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荷叹了口气:“进来吧。”
因为裴慎如不在,所以她也没去自己的书房,就呆在卧室里,反正这里什么都有。
王娇娇好奇地东张西望:“原来裴先生住的地方是这样的啊~”
“你家不也是这样吗,干嘛大惊小怪的。”
王娇娇白了她一眼:“你也太不识货了,我家的东西怎么跟这里的比。”
随后就从她嘴里冒出一堆姜与荷听不太懂的名词,她只知道这房间里的东西好像都非常值钱,很多还是古董。
转着转着
,王娇娇又转到了衣帽间里。
“啧啧啧……”
她看到了衣帽间中岛台的展示柜,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你说的手表和发卡???”
姜与荷点点头:“是啊。”
王娇娇看了看彩虹色、红宝石、祖母绿的三块PatekPhilippe满钻手表,和几个钻石发卡,那个中间那颗是红钻吧?不是红宝石,她应该不会看错……
边上还有几套珠宝,一看就是可以进拍卖行的货色,都直接这么陈列在衣帽间里,连个保险柜都没放……
王娇娇心服口服地看了姜与荷一眼:“你可真是太强了。”
姜与荷的心情很复杂。
她倒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要是给她一百万,她还会装模作样犹豫下,但要是给她一千万,她就担心多于高兴了,更别说上亿……她是真的不敢要。
赚钱是为了让自己幸福快乐,如果做不到这点,那钱就没有意义。
王娇娇每天都会过来,姜与荷都服了:“他回来前我通知你行吗?别折腾了。”
“不行,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样显得我心不诚!”
您可真是干大事的人!
好在王娇娇没有等太久,第五天的下午三点,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裴宅的停机坪上。
裴慎如迈着长腿从上面走下来。他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卷到手肘,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整个人显得随性闲适。
姜与荷正看着他,就听见王娇娇在边上说:“嗯?后面的是谁?”
她往他身后看去,直升机里又下来一个男人。
是一个外国男人,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容貌英俊,身高和裴慎如差不多。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亚麻西装,随性中带着贵气,看着让人联想到希腊神话里的阿波罗。
他是谁?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她是喜欢裴慎如的。……
她们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裴慎如抬头看向了这里。
王娇娇急忙挥手打招呼:“裴先生!您回来啦~~~”
姜与荷只是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甚至因为前几天的“冷战”而觉得有些尴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身后的外国男人朝他说了些什么,他回头与他交谈。
姜与荷转身进去了,王娇娇拉着她:“走吧走吧,我们赶紧下去,他们很快就要走到大门口了~”
“我又不认识那个人,去干嘛啊。”
“哎呀,能跟裴先生一起过来,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王娇娇一脸憧憬。
“你想去就去吧,万一能搭上呢。”
王娇娇叹了口气,蹙眉作忧愁状:“我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啊,裴先生才不会搭理我。”
姜与荷态度坚决:“那我也不会去的。”
她躺在小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王娇娇在边上口沫横飞地试图给她洗脑:“人家出差回来你怎么接都不去接,你这样可不行啊……”
过了一会,裴慎如上了二楼。看到他出现,王娇娇立时噤声,端庄地坐着微笑,还给姜与荷倒了杯茶。
姜与荷也坐了起来。隔了几天再见到他,她不知为何会觉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吻:“今天有客人,晚饭给你送上来好吗?”
“嗯嗯。”姜与荷求之不得。
裴慎如看了一眼王娇娇:“麻烦你在这里陪她。”
王娇娇连忙点头答应:“应该的应该的,不麻烦~”
裴慎如走后,姜与荷轻舒了一口气,躺下继续打游戏。王娇娇却坐到了她身边,面色有些发愁。
“你怎么还玩得下手机?”
姜与荷觉得莫名其妙:“又怎么啦?”
“他朋友来了,都没想着介绍你认识,晚饭都没叫你一起吃。”
“那不挺好的吗,我也不想认识他啊。”
王娇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头脑这么简单啊!他这就是没把你当正式的女友看!”
“那我就是非正式女友了,”姜与荷居然还笑了一下,“我们是不正当男女关系。”
“你……你真是……”王娇娇气得跳脚,“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姜与荷都被她逗笑了:“又不是皇帝的后宫,还分三六九等。”
“你想这么多干嘛呀?不管是哪种女友,就算不是女友,不也都要这样过。”
“难道你觉得我跟他会结婚吗?”
“额……”王娇娇一时语塞,又换了个话题:“你都不考虑下自己的未来吗?”
“考虑过啊,哪天跟他分手了我就回老家,也不错。”
卡里有钱,要求不高,她在哪都能过得挺好的。
只要姜老太的身体不出问题,她都想不到生活里还能有什么烦恼。
“从裴家回你那个乡下老家还好啊?!”王娇娇说完,又补了一句:“没有看不起你老家的意思。”
姜与荷摆摆手:“哎呀,我跟你不一样的啦……我烂泥扶不上墙,好了吧。”
王娇娇对着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能在一边唉声叹气。
晚上九点多,王娇娇起身离开。裴慎如和那个外国男人还在一楼的客厅里谈事情,见她下来,起身向她点点头。
王娇娇受宠若惊:“裴先生,小荷要休息了,我先走了~”
“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她心情怎么样?”
“好着呢,她今天游戏连赢了五把。”
王娇娇说完就感觉裴慎如的脸色好像阴沉了一点,正忐忑着,就见他转身介绍沙发上的外国男人:“这是Lu,如果想和verse合作,可以找他。”
verse是全球顶尖的互联网娱乐服务公司,业务覆盖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庞大优质的流媒体订阅用户群,近些年更是出品了极多叫好又叫座的高质量自制剧集,火爆全球。
这意思是……给自己和verse牵线?
即使是随口的一句话,王娇娇也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陪姜与荷五天就能摸到这种资源,她就知道跟着裴先生不会有错!
老奴愿意为了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永远追随您的脚步!!!
Lu开口调笑道:“你自己的基金会也是股东,怎么还要让我来。”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让王娇娇很是意外。
裴慎如坐下,拿起水晶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执行主席是你。”
“好吧好吧,”他站起来向王娇娇伸出了手,“你好,美丽的小姐。”
王娇娇赶紧上前一把握住:“您好!我叫王娇娇!非常期待与您合作!”
他笑眯眯地说道:“夜深了,女孩子还是要早点回家哦~”
王娇娇立刻会意,马上躬身告辞:“是的是的,我马上就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跟您聊~”
她离开后,Lu看看埋头喝酒的裴慎如:“今天的酒特别好喝吗?”
“一般。”
“你有了小情人怎么也不让我认识一下?我还真以为你是性冷淡。”
“没什么必要。”他一口饮尽杯中残酒。
哦?没必要?
这句话他应该怎么理解呢……
“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裴慎如放下酒杯起身,指指东侧的副楼,“那栋楼随你用。”
十点都没到,不早了?
Lu坏笑道:“你现在晚上也有事要忙了啊?”
没有搭理他,裴慎如径自上了楼。
姜与荷正躺在床上看吐槽视频笑得肚子痛,就看见裴慎如推门进来了。
她有点意外地问:“你朋友已经走了吗?”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把抱起姜与荷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力气太大,姜与荷被拎得半跪在床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仰头接受他令人窒息的吻。他的唇间都是酒气,明明应该是千杯不醉的,姜与荷却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微醺。
因为他回来了,她这次洗完澡自觉地穿着他的一件白色V领蚕丝针织衫,光滑柔腻的材质纤毫毕现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对她来说太过宽松的领圈堪堪挂在肩头,被裴慎如随意一拨便掉落下来,整件衣服都堆积在她的腰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了小半个月,虽然他们早就什么都做过了,她现在却还是有些羞涩,脸蛋微红地靠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看他。
“你想我吗?”他呼吸粗重,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想啊……”姜与荷有些害羞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贴着他的脖子。
“小骗子。”
他埋下头,饥渴地、用力地舔吻着她的脖子、锁骨……
“我很想你。”
“每天都想回来抱你。”
姜与荷面色潮红,感觉自己身上热得像要出汗。她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喝了、好多酒……”
“嗯,我要去洗个澡。”
她略略松了一口气:“那你快去吧……”
哪知道他把她打横抱起,身上松松垮垮挂着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你陪我一起去。”
姜与荷光裸的肌肤贴着他的丝麻衬衫,凭空生出一股羞耻感,让她不自觉地紧紧环抱住他的背,仿佛这样就能藏进他的衣服里。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还伴随着一些别的声音。良久,头发半湿的裴慎如才抱着她出来。
她身上披着浴巾被放到床上,裴慎如帮她擦干身上残留的水珠。他的动作轻柔又带着一点力度,让她感觉很舒服。眯着眼快睡着的时候,冷不防感觉自己的腿又被架在了男人的腰上。
她睁开眼睛,看到裴慎如又压了上来。
“你怎么……”刚才都折腾那么久了,“你刚回来,今天早点休息吧……”
“我已经十二天没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愤恨的味道。
“今天先休息,明天也……啊!”
裴慎如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埋头耕耘了起来。
快天亮才能睡下,姜与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杯蜂蜜水被端到她面前,裴慎如现在无比体贴地问她:“先喝点水吧?饭马上送过来,中午怎么喊你都不醒……”
姜与荷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懵懵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喝水。
喝完一杯蜂蜜水,稍微有了一点力气,她听见外面好像比平时热闹了很多。
见她好奇地抬眼向窗外望去,裴慎如干脆把她抱到窗边,告诉她:“昨天那位朋友请了很多客人来,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进到这里。”
姜与荷看了看东面,往日空荡的侧楼今天灯火通明,旁边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豪车,穿着隆重礼服的男男女女往来不绝。
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的名流宴会。
“你什么时候过去?”她转头问裴慎如。
他的神色却有些不解:“我不过去。”
这下轮到姜与荷不解了:“你朋友办的宴会,你不用去应酬吗?”
他却仿佛被她逗笑了:“不用。”
姜与荷歪了歪头:“那你朋友办这个……”
“他只是单纯想玩。”
“那他还……挺能玩啊。”声势搞这么浩大。
姜与荷还是有些疑惑:“他不是外国人吗,怎么刚来海城就认识这么多人。”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裴慎如笑了出来,“只是他们想认识他。”
哦……姜与荷似懂非懂。
“什么时候能吃饭?”
“现在。”他浅啄了一下她的唇。
托这位朋友的福,接下来几天姜与荷的娱乐活动多了一项人类观察。
这个人真的是很会玩,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姜与荷在卧室里能看到他们在泳池边开的派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外面各种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大美女看得她眼花缭乱,男的质量相比之下就没那么高了。
这些人可以从白天high到半夜,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好像永远不知疲倦。偶尔会有人喝多了闹起来,旁边的人就端着高脚杯笑着为他们鼓掌。
也有些人会有意无意地往主楼走,但都被周围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每次有这样的人出现,姜与荷总会心虚地躲在窗帘后面,怕哪个人抬头就把她发现了。
这基本是她这几天的唯一娱乐。这几天裴慎如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干,就呆在卧室里休息。说是休息,却也着实让她受了不少罪。
这天那个朋友过来说有事找他,裴慎如终于下楼了。趁这个机会,她也跑去浴室清清爽爽地洗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她被吓得尖叫了一声——那个外国男人居然出现在了卧室里。
“你……你怎么上来了!”
那人施施然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叫Lu。”
我管你叫什么!
姜与荷不悦地说道:“裴慎如已经下去了,不在这里。”
他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正在和他母亲通话。”
“那就请你出去!你不应该进来这里!”姜与荷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裴慎如的蚕丝羊绒上衣,材质不算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根本不敢走进卧室。
“我就是来找你的啊~~~”Lu笑眯眯地走向了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Soren身边有女人,让我不得不好奇……”
“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姜与荷见他过来,心中害怕极了,直接往浴室跑去,想赶紧关上门,把他和自己隔开。
可惜身后的男人三两步就追了上来,大力推开没来得及关上的浴室门,轻轻松松抓住了姜与荷。
姜与荷尖叫道:“你要干什么!我是他的女朋友!你不能碰我!”
“都没必要介绍给我,只是个小玩意吧……跟我分享一下也没什么,我可是每次都愿意跟他分享的。”
只是他不要而已。
Lu低下头就想亲吻她,让姜与荷觉得恶心欲吐。
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气息,都好恶心!
好恶心!!!
她拼命地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抱住她的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五,高大挺拔,肌肉完美,她现在才发现这样的男人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和死物没有区别。
她的奋力推拒只是蚍蜉撼树,而他轻轻松松的一按,就能让她感到濒死般的压迫感。
她今天才知道裴慎如对她究竟有多温柔。
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恐惧至极,只能不住地哭叫:“裴慎如!裴慎如!!救救我!!你在哪呀……”
Lu困住了她,却也没有直接强迫她,他好像以为是玩游戏一样,游刃有余地逗弄着姜与荷。
推搡之间,她宽松的衣服被扯得露出了肩膀,Lu停下了动作,轻佻地笑道:“要叫他一起来吗?也不错……”
他又看了看她在他眼中过于娇小的身体:“就怕你这娇嫩的小身子受不了……”
姜与荷只是低着头哭泣,死死地扯住自己的衣领,不停地喊着裴慎如的名字。
太恶心了……别的男人真是太恶心了……
“裴慎如!……呜呜呜……”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Lu随意地把她的手拿开,甚至都没用力,就单手按住了她的两手手腕。就在姜与荷绝望的时候,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重重地砸到了墙上,随后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看到裴慎如的一瞬间,姜与荷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整个视线。
Lu倒也丝毫不慌,正打算回头看看,却没想到被裴慎如抄起手边的花瓶,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砰!!!”
他的头上立时涌出血来,流了大半张脸。
裴慎如身后跟着的管家刘叔大惊失色,连忙在耳机里叫人带着医疗团队上来。没想到裴慎如又重重一拳打在Lu的脸上,把他打得跌倒在地,没了声音,不知道是昏了还
是死了。
千万不能出人命啊!这可是Lu少爷!
刘叔见状不得不出声阻拦:“少爷,姜小姐现在需要您的照顾……”
“裴慎如……”姜与荷期期艾艾地叫着他。
她正抓着皱巴巴的衣服,眼眸含泪,无比委屈地看着他,看得他的心像被人紧紧扼住一般,喘不过气。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微微发肿,眼皮连着脸颊都红了一片,总是透着笑意的面庞上如今挂满了泪珠。
他急忙上前把她死死抱住,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这话又惹得姜与荷大哭起来,缩在他的怀里埋怨他:“你怎么才来呀……”声音里满是委屈伤心。
她不停地往他的怀里钻,只有他的怀抱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闻着他的气息,感觉心中翻腾的恶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不停地道歉。
Lu已经被刘叔带着人抬走了,浴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姜与荷带着哭腔地对他说:“你抱抱我,抱抱我……”
已经将她抱在怀中,裴慎如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不住地安慰她。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呜呜呜……他真恶心,恶心死了……”
“对不起,我不该带他来……”
没想到下一秒,姜与荷就仰起头,踮着脚,压下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抱抱我,我想要你抱抱我……”她握着他的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湿润,眼睫毛都已经被泪水打湿,黏结成了一簇一簇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偏偏这双可怜的、染着红晕的眼睛又乞求地望着你,黑瞳中倒映的都是你的影子,小巧丰润的樱唇中还吐出要你占有她的请求……
裴慎如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是不是梦境。
见他没动,姜与荷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解着他的衬衫扣子:“快点,快点呀……”
确定了这不是梦,裴慎如像刚刚清醒过来一样,马上扯掉了自己的衬衫,几颗扣子绷落在地;又伸手撕破了她身上宽大的圆领衫,用力扔到门外。
两个人终于肌肤相贴的时候,姜与荷忍不住滚落下两行泪来。
不一样的,裴慎如是不一样的。
她经历得太少了,只有过他一个男人,让她以为自己并不怎么在乎与人发生关系这件事,甚至还觉得换成另一个差不多的男人,她也一样能好好过日子。
可真正经历过才知道,她错了,错得太离谱。其他男人的靠近只会让她反感厌恶、恶心到想吐,根本无法忍受。
即使他英挺俊朗如天神下凡也一样。
刚才Lu碰她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去死,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完全无法控制。
但是她从没有厌恶过裴慎如。
即使是他们的第一夜,她内心惊惧后悔的时候,也只有震惊和害怕,没有厌恶。
他是不一样的。
她想她是喜欢裴慎如的。
她只是不喜欢他过分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以及令人有些窒息的爱。
但是她的想法太简单了,根本理不清这对于她来说太过复杂的感情。她总以为自己不喜欢他,才会老想着要离开他一个人生活。
可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不喜欢的只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而已。
但是他会有这样过分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也是因为她的迟钝愚蠢而使他没有安全感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哭着和他道歉。
“不要道歉……为什么要和我道歉?”裴慎如心疼地吻着她的脸。
“我喜欢你的,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微发颤。
“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她搂着他的脖子,边哭边吻着他的下巴。
她感觉裴慎如的肌肉紧绷了起来,沉默了几秒后,便掐住她的下巴,俯身疯狂地吻着她的嘴唇。姜与荷第一次试着伸出舌头回应他的亲吻,柔软的手抚摸着他背部的肌肤。
她的主动让裴慎如更加狂乱,吻着她的力度像要把她吞吃入腹。她的舌头被人重重地缠吻舔吸到发麻,几丝蜜液沿着嘴角滑下。
姜与荷的内心不再抗拒,又多添出了几分愧疚,所以极度乖巧地配合着身上的男人。
她抱着他滚烫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烫,烫到发软,软成了一滩水。
她的脑子仿佛也黏糊成一团,茫茫然然,除了裴慎如,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心,可以控制身体吗?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谁都没有想起要进卧室,裴慎如直接抱着她躺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满足她的“要求”。一回合结束之后,两人稍稍清醒,看着她身上被坚硬的浴缸边缘蹭出的红印,他才懊恼地把她抱回床上。
“对不起,让你磕到了,疼吗?”他抚揉着她腿上的印子。
姜与荷看了一眼,语带嗔意地埋怨起他来:“那是你弄的……”声音绵软,倒像是撒娇。
闻言,裴慎如有些愣怔地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姜与荷腾地羞红了脸,马上别开了视线。
心脏跳得快极了,像要跃出胸膛。明明是已经做惯了的事,她今天却觉得无比羞涩。
脸颊滚烫,连身上都透出些微粉色,仿如今天才是她的初夜一般。
她难为情地转过身去,把脸埋在被子里,打算就这么睡过去。但身后又马上贴过来一具高大火热的躯体,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裴慎如从身后舔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询问她:“转过来,好吗?我想看看你。”
他的气息让姜与荷感觉耳朵痒痒的。
她没说话,也没动。
“那我就这样?”
她没说话,仍然用被子捂着脸,只是点了点头。
这次,她只看得见身下灰粉色绣花的被子。身体颠簸晃动着,让她感觉绣着的花好像也活了过来,在随风摆动……
背对着裴慎如,长时间看不到他,让她渐渐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最后,她还是抓着被子,带着哭腔地说:“我想,想看看你……”
裴慎如闻言便一手托住她的身体,直接把她整个人就这么翻转过来,动作丝毫未停。
毫无任何准备就被这样摆弄,她承受不住地惊叫出声,生理性的眼泪根本止都止不住。姜与荷一边哭,一边还是抓着裴慎如的肩膀,靠近了他的脸,与他深深缠吻。
柔媚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唇间溢出,在满是春意的房间内响了许久许久……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简直……
第二天将近下午一点,裴慎如才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怀中躺着的姜与荷。
她还在熟睡,双唇红肿,脸上犹有泪痕。
往下看更是惨不忍睹。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浴缸里磕到的,还有些是他一时失控,太过用力捏出来的……
除了青紫的印记,还有一些干涸了的东西,胡乱散落在她的身上,紧紧黏着她的肌肤……
这幅被人尽情蹂躏过的样子又让他有些蠢蠢欲动——尤其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她的身体被下流地糟蹋了,闭着眼酣睡的样子却又是那么纯净安详,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天使。
她的人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的腿还挂在他的腰上。
内心的理智与欲望撕扯着,半晌,他叹了口气,还是起身,把她的腿慢慢放下。
他离开的时候,姜与荷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而软糯的娇吟,语调甜腻,媚意横生。
快速拉过被子包裹好她的身子,裴慎如径直去了浴室,半天才出来。
姜与荷依然睡得很香。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他披上睡袍走出了卧室。
刘叔带他去了Lu待的房间。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此时正在喝着食补的汤水。
一见到裴慎如,他就开始大声抱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想杀了我!”
裴慎如冷笑一声:“不是没死吗,你的头还挺硬。”
“你不知道自己手劲多大吗?我真被你打死了怎么办?!”
“反正你的父亲不止一个儿子。”
Lu仰头叹气:“一个太过健康的父亲真是令人苦恼。”
他又看看裴慎如:“有时候真是羡慕你。”
裴慎如坐下,随性地靠在沙发背上:“你可以试试每天祈祷。”
身上的睡袍随着他的动作敞得更开了,Lu看了看他胸前的几道抓痕和肩膀上的一个牙印,扯了扯嘴角:“我被你差点打死,你们居然还玩这么激烈?
我终于看见你身上有女人的抓痕了。”
裴慎如轻笑了一声:“背上更多。”
“我不在乎这些!不用告诉我!”Lu抓狂了。
他受不了地大喊:“你应该告诉我的是,你不是不想让她见到我,而是不想让我见到她!”
这样他脑壳就不用挨一下了!
他确定Soren当时是真想杀了他!
“不许我碰她不能直说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拐弯抹角了?”
“说了你就不会犯贱?”裴慎如看他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Lu一时语塞。
毕竟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他总得见识见识。
“是你自己非要找死,”裴慎如的语气中满是警告,“管好你自己,就永远不会挨揍。”
“现在你的脑子够清醒了吗?”
“OKOK,是我的错。”Lu举手投降。
他又看了看裴慎如一脸餮足的表情、明显变好的心情,和周身洋溢的peace&love,补充道:“但我好像也不是毫无价值。”
“哈……确实,”裴慎如难得笑得很灿烂,“你恶心到她了。”
“什么……不可能!”Lu拒绝相信,“不可能会有女人觉得我恶心!”
“从没有女人会拒绝我!!!”
他还以为她的拒绝只是在玩情趣!!!
裴慎如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喝着咖啡看他发癫。
“你做了什么?”
Lu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指天发誓:“Handtogod,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你打晕了!我连她的脸都没记住!”
“她太矮了,又一直低着头躲我,我根本够不到!我最多只是扯了两下她的衣服!”
“我向她赔礼道歉!”Lu挫败地叹了口气,“送她一座庄园,或者一家公司?她自己挑行吗?”
“收起你的破烂,”裴慎如起身离开,“以后离她远点。”
把Lu的哀嚎甩在身后,他慢慢走回了卧室。
上了二楼,刚靠近卧室,他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这声音……她已经醒了?
怎么回事?!
裴慎如快步跑向卧室,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啜泣的姜与荷。她应该是刚刚醒来,还没有穿衣服,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光裸的肩头,红着眼捏着被子,眼神有些许慌乱。
一看到裴慎如,她哭得更大声了,委屈地埋怨他:“你去哪了呀……”
他急忙上床抱住她:“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姜与荷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
只是醒来没有看见他,她觉得有些慌张和害怕而已。
虽然她也不知道,一个平常的午后而已,自己为什么会慌张害怕,竟然就哭了出来。
好难为情啊。
她闭上眼,感觉自己有点脸红。
裴慎如低头,默默地看着她。
她现在是这么地需要他、依赖他、离不开他,他一不在她身边就要哭哭啼啼……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简直令人上瘾。
她早该这样了。
她应该永远都是这样。
“我去洗澡了。”越想越尴尬,姜与荷坐了起来,翻身下床。
“我帮你。”裴慎如从身后捞起她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竖着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不用……我只想洗澡……”姜与荷推着他的胸膛。
“不要推开我!”他猛地把她压向自己,语调复又变得温柔,“只是帮你洗澡而已,乖。”
姜与荷一开始有些呆愣,继而又觉得不应该再跟他起争执,便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让他带自己进了浴室。
他并不是只帮她洗澡——还帮她仔仔细细涂上了药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姜与荷想自己来,但并未成功。
“你太辛苦了,吃完饭再睡一觉吧。”裴慎如现在变得非常细心和体贴。
“嗯……”姜与荷咬着唇,点点头。
睡了一下午,她感觉舒服多了。起来吃过晚饭,裴慎如就陪她在床上躺着,纯躺着。
她拿着手机在各个app闲逛,他就在边上拿着平板看看新闻,以及传来的文件。处理完事情就抱着姜与荷,跟她一起看弱智小视频。
有时候他不太理解一些网络热梗,还需要姜与荷给他解释,虽然解释完了他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姜与荷在心里摇头,本来嘛,梗这种东西,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只能意会啊~
裴慎如突然提起一件事:“Lu向你表达歉意,这次是他误会了,以后绝不会再冒犯你。”
“他的头没什么事了啊。”想到昨晚他流了那么多血,姜与荷还有点害怕他真死了。
就算真的死也不要死在这里啊。
“应该死不了。”
“哦……他误会什么啊?”姜与荷转头看了看他,“误会我是你包养的小玩意?”
他捏住她鼓起的双颊,亲了一口:“你是我供着的小祖宗。”
“哼,”她扭回头去,“他可是说他每次都跟你分享的。”
“什么分享……”裴慎如有些莫名其妙,皱眉想了想,连忙澄清:“是他自己多事,跟我没关系。”
“哦,是吗~~~”姜与荷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
他扳过她的身子,低声说道:“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不用不用不用……”察觉到危险,姜与荷立马认怂,“我就跟你开开玩笑嘛……”
“这种玩笑不好笑。”
“嗯嗯嗯,以后不会了……”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摸了摸她的脸:“以后我会让他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姜与荷想了想:“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他又不是对我有想法。”
她抬头看了看裴慎如:“是对你身边的女人有想法。”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所以没让你见他。”
“没想到还是吓到了你……是我的问题。”
姜与荷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语:“要不是他……”
她可能直到他们分开,都不会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裴慎如笑着低头吻她:“他也算有一点用处。”
姜与荷向来心大,昨天除了对陌生男人的恶心和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就是衣服被扯松了,不过那反正也不是她的衣服。
幸好她低着头躲开了他的吻,而他也不屑为她弯腰,否则要是真被亲到了,她得从昨晚吐到现在。
只要他别再来沾边,她就可以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
这天晚上裴慎如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姜与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心中充满了希望。
相比之前激烈混乱的夜晚,她很喜欢像昨晚那样,和他漫无目的地聊聊天,然后安安静静地相拥入眠,这让她感到很幸福。
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
既然已经两情相悦,不再有什么猜疑和强迫,他们应该可以发展一段和谐正常的恋爱吧。
今天她睡得很精神,中午就下楼吃了午饭。吃过饭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就见到Lu过来了。
看见她在,他有些意外,随即面露歉意地上前:“对于前天的唐突,实在抱歉,myapologies!请原谅我。”
姜与荷敷衍地回道:“算了,没什么……”
看着Lu脑袋上的绷带,再看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姜与荷忍不住感叹:“你的头还挺硬的……”
听见这句有些熟悉的话,Lu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几个字来:“过奖了……”
裴慎如嗤笑了一声,和姜与荷说道:“下午我和他有事情要处理。”
“嗯嗯,你们去吧~”她躺在沙发上摆摆手。
亲了她一口,裴慎如就跟Lu去了一楼的书房。
今天外面没有客人再过来,姜与荷突然感觉有些无聊,就摸出手机联系了王娇娇。
这几天她居然都没跟她说要来,也是有点奇怪。
收到她的信息后,王娇娇火速来了这里。
姜与荷问她:“你这几天有事要忙啊?没见你出现过。”
王娇娇摇了摇头:“不是……这不裴先生回来了嘛,我哪能这么没眼力见。”
她倾了倾身告诉姜与荷:“不过我这几天去过Lu的派对哦。”
嗯?那她怎么没观察到她?
“你没去泳池派对啊?”她脱口而出。
王娇娇挑了挑眉:“当然没去,我可是去跟Lu先生谈合作的,在外面穿比基尼有什么用?”
姜与荷实在佩服:“这么快就搭上了,你可真强。”
“咳……
还行吧。”王娇娇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赞美。
她又八卦道:“我这两天打听出来了,这位Lu先生是Lorinberg家族的继承人,前些天跟裴先生一起在京市开了会,还签署了合作协议……”
“什么家族来着?”姜与荷没听清。
“Lorinberg!几百年前就是欧洲的王族,后面又转了部分产业去美国,不过他们这种家族都是全球遍地投资的啦……现在Lorinberg依然是欧洲大陆的掌权者,还好我抓住了机会……”王娇娇一脸庆幸。
说着说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害,我跟你废话什么,你问问裴先生不就都知道了。”
“我没问啊。”
“啧……”王娇娇闭了闭眼,“不过他前天突然从宴会上消失了,昨天还取消了派对,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被打了。”姜与荷为她解惑。
王娇娇惊愕得瞪大了眼睛:“谁敢打他?”
“裴慎如。”
“什么?!!!”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像圆规?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王娇娇尖叫道。
他俩要是闹掰了,她的合作可怎么办啊!!!
“额……”姜与荷眨了几下眼睛,“他们……有点误会吧。”
王娇娇极度关切:“那现在怎么样了啊?!”
“没事……那个男的头还挺硬的。”
“头?他头怎么了?!”
“就……被砸了一下。”
“用什么?”
“花瓶吧好像。”
“……”王娇娇扶着额头,看起来像要晕倒。
“别担心,他还活着。”姜与荷安慰她。
“他们没闹翻吧?”王娇娇乞求地看着她。
“没……刚还一起去开会了。”
闻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早说嘛。”
“不过……裴先生为什么要砸他头?头可不能乱砸啊!”王娇娇看起来急死了,“弄不好就要出人命啦!”
姜与荷只能含糊带过:“不太清楚……意见不合吧可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娇娇为了自己的前途提心吊胆。
“走吧!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街!”
她要给自己压压惊!
又来到元和大厦,姜与荷这次已经有点脱敏了。
身后是两位女保镖,身前是踩着8厘米高跟鞋健步如飞的王娇娇,她就像个被妈妈带出街的女儿一样跟在王娇娇屁股后面亦步亦趋。
王娇娇在试衣服扫货,她就坐在沙发上吃着甜品喝着香槟等她,顺便发表一点意见。该说不说,这也算一种不太累的运动娱乐方式。
“你怎么老是坐着不动啊!总不能每次都让我给你挑吧!”王娇娇拉着她起来。
带着姜与荷出来,刷的全是裴先生的卡啊,只有她在买买买,那怎么行!
“我现在又不上班又不出门,买这些有什么用呀。”姜与荷瘫在沙发上感觉很舒服,完全不想起来。
“哎呀你怎么也不长点心!”王娇娇又开始皇帝不急太监急,“在家里也不能天天穿成这样啊!”
这样是怎样啊……姜与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杏色羊绒短袖上衣,浅卡其亚麻长裤,这都是裴慎如找的人给她做的啊。
这还能有问题?
要不是为了跟王娇娇出门,她还不穿这么正式呢!
“这不是挺好的吗?”她一脸无语。
“我的意思是不好看……也不是,是不够好看!你就不能穿得漂亮点吗?”
“你这样怎么抓得住男人!”
王娇娇一脸的操心,她回忆着自己见过的“成功女性”们:“穿点高跟鞋、紧身裙啊,化化妆、撒撒娇啊,你还真天天躺着不动弹?人家花的功夫可比上班多多了!”
“趁你们热恋期多捞点产业,或者说你想学着做生意,这才是最要紧的!反正你现在要什么都行,哪怕将来分了你也是富婆!”
她口沫横飞地传授经验,姜与荷看看四周,还好现在这家店里只有她们两个客人,保镖也等在门口,否则她都不知道会有多尴尬……连旁边的sales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sales确实挺惊讶的,不过不是惊讶她们的身份,在这种店里做久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富豪女友”更是司空见惯,她惊讶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本以为那位高跟鞋大波浪的美艳御姐才是“女友”,结果好像旁边那位衣着保守看着像陪客的女孩子才是正主?
能在这里清场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现在顶豪的口味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好了好了,赶紧挑你的吧,别操心了。”对于王娇娇的建议,姜与荷可以理解,但并不打算采纳。
这就像身体不行的人去买某种药物,药效过了,该不行还是不行。
她虽然喜欢裴慎如,但也并不想要为了在他身边多留几天而用尽手段。
她本来就不觉得他们能一辈子在一起,能谈一段开心的恋爱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在一起久了,互相都渐渐不喜欢对方了,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是裴慎如单方面不喜欢她了,那她肯定会很难过,但也会离开他回到老家,然后等待时间慢慢抚平伤痕。
纠缠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既对别人不好,也对自己不好。
反正喜欢也不代表非要天天在一起。就像她很爱姜老太,但以前一个人住在海城的时候也挺开心的。
至于她单方面不喜欢裴慎如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吧——她是一个不太喜欢变动的人。喜欢上一个人是很不容易又很耗精力的事,她不太可能再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但是为了避免王娇娇的喋喋不休,她还是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起来。
突然,她瞥见了一双红色皮鞋。
晶亮的漆皮,圆圆的鞋头,上面还有个精致的小蝴蝶结,很像许多年前姜老太给她买过的一双。
那天是她十岁的生日,她们那边有“做十岁”的传统,本来应该办场宴席的。但是彼时她父母早已经离婚,母亲远走他乡,父亲在城里不太回来,而姜老太又没钱,最后自然就没有办。
十岁的小女孩,即使向来心大,又懂事乖巧,但毕竟还是太小了,还没能坦然接受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事实,难免要躲起来伤心地哭一场。
可能还是被姜老太看见了,她就托人带她们祖孙俩去了镇上,给她在鞋摊上买了一双红色的小皮鞋。那是她之前就一眼看上的,她记得那个红色特别鲜艳、特别好看。
但是皮鞋对她们来说太贵了,又不实穿,她就没有开口要过。这次姜老太说十岁的生日怎么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就直接买给了她。
她从没有过这么漂亮的鞋子,开心极了,都舍不得穿着走在村里的泥地上。后来也是姜老太说小孩子的脚长得快,不多穿穿,马上就不能穿了,她才拿出来常常穿着。
她记得这双鞋子穿了很久很久,从一开始的稍大,到合脚,到稍紧,再到实在紧得穿不下……从晶亮光滑变得布满了斑驳划痕,最后被她收起来,藏在床底下。
可惜老房子翻建的时候,这双鞋子不知失落到了哪里,再也找不到了。
收回思绪,她伸手拿起了这双鞋子。
拿起来才发现这是双低跟鞋,她问sales有没有平底的,sales抱歉地说没有,这已经是鞋跟最低的了。
王娇娇凑了过来:“这才5厘米的粗跟,和平底有啥区别啊?你应该拿细高跟的!”
“算了算了,就这个……”她赶紧伸脚试了试,好像稍微有点大。
sales问道:“请问您是穿36码吗?”
她点点头。
另一位sales马上找出了尺码合适的鞋子,姜与荷穿上看了看镜子。
十岁的她是个穿着平底鞋的小女孩,27岁的她已经是个穿着带跟鞋、身高一米六八的大人了。
很多不重要的事情,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王娇娇又站到了她身边,低头看她的脚。
姜与荷看了看镜子里这个身高接近175还穿着8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一下子又衬得她像个小矮人。
怎么回事!她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高!!
“不是我说,你这脚也实在太小了,跟我160的表妹一个码。”
姜与荷抽了抽嘴角:“可能是小时候被鞋子勒的吧。”
她心里其实真的觉得是这个原因。
因为太过拮据,她的鞋子总是穿到脚趾顶破了鞋头,实在没法穿了才会换,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影响了她脚的发育。
“但是你这脚长得也实在漂亮啊,怎么不肯穿高跟呢?上次我表妹那双鞋子你穿着可美了……”王娇娇又拎了几双细高跟过来让她试试。
姜与荷跟她科普物理知识:“你没听过相同重量下,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吗?穿个细高跟我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本来她的脚就小,走路有点累,大学前她还总是胖胖的,就更累了。这也导致她不太喜欢走路,高跟鞋更是毕业找工作时候才第一次穿。
王娇娇高中时候就已经恨天高走起了,她想象了下自己高中时候,胖胖的身体,小小的脚,再穿个细高跟……
简直就是个圆规。
想想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后她还是拿走了那双小皮鞋,它和王娇娇给她挑的其他东西一起送到了裴家。
回去的时候Lu已经走了,裴慎如在一楼客厅等她,和那堆精美的包装盒一起。
“出去玩得开心吗?”他起身搂住了她,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开心开心。”她在一堆盒子里翻找着,终于找出了那双皮鞋。
她换上鞋子给裴慎如看:“好看吗?”
“好看,”他看了看她脸上的笑容,“这么喜欢这双鞋子?”
“对啊,我小时候也有这样一双鞋子。”
他搂着她坐在沙发上,捞起她的小腿看她的脚:“让他们按你的足模再做一双吧,要平底的吗?这种鞋子穿着不舒服,对你的脚不好。”
“不要,这双挺好的,”自己一眼看中的鞋子,意义是不一样的,“走走就行了。”
她抬腿走向庭院里,裴慎如只得跟在她后面。
“以后想逛街,让他们自己带着东西过来就行了,你不用辛苦过去。”
姜与荷皱眉:“哪有这样逛街的?”
“我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低头看她,眼神格外清澈,仿佛这样才是应该的。
嗯……额……
你们还真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啊……
姜与荷张了张嘴,又感觉无言以对,只能低头折了一枝玫瑰。
玫瑰多刺,茎干又粗,她一下子还没折下来,是裴慎如帮她扯下来的。
这里种着一片红玫瑰,此时开得正盛,每朵都硕大娇艳,花瓣层层叠叠,四处都氤氲着清甜馥郁的玫瑰花香。
“脚酸吗,去前面歇歇吧。”裴慎如指着前方的小亭子。
“嗯。”
“你的脚比我的手还小。”
“……可能发育不良吧。”
“走路很累吗。”
“还好,上了大学就瘦下来了。”
“你上大学前穿高跟不是很受罪。”他关心地看着她。
“我上大学前不需要穿高跟鞋!”姜与荷很是无语,“而且我那么胖,穿高跟鞋像什么样子?”
裴慎如竟然笑了一声:“像圆规?”
虽然她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说出来也太不礼貌了吧……还笑……
他们这会已经走到了亭子前,姜与荷跨上了两级台阶,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手上还拿着一支玫瑰,她抓了一把花瓣,回过身就扔到了裴慎如的脸上:“哼!”
鲜红的花瓣掉落在地上,她却被裴慎如抱到了身上。
把她放在亭子中央的小石桌上,他快速地脱下上衣盖住桌板就开始吻她,手也探进了她的衣服,在她的背上游移。在尝试了下解不开后,直接暴力扯断了她的胸衣扣子。
“干什么呀!”姜与荷急了,拼命捶打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他,“在外面呢!”
裴慎如起身,按了柱子上的一个按钮,隔板缓缓放下,四面透风的亭子就变成了一个小房间。
“回去吧,别在这里……”
“我等不及了。”他略有些猴急地俯下身继续压着她亲吻。
身下的桌子不大,姜与荷在晃动中用力抓着桌沿,但还是一直处于会被顶出桌外的恐惧感中。
紧张使人加倍敏感。
没有办法,她只能牢牢攀住身上男人的脖子,勾住他精瘦有力的腰,随着他的动作颠簸起伏……
红色的小皮鞋在她的脚上摇摇晃晃,“啪嗒”一声,终于掉到了地上。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经历了一场不太情愿又异常紧张的情事,姜与荷感觉身心俱疲。裴慎如帮她套上鞋子,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回走去。
刚走下一级台阶就觉得双腿发软,身形晃了一下,裴慎如及时从后面捞住她才没让她跌倒。
“我抱你回去快一点。”他把她竖着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的上衣此刻正皱皱巴巴地躺在石桌上,他上身赤裸地抱着她走在路上,背上还有暧昧的红痕,有眼睛的都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没羞没臊的事。在这方面姜与荷永远也脱敏不了,只能憋着气把头埋在他的颈间,颇有种掩耳盗铃的味道。
没想到走到大门口又碰见了Lu,他一看见他们俩就急忙扭头朝屋内跑去,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这让姜与荷更加憋气了。
你这样的有资格大惊小怪吗……装什么装!
别人就算了,被Lu避之不及让姜与荷尤感不爽,有种被自己鄙视的人反过来鄙视了的愤愤之感。
“快点回去!”她只能对着裴慎如无能狂怒。
“知道了,知道了。”他加快了脚步。
把她放到床上,他告诉她:“晚饭在房间里吃吧,我今晚有几个会议。”
“嗯嗯,你去吧。”她赶紧朝着浴室走去,身上太不舒服了,她要马上洗个澡。
“我走了。”
洗了澡舒服了很多,吃完晚饭她躺在窗边吹风,看看平板看看手机,也挺忙的。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网上新闻看多了也有些无聊,她打开久违的朋友圈,看看点赞之交们最
近都在干嘛。
大学时候有些什么鸡毛蒜皮都会发朋友圈,但是毕业工作后,大家都发得越来越少了。即便发了也多是关于工作和孩子的事,自己的生活难见踪影,这也使得大家都渐行渐远,想聊聊都不知道该聊什么,能点个赞已经算很有交情。
可能是因为实在乏善可陈吧?反正姜与荷是这样的。
上班当牛马,下班只想躺着,偶尔出门就是改善伙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时间,是很奢侈的事情。
刷了刷页面,大多都是工作相关链接,插着一些广告,偶尔还有几个旅行九宫格。正当她想退出的时候,就刷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怀孕了,小腹凸起,穿着宽松的T恤,外套一件男式格纹衬衫,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容。她的配文是:“四维顺利通过啦~开心!”
她叫柳悦,是姜与荷的大学同学。柳悦是金融系的,按理和姜与荷这学计算机的是不会认识的,但是柳悦有个学计算机的男友,那个男友在另一个学校。
而她们之所以会认识,是柳悦要帮男友做作业写论文,所以也自学计算机——姜与荷后来知道的时候都愣住了。
她们认识是因为有次姜与荷忘带卫生巾了,只好问坐在边上的柳悦借。解了燃眉之急,姜与荷对她万分感激。她们经常会在教室里碰见,有时候也会一起去食堂吃饭。
后来柳悦还邀请她参加了一个大学生创业竞赛,成功混到了一点学分,她是姜与荷在大学里除了舍友之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毕业后姜与荷来了海城上班,她们渐渐来往就少了。
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怀孕了,肚子都这么大了。
她什么时候结婚的?
是她之前没发过,还是自己刷漏了?
姜与荷给她点了赞,道了恭喜。
没想到柳悦来找她私聊了。
——我也来海城啦。
啊?姜与荷真是没料到。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也不联系我。
——前两个月才来的。
——你是换工作吗?
——不是呀,我已经辞职了,过来这里陪我老公,海城的医院也更好。
——哦哦,那我请你吃饭呀~你现在可以在外面吃吗?
——可以的,其实除了酒精和生的,孕妇什么都可以吃啦。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一直都有空呀。
跟柳悦约好明天中午在她家附近的商场吃饭,姜与荷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她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
美滋滋地开了几把游戏,奋斗一晚上原地踏步,她只好退出游戏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除了出差的时候,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个点还没回房间。
又发了一会呆,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在干嘛呀?”
“在上来了。”电话那头的裴慎如言语里带着几丝笑意。
挂了电话,他起身打算出门。
“公民联盟的党鞭还在等你……你就这么回去了?!”Lu皱眉大叫。
“谁当候选人都一样,你决定就行了。”
“啧……OK。”他又忍不住抱怨:“她是小宝宝吗,还要你陪着睡觉?”
“是。”他转身欲走。
Lu又叫住了他:“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女人……不如我明天叫些美女过来?人生嘛,就是要多尝试。”
他一脸的自信:“要什么样的都可以,相信我的眼光,都是上等货色。”
“不、要、再、多、事。”裴慎如回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收到他警告的视线,Lu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Fine,等你想要的时候再说。”
“你自己留着吧。”
“难道你只找她一个女伴?Soterrible!!”
Lu瞄了眼他的下半身:“你这是在虐待她……她长得还没我十五岁的小表妹高!”
“作为一个男人,你也太不体贴了吧?”
裴慎如冷冷地嘲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每天离不开女人?”
“是你不懂女性的美妙~”
“随便你,”他离开前甩下一句,“以后走路记得看前面。”
“我看见你们就躲进去了还不行?!”
“你可以躲得早点。”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吗?Lu受不了地抹了把脸:“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马上就要回家!”
回家休整他受伤的身心!
摆摆手,裴慎如回了房间。
姜与荷正在刷app选明天吃饭的地方,见到他进来了便催他去洗澡。
洗完澡她可以跟他说说明天去见柳悦的事情,然后相拥入眠,就像昨晚那样。
裴慎如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有点湿润,她坐起身,刚想开口跟他说话,就被他又压回了床上。
她艰难地躲着他的亲吻:“白天已经很久了……”
“你不喜欢在那里,那就还是在床上吧。”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事情跟你说!”
“嗯,你说。”他手上动作不停。
“我明天中午要跟同学出去吃饭!”她一口气说完。
“什么同学?”他皱起了眉。
“我大学同学呀……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她最近来海城了,我要请她吃饭。”
他神情缓了一些:“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她也是一个人的呀。”
“吃完饭就早点回来。”
“嗯嗯嗯,”姜与荷又问,“不要再让那两个姐姐跟着我了吧?这样也太奇怪了……在海城又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都不知道到时要怎么跟柳悦解释。
“你不会看见她们。”
这样,也行吧……
姜与荷还在出神的时候,身上的人又开始了动作。依然有些疲惫的身体又要承受凶猛的侵占,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模模糊糊地想到,她让裴慎如回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啊。
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第二天她被闹铃声吵醒,她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个功能了。
身体依然很困,但是必须得爬起来——啊,久违的上班的感觉。
匆匆梳洗好,她就跑下楼去。裴慎如跟在她身后叮嘱:“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尽快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裴慎如站在门口看着开走的汽车,面无表情。
到了地方,姜与荷便赶紧跑去餐厅看看需不需要排队。还好她们约的是工作日,人不多。
为了照顾孕妇,她思来想去还是选了个本帮菜,口味不刺激。在位置上等了不久,柳悦就到了。
她穿着一条宽松朴素的棉麻袍子,未施脂粉,让姜与荷一开始有些没认出来。
“小荷,你怎么还跟读书时候一样呀?”柳悦笑着打趣她。
“哪有……可能因为不上班吧,哈哈。”
“你怎么也辞职了?难道你也怀孕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懒嘛,挣了几年钱打算回老家了。”
柳悦脸上有些遗憾:“我是没办法,你就有点太可惜啦。”
姜与荷忙转移话题:“你怎么怀孕后才来这里啊?跟你老公一直两地分居吗?”
这打开了柳悦的话匣子。从她的话里姜与荷知道,他们俩居然一毕业就异地了,异地的情况下还完成了结婚、造人的工作,怀孕后她就下定决心辞职过来了。
“他说婚礼和孩子的满月一起办。”柳悦的脸上有些向往。
是的,他们婚礼都还没办,只是年前领了证,然后很快就怀孕了。
这……有些太仓促了吧?姜与荷觉得不太妥,但又不好说。
“你们以后要回老家吗?”她记得柳悦和她老公都是南方一个小城市的人,那里生活压力不大。
“当然不呀,他现在有海城户口了,我们打算在这里买房子,以后小孩也能在海城上学。”
海城的房子很贵的啊,只有一个人赚钱真的可以吗……
对于柳悦辞职这个事情,姜与荷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自己也是上班时候天天盼着辞职。
但是辞职的前提是存款兜得住自己的消费水平啊……要买海城的房子,得背上多少贷款?
或者,也许她老公是个富二代呢?那就没事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房子你们打算怎么买啊?全款可以省很多利息的。”
“怎么可能全款呀!我们看中的房子要五百多万,打算把我们俩的存款拿出来,再找家里拿一点付个首付。”
“不行。”姜与荷的语气罕见地斩钉截铁。
“什么?”柳悦有些愣住了。
“你的存款绝对不能都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