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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因为主播最近爆红的缘故,我已经看了好几部灵气复苏的玄幻小说了,现在心情就极为复杂~]

[哈哈哈,身为一个京市人,我打算这几天就抽空去道观拜一拜,别的咱也不说,主打一个闲人凑热闹。]

[啊啊啊,楼上小姐妹到时候可以直播或者拍视频吗,我的IP距离京市实在太远了,咱也想凑个热闹看看是真是假啊~]

直播间一群网友或吐槽或看热闹聊得极为畅快,陆清戈这会儿已经挂断跟李春梅女士的连线,张承见状立刻发出五个福袋红包。

而此时此刻海外某处无人生还的小岛上,后面好些雇佣兵乘着游艇一路追上来,陆元诚低头看看自己腰腹处中弹的位置,抬手毅然决然将一个小小的黑色匣子交给同伴:“葛远,现在这东西就交到你手上了,之后我来负责引开那些雇佣兵,你务必将这个东西交到领导手上。”

“队长!”被面前青年一句话激得眼眶通红,但后面那些雇佣兵显然还在穷追不舍,如果再继续这样拖延下去,他们一行人不仅送不回东西,还很有可能齐齐丧命于此。

临时想到什么,葛远在接过队长手上的小匣子后,飞快从自己脖子上拿下一个已经沾血的小纸片:“这是我老娘不知道从哪里求来的平安符,这个时候队长不如就信一下老天爷。”

望着小队几个成员迅速撤离,陆元诚紧紧握住掌心那个平安符,转头踏出深丛的那一刻便赤裸裸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于此同时他随手捡起一根长棍拨弄着身边的矮丛林,制造出自己一行人全部躲在附近的假象。

后面那些穷追猛打的雇佣兵果然上了当,眼见着那些人冲自己的方向而来,陆元诚将平安符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挂,扭头拔腿就快速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人双腿奔跑起来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子弹,那些雇佣兵各个手上都是沾满血腥的角色,领头那个壮汉扭头对自己的下属咕咕哝哝说了些什么,下一刻一枪接一枪的子弹便毫不留情发射出去。

靠近胸口的地方一阵剧烈灼汤,一时间陆元诚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中弹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情况,只来得及在最要紧的关头跳进深不见底的海中,然后任由海水带着他往不知名的方向飘荡。

直播间内经过每日五分钟的唠嗑时间,五个福袋已经完全纷发下去,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更是一键复制粘添玩起来接龙游戏:

[嘿嘿,有请今天的三位幸运儿闪亮登场~]

[开始了、开始了,摩拳擦掌等待今天第一个连线的有缘人!]

[哈哈哈哈,说起来还真舍不得,虽然不知道主播那一手能耐是真是假,但每天都有乐子可以看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

[刚从隔壁几个直播间过来,果然不愧是赚流量的最后一天,大家好像都在竭尽全力搞花活。]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获取今日福袋的第一名已经主动连线进直播间。

[哇,是个帅叔叔哎,好有气质的样子!]

[不是吧,这好像是我们法律系的……郑教授?]

[我去,好像真的是郑教授,不是说郑教授的女儿上周结婚,所以小老头干脆直接请了小半个月的假期吗,怎么郑教授会突然出现在直播间里?]

[不是,你们一个个都啥眼光,这么帅的帅叔叔,你们竟然喊人家小老头???]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郑教授怎么看起来一脸颓唐的样子,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通过部分认出郑教授身份网友们的只言片语,大家就能感觉到这位先生应该是个还不错的老师,要不然他的学生们也不会对他如此关心。

在一一看过弹幕去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留言后,郑教授深深吸了口气后终于开口道:“主播您好,这次连线进直播间我是想拜托您帮忙看看我女儿!”

随即镜头一转大家便都看到了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女生无知无觉躺在床上的模样,此时此刻病床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女性和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青年,看样子那应该是郑教授的妻子和女婿。

大概都知道郑教授要连线主播的事情,郑教授的妻子只是拿着纸巾微微垂眸擦了下眼泪,旁边那个青年始终满脸担忧望着床上的新婚妻子。

[啊啊啊,果然是郑教授的女儿出事了,前两天就隐约听说郑学姐结婚第二天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去医院也一直没查出什么具体原因。]

[到底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跟之前那位张女士的儿子一样的情况,不过当初张女士的儿子好像是一直高烧不退!]

[坐等一个答案,不过我首先将怀疑落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反正近几年只要女性出了什么要命的问题,多数都离不开丈夫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虽然很不想打女权,但看多了最近的新闻热点,我非常赞同楼上姐妹的怀疑!]

对于郑教授女儿婚后一直昏迷不醒这件事,网友们给出了许许多多或合理或夸张的猜测,不过郑教授本人却是一直目光灼灼盯着镜头里的陆清戈,就像命悬一线之人迫切望着最后那一丁点儿希望。

望着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女生,陆清戈蹙眉问道:“我大概有了些眉目,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郑先生方面将您女儿结婚那天的照片发给我助理几张吗?”

听陆清戈说已经有了些眉目,不仅郑教授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轻轻抖了抖,就连旁边一直默默垂泪的梁曼云也在第一时间仰头看过来:“我有,筱筱结婚那天拍的照片很多都存在我这里。”

说着梁曼云就手忙脚乱将自己手机里一堆女儿结婚那天拍的照片都发到了张承的账号上,张承只垂眸扫了一眼,很快便将自己的手机递到陆清戈面前。

梁女士发过来的照片很多很杂,几乎将郑筱筱从家出嫁的整个流程都拍了下来,甚至里面还夹杂了几张郑筱筱日常的生活照片。

不过在看完那些照片后,陆清戈却皱眉摇摇头:“问题不出在这些照片中的任何一个流程上,还有其他照片吗?”

郑教授夫妻二人的心里那叫一个起起伏伏,听陆清戈这么一问梁曼云通红着眼解释道:“我们这边婚礼流程是从娘家出嫁,然后到夫家举办婚礼,两边宴席都是分开举办的,我这边已经没有其他照片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郑教授下意识朝坐在床边的青年走近几步:“嘉平,你那里应该有筱筱其他的照片吧,快赶紧发给小道长看一眼!”

听岳父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一直守在新婚妻子病床边的青年终于抬起头:“我……我没有什么照片。”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兼职加班,请假一天!

47☆、掠夺者.47

◎郑筱筱死了也是我们吴家的鬼!◎

结婚当天吴嘉平一直忙着跑前跑后,整个流程下来他脑袋都是晕的,别说跟妻子一起拍什么照片了,说得稍微夸张些他妥妥就是连口喝茶的时间都不太顾得上。

“怎么可能没照片,你们请的什么婚庆公司的摄影师呢,快赶紧问他们要照片啊!”女儿已经无缘无故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梁女士一颗心原本就高高吊着,这会儿更是完全处在一点就炸的糟糕状态中。

吴嘉平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病房门却砰一下被人从外面猛得推开:“伯父、伯母,我有,我有筱筱到吴家那边所有流程的照片。”

突然闯进病房的女生叫韩欣雪,她是郑筱筱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婚礼那天她跟着忙上忙下依旧还是抽出空闲给闺蜜拍了不少美照。

而且作为一名网上冲浪高手,韩欣雪自然早就听闻过陆清戈的名头,如今好朋友无缘无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本就处在心急如焚的状态中,于是在回程地铁上听到旁边小情侣手机里传来的说话声后,她就赶紧一路着急忙慌重新回到医院这边。

第一时间将自己手机里保存的照片一股脑发到主播助理的账号上,随后韩欣雪便跟郑教授夫妻俩一样满眼期待望着手机屏幕里的陆清戈。

这次陆清戈收到的照片显然更多、更全面,不仅有郑筱筱出嫁前的场景,作为伴娘的韩欣雪更是将郑筱筱和吴嘉平婚礼的每个流程都非常完美地保存了下来。

许多人都说镜头最能表达摄影人在每个瞬间的情绪和状态,显然从眼前那些照片中就能看得出来,韩欣雪是真将郑筱筱这个闺蜜看得很重要……

不知道看到了张什么照片,陆清戈眼中突然带上浅浅一层笑意:“看得出来,韩小姐似乎非常不喜欢郑小姐的婆家人。”

并不知道是那些照片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韩欣雪下意识带着几分羞赧地拨弄两下耳垂,随后才非常坦诚开口解释:“倒也不是特别讨厌,只是莫名有种她们一家会抢走筱筱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有人争着要跟筱筱当好朋友,我同样会感觉有些不太开心。”

很多时候在深厚的友情中,那种压在心底的占有欲并不比小情侣之间薄弱多少,韩欣雪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一出,直播间很多网友跟着也都应和起来,毕竟谁还没有一个或者两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陆清戈却在下一刻轻轻摇了摇头:“其实韩小姐的这种直觉并没有出错,这张照片里的婚服应该不是郑小姐亲自挑选出来的吧?”

说着陆清戈已经将手机中的某张照片对准镜头,韩欣雪只看一眼便认出那是好友结婚当天的主纱:“……当然不是,筱筱的眼光才没有那么差劲,本来我跟筱筱都一致看中了另外一套婚纱做主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婆婆愣是让筱筱去选这件婚纱,筱筱一贯脾气就很好,想着之前她婆婆也从不在任何方面为难,最后一心软就给答应了下来……”

一说起好友婚礼主纱的事情韩欣雪就气不打一出来,因为婚礼当天突然下了场太阳雨,酒店门口的地方稍微积了些水,人家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没上来打扫,吴嘉平他妈就着急忙慌拿着盆和毛巾去擦地上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韩欣雪太阴谋论了,总之她就是处处看吴嘉平的爸妈不顺眼,之后吴嘉平妈妈非闹着要让筱筱那那件婚纱当主纱,她心情就更加不好起来,不过说到一半韩欣雪突然停了嘴:“主播、主播,筱筱一直昏迷不醒不会问题就出在那件主纱上吧?”

婚礼当天婆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亲自擦地上积水的事情吴嘉平妈妈并不是头一个,光听韩欣雪勉强不带那么浓重个人情绪的讲述后,网友们就已经感觉格外窒息:

[我去,之前在网上看到那种视频还以为是故意作秀,没想到真有婆婆会这么干啊!]

[光听着就已经足够憋闷,不用想就知道在多年后郑小姐跟婆家闹矛盾,她婆婆肯定会装可怜地道德绑架:想当初你刚嫁进这个家的时候,我可是亲自蹲地上给你擦水……]

[不仅这方面这人感觉窒息,光几句话就让郑小姐更换了自己心宜的主纱,我就感觉她这个婆婆绝对不是什么软茬子~]

[啊啊啊,在韩小姐问出那个问题后主播的表情好细思极恐,那件主纱不会是什么去世的人穿过的吧,只要活人穿上那件衣服就会被鬼缠上什么的……]

[第一想法是楼上姐妹鬼故事看多了,但想想之间主播连线过的案例,我突然抱住自己瑟瑟发抖起来!]

“郑小姐一直昏迷不醒的缘由确实出在那条婚纱上,不过那件婚纱并不是什么死人穿过的,而是原本就属于另外一个人。”清冷的视线仿佛可以穿过屏幕看向此时此刻满脸怀疑中又夹杂着些慌乱的吴嘉平,下一刻不带丝毫个人情绪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就是吴先生的妹妹。”

“吴嘉平的妹妹?他家不是说就他一个孩子吗!”梁女士下意识反驳一句,转而她便将愤怒的目光落到吴嘉平身上,“你们家在婚前为什么不说明实情,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我的筱筱而来!”

如果吴嘉平从一开始并没有隐瞒家里还有个妹妹的情况,依照郑教授跟梁女士对女儿的疼爱,他们依旧不会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重点就在于吴家全家有意的隐瞒,显然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是因为他妹妹八字弱,是天生的早夭命格,所以吴先生的爸妈为了女儿能够顺利成年,才会将主意打到八字匹配且运势较旺的郑小姐身上。”病房里吴嘉平张张嘴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清戈已经毫不留情将真相揭露出来。

下一刻原本非常好脾气的郑教授已经一巴掌狠狠甩在吴嘉平脸上,转而他满脸颓唐又包含恳求重新看向镜头:“道长,求您出手救救我女儿吧,她从小到大都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从上大学以来就跟欣雪一起开了家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她不该在旁边刻意的哄骗下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果真要付出什么代价就拿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命去偿还……”

说到后面郑教授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整个评论区更是完全沦陷在对吴家骗婚的讨伐以及对那种阴诡手段的瑟瑟发抖。

“这种普通的换命术法并不难破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希望郑先生跟梁女士可以带着女儿来一趟青云观,与此同时你们要将那件施加了术法的婚纱一起带上。”换命的术法即便再怎么简单也不只是一张平安符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再者陆清戈如今光明正大将吴家的算计揭露出来,对方那边很有可能还会再采取其他行动。

要将如今昏迷不醒的女儿带去青云观?梁女士和郑教授略有片刻迟疑,韩欣雪却抹了抹眼眶连忙答应下来:“好,我这就去联系车子,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把筱筱送到青云观。”

眼下郑筱筱已经完全处在让那些医生束手无策的状态中,韩欣雪如今看陆清戈就像看到最后的救命稻草,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给好友联系好救护车和“转院”手续。

从自家的算计被陆清戈完完全全揭露开始,脸上顶着个深红巴掌印的吴嘉平就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就在郑教授想要切断视频连线,赶紧给女儿收拾一下东西时,病房们突然被人狠狠从外面撞开,是半点都不顾及里面病人状态的那种撞开。

“你们不能带郑筱筱离开,郑筱筱现在已经是我们吴家的人了,她生是我们吴家的人,死也是我们吴家的鬼,你们不能带走她……”过往郑教授夫妻俩所见过虽然家庭情况并不富裕但处处都和善至极的亲家,如今已经明晃晃变成另外一副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光看她满身满脸的大汗就猜得到她应该是得知消息后就匆忙赶了过来。

不过正因此郑教授夫妻俩才觉得愈发遍体生寒,在吴嘉平还处于浑浑噩噩的发呆状态中,韩欣雪已经一肩膀将人撞开,在匆忙按下呼叫护士的铃声后又死死护在病床前。

镜头被陆清戈主动掐断的瞬间,直播间网友们都齐齐听见病房外面传来一阵非常威严的声音:“张玉英女士、吴嘉平先生,我们XX公安接到举报,目前怀疑你们母子二人涉嫌危害他人性命和骗婚的不法行为,现在想请你们……”

一段话还没听完,陆清戈已经毫不犹豫将连线切断,随即她眉眼弯弯看着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对,是*我报的警,之前海城官方已经提醒过大家要相信警察、相信科学,如果真遇到这样骗婚的事情,大家还是要第一时间寻求警察叔叔和相关法律的保护~”

[吹,我就静静听主播继续吹……]

[楼上姐妹怎么能说主播是在吹呢,主播明明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是个货真价实的“反封建”宣传大使~]

[哈哈哈哈,楼上姐妹你们一张嘴也太损了吧,看看主播满脸愤愤不平的模样,肯定是在心里替自己鸣不平!]

[啊啊啊,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我今天为什么非要去公司上什么破班,要不下午还是请假去青云观看热闹吧,抓心挠肺.jpg]

[突然发现青云观其实离我家好近好近的样子,刚刚问了下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的外婆,她老人家说以前郊区是有家香火还不错的道观,不过道观的名字她已经不太记得了,而且老观主好像已经去世很长时间……]

陆清戈如今已经在主页明晃晃挂上青云观的具体地址,再加上前不久道观施工的时候动静稍微有些大,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不少周边的住户过来上香祈福。

一阵夏日的清风吹拂而过,陆清戈不经意扭头看向道观前殿正上方的位置,丝丝缕缕常人所看不见的香火之力已经在前殿汇聚起来,然后又丝丝缕缕反馈到观内每个生灵身上。

最近张承买了好些稀奇古怪小孩子的玩具,满脸天真懵懂的小月牙这会儿就乖乖坐在地上玩着那些玩具,齐月华时不时忙着手头上给陆清戈织的小玩偶,时不时温声细语跟小月牙说笑着什么。

整个道观完全处在慢慢莹润起来的勃勃生机中,只后院某处客房的屋顶死气积累得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以后就下午18:00-21:00内更新~

48☆、掠夺者.48

◎小道长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收了我~◎

经过大家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后,陆清戈已经开始连线今天的第二个有缘人。

只打眼看过去,直播间一众网友就发现第二个连线人的状态不太好,尤其那惨白惨白的脸色,看起来跟什么横死的男鬼也差不多了。

原本夏光远一双眼睛都是空洞无神的,配上那张惨白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里确确实实有些吓人,在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连线进直播间后,他那一双空洞的眼睛才终于有了些神采:“主播,我……我好像被鬼缠上了,但家里人认为那些都是我的幻觉,甚至打算这两天就送我去精神病院。”

在说起自己被鬼缠上的时候,夏光远有些神经兮兮往自己身后看了两眼,确定整个房间都没有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后,他依旧还是伸手拉了拉身边的夏凉毯将自己整个儿紧紧裹起来。

路清歌只抬眸看了夏光远几眼,随即在一众网友越发浓郁的好奇心中缓缓开口道:“可以详细说说你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主播难道看不出来吗,不是说有能耐的玄门中人只一眼就能看出有缘人心中的所求所想……”夏光远再开口时已经不见之前的颤栗和哽咽,甚至连直播间一众网友都隐隐听出几分挑衅的感觉,但不过瞬间功夫他再次开口时的语气里又满满都是歉疚和恐惧,“对……对不起,刚刚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他爹的,这是什么情况,感觉有些恐怖啊!!!]

[这个有缘人不会是双重人格吧,而且第二人格还是比较报社的那种类型?]

[一开始我也怀疑这个有缘人会不会是人格分裂,毕竟他说家里人想送他去医院,但刚刚那个眼神的转换真是人可以做出来的吗,怕是顶级演员不利用特效都做不到吧~]

[啊啊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我深深怀疑这个有缘人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刚刚那一瞬间让我想起来被猫妖吓到瑟瑟发抖的童年生涯……]

夏光远同样也看到了弹幕上那些网友们的各种猜测,在紧紧裹着毯子让自己好受一些后,他终于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开口解释道:“主播,我是京市XX舞蹈学院的大四生,前段时间跟朋友一起去参加了场中世纪风的化妆舞会,从那次舞会回来后我就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尤其是在舞蹈房练舞的时候,我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跟自己同一个方向跳跃……”

镜子对大家而言都不陌生,镜头的自己跟实际中的自己应该是镜像的,但那天夏光远眼睁睁看着镜头的自己往另外一个方向旋转跳跃,他忍不住揉揉眼睛再重新跳跃起来,随后镜中又恢复成一贯的正常模样。

刚开始夏光远还以为那是自己太累所产生的幻觉,但之后两三周的时间里这种情况开始越来越频繁,于是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精神状态,毕竟现在大家伙儿都生在科学的世界里,遇到这种情况下意识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还是精神分裂的那种病症。

“但在连续吃了小半个月依旧不见好转后,镜子里的那东西开始不受我控制地动起来,甚至它开始试图慢慢走出镜子的束缚,直到有一次我在情绪崩溃下把舞蹈房的镜子打碎,那玩意好像就进到了我的脑子里,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它正在试图跟我争抢身体的掌控权。”说着说着夏光远整个人抖动的频率更加厉害起来,活像是癫痫患者在发病时不受控制的情况。

陆清戈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明白了对方的叙述,在短暂沉默几秒钟后,她突然开口道:“请问可以后台发我一张你之前的照片吗,我的意思是你在被那个怪东西缠上之前的照片。”

“好……好的。”夏光远握着手机的双手都在不停颤抖,但在一两分钟后张承还是收到了那头发来的一张照片,那应该是男生在入学时拍下的证件照,阳光灿烂中又带着些从少年步入青年时期的青涩稚嫩。

仰头重新对上夏光远那双满满都是渴求的期盼的目光,陆清戈勾起唇角突然缓缓笑出声:“是这几天我在连线中好像一直在做好人好事,所以才让你产生可以过来试探、愚弄我的错觉吗?”

陆清戈话音不过刚刚落下,大屏幕上立刻飘起一连串网友们满满都是疑惑的弹幕:

[啊啊啊,主播到底什么意思,突然感觉这次的连线好像有些不简单啊~]

[我的个老天爷嘞,这个连线的小帅哥不会是什么想要博流量的骗子,故意到直播间涮大家伙儿吧?]

[真会有人的演技可以这么好吗,如果对面小哥真是故意过来涮大家伙儿,他都足够可以去演那些恐怖片了吧,甚至很多地方连特效都能给剧组省了~]

[啊啊啊,看得我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直播间一众网友看得莫名其妙,夏光远自己更是缩在空调毯里满脸迷茫地眨眨眼:“主播到底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撒了慌吗,可那个东西是真的想要夺走我的身体。”

“是啊,它本就是要夺走你的身体。”顺手从旁边石桌上拿过一把小扇子,陆清戈边有一搭没一搭扇着风,边饶有兴致望向镜头里的夏光远,“毕竟杀人偿命在它们眼中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两年多以前你为了场舞蹈竞赛在一个女生的饮用水里下药,致使对方因过敏抢救不及时而去世,现在你不就是想通过我的手来除掉一个冤死的受害者吗!”

“哈哈哈,主播你在说什么冷笑话,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场比赛就去杀人!”在陆清戈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直播间里多出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随后夏光远像是被陆清戈那番话吓到,苦笑几声后才非常善解人意道,“主播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没关系,但也不能因此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哦,是吗?”轻轻勾唇的瞬间陆清戈手上摇动小扇子的频率却是半点不变,“口说确实无凭,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更是理所应当,只是你收错了别人的钱财,不如我现在就让真正的含冤受害者出来为自己辩解一番。”

下一刻陆清戈便将张承的手机举到一众网友面前,上面显然就是夏光远前不久刚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缓慢画符,在符咒汇聚凝成的瞬间镜头另外一边原本装腔作势的夏光远突然不受控制瞪大双眼,只片刻功夫他一双瞳孔突然变成深不见底的漆黑模样。

跟夏光远利用自己的身体特性故意演戏不一样,他眼中那团深不见底的浓郁漆黑才更让人打心底里感到毛骨悚然,下一刻“他”张了张嘴突然发出一阵略显刺耳的女声:“草草草,这个装模作样的臭男人真是要气死老娘了~”

所有的恐惧几乎在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一众看热闹的网友在听到那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国粹后,都不由自主开始啪啪打字:

[姐妹你才是真的牛!]

[啊啊啊,灵异就在我身边,但好像没有那么恐怖了哎~]

[哈哈哈,这姐妹有种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N多年被突然放出来的欣喜若狂,突然感觉好可爱!]

眨巴眨巴眼睛靠近屏幕看清上面那些网友们的留言,“她”非常随意地摆摆手:“可不咋滴,我被那个臭男人请的什么半吊子天师硬生生封在镜子里两年多时间了,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次还真是多亏小道长把我解救出来!”

那一开口就让人无比熟悉且亲近的东北口音实在让人忽视不下去,自顾自先说了好一会儿话,“她”才终于靠近镜头神秘兮兮八卦着:“近段时间夏光远这个臭男人在他们那啥圈子里玩得有些过头,趁他气血特别薄弱的时候我才能勉强冒出个头,前几天我偷偷听他跟一个中年男人讲电话,说是要在直播间彻底将小道长虚伪的假面撕下来……”

说到一半感觉有些那些话听起来不太好,“她”又着急忙慌摆着手解释起来:“那些话可都是夏光远跟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和柔弱又无辜的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呦,小道长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收了我~”

很显然“她”是个又怂又可爱的性格,尤其冲着陆清戈讨好卖怪眨眼的模样,更是让陆清戈忍不住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来。

但一众网友看到的可是夏光远的模样,其实夏光远作为舞蹈学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校草一样的存在,那张脸长得是真很不错,尤其在“她”弯眸甜甜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帅气中更多了些阳光明媚,但无奈这局身体里如今掌管使用权的是个鬼啊,而且夏光远本人还疑似是杀人凶手,于是一瞬间网友们的情绪就越发复杂起来。

不过“她”可不想管那么多,知道有陆清戈发现自己的存在,“她”肯定没办法再杀掉夏光远,于是“她”就腆着一张脸继续撒娇卖乖:“道长,算我求求你啦,我这么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小女生值得拥有一天凶手身体的使用权吗?”

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东北独生女,“她”之前可是父母心尖尖上的存在,就因为一场舞蹈比赛“她”被人害死,真不知道父母如今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时间“她”发现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或许一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但在陆清戈那双清冷眼眸的注视下,“她”莫名不敢要求太多。

“去吧,你父母如今就在XX舞蹈学院斜对面那栋公寓的三楼,夏光远的罪行已经被揭露出来,哪怕当时那些警察没有找到他下药的证据,现在他也再不能继续逃脱法律的制裁,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人再往里面搭上一条性命。”世间的因果向来都是处在环环相扣的状态中,如果今天夏光远没有因为收人钱财而连线进直播间,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将会被为女儿复仇的父亲杀死,而那个可怜的父亲会因此陷入牢狱之灾中,“她”的妈妈更是因为女儿受害、丈夫入狱而陷入抑郁的状态中,不过三五年时间就会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只瞬间功夫“她”就明白过来陆清戈这番话中的深意,那双原本漆黑一片的眼眸里不自觉沁出几滴血泪,害怕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直播间那些网友们,“她”抬手狠狠擦了下脸十分感激冲着陆清戈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就匆忙往外跑出去。

49☆、掠夺者.49

◎你的执念将那只猫猫困在身边◎

这一场直播下来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太大,但在陆清戈挂断连线之后好一会儿,不断飘过的弹幕中依旧还是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啊啊啊,都已经连线半个小时了,说起来我们竟然还不知道那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突然好想我的爸爸妈妈啊,真不敢想象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意外,爱我如珠似宝的爸爸妈妈会有多难过~]

[呜呜呜呜,莫名有种想痛哭一场的冲动,你们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坏人呢,只是为了一场比赛就能向对手痛下杀心……]

[作为XX舞蹈学院的学生,之前隐约听说有个学姐在参加比赛的时候突发过敏去世了,没想到竟然是夏学长对那个学姐动的手,……刚刚去问了下相熟的大四学姐,她们说江学姐全名叫江暮雨。]

[江暮雨——好美的一个名字,只可惜小姐姐灿烂无期的未来就葬送在了那么个心胸狭隘的人手上。]

[之前警方那边都没能查出任何相关信息,最后只能认定江暮雨是因过敏救治不及时而亡,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年时间了,真还能查出原原本本的真相吗?]

[想想主播之前连线过的那个鬼屋事件,同样都是过去了很多年,我相信主播说能查出真相那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们就一定可以的……]

就在大家还在以江暮雨为中心畅所欲言的时候,陆清戈已经开始连线到今天的最后一位有缘人。

今天的第三个有缘人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非常明媚活泼的女生,当连线稳定下来的瞬间,她立刻眉眼弯弯举起手冲着陆清戈打了个招呼:“主播上午好,直播间的网友姐妹们大家上午好~”

女生面上带着个黑色的立体口罩,虽然看不完整她的面容,光那双眉眼弯弯的眼睛就足够让人对她产生极大的好感度,于是直播间一众网友跟着也开始跟女生打起招呼:

[小美女上午好!]

[恭喜咱们今天的第三个有缘人闪亮登场,不知道小美女身上又有什么故事,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一生伸手要链接的中国女人,小姐姐身上的连衣裙好好看,有没有链接啊?]

在网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弹幕中,小姐姐已经推开自家房门走进去,紧接着她就当着一众网友们的面在屋子里东张西望起来。

看到女生这幅架势,追过陆清戈几场直播的网友们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这个小姐姐也倒霉租到了间鬼屋吧?

就在大家伙儿满脸困惑的时候,看着一副神经兮兮模样的徐雅慧终于重新将实现落到直播间:“主播,这次连线我是想托您帮忙看看这个房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只要在家就能听见什么犄角旮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又或者什么东西被碰下来的声音,但当我真顺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说着连徐雅慧自己都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随即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耳垂:“其实我也是追了小道长几天直播的粉丝一枚,就想让主播看看我这个房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问题。”一般情况下,陆清戈对连线进来的有缘人的态度都很不错,这会儿听完徐雅慧的讲述她轻轻摇晃两下手中的小扇子,“现在你站到门口的位置,用直播间的广角镜头尽量将整间屋子都收到镜头里。”

畅音APP直播间的各项功能都很强大,这也是杜女士靠着这么家短视频娱乐公司在行业内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陆清戈这边话音刚落,徐雅慧已经一路小跑到门口的位置将整个公寓小屋照进镜头里。

原本一直趴在旁边乖乖捯饬玩具的小月牙却突然这个时候凑到正在直播中的镜头前,然后小家伙儿就满眼惊喜望着出现在镜头里的画面:“姐姐,她家有好多猫猫的小脚丫呀~”

听到小家伙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张承下意识睁大眼睛去看直播屏幕,只不过因为昨天被鬼附身的事情,路姐给他临时开的天眼已经彻底失效,现在映入他眼帘的画面跟直播间一众网友看到的一般无二。

[哇,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好大的落地窗,好美的屋外海景~]

[羡慕的口水从眼角流下来,行了,现在这里已经是我这个偷房大盗的屋子了,请小姐姐立刻从我家搬出去!]

[嘿嘿嘿,我可没有楼上姐妹那么贪心,其实小姐姐不搬出去也是没问题的,咱们可以一起睡嘛,这样小姐姐就不用害怕啦~]

[哦吼、哦吼,楼上姐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我可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大家干脆一起睡多好……]

徐雅慧买到的这个单身公寓确实很漂亮,一楼有个很大的客厅,因为那面很大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头非常漂亮的海景,尤其一阵夏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纱幔随之飘起又落下,一时间更让大家伙儿有种恍然在看电影一样的错觉。

顺着陆清戈的指引,徐雅慧缓缓抬脚往二楼的方向走过去,二楼一左一右共有两个房间,靠近墙面光线不太好的那边是卧室,靠近窗户采光比较好的这边是个小小书房,旁边地上甚至还放着个看起来非常崭新的猫窝,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特别可爱却又特别……魁梧的猫猫正躺在上面悠哉悠哉舔着爪子。

小月牙趴在姐姐肩头满脸兴奋又震惊地看向镜头里的那只猫猫:“姐姐、姐姐,那个大姐姐家里的猫猫好大、好肥呀,比小花、小五它们加一起都要胖!!!”

小花、小五是在道观附近的流浪猫,猫猫狗狗其实都是很有灵性的小动物,它们虽然看不到小月牙的存在,却能清晰感受到小月牙对它们的喜爱和善意,所以就接二连三把道观也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一般情况下流浪猫狗是需要靠打架来争抢地盘的,所以即便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它们也不会任由自己长得太胖,而镜头里那只猫猫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模样,光那仿佛会流动的小肚腩、原始袋看着就喜人得很。

看到有人走近自己的地盘,躺在窝窝里的胖猫猫依旧自顾自为自己清理毛毛,直到小家伙儿听见有人说它“胖”,它突然应激似的冲着徐雅慧的手机喵呜一声,还别说那副架势配上胖猫猫“魁梧”的身姿,是有几分猫猫大侠风范在身上的。

看到胖猫猫那副“应激”模样,陆清戈跟着也忍不住微微弯起眉眼:“徐小姐之前是不是养过什么小动物?”

刚听到主播问出的这句话,徐雅慧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僵硬了片刻,在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在半年之前我还养着只非常漂亮又非常帅气的猫猫,不过后来它因为生病死在了手术台上,现在想想我或许就不该给它做那个手术,不做手术说不定它现在还活着……”

小动物不比人类,大多数对麻醉针的剂量很敏感,所以但凡稍微懂些养宠知识的主人,在自家宠物生病的时候能选择保守治疗都不会轻易去做手术,毕竟比起人类的医学,宠物学方面现在还是远远跟不上的。

听徐雅慧说自己的猫猫死在了手术台上,直播间不少网友也都忍不住发出自家宠物曾经的经历。

“所以你心中一直记挂着那只胖猫猫对吗?”陆清戈到底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无穷无尽的内疚和想念,你的执念将那只猫猫的灵魂困在身边不得脱离,再加上你最近应该交了个不怎么样的男朋友,它从你男朋友身上感受到了很多恶念却又没办法对你说出来,只能通过制造各种响声来提醒你。”

在陆清戈话音尚未落下的瞬间,徐雅慧和那只正在舔毛的胖猫猫几乎同时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望向镜头,猫猫不会说话却还是扯着嗓子喵呜了一声,徐雅慧再开口时的嗓音里却已经带上满满都是悲伤的哽咽:“是因为我太想念大帅,所以害得它没办法去喵星投胎转世吗?”

现在这个时代人和人相处起来似乎越来越困难,所以很多不喜欢社交的人都会选择养个宠物当做心灵寄托,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浅薄的喜欢和一时的心血来潮,但养着养着宠物已经成为大家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最不可分割的那一部分。

小宠物们很可爱但对比人类却有个很大的弊端,人的寿命可以长达百岁,但小宠物们最多最多也就二十来年,当有一天小宠物们因为命到尽头必须离开主人,那之后突然出现在主人身边的每一根毛发和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玩具,都是可以让主人痛哭一场的存在。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思念会将大帅的灵魂困在身边,大帅从小就是个害怕寂寞的粘人宝宝,这么长时间一直被迫困在这么小小一间公寓里,它肯定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说着说着徐雅慧的眼泪就啪嗒啪嗒落在了地板上,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原本啪嗒啪嗒落泪的她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啊啊啊,我的猫猫、我的大帅,妈妈好想你,妈妈对不起你!”

直播间一众网友原本也在因为陆清戈的讲述而伤心动容,但在听清徐雅慧那些哽咽的话语后,立时弹幕区更加疯狂的跳动起来:

[姐姐,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别墅在你最近竟然成了小小一间公寓,我也是猫猫,不如姐姐养我吧,我肯定不嫌屋子小~]

[刚刚我好像听主播说什么胖猫猫,看来小姐姐是真将猫猫养得非常好,竟然变成灵魂状态依旧还是胖嘟嘟……]

[哭到一半突然被自己的眼泪哽住,网友们说得可太对了,果然爱就是常觉亏欠!]

50☆、掠夺者.50

◎漂亮衣服上有股很臭很臭的味道◎

见徐雅慧实在哭得太可怜,原本还因为听到有人说自己胖而炸毛的猫猫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口气,然后三两下灵活走到主人脚边,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徐雅慧的小腿肚。

不过猫猫确实长得胖了点儿,再加上灵魂状态的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运动过了,整个身体更不如之间那么灵活,所以在翘起前面两只爪爪刚拍了下主人的小腿肚后,小家伙儿立刻东倒西歪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哈哈哈哈,猫猫你怎么有点笨笨的,还不如小花刚生没多久的宝宝看起来灵活呢~”见到猫猫摔倒后那副装模作样“我很忙”的状态,小月牙毫不犹豫趴在陆清戈肩头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那个嘲笑自己的小孩子的声音,摔倒的猫猫装模作样在原地舔舔爪子后,转头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飞快速度躲进自己的专属猫窝里。

“刚刚猫猫试图安慰你,但一个没站稳突然摔了个屁股蹲,你把它养得稍微太胖了点儿,这样其实不是很健康。”陆清戈一向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性格,这边徐雅慧还哭得稀里哗啦,她已经直白说出对方养猫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不过徐雅慧还真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呜呜呜,我的大帅还是个那么贴心的好宝宝,……它实在太会撒娇了,一饿就冲我撒娇,一说到运动就往窝窝里躲,简直就是个贪吃的大懒蛋~”

听到主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已经躲到猫窝里的胖家伙儿当即撅着屁股“骂骂咧咧”一阵喵呜。

好一会儿后徐雅慧的状态才终于平静下来,即便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她还是满脸期待看向屏幕里的陆清戈:“小道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送走大帅?”

人类不该因为自己的执念将爱的人或宠物以这种根本算不上生存的方式束缚在自己身边,即便徐雅慧再怎么舍不得大帅,依旧还是愿意放手:“我希望大帅未来可以以任何一种方式重新回到我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零零一只猫以一种根本不算活着的状态而存在。”

[徐小姐这个选择是对的,过深的执念能将魂体束缚在自己身边,但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存在即是另外一种消失,如果今天徐小姐没有连线进直播间,再过段时间那只猫猫是会彻底消失的。]

[我去,楼上出现主播的同行了???]

[虽然不知道楼上那个说法是对是错,但莫名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能量守恒定律?所以玄学即是科学,科学的尽头又是玄学,果然世间的一切都是个神奇的轮回!]

陆清戈垂眸看了眼上面飘过那条弹幕的名字,瞬间眼中的笑意就更浓厚几分,随即她重新将视线落到徐雅慧身上:“还想再最后看一眼你的猫猫吗?”

徐雅慧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闻言当即猛猛点头:“真的还可以吗?”

“可以,有时间带着任何一件原本属于猫猫的东西来趟青云观吧,到时候我会帮忙送走猫猫,并让你再最后看它一眼。”那只大胖猫是世间很普通的生灵之一,再加上它手中没有沾染任何因果和血腥,光凭借天地法则之力陆清戈很轻松就可以送它去往生。

陆清戈这话一说出口,不仅徐雅慧眼中满满都是激动和欣喜,直播间里更是炸出一堆想要送自家宝宝一程的宠物主人。

上次由肖奎而起的“高质量女性PUA俱乐部”事件已经有了些眉目,尤其在警方抓住宋同济后更是前前后后接连捣毁好几个相同的俱乐部,目前京市分局那边已经将案子向上呈送,除了最开始举办这个什么俱乐部的元凶尚未抓到外,这个案子勉强算是可以告一段落。

黎映安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等她跟着一众师兄、师姐做好早课,刚准备回自己房间继续摆个烂,却突然发现她家一向仙风道骨的师父正捧着个手机像是在看什么直播的模样。

小心翼翼抬脚走到自家师父身后,当视线匆忙扫过手机屏幕上正在进行的直播后,黎映安突然震惊瞪大双眼:“师父,你竟然在偷看路小姐的直播,而且用的还是大师兄的账号~”

被小徒弟抓包自己在做些“不务正业”的事情,辰虚道长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然后轻微咳嗽两声:“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警局那边的事情,现在也该好好做做功课了,今天为师正好有时间可以考核一下你的符咒和术法。”

这话光听着黎映安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扭头她便飞快往外跑:“师父,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出门一趟啦!”

话音还尚未落下,辰虚道长已经再看不到自家小徒弟的身影,不过等他重新将手机打开,屏幕里陆清戈今日份的直播也已经结束。

垂眸视线像是完全落不到实处,好一会儿后辰虚道长拿出自己的法器罗盘来回推演起来,只是来来回回无论多少次他依旧没办法得出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卦象显示为:大吉!

今日份的三场连线已经结束,这边陆清戈已经饶有兴致陪小月牙玩起游戏,张承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扭头他就满脸兴奋冲着陆清戈大喊起来:“路姐,咱们直播间现在是第二名啦,不过路清云竟然成了第一名,估计这几天路家跟席家帮她买了不少流量和粉丝。”

畅音娱乐其实是禁止这样买流量和粉丝的操作的,不过显然路家和席家那边的操作非常高明,系统完全没办法判定对方是买来的流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路清云从前十名一跃突然断层跑到第一名。

而跟在路清云和陆清戈后面的第三名是新晋流量小花柳听真,她跟路清云几乎走着同样的专业演员路线,不过路清云的人设是温柔善解人意又吃苦耐劳的小白花,柳听真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股子桀骜不驯的感觉,显然第三名的热度完全是凭黑流量黑上来的。

“不用在意那么,人性其实是种很复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女主角当然是要高过恶毒女配们的,耐心等一等自然就能分出个上下。”将手上一颗棋子按在棋盘上,瞬间五颗白子就练成一条线,对面小月牙立刻认赌服输将自己肉嘟嘟的脸蛋伸到姐姐面前。

陆清戈毫不犹豫伸手在小月牙嫩呼呼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然后新的一局又要开始了。

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直播数据,眨眨眼又转头看了下陪小月牙玩耍的陆清戈,张承突然开口下定结论:“路姐,你说这话时的语气好像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反派哦~”

陆清戈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非常闲适地耸了耸肩,然后就又跟小月牙一起快乐玩耍起来。

夏天的白日似乎格外漫长,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才刚有些昏暗下来的感觉,李恒整个人显得格外不在状态,今天他来来回回给舅舅*、舅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始终都没什么人接不说,在他回家去找外公、外婆时也是怎么都找不着人。

重新回到青云观望着躺在客房奄奄一息的金航,李恒突然就明白过来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的选择,一个算不上合格的继承人跟金家那么大的家业比起来孰轻孰重已经显然易见,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路姐,您真的不能出手救救金航吗?”李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晚饭后他见只有陆清戈一人在院中画符,在脑海中闪过无数他跟金航一起玩耍的画面后,李恒毫不犹豫跪倒在陆清戈面前,“求求您救救金航吧,以后我也可以像承哥那样来道观帮您打工……”

陆清戈只是抬头淡淡扫视李恒一眼,任凭李恒心中有再多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在金先生做下决断的那一刻起,金航注定要作为一个活死人继续存活下去,今晚你就带他离开青云观吧~”原本陆清戈是说如果三天后金家没有散尽半数财产,那就过来青云观给金航收尸,不过如今她显然改变了心意。

不知道在面对活死人一样的儿子,金先生跟杨女士的将来又会是个什么模样,此时此刻陆清戈这个决断在李恒看来真是又仁慈又残忍,他想要厉声质问陆清戈些什么,但在想到金航父母都已经放弃了这个孩子,瞬间李恒便颓然瘫坐在地上。

因为路上稍微耽误了些时间,郑教授、梁女士以及韩欣雪在匆忙赶到青云观时,李恒正喊了车过来将以后注定要处于活死人状态的金航带走。

站在道观门口目送那辆车子慢慢远去,张承随即又温和将郑教授一家带进道观中。

“小道长,真是很抱歉!”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在见到陆清戈的第一时间,因为吴家那边找了不少人纠缠不清而疲惫不堪的郑教授连忙点头致歉,不过再抬头的瞬间他还是惊愕于面前女生的年轻。

韩欣雪更是第一时间将装在一个大盒子里的婚纱递上来:“小道长,这就是筱筱结婚那天穿的主纱了。”

“姐姐,这件漂亮衣服上有股很臭很臭的味道。”齐月华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将陆清戈点名要的小玩偶勾出来,也不知道女生用了什么术法,反正现在她跟小月牙在道观中都有了实体的模样。

顶着两个可爱兔耳朵的小姑娘看起来非常漂亮,就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脸蛋看上去稍微有些不太健康。

听小月牙这么一说,韩欣雪下意识凑到那件大红的婚纱面前用力闻了闻:“没有啊,上面还喷了筱筱最喜欢的香水,我感觉还挺好闻的。”

“不好闻、不好闻,上面有臭臭的血,很多很多臭臭的血。”小月牙直把脑袋摇得像个可可爱爱的拨浪鼓,闻言韩欣雪手上一软差点就将装着婚纱的礼盒扔在地上。

啊啊啊,这件婚纱看着那么红,不会真是用什么脏血染出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稍微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