有送给您的礼物。”
最后一点落日余晖被夜色吞没。
霓虹璀璨,顶级内透感的高楼大厦一座座耸立,构成繁华的北城。
姜枝输入指纹,开门进屋,巨大的落地窗外投进斑驳且光怪陆离的色调,室内灯带温馨柔亮,女孩坐在换鞋凳上脱了那双白色的玛丽珍鞋,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哥哥?”
她看到傅嘉荣背对她,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
男人穿着银灰色衬衣,衣摆扎进西装裤,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窄劲的公狗腰、以及挺翘的臀和那双力量感拉满的长腿。
傅嘉荣听到妹妹叫他,终于转身,笑道:“回来了。”
同时也露出抱在怀里的小咪,特别小,蜷缩成团。
姜枝一眼就看到猫猫了。
傅嘉荣看表情,就知道妹妹肯定喜欢,“阿枝要过来抱抱吗?”
姜枝完全拒绝不了,巴巴过去,小心翼翼接过抱在怀里,眼睛亮亮,不停逗它玩。
“哥哥,哪来的呀?”
“一个合作方家里的猫猫生了一窝,送了我一只,说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猫猫的诱惑,我想阿枝肯定也会喜欢,所以就抱回来了。”
傅嘉荣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垂眸看着她,嘴角带笑:“阿枝喜欢吗?”
姜枝连连点头,“所以这就是陈续说,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男人嗯了声。
“它是什么品种呀?”
“长毛蓝金猫。”
姜枝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抱着小咪坐在沙发上,让它躺在自己的腿上,指腹轻轻点上那双粉嫩的肉垫。
小小一团的猫猫,毛发很蓬松,虽然小,但眼睛又亮又圆,被蹂//躏了也露出一副吐着粉舌的憨态模样。
“好可爱!!!!”
姜枝好想嘬嘬嘬,但是它太小了。
傅嘉荣跟着坐在她身边,两人离得很近。妹妹看着猫,他望着妹妹,“我们养一只在家里怎么样?”
她没有心眼,立马就答应了,“好呀!”
脱口而出的话,过了几秒,姜枝才后知后觉,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挟小咪以令妹妹,想把她诓骗回来!
傅嘉荣微微一笑。
“平时哥哥会照顾它,还可以常常给阿枝分享猫猫的动态,等周六周末放假,你就回来跟它玩。”
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姜枝低着头,不说话,轻轻摸着腿上的猫猫。傅嘉荣很了解他的妹妹,毕竟同住屋檐照顾了将近七年。
她没有立马否决,就是还有迂回的余地。
男人揽着她的肩膀,掌心握着手臂,低头去看她,也哄她:“它这么可爱,阿枝忍心不养吗?再则,搬回来住,哥哥还可以照顾你,我们不要再闹别扭,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得让妹妹习惯另一种相处方式。
不是兄妹,而是情侣、爱人。反正只要住在一块才有机会慢慢培养,时间久了,或许姜枝也就接受,毕竟人都是一步步“退让”。
姜枝不好意思直接答应。
她四月份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再跟他住在一块,在这之前是新年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次反悔了,显得她很不坚定。
傅嘉荣给妹妹递了梯子,笑道:“期末考试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有。”
“那待会我让陈续去学校取,*你拜托室友帮你拿到女寝楼下。”
他没有问好不好了,而是直接敲定。
小姑娘面皮薄,跟他闹别扭时,恨不得摆出离家出走的架势,但哪会真的离开?等气消了还是要想办法哄回来。
姜枝继续逗猫猫,傅嘉荣联系完陈续,挂断电话,视线重新落到妹妹身上。
公主切染成樱花粉,看起来像动漫人物,这让他又想起中学时代妹妹玩了一段时间的COS。
他抬手,摸了摸姜枝的脑袋,指节分明,手背凸起性感的青筋。
傅嘉荣看着她的头发,“这就是阿枝说的樱花粉?原来是这样,还挺好看,很时髦。”
姜枝掀起眼皮瞅他,用天真的表情说笑:“你这话让我感觉,咱俩是两个时代的人,哥哥,你老了。”
“……”
傅嘉荣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他眯起眼,笑容危险:“我老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会永远记得妹妹说他老了,并在zuo的时候狠狠找回面子[狗头]
32强制
◎“乖,过来亲一下。”◎
「看!我的小咪!」
姜枝洗完澡,穿着睡裙趴在床上,翘起两条纤细的腿,在美滋滋编辑朋友圈。她拍了和小咪的合照,配上一句话,然后点击发送。
这时响起敲门声,姜枝喊进,傅嘉荣才推门进来。他照例给妹妹端了杯热牛奶,坐在床边递给她喝。
姜枝跪坐在床上,一边咬着吸管喝牛奶,一边刷手机。就短短一会,已经有不少人点赞留言,她挨个回复,恨不得把小咪宣传得人尽皆知。
傅嘉荣盯着没有动的牛奶液面,叫她。
女孩歪着脑袋,抬眼看他,嘴里还咬着吸管发出单音:“嗯?”
“专心喝,喝完再玩。”
姜枝吸了一口,松开吸管,原本的跪姿变成盘腿坐,她挨着哥哥,把手机递过去。
“哥哥,还没取名字呢。”
傅嘉荣看了眼,有人在朋友圈评论区问小猫叫什么。
姜枝现在情绪高涨,就想着她的小咪,“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哥哥只知道你再不喝就要被收拾。”
傅嘉荣轻轻晃了晃小半杯牛奶,屋里制冷,再慢点就要凉了,他不愿意让妹妹大晚上还喝冷的。
姜枝哼了声,还是乖乖喝光。
刚刚在客厅,她已经挨过一顿收拾。
本来想调侃哥哥老了,结果他很忌讳这个年龄问题,让她把手心伸出来。
姜枝长这么大,印象里好像就没挨过打手心。
她笃定傅嘉荣不敢真打。
然而,他不按套路出牌。
「啪」
声音清脆,听着好像劲头很足,姜枝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真的被打手心。
她本来想如果痛了就狠狠控诉他的暴行,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压根不痛。
不仅如此,手心那一圈还有点酥酥麻麻的痒意,像被挠过,又带着轻微的灼热感,那种奇奇怪怪的滋味……
怎么形容呢?
有一点点上头。
还有一点点爽。
姜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于是她怀揣着探索的求知欲,把手心往前递了递,问哥哥还可以再像刚刚那样打一下手心吗?
像猪八戒吃人参果,最初囫囵吞枣。
现在想细品了。
傅嘉荣当然不可能真打妹妹手心,他疼她都来不及,只是借此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教训,手中的劲收着,力道也很巧妙。
结果,姜枝居然凑上来让他再来一次。
他盯着一脸天真懵懂,又眼神清澈干净的妹妹。姜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喊哥哥。傅嘉荣有时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完全不是人,心中竟然会有阴暗的想法。
“傻姑娘。”他似乎有些无奈,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哪有求着哥哥打你手心的?就这么喜欢这么想,嗯?”
“以后不许再说哥哥老了。看在你现在长大的份上,也不是小孩子,不打屁股,手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回忆拉拢,姜枝也不想再挨一顿教训,毕竟再犯就不是手心而是屁股,她都这么大了,再被打那里,简直……
喝完牛奶,姜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猫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母猫。”
“这么漂亮的小咪一定要取配得上它美貌的名字!”姜枝绞尽脑汁,又在网上查别人家的猫猫都叫什么名字。
有根据食物取名,像布丁、奶酪、麻薯什么的;也有叠词取名,花花、卷卷等。
傅嘉荣拿着杯子望向面前的妹妹,她抱着手机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她本来就很白,自从染了这个樱花粉的发色,整个人更白。
“就叫仙妮吧!”姜枝兴致勃勃,“它长大了肯定超级漂亮!”
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嘬嘬嘬!
傅嘉荣淡笑说好,姜枝重新往床上一趴,开始继续回复评论。秦钟毓也看到朋友圈,见她有猫了连忙私聊。
男人看着聊得火热的妹妹,没再打扰,拿着杯子起身离开。
这晚,姜枝聊到大半宿,深夜又被哥哥收了电子产品,让她少熬夜好好睡觉。第二天傅嘉荣要去集团办公,姜枝念着她的猫猫,也起了大早,最后带着仙妮和没做完的作业,跟着男人去了博创科技。
到办公室后,姜枝一边逗仙妮玩,一边赶期末考核。傅嘉荣处理完邮件,抬头看见盘腿坐在会客桌前的妹妹,裙摆铺开迤逦在身下,露出不小心磕到桌角的膝盖,桌前摆了一堆材料,除此之外还有饮品果盘小零食。
过了会,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姜枝从他们的对话知道今年暑假会面向高校开启提前招聘,但不会像秋招、春招那样在学校设立展台。
主要信息渠道有三个,分别是集团招聘官网或、校内智能网、各院辅导员根据专业对口提供内推表格。
能够参加暑假提前招聘的人,主要是大三结束即将面临大四的优秀学生,而今年真正的大四毕业生,想找好工作但错过提前招、春招或秋招,不会参与此环节,他们唯一的渠道就是社招。
博创科技集团每年都会在提前招聘阶段,签下高校内优秀的好苗子。
姜枝还记得她读高二那年,七月份签了五个天才,傅嘉荣在这里亲自见了他们,给出极其优渥的薪资,甚至在后期表现出众,还会给予股权激励。
北城从不缺金子。
博创科技集团内也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和天才。
“按照内推计划,各大高校会将对口专业排名前2%的学生举荐过来参加提前招聘,我们将根据他们各自期末考结束时间安排面试,其中有少部分学生为重点关注对象,因综合成绩优异、在校期间履历丰富而免除部分面试,傅总,这是他们的名单,您过目。”
姜枝看到傅嘉荣接过一份文件。
那个人还在说:“京大的李见山同学……”
姜枝抱着怀里的猫咪,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谈话。傅嘉荣看完文件,让他们根据章程安排即可,汇报工作的领导点点头,拿着东西离开办公室。
“阿枝这个偷听姿势不难受吗?”
傅嘉荣坐在办公桌后问。
只见姜枝歪着脑袋、竖起耳朵,动作要有多明显就有多明显。女孩被抓了正着,立马端正坐好,傅嘉荣盯着她,让她过来。
“干嘛?”她不情愿地走过去。
傅嘉荣把人拉到面前,仰头看她,笑容很淡,“阿枝一听到李见山就聚精会神,该不会余情未了?”
当时下属提到李见山三个字,他就立马看向妹妹。果不其然,姜枝已经竖起耳朵。
如果放下了就不应该去关注。
姜枝皱眉,“我没有余情未了。”
她只是想到以后还可能碰面,早知道当初就不谈了。
“真的?”他好像一个拈酸吃醋的人。
姜枝觉得这种对话很怪,不吭声,抱着猫猫转身要走,傅嘉荣握住手肘把人拽回来。
她倒退两步,被迫坐在男人腿上,“你又干嘛?”
女孩想站起来,又被按住,傅嘉荣调整她的姿势,将妹妹往上抱了抱,离他更近,然后顺势圈住姜枝的细腰。
“傅嘉荣!”
姜枝扭头瞪着他。
“又不叫哥哥了?”
“你真的好烦啊!”
“刚刚阿枝也听到了,不出意外,李见山是要入职博创科技。”
姜枝坐在他的腿上,双脚悬空,还被他光明正大搂进怀里。他跟她提这件事,女孩掰扯哥哥的手说:“跟我没关系——放开。”
“当然没关系,他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而已。”傅嘉荣圈得更紧,低头,冷冰冰的眼镜碰到姜枝的脸颊。
这也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哥哥身上的男士香水和温热的呼吸。
姜枝抱住小咪,腾出一只手去推傅嘉荣的脸,“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那张俊脸顺着她推开的力道又凑过来。
“那以前揪着哥哥耳朵要说悄悄话的小姑娘又是谁?”
“……”
那时候比这还要近,姜枝无话可说。
傅嘉荣轻轻掰过她的脸,拇指在嘴角蹭了蹭,姜枝的后背起了一股电流,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抿着唇动了动,男人轻笑,温柔地勾起妹妹的下巴,低头轻啄粉嫩的唇瓣。
姜枝:“???”
突如其来就是一个亲吻,她瞪着眼睛,腮帮因为带着情绪而鼓起,拳头已经捏紧。
“傅嘉荣,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扇你一巴掌!”
“好啊,阿枝往哥哥脸上扇。”
似乎怕她扇不准,脸还凑过去。
姜枝顿时觉得他有病,哪有人像他这样!
话虽这么说,但她不可能真的扇巴掌,姜枝舍不得,就连当初被强吻最生气的时候,她也只是指着鼻尖骂他疯了。
“不扇吗?那哥哥再亲会好不好?”
傅嘉荣很会顺杆往上爬,更会抓紧一切机会谋求想要的。
姜枝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下一秒,眼前一暗,男人倾身压上来,她的侧腰抵在办公桌边缘,下唇一抹,极具侵略的气息逼近,傅嘉荣就跟着瘾一样吻着妹妹。
考虑到现在白天,还是在外面,他亲得很温柔,以吮为主,一衔一松像在品尝,姜枝被他又一种亲吻花招搞得心潮澎湃,脸颊爬上红晕。
没有那晚醉酒后刺激猛烈的深吻,这次像水一样柔和。
傅嘉荣松开那抹潋滟红润的唇珠,掌心托抚妹妹的腮帮,轻笑道:“阿枝,其实我们可以尝试经常性的亲密接触,比如牵手、拥抱、接吻,习惯这种相处方式后,你会更加容易接受哥哥,毕竟,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那晚醉酒激吻后,妹妹面对面坐在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埋头喘气。
傅嘉荣越来越清醒,把她揉进怀里的力道加重,直到女孩嘤咛一声,他才埋在颈窝,声音低沉,问她:阿枝喜欢跟哥哥接吻,对哥哥也有感觉,为什么不肯接受哥哥?
姜枝第一次没有听进耳里。
男人又问了两遍,诱哄她:告诉哥哥好不好?嗯?阿枝要是说了,待会还可以再亲。
最后他套出想要的答案,也知道妹妹在害怕什么。
这段时间,傅嘉荣经常思索该如何做才能让姜枝习惯另一种相处方式。
他们依旧可以像以往一样生活,只是在此基础上融入更多的亲密行为。
姜枝不记得那晚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乍然听到哥哥提出这样的建议,吓得眼睛都睁圆了。
那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傅嘉荣一眼看穿,淡笑:“还是有区别,没有正式告白。”
他略微思索,掌心抚过她的脸蛋,揉了揉,“准确来说,阿枝可以理解为提前试货,你满意了,哥哥就告白,然后我们正式交往。”
稳定了就订婚,然后筹备婚礼,办完领证。
“……”
姜枝又一次被他震惊。
“那我要是不满意呢?”
傅嘉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微垂,衬得这张俊美的脸有两分难过,叹气道:“那哥哥只能白白被阿枝占便宜,阿枝忍心这样对待哥哥吗?”
姜枝听出一种在超市只试吃不买的感觉:“……”
她还是觉得这种行为有淡淡的疯感。
对她来说,像先上车后买票。
姜枝玩不转这种花样,没有答应,抱着猫猫要起身。
傅嘉荣松开手臂,目送她溜了。
六月中旬结课周,老师开始划期末范围,部分艺术专业提交作品集。晚上,辅导员在群里通知所有人登录教务系统,查看随堂考和集中考的考试时间和地址。
赵沁焰很开心:“太好啦,咱们专业6月29号就考完解放啦!”
高砺月一听天都塌了,大一计算机专业在7月10号,最后一天,意味着全校就他们院最晚。
姜枝赶紧跟秦钟毓对时间,两个专业都是当天考完。
[eednewnew]:完美!暑假两个月咱俩一定要狠狠happy!
[阿枝]:服从组织安排!
[eednewnew]:你可不许放我鸽子,不然我就突突你!
[阿枝]:不敢呜呜呜,卑微jpg
她现在已经分手,不谈恋爱有大把时间,如果非要说什么变故,那就只有傅嘉荣。
结果,想曹操,曹操就来。
傅嘉荣给她发消息,问她考试时间,以及什么时候放假。
姜枝把图表甩过去,并义正言辞赠言。
[阿枝]:我暑假的时间已经给阿毓了!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哥哥]:到时候好好出去玩,哥哥给你报销一切消费。
[阿枝]:耶耶耶,哥哥真好!
[阿枝]:鸵鸟依人jpg
她的小金库很丰厚,在搬进哥哥的住所后更是从未动过。傅嘉荣对妹妹纵容又大方,只要她不学坏,想要什么,想买什么都可以。
[哥哥]:那明天回家吗?
姜枝本来想说不回啦,她要留校准备随堂考的复习,但傅嘉荣已经提前预判,给她发了仙妮喝羊奶粉的视频。
她一点开,就看到小咪躺在男人的腿上,傅嘉荣一只手托住仙妮的背面,另一只手拿着小版的奶瓶,四十五度倾斜喂它,避免呛奶。
傅嘉荣说会帮妹妹照顾猫猫,就一定说到做到。
视频后半段还有男人低磁儒雅的声线。
姜枝承认哥哥这招真的有用,至少她想收拾复习的课本回家。
但现在时间太晚,姜枝只好忍着冲动,告诉傅嘉荣明天早上回去。
第二天一早,傅嘉荣派司机过来接她。
姜枝一到家,放下装书的大包包,直奔仙妮去了,跟它玩了会,抱着小咪回卧室备战下周的随堂考。
傅嘉荣在书房开会,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就知道妹妹回来了。会议结束,他又处理别的事,忙到中午十一点半才出来,路过卧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背书声。
男人没去打扰,往厨房走,拿起围裙系上准备做午饭。
六月中下旬,北城白天的平均气温在三十四度以上,傅嘉荣打算额外给妹妹做一道清凉的甜品。
姜枝花了一上午记完前面两场的考试重点,小咪觉多,已经躺在自己的小窝睡着了。
家里很多地方都有她的东西,大咧咧占据并彻底融入,对比起来,关于仙妮的物品显得很新。它的窝是傅嘉荣亲手搭建,姜枝记得很清楚。
那天是周二晚上,她给哥哥打视频,想看看小咪,没想到那会傅嘉荣刚结束应酬回家,手机屏上出现一张略带薄红的俊脸,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薄唇很润,看起来很好亲。
“等会阿枝,我刚到家。”他的声音带着被酒精浸泡后的磁性。
很快,镜头一转,对准暂时被佣人照顾得很惬意的猫猫。
傅嘉荣把手机架在支架上,然后走了。
姜枝隔着视频对仙妮说话,很快,哥哥提着东西回来,在客厅席地而坐。
她看到男人卷起袖子,露出精瘦结实的小臂,上面的青筋根根分明,看起来格外性感。
“哥哥,你在做什么?”
“给仙妮搭窝。”
姜枝看着傅嘉荣一点点搭建,这里的螺丝拧紧,那儿的榫卯固定,像变魔法一样生出奇迹。他也没有做过这种纯木头的手工活,但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有模有样。
那一瞬间,姜枝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从小到大不管她想做什么,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傅嘉荣都会全力支持陪伴她。
所以,行简哥他们以前也常常开玩笑说,傅嘉荣不像在带妹妹,宠得太过头,像在养女儿。
…
素生砧板上屈指摁着一团翠绿的葱卷,刀背抵着指骨,快速切过,根根纤细的葱丝团成卷散落,旁边是已经切好的红彩椒丝和姜丝。
傅嘉荣将这些色彩明艳的丝团铺在蒸好的鲈鱼上,再沿着鱼身倒入蒸鱼豉油,最后浇上冒烟的热油呛出清香味。
“哥哥,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厨房外,姜枝闻着味探头,傅嘉荣报了菜名,女孩走进来站在他身边,没活也要给自己找事做,双手握成拳轻轻捶了捶男人的手臂,哄他说哥哥辛苦啦。
傅嘉荣轻笑,问她:“给你做了椰汁茶冻西米露,在冰箱里冰镇着,要不要尝尝?”
在抓住妹妹的胃这一块,哥哥做得很好。
姜枝当然要尝,端着碗,靠在料理台旁用勺子舀着吃。傅嘉荣在盛汤,问她好不好吃?
“好吃!”
三菜一汤端上桌,他摘了围裙又去洗手,回来时妹妹已经吃了三分之一,面前投下一道影子将她罩住,连带着颜色漂亮的椰汁茶冻西米露也暗了两度。
姜枝抬眸看他,不解地眨眨眼。
傅嘉荣摸着她的脑袋,教她:“阿枝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什么?”
她眼中一片清澈。
“哥哥这么辛苦,只能得一句口头语吗?阿枝是不是应该主动亲一亲哥哥?”
“……”
姜枝突然想起他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话。
尝试经常性的亲密接触,比如牵手、拥抱、接吻。
然后习惯它。
姜枝不服,“那——那你以前也这样任劳任怨呀,怎么不见你提这种可耻的要求?!”
傅嘉荣有理有据:“第一:我不是变态,没有对未成年下手的癖好。第二:当时我只把你当妹妹。”
“……”女孩一时语塞,随即嘴硬,“那我现在才十九岁,你就忍心下手吗?”
他淡笑:“是小了点,但至少成年了。”
姜枝:“……”
“快点阿枝,哥哥希望你主动。”傅嘉荣端走她手中的碗放到旁边,掌心撑在妹妹两侧,似乎为了方便她,还弯了腰,低下头。
而这个姿势,也让随和温柔的姿态平添两分压迫性,男人微笑道:“你是一个乖孩子,不要做让哥哥伤心的事,知道吗?”
“乖,过来亲一下。”
最后一句话,带点强制的命令。
姜枝前面还没感觉,直到这句话的语气出来,立马有了感觉。
尾椎骨瞬间蹿起一股细密的电流,直愣愣冲上头颅,刹那间,似乎炸开无数色彩缤纷的烟花,弥散后留下酥麻刺激的余韵。
她想起上次打手心,上上次听到哥哥监视她。
姜枝望着哥哥英俊的面容,褪去斯文儒雅的光环,本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淡漠主义者,他对待外人时,礼貌却疏离、亲和却冷淡,举止和眼神深处表达的意思截然相反。
对待她,也逐渐流露出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温和儒雅的表衣会令人将他奉在高阁,不敢看,更不敢亵渎,但他的迷人和危险,又会让人飞蛾扑火。
姜枝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小飞蛾。
被引诱着、鬼使神差驱使着,在哥哥的嘴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闪而逝。
这已经很棒了。
傅嘉荣站直身体,手掌抚过妹妹的脑袋,垂眸夸她:“好姑娘。”
姜枝感觉更爽了。
【作者有话说】
乖巧的妹妹和斯文的哥哥才是玩得最花的[狗头]
33香氛蜡烛
◎“不要口头的晚安。”◎
随堂考一周,集中考两周以内,像姜枝她们这种专业,辛苦在于考试前作品集的准备,到了期末反而不累。
6月29号上午十点半,姜枝考完,傅嘉荣出差还没回来,不能亲自过来接她,但已经提前给妹妹安排好一切。
姜枝回寝收好重要的材料包,装进行李箱,其他交给过来帮忙的女佣。她跟室友们告别,回家放完东西,化了美美的妆容,下午跟秦钟毓去逛街。
“最近银岱C座新开了家玩具店,据说是北城最大的线下商店,咱们过去逛逛!”
“玩具店?”姜枝被好闺闺拽着过去,面带疑惑,“那有什么好逛的?”
玩具这种东西,她很小的时候就不玩了。
秦钟毓神秘一笑,说去了就知道啦。
然后到了店门口,姜枝才意识到此玩具非彼玩具,因为旁边立着一块很醒目的牌子。
「仅限成年人进入」
里面的装潢很精致,整体调色温馨柔和,每个展柜摆着玩具样品,旁边是扉页介绍及具体标价。
两人进去,首先要挑选e人或i人手环,姜枝看到说如果是e人,店员会上前提供讲解服务,反之则全程不会打扰。她想也没想拿了i人手环,秦钟毓眼疾手快给她换掉,并套上和自己一样的e人手环。
“来都来了,听一下嘛。”
姜枝不是谈性色变的人,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完全可以自己研究!
秦钟毓已经拉着她往里走,很快就有穿工作服的温柔小姐姐上前,带着她们沿途做介绍。
第一区是普通且接受度很高的玩具,款式很多,小海豹、快乐音、口红、小胖鸟、白兔子、红珊瑚枝、牛油果等。
小姐姐说:“这些主要用于外部的……”
姜枝咬着唇认真听讲,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白皙的肌肤染上薄薄的绯意;秦钟毓已经在level,对这些兴趣不大。
第二区是经验更丰富者的玩具,包含温度、频次、触感等,款式更偏大胆奔放。
小姐姐又说:“这些呢主要是内外兼并……”
秦钟毓有点兴趣,但仍觉得不够;姜枝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熟热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室内的空调温度还不够低,还是因为导购员逐渐大胆的话术。
她就像一个小菜鸡,猛然得到大佬的传承,眨眼间吸收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快乐知识。
也不怪她没有接触这些,中学时代,学校只负责基本的杏教育知识,跟傅嘉荣住一块,他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更不可能跟她谈这些东西。
而且,他在教育和杏上抓得很严。
第一:要好好读书,不能荒废学业。
第二:严禁早恋,也不能接触任何带颜色的物品,包括小说、动漫、影视、音乐等。
在傅嘉荣看来,妹妹年纪小,过早接触不该碰的东西容易迷失心智,不利于自身心理和健康发展,等成年后可以根据自身需求慢慢去接触,到了那个时候,他没有责任和义务再去严苛管教。
第三区主要是情侣使用,尺度拉满。
秦钟毓立马来兴趣,姜枝看到那些东西,更多是迷惑,因为她完全看不懂。
比如香氛蜡烛。
小姐姐说香氛原料特殊,交流的时候可以用上,有利于让双方心情愉悦;蜡烛可以点上当烘托气氛的装饰,也可以在快乐时滴在身上。
姜枝只觉得好痛。
“蜡烛的制作也很特殊,它的灼热感很低,有些在触及皮肤后会迅速冷却。”
又比如项圈小皮鞭小夹子等等。
导购员尽心尽责。
秦钟毓收获颇丰。
姜枝满脑子都是好变态好变态好变态。
逛完所有区域,最后才是一些外用品,什么水什么膏,听效果更是五花八门。
最后,秦钟毓挑了好多玩具,看到姜枝两手空空,怂恿她也买些带回去。
“不用了吧,我感觉不太需要。”
声音又轻又细。
秦钟毓拆穿她,“那谁上次说心里燥的?”
“……”
最后,姜枝硬着头皮挑了两个造型可爱的小海豹和快乐音。
结账后店员做了私密包装,外表是纯黑精致的手提袋。
两人在玩具店逛了一下午,出来时已经晚上七点,然后拎着东西,去吃一家在本地开了二十几年的老字号德餐。
傅嘉荣去外地出差,考察旗下分部,29号回北城已经晚上九点,到家后妹妹还没回来,他进屋洗澡洗头,换了干净的睡衣,坐在客厅逗喝完羊奶粉的小咪。
男人拍了几张仙妮的可爱照,打算发给姜枝,却意外看到信息栏有一条红色的标。
他点开发现是消费记录。
「【xxxx银行】您尾号8261账户于06月29日18:58向银岱C座欲见成人用品店完成付款交易金额-1973……」
傅嘉荣怀疑自己看错,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欲见……成人用品店?
姜枝没注意到傍晚结账的时候刷错卡,她拎着手提袋回家,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心头一突,下意识将手中的袋子藏在身后。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语气尽量很自然,问完后,还想直接回屋。傅嘉荣抬眸看她,也轻易看见被她藏在身后的黑色手提袋。
他抿了抿唇,顾及到妹妹的羞耻心,到底还是没问手中提的什么。
男人关了手机,假装没看见,淡笑:“九点多到的,吃晚饭了吗?”
“吃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屋洗澡洗头啦。”
“去吧。”
姜枝像兔子一样溜得很快。
回到卧室,她把门反锁了,拎起手提袋看了几秒,叹口气,打算把东西藏起来。
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这是很正常的事。傅嘉荣没什么可说的,他无异于再去窥探隐私,默默删除短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起身去热牛奶。
姜枝不知道自己已经社死,洗完澡吹干头发穿着睡裙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涂抹身体乳。
外面响起敲门声,她说完进,忽然想起门被锁了,于是连忙过去。
傅嘉荣站在门口,把杯子递给她,淡笑:“已经考完了,打算几号出发?”
“后天早上,明天收拾东西!”
“准备去哪?”
“第一站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
“非洲是吧?”傅嘉荣最担心两个小姑娘出去的安全问题,沉吟片刻:“到时候我聘请一支国际雇佣兵跟你们一块,保护你俩的安全,出门在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枝已经喝光,笑道:“知道啦放心吧!”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傅嘉荣接过杯子,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失笑。
姜枝揉了揉,准备关门,“哥哥晚安!”
“等会。”
“嗯?怎么啦?”
“不要口头的晚安。”傅嘉荣盯着妹妹的唇瓣。
上周休息日,姜枝倒是回家了,但是他因为出差考察集团在各地的分部,在外地呆了一周多。
眼见妹妹上次在厨房的时候还稍稍主动了些,也不知道这些天过去,她有没有又像小乌龟一样又缩回壳里。
姜枝对上哥哥的眼睛,读懂话里的意思。
他又想亲她,或者又要她主动吻他。
女孩抿了抿唇瓣,握着门把的手指蜷紧,突如其来有些紧张。
傅嘉荣见她没有行为抗拒或者言语反对,往前逼近,高大挺拔的身躯离得更近,落下的身影将她笼罩。
男人半边身体已经踏进这间卧室的门。
姜枝感觉空调好像不太给力,不仅空气里有股热意,就连……她想拉开距离,往后退了两步,连带着门把上的手指也离开了。
傅嘉荣这一次成功走进她的卧室,淡笑:“阿枝躲什么?不是想跟哥哥说晚安吗?”
他也没有关门,而是将杯子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底部轻轻碰撞,有清脆的声响。
莫名像姜枝开始加速跳动的心脏。
傅嘉荣长臂一伸,揽住妹妹的肩背,将她拉进怀里。姜枝又被迫往前走了半步,撞上结实温热的胸膛,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那款很经典的玉兰香,还是她挑的。
傅嘉荣勾起妹妹的下巴,低头吻上润泽的唇瓣。
姜枝抻着柔软的腰肢,红着脸颊承受。
平心而论,她真的很喜欢哥哥的亲吻,摒弃情动,有种很自然的舒适感。
傅嘉荣基本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没有像前面几次撬开贝齿。就在姜枝以为他亲够了,身体忽然腾空,被哥哥抱起来。
好在睡裙宽松又有弹性,傅嘉荣一条手臂托着臀尖,另一只手揉了揉女孩抻久的腰肢,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温声问:“这样会不会更轻松点?”
他俩身高差了二十几厘米。
姜枝莫名觉得羞耻,撇开脑袋不看他,傅嘉荣也没有掰回来,顺势亲了亲露出来的半边脸颊和女孩的耳朵。
她觉得好痒,用脑袋去怼他,“傅嘉荣!”
“把脸转过来,再让哥哥亲一亲。”
“我要睡觉了!”
“亲完就睡。”
姜枝手好痒,想拔掉他的头发。傅嘉荣去追吻她的唇,女孩还是没有躲过,被抱起来的姿势,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重量压向男人,甚至为了不仰倒,姜枝还得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这样的亲吻很亲密。
姜枝感觉心底又被勾起隐秘的念头,像破破土的芽,又像有一颗火苗种子丢进干柴堆,噼里啪啦燃烧,火势烧得旺起来,牵出难言的燥意和干渴。
她的脑子里钻出今天下午的见闻。
傅嘉荣已经松开女孩的唇瓣,大步走向床的位置,将她放在上面。
姜枝坐在那,仰头看向哥哥,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穿着深色的睡衣,面料丝滑,映出性感的胸肌弧度,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板正而端庄,尤其是垂眸看她时,那双深邃的眼透过薄薄的镜片,威严成熟的气质裹挟着隐秘的掌控,又一次令女孩的头皮发麻,像电流激过。
她不自觉收紧裙摆下纤细笔直的腿。
傅嘉荣望着妹妹,她微微歪着头,发丝披散,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看他的眼神透着清澈无辜。
两人*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足以让傅嘉荣心动不止。
“早点睡吧,晚安。”
男人摸了摸妹妹的头,克制着转身离开。
姜枝望向哥哥消失的背影,听到关门的动静。过了会,她双手撑在身侧,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这晚,傅嘉荣不知道妹妹在卧室里拆开玩具包装,更不知道她好奇地研究一番。
最后纠结用不用。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今天短小了,明天努力大肥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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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48h内留言发小红包,嘬嘬嘬[亲亲]
34男模秀
◎她们要去看点成人该看的东西!◎
六月最后一天,傅嘉荣休假,在家里给妹妹叠衣服,收拾必带的行李,至于其他东西到那边再安排专机运送。聘请的国际雇佣兵团队也取得联系,会在进关处等候雇主,傅嘉荣把能照顾的地方都安排到位。
这次出行的航线已经申请好了,秦钟毓也找秦行简借到私人飞机。
“大枝,晚点你让司机先把你的行李送过来噢!”
“没问题!”
两人隔着电话叽叽喳喳,像两只即将放飞出笼的鸟儿。姜枝听到好闺闺那边有秦行简暴跳如雷的声音,让她别在眼前晃荡,看到那头绿就辣眼睛。
上次染发,秦行简把发色染成绿的,还说她俩一出去别人就知道是好朋友!
七月一号,姜枝和秦钟毓乘坐私人飞机去肯尼亚。
入关后,傅嘉荣雇佣的保镖们已经等候多时,穿着便装,人高马大,清一色不苟言笑,再配上身后那排改装的高底盘越野,威风凛凛,让蹲守在附近的骗子司机或向导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钟毓捏着墨镜脚,下压,露出一双眼睛,“这些都是我们的人吗?”
姜枝的墨镜已经推到脑袋上,“对呀。”
在她俩身后有负责饮食起居的六个女佣和四个厨师,推着行李箱,浩浩荡荡很惹眼。
大部队汇合,保镖将行李装在后备箱,姜枝和秦钟毓踩着脚踏,登上最中间那辆宽敞的越野。
起步没多久,车队开上平整笔直的道路,两侧是青黄不接的草地,不少动物在游荡,七月在肯尼亚是非常凉爽舒适的季节,徐徐清风灌进车内,秦钟毓拨开吹到脸上的绿发,姜枝摸出手机给哥哥报平安。
[阿枝]:我们平安落地啦,在去营地酒店的路上!
姜枝举起手机,把秦钟毓拉过来,两人看着镜头合拍一张,然后发过去。
她俩没成年的时候,就经常像这次一样满世界旅游,但需要时刻汇报自己的行踪和安全状况。
傅嘉荣收到消息后,叮嘱两个小姑娘在外注意安全。
沿途,他们的车队经过贫民窟,破烂的房子,灰败的色调,坑坑洼洼的路面站着很多衣衫褴褛的本地人在兜卖水果,看到一行车子过来,纷纷涌上前,将长满黑斑点的香蕉往车里怼,嘴里叽叽呱呱让他们购买,直到随行的保镖用枪支示意才让他们退到路边,不敢再阻拦队伍前行。
一个半小时后,大家抵达国家公园里面的营地酒店。
“哎哟喂,抖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秦钟毓踩着脚踏从车里下来,扭扭腰,转转脖子。
姜枝也好不到哪去,捶着肩膀站在酒店门外,感觉自己像被拆开又组装的玩具,每个关节都生疏了。
她俩到的时候,旁边已经停着一排大型皮卡车,里面装着物资,工人们正在卸货。成箱的矿泉水最多,然后是新鲜的瓜果蔬菜鲜鱼肉类奶制品等,这里哪哪都好,尤其是波澜壮阔的动物风景,但是水源品质极其堪忧,毫不夸张,过滤的自来水最好不要用,会越洗越黏。
入住酒店第二天,她们就撞上呼啦啦的暴雨。
傅嘉荣晚上九点下班回家,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算算时差,肯尼亚那边应该下午五点左右,他把满屋溜达的仙妮抓住,放在腿上,然后跟妹妹通视频。
出门也好几天,除了落地报平安,后面都没怎么跟他联系。
小没良心。
姜枝没良心,但视频接得很快,看到屏幕里瞬间出现的脸,男人微微挑眉,笑道:“玩得怎么样?”
“不好,下了三天雨,还没开始玩呢。”
姜枝在酒店搞了张躺椅,此刻瘫在上面慢悠悠晃着,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傅嘉荣看着妹妹,把腿上的猫猫抱起来放在镜头里,握着它的爪子跟姜枝打招呼。
“来,让我们仙妮看看妈咪在干什么。”
男人这话说得很自然。
姜枝听见那声轻描淡写的妈咪,五脏六腑跟着颤栗,脚底蹿起诡异的酥痒。
离家前一天,她舍不得猫猫,抱着它咕咕哝哝。当时傅嘉荣正好路过,听见妹妹对小咪说怎么办妈咪舍不得仙妮,你要是再大点就好了,妈咪可以带你一起去旅游。
妈咪?
傅嘉荣思索这个称呼,觉得还不错。
确实不错,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姜枝觉得既别扭又……带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能被哥哥的言行激起隐秘古怪的癖好。
“怎么了阿枝?”傅嘉荣见妹妹的脸色不太自然。
姜枝回过神,“没事!”
她跟视频里日渐圆润的仙妮打招呼,又把镜头一转,对准翻进窗户找香蕉吃的猴子,“这里的生态太好了,每天都有各种小动物,要是不下雨,外面不远的地方还有非洲象和非洲水牛。”
“那边的天气预报显示什么时候放晴?”
“唔——后天。”
“那还好,肯尼亚的旅行时间安排得很宽裕。”
俩小姑娘要在那边玩到七月下旬才离开。
兄妹俩聊天的时候,仙妮已经挣脱束缚溜回自己的猫窝。
姜枝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看到傅嘉荣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时间,算算时差觉得他那边不早了。
“今天就到这,哥哥快去睡觉,晚安啦!”
不等男人回应,她直接切断视频。
肯尼亚的天气预报挺准,两天后迎来风和日丽的晴天,碧空如洗的苍穹万里无云,像清透的蓝雾纱,干净又明亮。
雨后的大草原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姜枝做好蚊虫叮咬措施,穿着一字肩白底碎花泡泡袖,搭配同样点缀着碎花的高腰牛仔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跟玛丽珍鞋。
她戴好墨镜,露出绯红的唇瓣,拿着拍摄设备出发。
游猎车已经安排好了,秦钟毓和姜枝一前一后坐进去,在向导和保镖的陪同下驶进一望无际又原始翠绿的大草原。
必经的那条土黄路崎岖颠簸,姜枝在后座东倒西歪,不得不扒紧把手,秦钟毓一头撞上椅背,感觉自己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过了煎熬的路段,扬起的尘沙甩在身后,露出广袤且生机勃勃的旷野。
“阿毓,你快看这边,有怀着宝宝的长颈鹿欸!”
“哪呢哪呢?!”
封闭式游猎车内,四周是透明的防弹玻璃窗,两人各自占一边,手里举着望远镜。当姜枝看到体态明显怀孕的长颈鹿,右手往后招了招,去拉秦钟毓。
秦钟毓凑过来,“真的诶——大枝大枝看你的右手边,那只啃树叶的长颈鹿,它的角好可爱感觉毛茸茸的!”
姜枝的望远镜追过去。
很快,她又换上自己的摄影装备,是一只经常出精美神图的‘大炮’。姜枝中学时代当过短暂的追星女,当时有个挺喜欢的二线男星,也经常追他的线下,后来对方办演唱会,她还拿到内部给的特殊票,可以近距离看他。
这个相机就是那会傅嘉荣给她买的。
她降了车窗,架在上面,调节参数,对秦钟毓说:“我先拍些照片。”
秦钟毓举着望远镜,“OK!你拍了就等于我拍了。”
这时坐在前面的向导还在介绍,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非洲五霸?狮、象、水牛、花豹,还有什——噢噢,黑犀牛,OK!”
是秦钟毓在用英文跟向导聊天。
“角马过河?很壮观是吧?那没关系,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姜枝拍完照片,游猎车继续通往草原腹地。
一路上,导游为他们介绍该怎么玩,建议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可以从肯尼亚的马赛马拉直接前往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一次玩遍两大野生动物保护区。
他们沿途看到在草原奔跑逐猎的花豹,动作狡黠迅速,像闪电一样蹿过;也看到被驱逐的大型公象,穿过土黄色的路,沉甸甸朝游猎车走来。
庞然大物像巍峨的小山,瞬间阴影笼罩,姜枝和秦钟毓的呼吸都紧了,僵着脖子仰头看它。
事实上只能看到一对泛黄的白色象牙和大大长长的鼻子。
导游安抚这两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说它们不会轻易攻击人,也可以伸手摸一摸,还介绍:“成年的公象会被象群驱逐,所以会有落单的情况,这是为了规避近亲生子。”
姜枝和秦钟毓摸了大象,又怼脸拍照,过了会,这只公象慢悠悠离开。
他们从早上出发,中午在草原短暂停留,用了顿野餐,下午继续往深处出发,秦钟毓举着望远镜,远远看到一座雪山,“大枝,你看乞力马扎罗!”
长在赤道上的雪山。
两人趴在敞篷游猎车的围栏上,吹着草原上的风,欣赏这里的美景,导游笑道:“乞力马扎罗位于坦桑尼亚,但是它的最佳观景位在肯尼亚。”
正式游猎的第一天,她们没有看见特别壮观的动物迁徙,也没有集齐非洲五霸,但看到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晚上回到营地酒店,秦钟毓说:“后面游猎不能只坐车了,有些路真的好颠簸啊,我真的不行了,咱们偶尔也要换一种交通方式。”
“直升机呀?”姜枝问。
“不不不,热气球。”
两人一拍即合。
姜枝和秦钟毓在非洲玩得乐不思蜀,而北城七月中旬正值酷暑,全国各地的学校都在放假,博创科技集团的提前招聘按批次结束,人力资源部将重点录取名单汇总,交给部门的行政副总,确定无误后再一层层上报。
秦行简今天过来跟傅嘉荣谈些要事,办公室内,他俩刚聊完,秦行简随口一提:“她俩凑到一块出去玩,不止要上天,还——”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他没再提,傅嘉荣看了好友一眼,让外面的人进来。得到许可后,有人进来提交录用名单,男人打开文件翻阅,目光在【李见山录用】五个字上停顿半秒,随后若无其事看下去。
这是首批重点人才录用名单,确定无误,傅嘉荣在末尾签字。
等办公室只剩他俩后,傅嘉荣接过秦行简的话,淡笑道:“小姑娘喜欢玩是天性,别担心,我雇了人保护她们的安全。”
男人端起桌上的茶杯。
秦行简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漏了点消息,“她俩还要去征服乞力马扎罗。”
傅嘉荣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看你表情就知道阿枝没跟你说,还是我给秦钟毓打电话的时候,她不小心说漏嘴。”秦行简感觉脑仁疼:“她俩中学时代体测八百米都要死不活,上次三千米差点撅过去,还征服雪山呢,雪山没把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吞了已经是万幸。”
秦行简晚上还有应酬,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一走,傅嘉荣眉头紧锁,起身拿起手机给妹妹打电话。
姜枝倒是接得快,隔着通话,嗓音清甜:“怎么啦哥哥?”
“听行简说,你和小毓要去爬雪山?”傅嘉荣直接问她。
以前他和妹妹也爬过雪山,但那会做过针对性训练和聘请了经验丰富的救生团队,天气不错的情况还好,要是遇到极端气候很危险。
姜枝说:“不去呀。”
男人叹气:“阿枝。”
“真不去。”她说:“我骗你做什么?对了,我分享一张照片给你,哥哥快去看!”
傅嘉荣只好暂时切换页面,只见聊天框里出现一张粉色烂漫的图片,翠绿连绵的青山倒映在清澈蔚蓝的湖泊里面,成群结队的粉色火焰鸟振翅而飞,瞬间和夕阳染红整片湖面。
姜枝笑道:“好看吧?我们去肯尼亚的博戈里亚湖拍的,还在这看了斑马、小羚羊和蹄兔,蹄兔乍看像没有尾巴的老鼠,还是加大版的。”
电话里,妹妹心情愉悦,傅嘉荣光是听一听她的声音,就觉得身心舒畅放松。
他淡笑:“好看,哥哥也算一饱眼福了。”
傅嘉荣很忙,忙到几乎很少有时间能够随心所欲的旅游。
“那你下次跟我一起来,我给你当向导,这段时间我和阿毓去了好多地方,可熟了!”
“好,以后换我俩去。”
跟妹妹聊了会这个,傅嘉荣将话题转到乞力马扎罗,叮嘱她不许去征服雪山,也不要让秦钟毓去,她俩乖乖在那边玩点安全的项目。
姜枝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真的不去,哥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当时说要征服乞力马扎罗,也只是头脑一热,事后第二天,她和阿毓就退缩了。
「我觉得以我俩的体力,还是算了吧」
「附议」
「保留体力,玩点轻松愉悦的」
「好呀,比如呢」
「回北城前咱们去看秀吧,伦敦的MagicMike和芭提雅的99」
所以,她们才不去征服雪山。
她们要去看点成人该看的东西!
但是这种事,姜枝是不可能跟哥哥说的,毕竟她连偷偷买小玩具的事也藏着。
傅嘉荣知道妹妹小,说多了她会烦,于是不说了,又问她后面是什么安排。
姜枝欲盖弥彰清了清嗓子:“我们还要去亚庇。”
“没了吗?”傅嘉荣笑:“要在马来西亚待一个月?”
怎么可能,亚庇结束后就是伦敦和芭提雅的两场秀,但姜枝敢说吗?不敢,她们甚至还打算单独购票,不坐私人飞机过去,不然很大可能会露馅。
姜枝不说话的这会,傅嘉荣已经猜到妹妹有所隐瞒。
不敢说,为什么呢?肯定是不适合跟他这个哥哥说,或者是避讳男性的身份。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末,妹妹去欲见成人用品消费,买的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哥哥,没事我就挂了啊,拜拜!”
傅嘉荣听到那边传来秦钟毓的声音,接着姜枝就急匆匆挂断。
七月下旬,姜枝和秦钟毓按照旅游清单上的计划完成非洲之行。
在她们乘坐私人飞机去往亚庇,首批录用的重点实习生已经全部就位,领了工牌和办公用品,被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带到该去的岗位和相应的部门做交接。
“李见山是吧?”有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拿着表单过来,抬头道:“跟我——”
对方一顿,盯着眼前的实习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位肖似他们的董事长。
当然,不是指相貌皮囊这些,而是那种给人的感觉,像年轻时候青涩期的傅嘉荣。
李见山不再戴着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而是一副框边很细、颜色很淡的眼镜,衬得他整个人多了两分温和。
他淡笑,不再内向木讷:“你好,我叫李见山。”
七月下旬和八月上旬,姜枝和秦钟毓在亚庇乖乖呆着,期间玩了海上桨板和飞伞、水下浮潜、看大王花、走吊桥、做鱼疗。
姜枝站在浅浅的河里吱哇乱叫,痒得她迫不及待上岸。
秦钟毓蹲在岸边不可思议,没敢下去尝试:“为什么这里做鱼疗的鱼那么大?!”
“不知道啊,太变态了追着人游。”姜枝擦了擦被痒出来的眼泪,“这一条鱼至少得有四五斤吧。”
最后她们乘坐蒸汽小火车结束在亚庇的旅行,然后正式开启剩下两场的快乐时光。
姜枝负责去官网购买magicmike的票,秦钟毓负责买机票。
两人把随行的大部队留在亚庇,等伦敦和芭提雅的玩完了再回来,最后坐私人飞机回北城。
计划得非常完美!
不会有除她俩以外第三个人知道!
当然,前提是秦钟毓发照片时,没有把姜枝拍进去。
然而——
在八月中旬的某天晚上,秦行简从他和妹妹的共同好友那里得到一张秦钟毓在伦敦潇洒的照片。
两个金发碧眼且面部轮廓深邃立体的年轻帅哥,上半身露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穿着用皮带束缚的西裤,共同将秦钟毓抬起来,让她左拥右抱,笑得最都合不拢了。
秦行简知道亲妹的德行,见怪不怪了,只是……
他眯着眼,双指在照片上放大,捕捉到背景里还有另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傅嘉荣下班过来跟好友聚会,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衬衣,干干净净,衣摆扎进西装裤,露出一截劲劲的腰身。
他拉开椅子落座,倒了杯茶水,喝了口放下,淡笑:“在看什么呢?”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秦行简忽然想看一下好友的反应。
傅嘉荣问:“什么?”
“你知道她俩在哪玩吗?”
“亚庇。”
“伦敦。”秦行简把手机递过去,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好像是一场男模秀。”
傅嘉荣垂眸,冷不丁,瞳孔一缩。
照片放大,背景相应会变得模糊,但还算比较高清,可以看清图片里的人在干什么。
姜枝穿着碎花抹胸吊带长裙,很温柔的色系,但樱花粉脑袋实在醒目。而此刻,她笑吟吟戳了戳面前的漂亮胸肌。
那是一个身材管理很不错的年轻帅哥。
【作者有话说】
哥哥:为什么不奖励我?[狗头]
35擦药
◎“阿枝,帮哥哥把眼镜摘下来。”◎
姜枝和秦钟毓在伦敦和芭提雅玩到飞起,考虑到二十一号还有家宴要参加,不得不结束旅游。
八月二十号下午四点,一架私人飞机划过航空领域,落地北城。
当晚傅嘉荣请客,给两位回家的小姑娘庆贺,秦行简过来蹭饭,连带着夏文徽和冯佑安听到风声也赶过来。
距离上次这样坐在一块吃饭,还是傅嘉荣生日那晚。
饭间聊天时,夏文徽问她俩非洲和马来西亚好玩吗?
姜枝和秦钟毓吃菜的动作一顿,默契交流目光。丝毫没发现,傅嘉荣悉数看在眼里。
“好玩啊,我和大枝在非洲遇到壮观的角马过河,在乞力马扎罗下看见成群的大象,还有博戈里亚湖的火焰鸟,简直不要太多,我们还拍了很多照片,回头分享给文徽哥你。”
姜枝紧随其后,“没错!哥哥都看到了部分照片,还有亚庇也还不错,我们玩了浮潜和飞伞,看了大王花,挑战了吊桥,噢,还有鱼疗呢,那河里的鱼可大了。”
夏文徽笑着说你们玩得还挺丰富。
冯佑安又道下次有空大家一起去。
只有秦行简意味深长说:“你俩居然没有背着我们干别的事?”
姜枝瞬间紧张起来,成年后第一次去那些地方,她做完了才觉得心虚,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钟毓一听立马跳得比谁都高,反驳自己的亲哥:“哼!我和大枝可乖了,能干出什么坏事?!”
傅嘉荣面前摆着蟹八件,正将一只肥美的螃蟹拆开,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弯曲时,手背的青筋弓起,延展到小臂。
秦行简贱兮兮拆穿他的妹妹:“我可没说你们在干坏事,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了,阿枝听话,你听话吗?”
“你——”
这边兄妹快在饭桌上互掐起来。
另一边,傅嘉荣将拆好的蟹肉放到姜枝面前,俊美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阿枝看着我做什么?尝尝。”
姜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紧张,盯着傅嘉荣瞧了好久,显得她心虚。
“谢谢哥哥。”女孩收回视线,打算装聋作哑。
傅嘉荣垂眸望着妹妹,见她安静吃蟹,一缕发丝顺着肩膀滑到前面,伸手,为她拂在耳后。
姜枝没由来身体紧绷,女生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阿毓和行简哥这样吵吵闹闹反倒没什么,像哥哥这种稳重沉静的才最可怕……总让她觉得风雨欲来。
这样的心绪不宁持续到回家。
那道门一关,灯光从头顶倾泻,如银河照亮这套宽阔的平层。姜枝刚要坐下换鞋,就被男人搂住腰肢,轻而易举提抱起来,撞进结实冷冽的胸膛。
女孩的眼神有瞬间懵了,表情无辜,“怎么了?”
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他俩的距离过于亲昵暧昧。虽然之前也亲过几次,但说到底她和傅嘉荣的关系仍处于兄不兄、妹不妹的阶段。
傅嘉荣什么都没说,深邃的眼,直勾勾盯着她,在这种近乎安宁的注视,他抓起妹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姜枝一怔,表情立马僵了,不太自然。
柔软的手心隔着面料丝滑的衬衣,感受到弹韧的胸肌,肌肉在没有蓄力时软而韧,触感极好。
比这更令她心慌羞耻的,是哥哥那颗跳跃的心脏,很清晰的震感,似乎要破开血肉,活生生剜给她看。
姜枝反应过来,赶紧往回撤。
傅嘉荣紧紧扣住这只手,摁得更实,淡笑道:“躲什么?哥哥以为阿枝会喜欢。”
当知道妹妹偷偷去了伦敦和芭提雅,看了些成年人可以看的东西时,傅嘉荣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吃味。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问,或者旁敲侧击,而是等人玩开心了回来再说。
尽心尽责把妹妹照顾长大,傅嘉荣心里明白,扫兴的家长最讨厌。
“摸得明白吗?要不要哥哥把衣服脱了?”
傅嘉荣很认真问她。
姜枝都快被吓死了,脑袋甩成拨浪鼓,“不用不用!”
她准备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可对上这双幽深的瞳孔时,姜枝有点后知后觉。
哥哥知道了!
难怪行简哥会在饭桌上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不用?我想阿枝应该会喜欢。”傅嘉荣用极其温柔平和的语气,说出骚骚的话:“还是脱了吧,也让阿枝比较一番谁的身材更好,胸肌更漂亮,手感更不错。”
姜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松开妹妹的手,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把他衬得很斯文,可是他慢条斯理摘领带、解开衬衣纽扣的动作又透着成熟的性感。
姜枝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烧。
像突然烧开沸腾的水,咕噜噜冒着泡,她忽然觉得空气被水蒸气侵占变得热起来。
女孩慌不择路溜了,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傅嘉荣就跟在她身后。
高大挺拔的影子像竖起上半身的蛇蟒,黑黝黝的,压迫感十足,领带和衬衣被随手丢在沙发上,受力不均,啪嗒一声掉地,半藏在沙发阴影里,平添隐晦的暧昧。
好似什么都做了,又好似什么都没做。
姜枝猛灌一杯水,仍然不觉得解渴,正要接第二杯时,傅嘉荣从身后靠近,扣住她的手腕,呈包裹姿势,另一只手拿走那只玻璃杯。
整个过程,姜枝完全不敢动,感觉背后像有一团火。
傅嘉荣扶着她的肩膀,将妹妹翻过来,面对面看着自己。
是再沉稳不过的命令:“抬头。”
姜枝像初上发条的机械,慢吞吞抬起来,这一看感觉鼻腔热热的。
她第一次对觉得哥哥身材好、长得帅是在小学五六年级。那会傅嘉荣已经成年了,或许会有青涩,但他注重形象和身材管理。
姜枝无意间撞见他游完泳从泳池出来,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哥哥真的是超级帅超级好看,以至于同桌夸他亲哥有多么英俊时,姜枝还跟他battle。
后来就是中学时代,她,阿毓,行简哥,文徽哥,佑安哥,他们偶尔会去泡温泉,被水打湿后难免会看到勾勒的胸肌和腹肌。姜枝不敢往歪的地方想,更不敢亵渎傅嘉荣,只是单纯觉得哥哥身材一绝。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们亲过,傅嘉荣也表明心意过,姜枝看待他的眼神,再也无法心无旁骛。
她下意识想摸一摸自己的鼻子。
傅嘉荣抓着妹妹的手放在胸肌上,嗓音淡淡:“摸吧。”
姜枝像碰到烙铁,手心烫了下,指尖却很诚实,蜷缩时还真不小心抓了抓。
“……”
她尴尬得不敢看自己的哥哥。
傅嘉荣望着她红透的耳朵,弯腰握住纤细的腰肢,手臂一蓄力,就把面前的小姑娘抱起来,他托着姜枝的臀,去吻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轻笑。
“慢慢来不着急,阿枝有大把时间感受。”
他的薄唇擦过面颊,追吻女孩的唇瓣,潋滟红润,好似一团怒放的牡丹。快两个月没有亲近,姜枝又变成那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缩着脖子、避着脑袋,想躲得远远的,但很快,傅嘉荣就咬上柔软的红唇。
这是第二次被哥哥抱起来接吻。
姜枝发现比起站在地上、搂进怀里亲吻,她更倾向于这种完全托抱悬空的状态,汇聚着力量感、安全感和依赖感。
她压根躲不了,更不能往后倒,手指僵硬发麻,搭在男人宽阔的肩上,肌肉紧致厚实,热意滚滚。
傅嘉荣吻着妹妹,觉得眼镜碍事,亲了亲她的嘴唇,哑声道:“阿枝,帮哥哥把眼镜摘下来。”
姜枝犹豫着不敢动。
他干脆抱着女孩走到沙发坐下,姜枝坐在哥哥腿上,傅嘉荣自己摘了眼镜,掌心重新扣上妹妹的后颈拉到跟前,低头重重吻下去。
姜枝被他抱得很紧,感受到性感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手抵在中间,最后捏成拳压着。
傅嘉荣很会亲,姜枝感觉晕乎乎,尤其是没有衣服后,热腾腾的成熟男性/身体。
这一次吻得格外久。
最后,姜枝是拼命挣扎着落荒而逃,飞奔回屋时还留下急匆匆一句话:“哥哥,我今晚不想喝热牛奶,要洗漱休息了!”
只留下傅嘉荣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眸色晦暗,看着妹妹遗留在西裤上氤湿的深色痕迹。
约莫指甲盖大小,很浅的一团。
傅嘉荣指腹捻过,不是红。
姜枝感觉自己要疯了,回到卧室,急匆匆去衣帽间翻出一套贴身衣物和睡裙,然后风风火火去浴室洗澡。
清清爽爽出来后,她一头栽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过了会掀开,露出红透的脸颊。
幸亏她刚才拼命推开溜走,不然!
姜枝想到贴身衣物上被氤湿的一大团痕迹就觉得分外羞耻,毕竟是第一次,毫无经验,只觉得这……
她趴在床上,裙摆下纤细笔直的腿像蛇一样拧了拧,心头越来越燥,想到上次跟秦钟毓去逛店铺时买的玩具,之前把包装拆了,也研究过一番,但姜枝没敢尝试,最后收起来不了了之。
现在她重新拿出来,咬着潋滟的唇瓣,心跳莫名加速。
姜枝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做好准备试一试了,结果刚碰上,头皮瞬间发麻,尾椎骨像被细细的电流激过,让她瞬间跌进柔软的枕头。
与此同时,卧室外传来傅嘉荣的敲门声,看着里面流出的暖光,男人的嗓音低磁沉稳,一如既往温柔:“今晚就不喝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得参加家宴。”
明天是姜枝外婆的生日,不是过大寿,只宴请自家人和关系特别亲密的人,傅家上上下下赫然在列。
所以,他和姜枝的纠缠命中注定,不管分分合合,遇到重要场合总要一起出现。
姜枝听到他的声音,心脏抖了抖,手里的快乐音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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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荣今天休假,不用处理工作上的事,早早起床去健身房锻炼,然后回屋洗澡,接着又去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