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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妙开始试图用手去戳那些包子。

赵伯承默了一秒,“随便拿,不喜欢吃就放着。”

反正他这个夫君都会帮她吃。

李妙妙眉眼弯弯,这才又随手拿了一个包子咬开,结果还是胡萝卜的。

赵伯承:“……”

李妙妙顿时有点怀疑,“殿下,这些包子该不会都是胡萝卜的吧?”

赵伯承也不确定,“可能也有白菜和韭菜的。”

李妙妙又拿了第三个,一口咬下去,还是胡萝卜的。

赵伯承:“……”

盘子里一共十五个包子,李妙妙最多吃两个,剩下的都是赵伯承吃。赵伯承干脆把所有包子都掰开,好歹给李妙妙找了一个白菜和一个韭菜的。

李妙妙一手拿一个,咬一口白菜的,再咬一口韭菜的,配着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赵伯承道:“等这一仗打完,去海城之后,就不用整天吃包子了。”

李妙妙其实也没嫌弃吃包子,白菜粉条和韭菜鸡蛋的其实也挺香,她只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赵伯承看着李妙妙把一张小脸都塞得圆鼓鼓的,浅浅弯了下嘴角,“慢点吃。”

李妙妙嗯嗯嗯。

赵伯承又帮李妙妙倒了杯水,但李妙妙一手一个包子没法端杯子,赵伯承便直接把水喂到李妙妙嘴边。

李妙妙很快就把那个韭菜鸡蛋的包子炫完了,白菜粉条的炫了一半没吃上。

赵伯承知道李妙妙吃饱了,便向李妙妙伸手,“我帮你吃。”

李妙妙眉眼弯弯,然后很顺手把包子给赵伯承了。

李妙妙手托腮撑着桌案继续看赵伯承吃包子,一边看一边问:“殿下,齐国为什么这么不太平?”

李妙妙已经穿越到古代很久了,但据她观察,好像除了齐国之外,梁国和周国都相对安定。

赵伯承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妙妙解释,只能尽量用大白话给李妙妙科普齐国历史。

“在早有一个大宴王朝,王朝末年建立了三个地方政权,就是如今的齐国、周国、梁国,但是这三个政权建立的方式不同。梁国是家族政权,虽然势力弱,但内部矛盾少。周国是当时大宴天子恩赐的政权,所以有政治基础。只有齐国是自立封王制,所以隐患颇多。”

李妙妙果然没有听懂,一脸茫然地问赵伯承,“什么是自立封王制?”

赵伯承道:“就是以当时的齐王为首,齐王就是齐高帝,他自立称帝,其他各路诸侯追随齐高帝打天下,但凡打下来的地方就给各路诸侯分封。比如西武,就是本王祖父打下来之后被分的封地。又比如安淮六州以及陵云十二州,都是韩家自己打下来的封地。”

李妙妙这回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抢地盘,谁抢到算谁的,但各路诸侯得有个领头的,而这个领头的就是齐高帝。用这样的方式建立政权速度很快,毕竟各路诸侯都是受益者,谁不为了自己的利益拼命卖力?但弊端是,一旦政权建立成功,天下初定,各路诸侯就不一定会满足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了。

李妙妙不太理解,“殿下,那当时建立齐国之后,齐高帝没有收诸侯的兵权吗?”

一般来说,打天下的时候肯定不能得罪人,但天下已定,皇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削弱各地诸侯的兵权。

赵伯承有些意外李妙妙居然还懂这个,嘴善如流问:“谁跟你讲的要收兵权?”

李妙妙:“就……以前在家乡听说书先生说的。”

赵伯承:“……”

李妙妙:“不应该收兵权吗?”

赵伯承说不是,他又耐着性子跟李妙妙讲,“兵权没有那么容易收,而且诸侯的数量太多,打击一个,其他诸侯都会一起反抗,所以皇帝不敢把事情闹大,否则根本收不了场。”

李妙妙这才“哦”了声。

但其实收兵权是对的,齐高帝当年也的确有过这个政治决策,只不过这件事情需要时间,不是说做立刻就能实现。它需要几代皇帝的共同努力,以及时间过渡对诸侯权利的消磨。只可惜,从齐高帝到现在的小皇帝只经历了三代,而且小皇帝就是第三代,也就是说,有能力实行这个政策的皇帝只有两代,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实现中央集权。

赵伯承吃完饭又陪李妙妙坐了会儿,“今天晚上我们会退到宛城。”

李妙妙没概念,“宛城是哪里?”

赵伯承拿了舆图指给李妙妙看,“就是玉河再往东的一个城池。”

李妙妙不懂,“为什么要退军?”

赵伯承指了指舆图上画的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这里,但这个位置不利于防守。我们现在人少,只能依靠地形做防御。”

李妙妙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赵伯承也不在意李妙妙懂不懂,反正他又不需要李妙妙打仗。

赵伯承继而对李妙妙道:“这些事情你知道即可,不必担心。”

李妙妙撒娇抱住赵伯承的胳膊,“有殿下在,我一点都不担心!”

赵伯承心里微暖,“是吗?”

李妙妙嗯嗯嗯。

赵伯承浅浅笑,又俯身轻轻亲了下李妙妙的唇。

第36章 第36章但赵伯承有点不妥。

当天晚上,赵伯承的军队就直接连夜退到了宛城。赵伯承忙顾不上李妙妙,李妙妙便跟芸双在一处玩。

韩江那边得到赵伯承退军的消息立刻就跟进了,他根本没看懂赵伯承此番退军的战略目的,还以为是赵伯承怕了。但韩江的谋士不建议韩江跟进,因为谋士看破了赵伯承想要拉长韩江补给线的战略目的。可韩江不听,执意率军追了上去。最后两军又在玉河的下游安营扎寨,依旧是一个在河东,一个在河西。

韩江追到玉河西岸后便命人在岸边垒建土堆,然后在土堆上建塔。塔建成之后便命令弓箭手登塔向河对岸射箭。

赵伯承一早收到探子来报说韩江在河西垒土堆建塔,也料到了韩江会用弓箭手进行远程攻击,所以,赵伯承便命人在军营前垒石墙,韩江的弓箭手把箭射过来,石墙基本上都能挡住。

李妙妙就窝在帐篷里自己玩,帐篷里面放了很多冰,虽然是夏天了,但帐篷里面一点都不热。

芸双从外面端了水果进来,是西瓜,切好了一页页摆放在盘子里,沙瓤,看上去就很甜。

芸双恭敬对李妙妙道:“王妃,您吃点西瓜吧。”

李妙妙惊讶抬头,“西瓜?从哪里弄的?”

自从赵伯承率领五千骑兵与大军分开之后,李妙妙就没怎么吃过水果。因为粮草供应有限,肯定要以粮食为主,水果可吃可不吃。

芸双笑道:“是今早有个过路的货商,殿下看他的车上有西瓜,就全部买下了。”

李妙妙开心笑,“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小胖胖喂饱再去吃西瓜。”

小胖胖是一条红色的小鲤鱼,下面的士兵在河里抓鱼当饭吃,无意间抓到一条红色的小鲤鱼。赵伯承瞧着可爱,就留给李妙妙当宠物了。不仅如此,赵伯承还忙里偷闲给李妙妙亲手做了个小木盆,让李妙妙养鱼。

李妙妙无事可做,喂鱼就成了她的主要日程。结果不喂不要紧,一喂就把鱼给喂成了猪,所以起名叫小胖胖。

芸双看了眼木盆里的小胖鱼,个头不大,但整个身子圆鼓鼓的,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

芸双笑,然后把西瓜端到李妙妙面前。李妙妙便一只手继续给小胖胖喂馒头,一只手去拿西瓜。

李妙妙问芸双,“鱼能吃西瓜吗?”

芸双卡了卡,“这……奴婢不知。”

李妙妙咬了口西瓜又去瞅小胖胖。

芸双试探性地问:“要不……稍微给它喂一点试试?”

李妙妙有些犹豫,“但它要是吃了不行怎么办?”

军营不比王府,

王府是李妙妙的家,想怎么折腾都行。哪怕小鱼病了还可以帮它找医官,但在军营里,李妙妙能因为一条鱼去麻烦军医?这不是给大家添乱?

李妙妙想想还是算了,“喂它馒头吧,不给它吃西瓜了。”

芸双连忙又附和称是。

李妙妙跟芸双在主帐里喂了会儿鱼又吃了会儿西瓜,时间大约也就到了中午饭点。赵伯承一直没回来,李妙妙便一个人在主帐中吃了午膳。下午赵伯承也没回来,晚膳也是李妙妙自己一个人吃的。不过晚膳有鸡,赵伯承特意让人给李妙妙端了一碗鸡腿肉,李妙妙还挺喜欢吃鸡腿,连汤带肉喝了一整碗,把小肚皮都吃得鼓鼓溜溜。

晚上李妙妙就一个人窝在主帐的床榻上看话本子,她现在已经基本把字都认全了,平日里没事儿就拿着话本子解闷儿。

赵伯承回主帐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他以为这个时辰李妙妙应该已经睡了,但隔着屏风灯还亮着,走近才发现李妙妙正趴在床上翻着一本话本子看得入迷,而她的身上换上了那件她心心念念地吊带睡裙。

赵伯承扫了眼李妙妙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白白嫩嫩,在烛火的映衬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和地细腻。

赵伯承不自然移开目光,“怎么还没睡?”

李妙妙闻声抬头,“殿下你回来了。”

赵伯承嗯。

李妙妙把手里的话本子“嗖”地一声就扔到了一边,然后起身坐在床上。她一坐起来吊带睡裙更往下垂,继而露出她胸前的一片雪白。

赵伯承:“怎么换上这件衣服了?”

李妙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吊带睡裙,再抬头时眉眼弯弯,“凉快呀!”

但她知道这是军营,连忙又补充道:“我只是晚上睡觉穿,白天就换下来了。”

赵伯承的主帐没人敢随便进,主帐里的屏风隔开后的“卧室”,除了赵伯承和李妙妙之外,也就只有芸双会进来收拾。所以,如果李妙妙只是晚上穿着吊带睡裙睡觉也没什么不妥。

但赵伯承有点不妥。

自从韩江准备率军进京抢小皇帝,赵伯承就一直专心安排部署军队拦截韩江,所以在那方面也没了太多心思。但今晚李妙妙穿成这样,赵伯承多少有些把持不住。

赵伯承走近俯身亲了下李妙妙唇。李妙妙被他亲得有些痒,下意识笑着往后躲。赵伯承直接就把李妙妙按住了,“别动。”

太长时间没做,赵伯承有些没轻没重的。李妙妙被他折腾得要哭不哭,赵伯承才克制着自己慢下来。他俯身去哄李妙妙,但只是哄,并没有停。

第一次结束后,李妙妙连手指都在发颤。赵伯承让李妙妙缓了会儿,但没有离开依然深埋。赵伯承从后面抱着李妙妙,等她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又继续动。但这一次慢了很多,没有第一次那么横冲直撞了。

赵伯承亲李妙妙的耳垂,“这些日子是不是闷了?”

韩江的弓箭手不定时没规律地往这边射箭,赵伯承为了安全起见不允许李妙妙离开帐篷,所以李妙妙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帐篷里面这巴掌大的地方。

李妙妙不受控制随着赵伯承动,根本没法回答,但赵伯承也不需要她回答。他又亲了她的耳垂,更加深且重。

夜色浓郁,帐篷外面是彻夜燃烧的灯火以及一排排巡逻的士兵。赵伯承把李妙妙抱去木桶里面洗澡的时候,李妙妙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赵伯承用了李妙妙在王府时最爱的花露,一入水,连并赵伯承也是香香的。但赵伯承平日里不用这些花露,他常年带兵糙惯了,最常用的是皂角。

花露入水放的有些多,香气浓郁且甜腻,赵伯承下意识在木桶里微微蹙眉。但李妙妙很喜欢花露香,迷迷糊糊闻着味儿就抱住了同样也变得香香的赵伯承。

赵伯承身体微僵,把李妙妙拉开一点距离哄着:“不亲了。”

再亲还要失控。

赵伯承带兵在外纵/欲是大忌,而且赵伯承也不想让李妙妙在军营里面下不了床。

赵伯承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帮李妙妙洗完澡又抱回床上,他继而又重新去洗了个澡,用了好几桶水才把身上香香的花露味给冲掉了。

赵伯承没有去睡觉,而是换好衣服走到屏风外的桌案前去看舆图。

前些日子有探子来报,说成湘侯暂时辅政之后便开始结党营私。赵伯承的求援信送回京城,成湘侯对太后只字不提韩江有可能要造反的事儿,只说韩江想要进京朝拜皇帝,但赵伯承不让。不仅如此,成湘侯还添油加醋地跟太后挑拨,说赵伯承先是让镇北侯领兵出征,又让贺将军领兵出征,贺将军与镇北侯都是赵伯承一手提拔的部下,如今两个人就在外领兵二十万,赵伯承却还想要兵,他想干什么?

太后没有主意,一听成湘侯这么挑唆,当即就有点担心赵伯承手上的兵力太重不好控制。

丞相倒是替赵伯承说话了,说如果赵伯承真有不臣之心,当初进京勤王的时候就直接造反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丞相到底是外人,人家成湘侯是太后的亲侄子,太后自然从心底里更加相信成湘侯说的话。

就这样,太后按下赵伯承的求援信没表态,迟迟不肯发兵来援。但太后不明事理,赵伯承却不能不以大局为重。如果赵伯承赌气放任韩江进京,那么齐国的皇权就要变天了。到时候,各路诸侯并起,齐国内乱,周国和梁国的皇帝做梦都能笑醒。

赵伯承通宵研究了舆图,最后决定亲自率领一小队骑兵突袭吴城。吴城是韩江的军粮储备仓,一把火将韩江的粮仓烧了,韩江的军队战斗力能立刻削弱一半。另外赵伯承又给西武写了一封八百里加急,要求西武副将霍骁从西武调三万西北军前来支援。

当初赵伯承进京勤王之后,就让他自己的西北军都回了西武,为的就是向太后和小皇帝表忠心,以防太后忌惮赵伯承的西北军驻扎在京城会随时造反。但眼下这种情况,朝廷不给派援军,赵伯承便只能调自己的西北军。

赵伯承忙碌了整整一夜。

李妙妙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当然,主帐里就只剩了她一个人,而赵伯承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第37章 第37章“轻轻亲好不好?”

李妙妙起身下床,脚一沾地腰部就传来一阵酸痛,身体紧接着有些微微发颤。李妙妙忽然觉得往后真的不能让赵伯承禁欲太久,否则受苦受累的一定是她。

李妙妙自己打了水洗漱,刚洗漱完,芸双端着一碗羊肉汤从帐外走了进来。是赵伯承吩咐芸双晚点再进去伺候,因为赵伯承心里清楚早了李妙妙根本就起不来。

芸双看到李妙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连忙上前道:“王妃您醒了,今天中午吃羊肉汤,殿下亲自给您挑了些瘦的,您快过来尝尝看。”

李妙妙从芸双一进帐篷就闻到了香味儿,放了调料的羊肉汤,如果都是瘦肉她还是很喜欢吃的。

李妙妙点头说好,然后径直走过去坐到桌案前。帐篷就那么大,没什么餐桌、书桌之分,就一张桌子。李妙妙小心翼翼把赵伯承的文书都放到一边,怕她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羊肉汤滴到上面。

芸双继而走到屏风后去收拾床铺,一走近就看到李妙妙的吊带睡裙被扔在床铺的一角。芸双一开始没注意,等收拾完床铺准备帮李妙妙叠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吊带睡裙的带子断了。芸双下意识看了眼裙子与带子的衔接处,针线都毛了,不是没缝紧,而是被人拽断的。

芸双下意识就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然后守着规矩没乱看,只将李妙妙的吊带睡裙收好,等一会儿再拿回自己的小帐篷里再缝一缝。军营里面条件差,想再做一件新的吊带睡裙没有合适的布料,所以只能先将就着缝补。

芸双收拾完床铺就立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李妙妙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羊肉汤,汤里有馒头,泡在里面浸透了汤汁,吃起来很香。

李妙妙抬头问芸双,

“你吃了吗?”

芸双连忙道:“奴婢已经吃过了。”

李妙妙便没再让芸双陪着她吃。

一碗羊肉汤,李妙妙喝得一口不剩。芸双见状眉眼弯弯笑:“王妃若是喜欢喝羊肉汤,晚上再让后厨给王妃做。”

李妙妙摇头,“不要去给后厨添麻烦,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就好。”

这是在外打仗,哪里轮得到李妙妙要这要那的。

芸双轻轻应了声是。

李妙妙拉了拉芸双的手,“等殿下打了胜仗,我们再去吃大餐找补回来。”

芸双这才又笑着附和道:“那到时候一定要把王妃爱吃的所有美味佳肴都吃一遍!”

李妙妙开心说好。

主仆二人又聊了些别的趣事,一整天的时间也就打发过去了。晚上赵伯承没回主帐,李妙妙就一个人睡了。芸双在屏风外面守夜,守到后半夜,主帐的门帘被人掀开,芸双惊醒连忙抬头去看,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赵伯承。

芸双赶紧起身要向赵伯承行礼,赵伯承手微抬制止了她,芸双会意,随即放轻了脚步悄悄退下。

赵伯承继而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李妙妙已经睡熟了,赵伯承没有打扰,又转身走到屏风外面洗漱。

今天晚上赵伯承带兵突袭了韩江在吴城的粮草,打仗在所难免会有伤亡,所以赵伯承身上都是浓重的血腥气。

赵伯承在屏风外面洗漱得很仔细,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自己身上一丁点血腥味都没有了,他才擦干了身子走回屏风后面躺到床上。

次日,是李妙妙先醒了,她怕热,赵伯承的体温高,这么近距离地挨着她,其实是把她热醒了。

李妙妙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赵伯承还在睡。李妙妙不想打扰赵伯承,只好忍着热乖乖窝在床上。

但其实赵伯承已经醒了。

赵伯承的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而且在军营里面他也不可能睡沉,否则一旦有点什么事连反抗的准备都没有。但赵伯承依旧闭着眼睛抱着李妙妙装睡。因为入夏后李妙妙因为怕热轻易不给抱,但这会儿李妙妙没有推开他,赵伯承就想多抱一会儿。

外面的太阳慢慢一点点升高,帐篷里虽然放了很多冰,但冰块融化得快,已经有一大部分都化成了水。

赵伯承怕热着李妙妙,再不舍得还是放开了。

李妙妙感受到腰间撤离的手臂,下意识又翻身去看,就看到赵伯承也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李妙妙抹了抹额头上细薄的汗,声音软软的,“殿下你醒了。”

赵伯承嗯。

李妙妙又抹了抹头上的汗,因为热,李妙妙的小脸变得粉粉的。

赵伯承被李妙妙可爱到,浅浅弯了下嘴角,“这么热?”

李妙妙可怜巴巴点了点头。

赵伯承继而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吩咐人再重新送些冰进来。

李妙妙有点饿了,摸着自己干扁地小肚皮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自己去打水洗漱。但木桶装了水很沉,李妙妙两只手提了半天愣是没把水桶提起来。

赵伯承回到屏风后面刚好看到这一幕,像极了一只小白兔在吃力地拔胡萝卜。赵伯承浅浅笑,然后走过去单手帮李妙妙提了水桶,又将水倒进脸盆,“洗吧。”

李妙妙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下赵伯承的脸颊,“谢谢殿下。”

赵伯承伸手帮李妙妙拿了布子,等李妙妙洗漱完,便帮李妙妙擦了擦脸。李妙妙的布子是有熏香的,很淡很淡的茉莉味,李妙妙把布子贴在脸上捂了会儿,一方面是因为布子香香的她很喜欢,另一方面是因为布子上沾了水贴在脸上很舒服。

赵伯承便没再管她,也自顾自去洗漱。

这时芸双把饭菜端进了帐篷,后面还跟了一个送冰盆的士兵。士兵搬着冰盆走进帐篷没有乱看,放下冰盆立刻就退出去了。而芸双把饭菜放到桌案,又倒好了水,也随即跟着退了出去。

是赵伯承的吩咐,说用膳时不必伺候。

李妙妙先蹦蹦跳跳跑到屏风外面,因为换了新的冰盆,整个帐篷里面又重新变得凉快起来。

李妙妙很开心,坐到桌案前看了眼饭菜,依旧是包子。她伸出小手戳戳这个又戳戳那个,然后抬起小脸对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赵伯承道:“殿下,我要吃白菜的。”

赵伯承无声弯了下嘴角,继而走到桌案前坐下,然后仔细把包子都掰开看了看馅儿,最后找了一个白菜的递给李妙妙。

李妙妙两只小手捧着白白胖胖地包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赵伯承帮她端了杯水喂到嘴边,李妙妙便就着赵伯承端起的杯子喝了一口。

赵伯承问李妙妙:“想不想吃金丝蜜枣?”

李妙妙闻言一愣,“金丝蜜枣?”

赵伯承嗯,“在吴城抢的。”

李妙妙没太明白什么叫做在吴城抢的。

赵伯承直接道:“昨天晚上突袭了韩江在吴城的粮仓。”

赵伯承常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不单独开小灶,但韩江不一样。韩江都是自己单独一桌,从来不跟将士们吃一样的饭菜,而且韩江还喜欢弄一些没用的古玩字画挂在主帐里装什么儒将,感觉自己风度好极了。

昨天夜里赵伯承率军突袭吴城的粮仓,发现粮仓里面有很多好东西,赵伯承便直接搂草打兔子,除了把韩江的粮仓一把火烧了之外,还顺便把韩江的小灶全部都给带走了。

赵伯承道:“除了金丝蜜枣还有些桂花和糯米,你若是想吃糯米桂花糕也可以。”

李妙妙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从前在王府里各种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什么金丝蜜枣、桂花糕都不稀罕,但是如今在军营里面条件有限,这些东西就成了美味佳肴。

李妙妙眉眼弯弯,“好啊,我要吃糯米桂花糕。”

赵伯承浅浅笑,“那等晚上让后厨给你做。”

李妙妙开心说好。

用完午膳后,赵伯承便一直在主帐中陪着李妙妙。其实应该是李妙妙陪着他,赵伯承在研究战略部署,李妙妙就坐在他旁边吃西瓜。

李妙妙问赵伯承,“殿下,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来?”

赵伯承没告诉李妙妙朝廷的援军不会来了,因为他不愿意让李妙妙担心这些。

赵伯承言简意赅:“快来了,就这几天。”

他指的是他的西北军,但李妙妙分不清楚谁是谁,所以赵伯承也没必要解释。

李妙妙有些开心,手托腮看着赵伯承,“那等援军来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躲在帐篷里了?”

赵伯承挑眉,“你准备去哪?”

李妙妙:“就……随便在军营里面溜达溜达。”

赵伯承:“……”

李妙妙不太确定超小声,“可以吗?”

赵伯承:“……可以。”

李妙妙开心一把抱住赵伯承的胳膊,“殿下你真好!”

李妙妙的手上都是西瓜水,她这么一抱,直接把西瓜水抹了赵伯承一身。

赵伯承:“……”

李妙妙后知后觉又怂怂地松开小手。

赵伯承无奈拿了帕子帮李妙妙擦手,“你别表现得太高兴,别让人看出来有援军要来。”

军营里面难免会有细作,李妙妙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很容易成为情报的突破口。但西北军要来的事儿不能让韩江知道,否则就韩江那个德行的,保准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妙妙下意识就把嘴给捂住了,“殿下,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吗?”

赵伯承嗯。

李妙妙:“那殿下怎么还跟我说?”

赵伯承看向李妙妙,“你又不是外人。”

李妙妙的小脸顿时一红。

赵伯承没忍住捧着李妙妙的后脑勺用力亲了下她的唇。他亲得太用力,李妙妙皱巴巴着小脸喊疼,赵伯承又赶紧将她放开,但没离远,滚烫的气息落到她耳畔,哄人的意味很重,“

轻轻亲好不好?”

李妙妙的小脸更红。

赵伯承见她没拒绝,这才又很轻很轻地亲了几下。

第38章 第38章“感觉好吗?”

之后的几天,韩江的军队与赵伯承的军队依旧处于僵持状态。尽管赵伯承率小部队人马烧了韩江在吴城的粮草把韩江气得暴跳如雷,但因为有玉河这条险阻在,韩江想要大军过河找赵伯承算账根本不现实。首先,他没有那么多战船,其次,即便有战船,赵伯承这边的弓箭手站在岸边的高处往河里射火箭,战船一旦起火就全部都废了。而韩江如果想学赵伯承用小部队偷偷过河来打赵伯承也不现实,因为就韩江那点战斗力,靠着人多势众还能跟赵伯承较量一二,小部队过来纯属给赵伯承送人头。

韩江没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弓箭手昼夜不停、没白没黑地继续往赵伯承这边射箭。而赵伯承毫不介意韩江的弓箭雨,他命令全军军营往后撤退,直接在前方空出了一大片土地让韩江的弓箭手射个够。反正弓箭手的射程有限,离得远也射不着,等对面射累了,赵伯承的士兵还能去地上捡点没损坏的弓箭留给自己用。

韩江气得又在河对岸破口大骂,自己骂还不算,还让手底下的人站在河对岸大声叫骂。

赵伯承就当听不见。

骂两句而已,不疼不痒的没必要意气用事。

赵伯承继而命人清点了从韩江粮仓里面抢来的“小灶”,什么灵芝、人参之类的都给将士们分了,蜂蜜、桂花、蜜枣之类的交给后厨给李妙妙做了点小零食。

分完战利品后赵伯承亲自给韩江写了一封“总结信”,信里面逐一评价了韩江粮仓里的“小灶”。写完之后赵伯承便让手底下的人抄了数份,然后命令弓箭手把这些“总结信”都给韩江射到河对岸去。

韩江那边的士兵收到信立刻就上呈给了韩江,韩江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军事情报,结果打开一看,赵伯承在信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灵芝尚可,人参有些不新鲜,蜂蜜还算纯净。

韩江差点气吐血。

那些好东西都是专门供应给他的膳食,结果他一口没捞着吃,全都孝敬给赵伯承了。

韩江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但又没有办法,只恨恨拿起笔给赵伯承写了封回信,在信里大骂赵伯承不要脸,是西武蛮夷之地养出来的土匪。

韩江写完了信便命令手底下的人把信也抄写数份,然后让弓箭手把信又给赵伯承射回对岸。

赵伯承的士兵收到信也是第一时间就呈给了赵伯承,但赵伯承连看都没看,直接吩咐士兵把信送到后厨当柴火烧。

韩江在赵伯承的军营附近已经安插了探子,书信射到赵伯承的军营之后,韩江就问探子赵伯承是什么反应。韩江以为赵伯承会跟他一样暴跳如雷,结果探子跟韩江说:“晋王没看您写的信,直接吩咐下面的人把您的信送到后厨当柴火烧了。”

韩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在主帐里。

这之后,双方人马便都进入了调整阶段。韩江是为了安排人重新运送粮草,而赵伯承则是在等他的西北军。

这段日子过得异常平和,赵伯承没再去找韩江的麻烦,韩江也没空搭理赵伯承。就这样又过了十天左右,赵伯承的西北军在副将霍骁的率领下抵达宛城后方,但霍骁没有率领军队去跟赵伯承汇合,而是把军队驻扎在了韩江的军营以西。

赵伯承收到霍骁率军抵达的消息后立刻组织了人马过河,直接从正面向韩江的军队发起进攻。而霍骁见势也立刻支援赵伯承,从西边与赵伯承的军队形成夹角之势进攻韩江。

韩江压根儿就没想到赵伯承居然会从西武调西北军过来支援,一时没有防备慌了神儿,直接被赵伯承两边的军队按着打。

而赵伯承也不跟韩江客气,直接率领骑兵一路厮杀,包括但不限于韩江的侄子在内的三名大将全部被赵伯承立斩马下。韩江见势不对仓皇下令撤兵,赵伯承这边的副将原本想要带兵去追,但被赵伯承制止了。

韩江作为安淮牧掌管安淮六州,势力绝对不能小觑。现阶段韩江如果死了,对齐国的政局稳定没有任何好处。而且,穷寇莫追,只要韩江不再率军进京抢小皇帝即可,至于赵伯承,他根本没必要拿着自己的西北军去跟韩江拼命。

赵伯承吩咐手底下的人将韩江大营里的所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以及粮草全部带走。这些都是战利品,不要白不要。至于韩江军营里的那些歌伎、舞伎,赵伯承一个都没要,全部将她们都遣散了。

赵伯承凯旋回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李妙妙正窝在主帐里跟芸双玩跳跳棋,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芸双先起身谨慎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了眼,待看清楚是赵伯承之后,才高兴地跑回帐篷回禀李妙妙。

“王妃,是殿下!是殿下回来了!”

李妙妙连忙也起身走到帐篷门口,隔着老远,李妙妙看到赵伯承从战船上往下走。他穿了一身红色铠甲,铠甲上血迹斑斑,还有未干的血水一滴滴从铠甲上划落。

李妙妙不知道是赵伯承受了伤还是那些血来自别人,有些紧张地看着赵伯承。

赵伯承察觉到李妙妙的目光抬眸看向主帐的方向,两人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李妙妙一秒又把目光移开。

赵伯承:“……”

赵伯承继而往主帐的方向走,身后还跟着西北军的两名副将霍骁和黄献。

两位将军连忙恭敬向李妙妙行礼,“臣等……”

他们声音洪亮起了个头,但又想起赵伯承不让他们吓到李妙妙,连忙又硬生生降了八个音调,“臣等拜见王妃。”

李妙妙:“……”

不是,怎么突然就夹起来了?

赵伯承顾了霍骁与黄献一眼,霍骁与黄献感受到他们殿下的目光,连忙又对着李妙妙努力挤出一个温暖又和煦地微笑。

李妙妙:“……”

赵伯承对李妙妙道:“霍将军、黄将军,是我的亲军副将。”

李妙妙连忙对霍骁和黄献道:“二位将军快请起。”

霍骁和黄献又对着李妙妙和煦一笑,然后尽量保持着不会吓到李妙妙的音量行礼,“谢王妃。”

李妙妙:“……”

大败韩江,赵伯承肯定要给将士们开庆功宴,但李妙妙作为女眷不能抛头露面,只能让芸双陪着在主帐里面自己用膳。

李妙妙不是很高兴,虽然道理她都懂,但她不太喜欢别人都热热闹闹,可她要冷冷清清。

李妙妙用完晚膳就让芸双回去休息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她也想早点休息。

芸双恭敬称是,然后仔细帮李妙妙铺好了床才离开。

李妙妙继而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但时间太早了,她根本就睡不着。

李妙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一会儿功夫主帐的门帘又被人掀开。李妙妙以为是芸双忘了拿什么东西又回来取,结果脚步声很重,李妙妙下意识抬眸去看,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屏风外面绕了进来。

李妙妙微怔,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殿下,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伯承脱掉外衣挂在屏风上,“怕你闷,回来陪你。”

李妙妙心里一暖。

但赵伯承说的是实话。

开庆功宴赵伯承作为主帅不参加不合适,但他坐在那里想着李妙妙孤零零的在帐篷里面用膳就心疼。于是赵伯承随便找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早退了,然后回来陪李妙妙。

赵伯承继而要往床边走,但走了几步想起自己喝了酒,又顿住脚步,“等我先去洗漱。”

李妙妙点头。

赵伯承转身又去了屏风的另外一侧洗漱。

李妙妙这会儿是真的不困了,开开心心盘腿坐在床上等着赵伯承。

赵伯承很快洗漱回来,然后径直走到床上挨着李妙妙坐下。他才一坐下就亲了下李妙妙的唇,触感绵软,让他的心里也跟着一软。

赵伯承问李妙妙,“用膳了吗?”

李妙妙点头,掰着手指头跟赵伯承报菜名,“羊肉汤、小炒猪肉、炒白菜、清蒸鱼,还有千层饼。”

基本都是庆功宴上的菜式,后厨单独盛了小份让芸双给李妙妙送来的。

赵伯承认真听着,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好吃吗?吃

饱了吗?”

李妙妙点头,“好吃,也吃饱了,那道小炒猪肉最好吃!”

赵伯承浅浅笑,然后伸出手把李妙妙抱进怀里。

李妙妙任由赵伯承抱着,又抬头问他:“殿下晚膳都吃了什么?”

赵伯承想了想,“也是羊肉汤、小炒猪肉、炒白菜、清蒸鱼,还有千层饼。”

但其实赵伯承根本没吃那么多,就喝酒了,但他想哄李妙妙,又添了一句:“小炒猪肉最好吃。”

李妙妙眉眼弯弯笑。

赵伯承亲了下李妙妙的小脸颊,觉得不够,又去亲她唇。赵伯承低着头,漆黑的眸子看着李妙妙的眼睛,“过几天就要启程继续往海城走了,等到了海城后,我带你去吃海城的美食。”

李妙妙一听说海城有美食立刻就支棱起来了,不止是美食,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用整天窝在巴掌大的帐篷里面不能自由出行了。

李妙妙很开心,抱着赵伯承的胳膊问:“我们要继续往海城走吗?那从这里到海城大约要走多久?中途都会路过哪些城池?”

赵伯承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大约要走十几天,中途会路过豫城和襄城。”

李妙妙又很感兴趣地问道:“豫城和襄城都有什么美食?”

赵伯承不知道。

他从前率军出征都是以疾行赶路为主,从来没有在哪个城池逗留去品尝美食。

赵伯承道:“等到了豫城和襄城,带你去逛逛。”

李妙妙有些惊喜,“可以吗?会不会耽误行军?”

赵伯承说不会,“正常行军在驿站也要吃饭,不碍事。”

李妙妙开心拍手,“那要是吃到很好吃的就打包一份在路上继续吃。”

赵伯承依旧说好。

李妙妙窝在赵伯承的怀里蹭了蹭,赵伯承被她蹭得心痒,捉住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下。

李妙妙也抬头亲了下赵伯承的脸颊,赵伯承带了声笑,反客为主去亲李妙妙。李妙妙很快就被赵伯承亲得脑子里一团乱,身体也随之升起一种很舒服的酥麻感。赵伯承直接把李妙妙整个人提上来,然后让她坐到他的身上,但太深了,李妙妙一时有些适应不了,一张红红的小脸瞬间转白,一下子抱紧了赵伯承。

赵伯承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但他没动,只让李妙妙先去适应。

帐篷里的蜡烛越燃越低,光线也越来越暗,赵伯承掌控着一切,既不急也不躁,只是慢慢深入。

他轻声低语,“感觉好吗?”

李妙妙说不出话来,只能软绵绵地点头。

赵伯承浅浅笑,再次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唇。

第39章 第39章“殿下,我们不听。”……

次日,赵伯承便给太后上了封折子。

主要是自我检讨,尽管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下位者对上位者,永远都是下位者的错。

赵伯承调来西北军打韩江虽然是为了保护小皇帝和太后,但说他私自调兵也并不冤枉,所以,赵伯承不想因为这点事跟太后撕破脸。

现在的齐国还需要皇权来当支柱,就像一间房子,皇权是承重墙,其他诸侯是其他的墙。一旦承重墙倒了,其他各路诸侯看似能撑得住这间房子,但其实稍微有点外力就能让房子倒塌。

赵伯承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

赵伯承写完奏折就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但不是直接送进皇宫,而是先送到丞相府,再由丞相越过成湘侯直接交给太后。

太后这才知道成湘侯之前居然隐瞒了重要军情,韩江是要进京朝拜不假,但韩江还带了五万大军,这么严重的事情,成湘侯居然也敢私自瞒下。

太后震怒,但成湘侯毕竟是她的亲侄子,如果太后问罪成湘侯,成湘侯就是死罪一条。

赵伯承在奏折上请示太后,一、是否需要他继续支援海城,如果需要,他便去海城戴罪立功。如果不需要,他就立刻回京向太后请罪。二、赵伯承请奏太后准许他的西北军可以进京,以便保护皇帝和太后的安全。因为韩江虽然败了,但未必不会再次率军进京。一旦韩江卷土重来,赵伯承想要从海城赶回京城勤王根本就来不及。

赵伯承在奏折上把话说得姿态很低,但太后心知肚明赵伯承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且顺便将了她一军。

因为赵伯承表面上看是在请奏太后将他的西北军驻扎到京城,但实际上就是威胁。西北军是因为朝廷没有及时派出援兵才不远万里从西武赶到宛城打退了韩江,没可能直接打道回府回西武待着。这件事情,太后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至于支援海城这件事,主要就是靠赵伯承这个主帅,没有赵伯承这个主帅,只派大军过去有什么用?

太后简直气得脑仁疼,但事已至此,太后也无计可施。

太后亲笔给赵伯承回了封信,信里也把姿态放的很低,她勉强同意了让西北军驻扎在京城保护皇帝的安全,但只字未提成湘侯隐瞒了军情的事情,算是有意包庇了自己的侄子。

赵伯承并不介意太后包庇成湘侯,因为现在还有太多事情比处理成湘侯更为重要。至于什么时候跟成湘侯算账,起码也得等到周国退兵之后。

赵伯承收到太后的回信后便立刻下令五千骑兵继续往海城进发,而李妙妙则在芸双的陪同下坐着马车一起跟随骑兵走。赵伯承起初是骑马,但骑了一段路后也改坐了马车。倒不是因为累,而是赵伯承想跟李妙妙多待一会儿。

李妙妙忽然就觉得赵伯承好像还有一个隐藏属性,就是粘人。好像稍微跟她分开的时间长一点,赵伯承就会到处找她。

李妙妙坐在马车的软榻上摇扇子,赵伯承便直接躺到了她的腿上。盛夏太热,两个人靠这么近自然更热。李妙妙立刻就把扇子摇得跟扑棱蛾子一样。

赵伯承主动接过扇子帮李妙妙扇风,他的力道大,虽然扇子扇的慢,但风力却很足。

李妙妙闲出手来就去吃西瓜了。

西瓜甜而水分大,一口下去又解渴又消暑。

赵伯承看着李妙妙吃西瓜也顺势坐起来咬了一口,他一靠近,脸就贴近了李妙妙的脸,空气中立刻充满了难分难舍的粘稠气息。

李妙妙小脸一红。

赵伯承一本正经,“在想什么?”

李妙妙唔了声:“没……”

赵伯承无声弯了下嘴角。

李妙妙炫完一页又去拿第二页。

赵伯承就重新躺到李妙妙的腿上给李妙妙扇风。

李妙妙问赵伯承:“殿下,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

赵伯承说:“贝城和豫城之间的地界。”

李妙妙望了眼马车外面,因为是盛夏,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李妙妙没记得从宛城到海城之间还有个贝城,她就只记得赵伯承跟她说有豫城和襄城了。

李妙妙好奇问赵伯承,“殿下,你之前怎么没说从宛城到海城之间还有个贝城?”

赵伯承言简意赅:“因为贝城没有美食。”

李妙妙:“?”

赵伯承道:“贝城那边只有一道招牌醋鱼,还是以难吃闻名天下,所以我们没必要去贝城吃饭。”

李妙妙:“……”

“殿下,你之所以会率军从豫城和襄城路过,是因为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赵伯承说也不完全算是,“主要豫城和襄城的确是必经之地。像是贝城,离我们的行军路线还有一段距离,不是非要路过。”

李妙妙这才点了点头。

赵伯承又道:“累不累?躺下休息一会儿。”

李妙妙不累,她是个爱玩的性子,这么慢悠悠地往海城行军,其实跟踏青也没什么区别。

赵伯承便也由着李妙妙,既然她爱玩,便让她玩。

大军沿着郊区行进了两天便抵达豫城,赵伯承没通知豫城太守,也没惊扰百姓,只吩咐全军自行找地方休息,等用完饭后再继续启程。

赵伯承换上

常服后便陪着李妙妙去豫城的街市逛美食了。通过打听,得知豫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叫醉香居,而这家醉香居的招牌菜是秘制炸肉条。据说醉香居老板的祖上曾在大宴王朝时期当过宫廷御厨,而那道秘制炸肉条就曾深受大宴王朝宴灵帝的喜欢。

李妙妙扭头问赵伯承,“殿下,这是真的吗?”

赵伯承:“不曾听说。”

李妙妙:“……”

大宴王朝都已经灭亡了两百多年,一般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被文献记载,但像这种吃的东西除非被某个皇帝曾大加赞赏过,否则谁会记载这些?

赵伯承:“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尝尝看,如果好吃就打包一份在路上继续吃。”

李妙妙点头点头再点头。

她继而跟赵伯承一起去了醉香居。一进门,店小二就立刻热情地招呼过来。

“哟~二位客官您们里面请~”

李妙妙站在醉香居门口抬头望了眼二楼靠窗的位置,然后对赵伯承道:“我要坐在那里!”

赵伯承浅笑说好。

两个人便一起往二楼走去。

店小二麻利帮李妙妙和赵伯承又擦了遍桌子,然后将菜单恭恭敬敬地呈给赵伯承。

赵伯承接过菜单没看,又直接给了李妙妙,“想吃什么就点。”

李妙妙开心说好。

店小二是个人精,一看这情况连忙又跟李妙妙热情推荐,“这位夫人要不要尝尝咱们店的招牌秘制炸肉条?可是祖传了二百多年的手艺。”

李妙妙点头说好,她原本就是来吃秘制炸肉条的。李妙妙扫了眼菜单,先把那道秘制炸肉条圈了出来,又圈了几道菜单上推荐的热门菜。

店小二一一把菜记下,然后招呼着李妙妙和赵伯承:“您们二位请稍等,咱们马上就给您们上菜!”

李妙妙点头。

赵伯承给李妙妙倒了杯加了奶的茶,李妙妙便一边喝奶茶一边等菜。

旁边一桌是几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嚼着花生米对另外几个道:“你们听说了吗?晋王把安淮牧给打了。安淮牧可真是倒霉,人家就想进京朝拜皇帝,结果晋王不准也就罢了,还直接把人给打了。”

安淮牧就是韩江。

李妙妙听着这话下意识去看赵伯承,赵伯承依旧跟平时一样面色无波,仿佛没有听到百姓们的议论。

旁边一桌的另一个男人又接话道:“主上年幼,晋王祸政,打一个安淮牧算什么?你们没听说吗?晋王私自调来了西北军,还直接把西北军驻扎到了京城,你们就瞧好的吧,搞不好哪天这个晋王就直接把咱们皇帝给……”

那个男人没敢把话宣之于口,只用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

旁边的男人们都附和点头。

李妙妙真的很不理解,“殿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韩江进京明明就是想要造反,哪个诸侯进京朝拜皇帝带着五万大军啊?这些人怎么能抛开事实胡乱造谣?

李妙妙嘴角向下很不高兴。

赵伯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妨事。”

这种抹黑的话赵伯承早就已经听腻了。他是辅政大臣,又是小皇帝亲封的大将军,其他地方诸侯对他嫉妒羡慕恨实属正常。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笔杆子里面造舆论。那些地方诸侯从武力方面干不过赵伯承,就只好养一堆文人墨客来摸黑他。

而百姓们见识少,根本也不知道实情是怎么回事,只能是那些文人墨客宣传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而且百姓们压根儿也不在乎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什么皇帝、晋王、各路诸侯,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用来解闷儿的闲话罢了。

李妙妙不开心拍桌叫来店小二,“开个包房,我不想在外面吃了。”

店小二不明白李妙妙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但客人要开包房,他自然照办。他继而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嘞~您们二位包房请。”

李妙妙随即起身。

赵伯承陪着她起身,李妙妙却又忽然停顿住了脚步。

赵伯承顾着她,“怎么了?”

李妙妙垂着眼眸,但一秒钟又转身伸手轻轻捂住了赵伯承的耳朵。

她的声音软软的,又甜又暖,“殿下,我们不听。”

赵伯承微怔,待反应过来李妙妙话里的意思,他浅浅弯了下嘴角,“好,我们不听。”

第40章 第40章“原来殿下是为了哄我呀。”……

醉香居的招牌秘制炸肉条也就那样吧,虽然味道不错但也没有宣传得那么惊艳。

李妙妙吃完后没有再打包一份带走,除了对秘制炸肉条的味道略微有点失望之外,还因为这道菜凉了就真的不太好吃了。

李妙妙与赵伯承直接回了客栈,休息一晚后便继续启程往海城的方向走。

之后的几天都在走官道,休息的地方只有驿站,驿站没什么特色小吃,都是中规中矩的菜式,李妙妙只能以吃饱为原则,也没怎么挑。

抵达襄城是在十天之后,因为有之前豫城秘制炸肉条的例子,李妙妙对襄城的美食都已经不太抱有很高的期望,但没想到襄城的荷叶鸡非常惊艳,又让李妙妙给吃开心了。

李妙妙喜滋滋打包了一只荷叶鸡,然后准备在路上继续吃。

离开襄城的那天正好是立秋,虽然刚刚立秋天气不会一下子变凉,但比起盛夏酷暑已经凉快了很多。

李妙妙不想坐马车了,因为坐马车虽然相对舒服,但坐久了容易闷。赵伯承看出李妙妙的心思主动带李妙妙一起骑马,李妙妙原本想自己骑一匹,但军队里面没有温顺的小母马,只有凶悍地战马,赵伯承怕李妙妙控制不了战马,就没准她一个人骑。

李妙妙想想也就妥协了。虽然跟赵伯承共乘一匹没有自己骑那么自由,但比起坐在马车里还是自在很多。

襄城离海城已经不算远,赵伯承一路带着李妙妙骑马前行,连进入海城后都没有让李妙妙坐回马车。

李妙妙一开始还没觉得不妥,直到进入海城看到百姓们看赵伯承的眼神儿,李妙妙才后知后觉她是不是应该回马车里面坐着。毕竟赵伯承是出征打仗,就这么带着王妃堂而皇之地率军骑马进城,会给人留下一个什么印象?

李妙妙窝在赵伯承的怀里超小声,“殿下,我还是回马车里面坐着吧。”

赵伯承知道李妙妙在想什么,但赵伯承从来就没在意过别人怎么看他。

赵伯承言简意赅,“不必。”

李妙妙:“那殿下的名声……”

赵伯承:“本王哪有名声。”

李妙妙:“……”

这倒也是。

赵伯承都“祸政误国”、“残害忠良”了,好像也不差一条沉迷女色。

赵伯承一路骑马带着李妙妙抵达镇北侯驻扎的军营,他先把李妙妙安排在主帐里,然后才又去与镇北侯汇合。

镇北侯告诉赵伯承,现在齐国与周国的战事已经进入僵持阶段,周国打不过来,齐国也打不过去,看样子至少要打半年以上。

赵伯承并不意外。

周国也是军事强国,只要不是昏君主政,综合实力能跟齐国五五开,不,确切的说,周国比齐国还要强一些,毕竟周国的政权没有齐国这么不稳定。

赵伯承语气无波,“不着急,马上秋收了,现在跟周国硬拼并不占优势,等到入冬之后,周国那边很可能会粮草紧缺。”

镇北侯点头,“臣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着,又顿了顿,“殿下,臣听说您在宛城阻截韩江,朝廷没有派援军。”

赵伯承嗯,“成湘侯是太后的亲侄子,丞相推举他辅政。太后没有主见听之任之,早晚必成祸端。”

镇北侯有些气愤,“丞相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让成湘侯辅政?”

赵伯承无声叹了口气,“丞相年纪大了,不愿过多参与朝政,再者,即便不让成湘侯辅政,丞相自己在朝中也压不住。”

齐国其实就是一盘散沙,不止外面的诸侯野心勃勃不忠心,朝堂之中的大臣们也是

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因为齐国在建国之初就很复杂,朝中的大臣属于齐高帝旧部的人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外来的归顺以及本地氏族的延续。

齐国现在的都城是当年齐高帝靠武力硬抢过来的,所以,都城里面原本的主人只能向齐高帝称臣以求苟活。但这样一来,这些人就不会从心底里忠心齐高帝,不仅不忠心,甚至一遇到不顺,他们还有反心。再者,那些外来归顺的大臣们很多都是当年大宴王朝臣子的后代,他们受儒家思想的教育,骨子里面忠君爱国,但他们忠诚的是大宴王朝而非齐国,所以,虽然他们归顺了齐国,但并不是特别接受齐国政权的正确性,所以,他们的忠诚度其实也不高。

赵伯承淡淡道:“先抵御住周国再说吧。”

齐国再乱也是内斗,现在并没有哪一方的势力能够明确越过皇权,要不然韩江就直接自立称帝而不是率领五万大军去京城抢小皇帝了。至于韩卓敢自立称帝完全是因为没脑子,根本没有讨论的价值。

镇北侯点了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赵伯承继而又与镇北侯讨论了一些军事方面的问题,等讨论完回主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李妙妙正窝在主帐里面吃葡萄。海城的葡萄又大又甜,比京城的葡萄还要好吃。李妙妙吃得超开心,一个人就炫了整整一盘。

赵伯承手里拿了几支花,走进帐篷环顾一圈找到一个瓶子,然后把花插到了瓶子里面。

李妙妙好奇瞅着那几支小野花,“殿下,这是侯爷给你的吗?”

赵伯承:“?”

李妙妙嘴善如流,“不是有那种欢迎仪式,就……”

李妙妙忽然不确定古代有没有献花这种欢迎仪式,顿时也含糊了,“就……不是侯爷给殿下的吗?”

赵伯承说不是。

他又不是女人,镇北侯给他花做什么?这几支小野花是方才赵伯承从镇北侯帐篷里出来在军营外面的草地上看到的,因为军营里面到处都是肃杀,赵伯承觉得采些花放到主帐里,也许李妙妙会喜欢。

赵伯承还是第一次办这种事,从前也不会注意到哪里有花哪里有草,但自从他身边有了李妙妙,赵伯承就总会下意识去注意那些李妙妙有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赵伯承对李妙妙道:“帐篷里不好看,有花会好一些。”

李妙妙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赵伯承给她采的花。

李妙妙开心跑到赵伯承身边抱住赵伯承的胳膊,“原来殿下是为了哄我呀。”

赵伯承不置可否。

李妙妙低头去闻了闻那些小野花,不是特别浓烈的香气,而是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

李妙妙眉眼弯弯,“殿下,我很喜欢它们!”

赵伯承浅浅笑,“喜欢就好。”

他继而握着李妙妙的手坐回软榻上,“晚膳用了什么?”

李妙妙道:“包子呀,一个韭菜的,一个野菜的。不过海城这里的韭菜好嫩啊!比宛城那边的韭菜好吃多了!”

赵伯承:“那你怎么不吃两个韭菜的?”

李妙妙:“虽然韭菜的很好吃,但也还想再尝尝别的馅儿。”

赵伯承:“……”

李妙妙:“殿下晚膳用的什么?”

赵伯承:“还没用。”

李妙妙:“!”

赵伯承捏了捏李妙妙的手指,“不着急,一会儿再用即可。”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等安顿过这段时间,带你去海城的街市逛逛。”

李妙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还可以去逛街吗?不是来打仗吗?”

赵伯承耐着性子跟李妙妙讲,“现在我们跟周国的战事僵持住了,所以双方都不会轻易动手。”

李妙妙不解,“为什么?”

赵伯承又继续道:“因为双方现在的军队数量都很多,一旦起冲突,就是大规模的血战。但打仗需要经济做支撑,不管输赢都花费巨大,所以,如果是赔本的战争,就没有必要打。”

自古以来战争都是政治的延续,打仗无非就是两个目的,或扩张领土,或抢东西。但现在周国对齐国扩张领土不现实,抢东西也很难,那么,周国耗费人力物力跟齐国打,到最后弄个两败俱伤就很没意思了。

李妙妙还是不太理解,“那既然如此,周国为什么不直接退兵呢?”

赵伯承道:“周国的老皇帝死了,新皇帝刚刚登基必须要有所作为。海城最早是周国的领土,后来被我们抢占过来,周国新帝想要拿下海城立威就不会轻易退兵。再者,周国新帝的叔父安王曾经帮助周先帝发动宫廷政变夺取皇位,所以,周先帝曾承诺安王封他为皇太弟,但周先帝登基之后并没有兑现承诺,而是封了自己的长子为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周国新帝,所以新帝非常忌惮他的叔父安王。而安王的封地在并州,并州与海城相邻,周国皇帝想要攻打海城就可以借口驻兵在并州,这样也是防止安王有不臣之心。”

李妙妙这才点了点头,“好复杂啊殿下。”

赵伯承浅浅笑,“不过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李妙妙开心笑,“好哒!我都听殿下的!”

之后的几天,赵伯承便与镇北侯一起制定了对周的作战计划。赵伯承命五百骑兵组成一支小分队,然后时不时地去骚扰驻扎在并州的周军。如果周军打东边,赵伯承就让小分队去骚扰西边。如果周军打西边,小分队就去骚扰东边,如此反复骚扰,让周军疲于奔波,而赵伯承的大军则以逸待劳。

安排部署好这些战略计划后,赵伯承就真的带着李妙妙去逛海城的街市了。

海城一共有东南西北四条街市,他们去的是东街。东街的街市是海城四条街市里面最繁华的一条街,以各种小吃而闻名。

赵伯承想着李妙妙爱吃美食,便决定带李妙妙去这条东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