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家男丁稀少,小辈里面就成湘侯一个侄子,太后原本对成湘侯寄予厚望,还指望着成湘侯将来能帮自己的儿子撑起一片天。结果成湘侯就因为狩猎去追一头野猪而摔死了。
太后沉痛,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只能以诸侯之礼厚葬了成湘侯。
赵伯承向太后和小皇帝汇报完军政情况之后便起身告退,太后客套留赵伯承在宫里用膳,但赵伯承以路途奔波劳累为由婉拒了。
太后便没有再留。
赵伯承继而转身大步离开正阳殿。
他走之后,太后依然坐在椅子上没动。她一瞬不瞬看着殿门口的方向,语气淡漠问她的贴身宫女,“你觉得,成湘侯的死跟晋王有关系吗?”
宫女闻言也抬眸看了眼殿门口的方向,然后谨慎回话道:“娘娘,当时侯爷是在猎场坠马,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其中也包括侯爷的随从。而那个时候,晋王殿下还在回京的路上,应该跟晋王殿下没有关系吧。”
太后没有言语。
她没证据,但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感觉成湘侯的死跟晋王有关。
赵伯承一路坐马车回到晋王府,进府后便又直接坐着轿子去了内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内殿里面传出来嬉笑的声音。赵伯承继而迈步走进去,然后就看到好几个婢女正围着李妙妙,而李妙妙正在给婢女们分太后的赏赐。
“这个给你,这个给你,这个给你。”
赵伯承:“……”
是芸双先看到了赵伯承,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镯子向赵伯承行礼,“拜见殿下!”
其他婢女闻声也都看向赵伯承,然后立刻都放下手里的赏赐给赵伯承行礼,“拜见殿下!”
李妙妙正拿着太后赏的金璎珞,刚想往脖子上套还没来得及,便拿在手里朝赵伯承晃了晃,“殿下你回来啦!”
赵伯承浅浅弯了下嘴角。
李妙妙巴巴跑向赵伯承,“殿下你看,太后娘娘赏了好多金银珠宝!”
赵伯承闻言扫了眼那些赏赐,都是些很贵的首饰,但太后这样的身份,赏这些贵重的东西也说明不了什么。
赵伯承看向李妙妙,“喜欢吗?”
李妙妙点头点头再点头,“喜欢啊!”
她原本就是个小财迷,当然喜欢这些金银珠宝。
赵伯承脸上的笑意更浓,“喜欢就好。”
这些贵重的赏赐赵伯承并不稀罕,但如果能让李妙妙开心,它们就有价值。
赵伯承继而走到软榻上坐下,芸双赶紧帮赵伯承倒了杯茶。赵伯承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后又对李妙妙道:“听说京城的东街新开了几家铺子,等过两天陪你去逛逛。”
李妙妙开心问:“都新开了些什么铺子?”
赵伯承卡了卡,“就是听旁人说起,还不清楚具体是哪些铺子。”
李妙妙:“……”
不过也没关系,有新铺子可以逛李妙妙就很开心。
赵伯承将茶杯放到桌案上,“饿不饿?”
李妙妙摸了摸自己干扁地小肚皮点了点头。
赵伯承便吩咐婢女,“传膳吧。”
婢女们立刻恭敬称是。
晚膳后厨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基本都是李妙妙爱吃的。李妙妙的心情超级棒,顺便让人拿了两瓶太后赏赐的甜酒配着菜喝。
这种甜酒喝起来很像饮料,但其实是有度数的。李妙妙一开始完全把甜酒当饮料喝,等察觉到不太对劲儿的时候酒劲儿已经有些上头。
赵伯承看着李妙妙两眼发直就知道她喝多了,自顾自帮李妙妙把酒瓶子收了,然后又吩咐婢女去后厨给李妙妙端一碗醒酒汤。但李妙妙根本不喝醒酒汤,赵伯承便也由着她不喝。
用完晚膳后,两个人便准备坐着轿子回寝殿,但李妙妙不想坐轿子。她抱着赵伯承的胳膊不撒手,“殿下你抱我!”
赵伯承顾了李妙妙一眼,后者因为喝了酒,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赵伯承唇角轻牵,单臂把李妙妙抱了起来。
李妙妙下意识搂住赵伯承的脖子保持平衡,然后坐在赵伯承的臂弯里开始指挥,“走吧,回寝殿,这个方向!”
赵伯承:“……”
这样很没规矩,但赵伯承还是宠着李妙妙当指挥,然后抱着李妙妙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李妙妙这会儿是真的有些迷糊了,酒精混沌了她的大脑,意识也不太清晰。她抱着赵伯承的脖颈,忽然就没来由地笑出声,“殿下你真好。”
赵伯承:“……”
李妙妙便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赵伯承的优点,“你会教我认字,给我戴金镯子,愿意带我出去逛街,还有去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她说着没来由停顿住。
赵伯承看向她,李妙妙忽然把手一伸指向一面围墙,“殿下你看!”
赵伯承寻着李妙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王府的围墙,旁边有一棵老槐树。
李妙妙又抱住赵伯承的脖颈,“殿下,这是我曾经要跑路的地方。”
赵伯承:“……”
“现在还想跑吗?”
李妙妙摇头摇头再摇头,“不跑了,我要跟殿下在一起。”
她说着,“吧唧”一下亲了赵伯承的脸颊,“要永远跟殿下在一起。”
赵伯承浅浅笑,又反客为主亲了下李妙妙的唇,“好,永远在一起。”
赵伯承继而抱着李妙妙走回寝殿,李妙妙这会儿因为酒劲儿上头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她迷迷糊糊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帮她洗澡,水温热,流动在皮肤上暖暖的。再然后,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抱到了床上。
酒精麻痹了李妙妙的神经,让她的一切感知都变得迟钝。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很舒服,让她本能地想要更多,更深,更重一点。
后半夜,赵伯承才翻身下床,他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迈步离开寝殿。
有安插在太后宫里的眼线来报,说太后已经对成湘侯的死因起疑。
赵伯承并不在意。
他既然敢做,就不怕东窗事发。
而且自从平乱韩江之后,赵伯承就已经明白了太后对他的态度。
他从未想过不忠君,但是,他也从不养白眼狼。
外面下起了雨,云头压得很低,泼墨一样的天空阴沉得骇人。
赵伯承继而迈步走下台阶,有侍卫连忙上前给赵伯承撑伞,但被赵伯承抬手拂开。
次日,李妙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芸双走进寝殿的时候,李妙妙正在自己穿衣服,芸双连忙快步跑过去帮忙。
“王妃,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是赵伯承吩咐了芸双不用早去寝殿伺候,所以芸双默认李妙妙可能会睡到中午。
芸双道:“殿下一早就吩咐了奴婢不要打扰您,奴婢还以为您会睡到中午。”
李妙妙问芸双:“殿下呢?”
芸双又道:“殿下一早就去上早朝了。”
李妙妙:“……”
她还以为赵伯承出征一趟回来起码得放假一周,再不济三天也行,结果这才回京第二天,他居然就去上早朝了!
李妙妙忽然觉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顿时有些具体化了。
芸双帮李妙妙穿好衣服又陪着李妙妙去洗漱,然后又陪着李妙妙去内殿用了早膳。
赵伯承一早吩咐了后厨给李妙妙做了养胃粥,是小米南瓜粥,上好的小米加上甜糯的去皮南瓜小火慢炖,熬得十分粘稠浓香。
李妙妙喝了整整一大碗,胃里顿时暖暖的很是舒服。
用完早膳后李妙妙就去了书房,因为有婢女来报,说赵伯承已经下朝回来了。
李妙妙带着芸双一路溜达着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结果到
了书房门口发现书房的门是关着的。
李妙妙脚步一顿。
守在书房门外的仆人连忙上前行礼,“拜见王妃。”
李妙妙问仆人:“殿下在里面吗?”
仆人恭敬称是:“但这会儿殿下正在忙政务,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
是探子在跟赵伯承汇报他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的情况。
李妙妙“哦”了声,“那我等会儿再来吧。”
仆人又恭敬称是。
李妙妙便带着芸双拐弯去了后院。
第57章 第57章但只要能让李妙妙开心,赵伯……
自从李妙妙在军营里学会给菜园子浇水之后就热衷上了种菜,那种每天都能看到新鲜小嫩芽茁壮成长的画面真的是非常治愈人心。
李妙妙吩咐王府的仆人,把她从前在王府里面开垦的那块小菜地重新翻了一遍,然后准备种小白菜、韭菜、丝瓜,以及土豆和地瓜。
赵伯承从书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仆人连忙恭敬对赵伯承道:“殿下,刚才王妃来过,但见您在忙,便又离开去后院了。”
赵伯承嗯,然后也迈步向后院的方向走去。
李妙妙这会儿正在小菜地里爬架子,赵伯承还没走近就先听到了李妙妙的声音。
“这边架高一点!对对对,高一点!再稳一点!稳一点!”
赵伯承:“……”
他继而迈步走到后院,然后就看见在菜园子旁围了一堆仆人和婢女,竹竿扔得遍地都是,还有一些竹叶被踏烂了,而李妙妙站在高高地梯子上,指挥着两个仆人在往高处搭架子,应该是丝瓜架。
赵伯承:“……”
李妙妙站在高处映着正午的阳光,小脸都被晒得粉扑扑的。她余光瞥见一抹白玉色,然后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伯承。
李妙妙开心朝赵伯承挥手,“殿下!”
赵伯承:“……”
他大步迈过去,然后向李妙妙伸出手,“下来,太危险了。”
李妙妙不。
她正指挥建设小菜园子上头,才不下去。
赵伯承:“要搭架子吩咐仆人做便是,你赶紧下来,万一摔着怎么办?”
李妙妙不,“我得亲自看着,要不然搭出来的效果不好。”
赵伯承:“……”
“那你下来,我上去给你搭。”
李妙妙这才眉眼弯弯,“真的呀?殿下你以前搭过丝瓜架子吗?”
赵伯承没搭过,但是为了让李妙妙开心,他没搭过也得硬着头皮上。
“你先下来。”
李妙妙乖巧哦,然后小心翼翼踩着梯子往下走。
赵伯承一直伸手扶着李妙妙,直到李妙妙的脚踩到地上,才又道:“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
梯子不稳,李妙妙又在梯子上面不老实,很容易就会摔下来。
李妙妙抱着赵伯承的胳膊撒娇,“殿下你忙完正事儿了吗?”
赵伯承嗯。
李妙妙又开心道:“那殿下你现在可以安心帮我搭架子啦。”
赵伯承:“……”
赵伯承继而抬头看了眼已经搭了一半的架子,然后踩着梯子开始往上走。
一旁的仆人们赶紧又把梯子扶稳。
李妙妙拿起一根长竹竿就给赵伯承递了上去,“殿下,搭右边!右边!”
赵伯承一干一个不吱声,只瞅着那乱七八糟的架子横七竖八躺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李妙妙刚才都在搭些什么。
赵伯承只好先重新把架子都整理一遍,然后才开始搭新的架子。
李妙妙站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她刚才指挥着仆人跟她一起搭架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默契,架子搭得有些乱,这会儿赵伯承一整理,架子顿时就变得井井有条了。
李妙妙开心拍手手,“殿下你好厉害!”
赵伯承:“……”
李妙妙继而又开始指挥赵伯承搭架子,赵伯承手里有劲儿,条理也清晰,很快便按照李妙妙的要求把架子搭好了。
李妙妙喜滋滋望着赵伯承帮她搭好的架子,“这样等种上丝瓜之后就可以爬架了吧?”
赵伯承不知道,但应该可以。
李妙妙向赵伯承伸出手,“殿下,我扶你下来!”
赵伯承:“不用,你站远些,我自己可以。”
李妙妙哦,然后乖乖巧巧往后退了好几步。
赵伯承继而从梯子上走下来。
有仆人赶紧呈上布子让赵伯承擦手。
赵伯承接过布子一边擦手一边问李妙妙,“满意吗?”
他问的是架子。
李妙妙嗯嗯嗯,开心得一双大大圆圆地眼睛都弯了。
赵伯承唇角轻牵。
虽然这些事情对于赵伯承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但只要能让李妙妙开心,赵伯承就愿意花心思去做。
赵伯承继而把布子还给仆人,又偏头对李妙妙道:“继续在这玩吧,但不准再踩梯子,我去一趟前堂。”
李妙妙嘴善如流,“怎么去前堂?是谁来了?”
赵伯承没瞒着,“是王医官,最近眼睛有些不舒服,让他过来看看。”
李妙妙连忙凑近了去看赵伯承的眼睛。
赵伯承道:“没事,你继续玩吧。”
李妙妙怎么可能继续玩?连忙抱住赵伯承的胳膊不撒手,“我陪殿下一起去前堂。”
赵伯承心里微暖,“也好。”
两个人继而一起坐着轿子去了前堂,一进门,李妙妙就看到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医官。
王医官见赵伯承和李妙妙一起进来连忙行礼,“臣拜见殿下,拜见王妃。”
赵伯承言简意赅,“起。”
王医官又一作揖,才起身道:“不知殿下召臣前来,可是身体不适?”
赵伯承握着李妙妙的小手与李妙妙一起坐到软榻上,“最近这几天总感觉眼睛发热,里面好像有东西磨着,很干。”
王医官闻言立刻上前道:“那还请殿下闭上眼睛,让臣给殿下看一看。”
赵伯承继而把眼睛闭上。
王医官仔细将赵伯承的眼皮扒开看了看,然后又转身打开药箱,拿了一张不知道被什么草药熏过的薄巾,又用这张薄巾覆盖在了赵伯承的眼睛上。
王医官问赵伯承:“殿下,您现在是什么感觉?”
赵伯承:“眼睛里面好像没那么热了。”
王医官点头,继而将那块薄巾取下,“殿下您现在可以把眼睛睁开了,您这是目涩,是由于长时间看书或奏折,尤其是在晚上,光线昏暗,再加之入冬之后天气干燥,引起的泪水减少,从而造成了双目不够湿润。”
王医官说着将那块薄巾重新放回药箱子里,“臣一会儿给殿下您开一张药方,殿下每天晚上将药煎好后浸透在薄巾中再敷在双目即可。但是殿下不能再过度劳累,要让双目休息,尤其是在晚上,万不可再批阅奏折,否则药效就没有了,非常容易复发。”
赵伯承语气淡淡的,“本王知道了。”
王医官又恭敬道:“那臣这就去给殿下开药方。”
赵伯承颔首,“有劳。”
王医官再次作揖,然后提着药箱恭敬告退。
李妙妙看了眼王医官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赵伯承,“殿下,你眼睛不舒服多久了?”
赵伯承握着李妙妙的小手道:“没多久,就这几天。”
李妙妙连忙凑近了去看赵伯承的眼睛,她是忽然凑过去,赵伯承顿时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白白嫩嫩地小脸,以及一双更大更圆的眼睛。
赵伯承:“……”
李妙妙仔仔细细看着赵伯承那双深邃的
眸子,里面映出一个可可爱爱的她自己。但李妙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赵伯承的眼睛不红不肿,甚至都没有红血丝。
赵伯承被李妙妙的气息扰得心乱,忽然低头亲了下李妙妙的唇。
李妙妙愣了一秒,不高兴嘟嘴,“我在帮殿下看眼睛呢!”
赵伯承:“那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李妙妙:“没……”
赵伯承:“……”
但目涩这种病只从外表的确很难看出问题,除非已经是非常严重,否则基本症状就是眼睛发热、干涩,有异物感。
赵伯承把李妙妙抱进怀里,“别担心,医官不是说了没事儿。”
李妙妙点头,“那殿下别再太劳累了,我不要殿下生病。”
赵伯承心里一暖,又低头亲了亲李妙妙,然后轻声说好。
已是午膳时间,李妙妙和赵伯承先去内殿用了午膳,然后就去歇晌了。是强制歇晌,赵伯承一开始还要回书房,李妙妙不同意,强行抱着赵伯承的胳膊把赵伯承带到了寝殿。
不管怎么说,睡觉是休息眼睛的最好方式之一。
但李妙妙躺在床上却一点也睡不着。
李妙妙回想了一下赵伯承和医官说的那些话,眼睛发热、有异物感,还干涩,那不就是干眼症?
李妙妙记得干眼症好像要用一种叫做玻璃酸钠的眼药水来缓解,但古代铁定没有这种东西。
李妙妙默了一秒。
算了,古代人有古代人的医疗办法,王医官都说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不再用眼过度就好了。
李妙妙咬着大拇指开始认真回想哪些食物对眼睛好,比如胡萝卜、白萝卜?白萝卜对眼睛好吗?李妙妙不太确定。
李妙妙背对着赵伯承一边琢磨一边点头。
赵伯承察觉到李妙妙压根儿没睡偏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一颗圆圆的小脑瓜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赵伯承:“……”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妙妙听到声音一翻身,结果赵伯承也正好翻身朝向她,两个人同时翻身,李妙妙一下子就把小脸撞到了赵伯承的胸膛上。
男人的胸膛比钢板还硬,这么猛地撞上去,立刻疼得李妙妙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
赵伯承连忙扒开李妙妙的小手去看,鼻头稍微红了一点,但不要紧。
赵伯承放轻了力度帮李妙妙揉了揉小鼻子,“说了要一起歇晌,怎么不睡?”
李妙妙不想跟赵伯承说她刚才在考虑赵伯承的眼疾,便随口扯谎道:“没呀……刚才都睡着了。”
赵伯承:“……”
李妙妙凑到赵伯承的怀里,“殿下,我帮你做明目食谱好不好?”
赵伯承:“?”
李妙妙意识到自己可能没表达清楚,连忙又道:“就是做各种对眼睛有好处的美食。”
赵伯承:“你会做饭?”
李妙妙:“……”
“我研究食谱让后厨做。”
赵伯承:“……”
李妙妙在赵伯承的怀里蹭了蹭,“好不好?”
赵伯承哪能说不好?又把李妙妙往怀里抱了抱,“好,做什么都可以。”
李妙妙眉眼弯弯,又伸出小手捂住赵伯承的眼睛,“那我们不说话了,殿下闭上眼睛,睡觉。”
赵伯承:“……”
但赵伯承一向拿李妙妙没办法,只好把眼睛闭上。
李妙妙这才松开小手,然后整个人往赵伯承的怀里窝了窝,也闭上眼睛一起歇晌。两个人一直睡到下午申时才醒,但醒来也没再去做别的,就一起坐在寝殿的软榻上玩。
芸双端来了苹果和桔子,放下之后便退出寝殿了。
现在赵伯承跟李妙妙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会留婢女伺候,更多时间都是两个人相处。婢女们知道殿下和王妃恩爱,所以也知趣不去打扰。
赵伯承拿了一个桔子帮李妙妙剥皮,但剥完皮后并不立刻把桔子给李妙妙,而是自己先尝一瓣,确定是甜的,才把剩下的桔子给李妙妙吃。
第58章 第58章但他的小王妃让他尝,他也只……
李妙妙之前被一个酸桔子酸出阴影了,所以这会儿赵伯承帮她尝了,她超级开心。
赵伯承对李妙妙道:“虽然是甜的,但也别吃太多,对胃不好。”
李妙妙嗯嗯嗯,但没半分钟整个桔子都给炫完了。
赵伯承:“……”
李妙妙继而又挑了一个桔子递给赵伯承,“殿下,你再尝尝这个。”
赵伯承:“……”
但他的小王妃让他尝,他也只能宠着。
赵伯承接过桔子剥皮,依旧是掰了一瓣去尝,但这个桔子很酸,把赵伯承都酸得眉头微皱。
赵伯承直接把桔子放到一边,“这个不好吃,我再给你挑一个。”
李妙妙开心点头。
赵伯承便又给李妙妙挑了一个大的,但依旧很酸。赵伯承默了一秒,把桔子放到一边,再去挑下一个,直到挑到甜的为止。
两个人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吃了会儿桔子,又吃了会儿瓜子花生,时间便差不多到了晚膳的时辰。
赵伯承直接让婢女把晚膳端到寝殿来,两个人没挪地方,直接就在寝殿里面用了。
用完晚膳便有婢女给赵伯承送来了草药浸泡透了的药巾,按照王医官的嘱咐,赵伯承在洗漱之后,得把那条长药巾系在眼睛上。
李妙妙超级好奇赵伯承把药巾系在眼睛上是什么样子,结果赵伯承一系好就把李妙妙给惊艳了。
这不妥妥的病弱系禁/欲美男?
李妙妙小脸微红,脑袋里顿时闪过一系列黄色废料。
赵伯承带上药巾后就不能视物了,因为药巾被草药浸透之后是褐色的,很厚重。
但李妙妙并不知道赵伯承能不能视物,凑进了把小手在赵伯承的眼前晃了晃。
赵伯承:“……”
“看不到。”
李妙妙:“?”
“看不到,殿下怎么知道我在摇手?”
赵伯承:“有风。”
李妙妙:“……”
不过王医官这药巾真挺管用,赵伯承戴上之后眼睛的确舒服了很多,没那么热,异物感也轻了不少。
李妙妙问赵伯承:“殿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伯承道:“还可以,有些效果。”
李妙妙便放心了,“那殿下要坚持用才行,哦对了,这个药巾需要戴多久?”
赵伯承:“戴一晚上,白天取下。”
李妙妙点了点头,“那我扶殿下去床上躺着吧,躺着会更舒服一点。”
赵伯承:“不是要聊天吗?”
李妙妙嘴善如流,“躺着也能聊呀!”
赵伯承浅浅弯了下嘴角,“好。”
李妙妙继而扶着赵伯承走到床边,“殿下小心脚下。”
赵伯承看不到,便只能靠李妙妙帮扶,他试探着迈上床边的短阶,然后慢慢坐到床上。
李妙妙“呼啦”一下帮赵伯承把被子掀开,“殿下快躺下吧。”
赵伯承:“……”
“还没脱外衣。”
李妙妙又把被子随手一丢,“忘了忘了,忙忘了。”
她继而又上手帮赵伯承脱外衣,赵伯承看不到,只任凭李妙妙给他脱。
赵伯承的身材好极了,有胸肌,有腹肌,还有精瘦结实的腰。李妙妙顺手轻轻摸了两下,又心虚悄悄抬眸看赵伯承的脸。
赵伯承唇角轻牵,他感受到了李妙妙那细微地小动作,但没言语。
脱完外衣李妙妙就又扶着赵伯承躺下,她仔细把小手护在赵伯承的头顶,“殿下小心别让床头碰到。”
赵伯承嗯。
其实他有数,整天睡的床,即便看不到也知道尺寸。而且赵伯承的距离感很
好,即便李妙妙不提醒他,他也不会被床头碰到。不过赵伯承很享受李妙妙对他好,心里暖暖的。
赵伯承躺下之后,李妙妙又把被子扯过来帮赵伯承盖上,“殿下你先躺着吧,我去洗漱一下就回来。”
赵伯承点头。
李妙妙继而转身巴巴地跑向水房。
赵伯承自己在床上躺了会儿,李妙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赵伯承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隔着褐色的药巾“看”了一眼,但他看不到,又把眼睛闭上了。
李妙妙也脱下外衣躺到床上,一凑近赵伯承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儿浓浓的药味儿。
李妙妙道:“好苦,还好这个药是外敷不是喝。”
赵伯承:“……”
李妙妙躺到赵伯承身边抱住赵伯承的胳膊,“殿下,躺下是不是更舒服一点了?”
赵伯承嗯。
李妙妙拉过被子也把自己裹住。
赵伯承伸手将李妙妙抱进怀里。因为看不到,所以别的感官就会变得明显。赵伯承触及李妙妙那香香软软的身子,大手便不自觉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李妙妙一秒反应过来赵伯承想做什么,红着一张小脸把身子缩了缩,但又被赵伯承抱回了怀里。
窗外的夜色深了些,月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是一丝微弱的光。
赵伯承看不到人所以比平时都要温柔,但进入的时候却又很重。李妙妙受不住力探出双臂搂住赵伯承的脖颈。赵伯承那细密地吻便如落雨一样全部落下。
次日,李妙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赵伯承已经下朝回来了。李妙妙在内殿用完早膳后就坐着轿子去了书房。
赵伯承这会儿正在批阅奏折,李妙妙端着一壶菊花茶便蹦蹦跳跳跑了进去。
赵伯承闻声抬头看了一眼。
李妙妙巴巴跑到赵伯承旁边的位置坐下,“殿下,我来陪你啦!”
赵伯承轻轻弯了下嘴角。
李妙妙继而看了眼那些厚厚的奏折,“殿下,这些奏折今天都要批完吗?”
赵伯承嗯。
李妙妙有点不开心,“但是医官不是说了要让殿下多休息吗?”
赵伯承随手把一本批阅完的奏折放到一边,“现在是白天,光线好,不赶紧批阅完就要等到晚上了。”
李妙妙嘟嘴。
赵伯承将一旁的果盘推到李妙妙面前,“吃苹果,我很快就批完了。”
李妙妙不吃,然后拿着她的小水壶给赵伯承倒菊花茶,“殿下,这是菊花茶,医书上说,菊花性微寒,可清肝明目。”
赵伯承稍微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学会看医书了?”
李妙妙得意扬起一张小脸,“殿下不要小瞧我,我现在什么字都认识。”
赵伯承浅浅笑,继而端起李妙妙帮他泡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微甜。
赵伯承问李妙妙,“加蜂蜜了?”
李妙妙嗯嗯嗯,“不然只有菊花不好喝。”
赵伯承点头,虽然不是很符合他的口味,但绝对符合李妙妙的口味。
赵伯承又喝了两口。
李妙妙赶紧帮赵伯承把菊花茶添满,“殿下,你一定要把这一壶菊花茶都喝光!”
赵伯承宠溺说好。
李妙妙空出手来就去拿苹果吃了,她一边吃一边问赵伯承,“殿下,你打听到东街新开的那些铺子都是卖什么了吗?”
赵伯承嗯,“有一家糕点铺子,是做绿豆糕。”
李妙妙咬着苹果嚼嚼嚼:“绿豆糕好吃!我喜欢!”
赵伯承唇角轻牵,“还有一家做糖水的铺子。”
李妙妙嚼嚼嚼:“糖水也好吃!我喜欢!”
赵伯承:“还有点心铺子,是那种很脆很酥的油炸小点心。”
李妙妙嚼嚼嚼:“那是香葱脆!我也喜欢!”
赵伯承被李妙妙逗笑,用手轻轻擦掉李妙妙嘴角的一小粒苹果渣,“小馋猫。”
李妙妙咬着苹果眉眼弯弯。
赵伯承又道:“过几天要去行宫,若是想吃那些铺子的美食,这两天可以带着芸双去买。”
李妙妙有些意外,“去行宫?”
赵伯承嗯,“太后身体不好,想去行宫养着。”
李妙妙“哦”了声。
赵伯承又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这次去行宫可能会待到明年春天,回头让芸双帮你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李妙妙:“待到明年春天的话,今年过年也会在行宫过吗?”
赵伯承嗯。
李妙妙稍微有点不开心。
赵伯承察觉到这一细微,又问:“怎么?”
李妙妙摇头,“没怎么,算了。”
赵伯承:“……”
其实李妙妙是不想参加年底聚餐,但她转念又一想,即便不去行宫,她年底也得跟着赵伯承进宫赴宴,一样的。
李妙妙抱住赵伯承的胳膊,“殿下,行宫离京城远吗?”
赵伯承道:“不远,一天就到了。”
李妙妙点头,那还行。要是她实在在行宫里面闷了,还能带着芸双跑回京城的街市溜达一圈再回去。
李妙妙问赵伯承,“殿下,进出行宫需要什么手续之类的吗?”
赵伯承:“?”
李妙妙:“就……比如我在行宫里面待闷了,想出去溜达溜达,需要拿什么东西给守门的侍卫看吗?”
赵伯承:“本王的腰牌就可以。”
李妙妙顿时又开心了,“这么简单啊?”
腰牌还在李妙妙这里,赵伯承就没收回去过。不过李妙妙想到这里又卡了卡,她嘴善如流,“殿下,你有多少腰牌?”
赵伯承:“?”
李妙妙:“殿下你上次把腰牌送给我了,那殿下不就没有腰牌了?还是说殿下的腰牌有好几块?”
赵伯承:“……就一块。”
李妙妙:“那殿下要用腰牌办点什么事儿的时候该怎么办?”
赵伯承:“腰牌的作用是,见腰牌如见本王,本王人都在这里了,还用腰牌做什么?”
李妙妙:“……”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哈。
“那……那别人要帮殿下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需要腰牌怎么办?”
赵伯承:“腰牌很重要,轻易不会给别人,所以,别人一般要替本王办事,本王会给他们一道手谕。”
李妙妙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赵伯承:“所以,你打算拿着我的腰牌去做什么?”
第59章 第59章但还是把小手伸出去跟赵伯承……
李妙妙:“……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万一闷了就出去溜达溜达。”
赵伯承:“……”
李妙妙超小声:“可以吗?殿下。”
赵伯承能说什么,只能顺着李妙妙道:“可以,但不准只带着芸双,要多带几个侍卫一起。”
李妙妙开心点头嗯嗯嗯。
赵伯承唇角轻牵,又拿了本奏折继续批阅。
太后和小皇帝移驾,所有文武大臣自然也得陪着一起去。至于其他女眷,凡王妃以上级别的都可随行。
芸双告诉李妙妙行宫那边可好了,空气比皇宫这边好很多,而且还有温泉。
李妙妙惊讶芸双居然知道行宫的事儿,便问芸双,“你以前去过吗?”
芸双点头,“之前也有过太后去行宫养病,那会儿殿下需要两个打扫书房的婢女,殿下就让奴婢和彩娘一起跟着去了。”
李妙妙点了点头,又拉着芸双问:“那行宫都有什么好玩的?”
芸双这会儿说不出了,只无奈道:“王妃,奴婢当时只负责打扫殿下的书房,不敢到处乱转,所以也不太清楚。”
李妙妙想了想,“那这次去行宫,我带你到处逛逛。”
芸双闻言顿时开心地道:“真的吗?奴婢真的可以到处逛逛吗?”
李妙妙点头,“当然啦,你是我的贴身婢女,自然是我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芸双眉眼弯弯,连忙笑着称是。
李妙妙继而与芸双又聊了会儿行宫的事儿,然后便又一起去收拾东西了。
启程去行宫那天正好是冬月底,李妙妙一早就把自己裹得暖暖和和,毛绒绒的披肩往身上一扣,整个人像个毛绒娃娃一样可爱。
赵伯承动用了整整两万正规军护驾,浩浩荡荡宛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李妙妙的马车是跟在小皇帝的御驾后面,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李妙妙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就能看到小皇帝的御驾一角。
小皇帝的御驾极尽奢华,车顶四个角都是雕龙,而且是纯金的,李妙妙看一次就感慨一次。从前她觉得王府的生活就已经够奢侈了,结果还是不行,单看这个马车,小皇帝的御驾就能甩晋王府的马车好几条街。
队伍正式开始向行宫进发,李妙妙觉得马车里面闷,便趴在马车的窗户上往外看沿途的风景。
赵伯承瞧见了,远远骑着马放慢了速度慢慢靠近李妙妙的马车车窗。
李妙妙开心看向赵伯承,“殿下,我们今晚能抵达行宫吗?”
赵伯承嗯,又偏头看向李妙妙,“累不累?”
李妙妙摇头。
她最喜欢出来玩了,怎么会累?
赵伯承单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空出来伸向李妙妙。
李妙妙脸皮薄,不好意思去握。
赵伯承哄着,“不握吗?”
李妙妙小脸微红,但还是把小手伸出去跟赵伯承的手握在了一起。
抵达行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所有人按照身份地位的不同分居在不同的宫殿,而李妙妙和赵伯承的宫殿叫云清殿,紧挨着太后和小皇帝居住的正殿,算是行宫里面的第二大宫殿。
晚上太后设宴款待群臣和女眷,群臣在前席,女眷在后席。
李妙妙便一早领着芸双先去太后居住的正殿给太后问安。李妙妙原本以为自己去的就够早了,结果到了才发现楚王妃、康王妃、惠王妃、成王妃以及惠宁公主都已经到了。
李妙妙默了一秒,然后先守着规矩给太后行礼,“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和蔼笑,“快过来坐。”
李妙妙甜甜称是。
一旁的几位女眷只有楚王妃和康王妃对李妙妙笑了,其他惠王妃、成王妃以及惠宁公主都没什么表示,李妙妙也就只回了楚王妃和康王妃一个笑。
太后亲切拉着李妙妙的手嘘寒问暖,李妙妙一一回答,但也就是一些官方客套话,并不是真正的体己话。
太后说了一会儿就累了。
这几个月她的身体越发虚弱,虽然各种名贵补品都用着,但其实一点效果都没有。
太后掩唇咳了几声,再抬头,病容越甚。
一旁的成王妃很是担心,“姑姑。”
太后轻轻摆了摆手,“不碍事。”
成王妃又看了眼李妙妙,然后才又对太后道:“医官说姑姑需要好好静养,不如先休息一会儿,让我和晋王妃妹妹她们一起去花园里面赏花吧。”
李妙妙再笨也不可能听不出成王妃话里的意思,便连忙附和道:“是啊太后娘娘,您休息一会儿,让我跟成王妃姐姐她们去花园里赏花吧,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您宫里的梅花都开的好漂亮啊!”
太后被李妙妙哄笑,这才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小辈儿们在一起去玩吧。”
几个小辈这才齐齐起身恭敬行礼告退,一行人继而往花园里面走。
成王妃与惠宁公主根本不待见李妙妙,自然是两个人走在一处,李妙妙心知肚明人家不待见她,便主动与楚王妃和康王妃走在一处。
惠王妃性子高冷,也不赏花,也不与人交往,就自己坐在花园里的石桌上喝茶。
楚王妃和康王妃是真的挺喜欢李妙妙,三个人走在一起一边赏花一边聊了会儿李妙妙在军营的事儿,然后又说了会儿别的,最后话题一转,转到了惠宁公主身上。
楚王妃压低了声音对李妙妙道:“妹妹听说了吗?礼部侍郎的公子病了。”
李妙妙没听说,她跟惠宁公主不熟,自然就更不关心惠宁公主未来的老公了。
李妙妙下意识扫了眼惠宁公主的方向,也压低了声音问楚王妃,“怎么病了?严重吗?”
楚王妃继续跟李妙妙八卦,“挺严重的,听说是染了恶疾,不过我瞧着惠宁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当初她就没看上人家。”
李妙妙:“……”
一旁的康王妃也添了句:“现在外面都传礼部侍郎的公子是吓病的,毕竟谁不知道我们惠宁脾气大不好伺候?这往后要是成了婚,有他的好日子过呢。”
李妙妙:“……”
楚王妃与康王妃相视一笑。
李妙妙没忍住扭头看了眼惠宁公主的方向,结果她这一眼看过去,惠宁公主刚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相交,彼此都有些心虚地将视线一秒移开。
李妙妙是心虚刚才楚王妃的八卦被惠宁公主听见,而惠宁公主也才刚跟成王妃蛐蛐完李妙妙。
两个人各自心虚,又同时反应过来。
她刚才在蛐蛐我,不然她躲什么?
李妙妙:“……”
惠宁公主:“……”
惠宁公主随手折了一枝梅花往李妙妙和楚王妃那边走,她刚想问问她们刚才在说什么,结果一抬眸不经意间扫到了李妙妙的指甲,视线顿时就移不开了。
惠宁公主走过去拉起李妙妙的手看了眼,“你这指甲是谁给做的?还挺好看。”
惠宁公主这句话立刻引来了所有女眷的视线。大家同时将视线落在李妙妙的指甲上,然后就发现李妙妙的指甲是红色的,上面还画着白色的Q版小猫猫、小星星,以及白色的小心。
这是前段时间赵伯承回府后空闲时帮李妙妙又重新画的指甲。
李妙妙没瞒着,直接实话实说:“是殿下帮我画的。”
这话一出,所有女眷顿时都惊讶睁大了眼睛。
赵伯承在外人眼里的画风一直都是权谋角色,冰山,冷面,任凭谁也想象不出赵伯承给女人画指甲的样子。
惠宁公主最先惊讶道:“晋王还会做这个?!”
李妙妙只好细说,“底色是芸双采了花瓣染的,上面的图案是我想出来的,但是我不会画,就让殿下帮我画了。”
女眷们彼此对视一眼。
早就听闻晋王赵伯承盛宠晋王妃,但谁也没想到居然宠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女眷们因为情况不同对李妙妙的态度也不同,像是楚王妃、康王妃这样年纪略长,又有世子、郡主的王妃们自然是对李妙妙持拉拢态度。毕竟如今赵伯承掌权,她们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孩子们打算,尤其是为世子们打算。所以,李妙妙越得宠,她们只会对李妙妙更好。
而像惠王妃没有子嗣,活着就是为了自己活,除了要给惠王守寡不能改嫁之外,其他的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所以,她既不用巴结赵伯承,也不用巴结李妙妙。
惠宁公主和成王妃就不用说了,她们骨子里面瞧不起李妙妙。
所以此番听到赵伯承肯亲自为李妙妙画指甲,楚王妃和康王妃都极尽奉承,而惠王妃吃瓜,惠宁公主和成王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行人从花园里赏完了花便准备去后席赴宴了。惠宁公主要去找何太妃,所以自己先走了,而惠王妃不爱社交,也转身自己走了。
楚王妃和康王妃以及李妙妙一路往宴席的方向走,只剩了成王妃自己没人搭理,只带着婢女跟在李妙妙她们身后。
一行人走到宴席的宫殿便各自入座了,李妙妙挨着楚王妃和康王妃,一行人有吃有喝十分开心。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李妙妙又跟楚王妃和康王妃一道往外面走。赵伯承那边的宴席并未结束,男席基本都喝酒,一喝多了话就多,轻易不散场。但赵伯承还是早早离席出来了,就等在女席那边散场的路上。
李妙妙一走出女席的宫殿就看到了赵伯承,但她没想到赵伯承会在这里等她,她一时开心,连忙巴巴地向赵伯承跑了过去。
“殿下!”
赵伯承弯了下嘴角,在李妙妙跑向他后,他一把将李妙妙抱了起来。
第60章 第60章“等着陪你一起用。”
李妙妙身后跟着的楚王妃和康王妃见状都掩唇笑着悄悄拐弯离开,并不去打扰李妙妙和赵伯承。
赵伯承哄孩子的语气问李妙妙,“吃饱了吗?”
李妙妙嗯嗯嗯。
赵伯承继而抱着李妙妙往云清殿的方向走。
李妙妙搂着赵伯承的脖子像小狗狗一样闻了闻,“殿下喝酒了?”
赵伯承:“熏吗?”
李妙妙摇头,“不熏。”
就是一点酒味儿而已,并不难闻。
赵伯承便继续抱着李妙妙往前走。他们途径一座假山
,很高,李妙妙抬起小脑瓜望了眼,粗略估计也得有二十多米。
李妙妙有些好奇看着那座假山,忽然伸手指向假山上面的亭子,“殿下,山上那个亭子可以去吗?”
赵伯承抬头望了眼李妙妙指的位置,语气宠溺,“想去?”
李妙妙点头。
赵伯承便抱着李妙妙往假山上面走,他每走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假山上面探出来的石头会碰在李妙妙的身上。
亭子的位置是假山的最高点,赵伯承抱着李妙妙走进亭子里,李妙妙顿时就被俯视行宫的风景给惊艳了。
李妙妙顿时惊讶张了张嘴,“殿下,从这里看行宫好漂亮啊!!”
赵伯承不置可否。
李妙妙开心指着一处地方问赵伯承,“殿下,那里是云清殿吗?”
赵伯承嗯。
李妙妙又指向另外一个地方,“那里呢?”
赵伯承望了一眼李妙妙手指的方向,轻声道:“马场。”
李妙妙扭头,小手又指向一片很大的人工湖,“那里是个湖吗?”
赵伯承嗯,“那个湖很深,可以泛舟,也可以钓鱼。”
李妙妙想了想,冬天湖水都结冰了肯定不能泛舟,但钓鱼的话……
李妙妙嘴善如流,“殿下,那个湖冬天可以钓鱼吗?”
赵伯承:“你想钓鱼?”
李妙妙嗯嗯嗯。
赵伯承:“可以,让仆人在河面凿个洞即可。”
李妙妙开心拍手,“那我明天就要去钓鱼。”
赵伯承唇角轻牵,“好。”
他继而抱着李妙妙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继续望向远处的风景。
李妙妙很是好奇,一会儿看看东边,一会儿又望望西边。她的身上香香的,夜风一吹,那丝香香的味道就萦绕在赵伯承的鼻尖。
赵伯承喝了酒,原本身上就有些热,现在被李妙妙香香的味道弄得更加燥。他大手轻轻探进李妙妙的衣服里,李妙妙被赵伯承的手凉了下,本能地往赵伯承怀里一缩。
李妙妙不确定,“殿下你要做什么?”
赵伯承没言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抵在李妙妙的唇上。
李妙妙没想到赵伯承居然这么大胆,这里是行宫,到处都有巡军的护卫军和路过的宫人、宫女。
李妙妙害怕,窝在赵伯承怀里不让他继续,但赵伯承的手已经向下探去。
“不要紧,没人会看见。”
亭子高,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亭子上面的情况,而且天已经黑了,也不会有人来亭子里玩,即便有,以赵伯承的敏锐度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李妙妙红着小脸根本阻止不了赵伯承,赵伯承最知道她哪里敏感了,稍微一碰,她就没了力气。
李妙妙又害怕但又很舒服,赵伯承做的很重,李妙妙受不住又不敢出声,只能去咬赵伯承的肩膀。
后半夜,李妙妙是怎么回的云清殿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在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赵伯承难得没去上早朝,这会儿正坐在寝殿的软榻上批阅奏折。
李妙妙有点意外,趴在床上探了半个小脑瓜去瞅。
赵伯承听到动静唇角轻牵,抬眸看了一眼李妙妙,“醒了。”
李妙妙唔了声。
赵伯承继而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向床边走过去,“饿不饿?”
李妙妙点头,然后张开双臂让赵伯承抱。
赵伯承继而抱着李妙妙起床,又顺手拿了衣服帮李妙妙穿,“一会儿用完早膳,让芸双陪你去钓鱼。”
李妙妙都已经忘了这一茬儿,这会儿赵伯承提起来,她才又想起来还有钓鱼这么回事儿。她还没在冬天钓过鱼,而且是在结了冰的湖面,李妙妙有点开心,但是,“殿下怎么不陪我一起去?”
赵伯承:“一会儿丞相要来同本王议事。”
李妙妙“哦”了声。
赵伯承伸手轻轻捏了捏李妙妙的小脸颊,“不开心了?”
李妙妙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距离,“稍微有一点点。”
赵伯承浅浅笑,“那我让人通知丞相下午再来。”
李妙妙连忙道:“别别别,我说笑的。”
再怎么着,国家大事也比钓鱼重要,李妙妙可不想让人骂她红颜祸水。
赵伯承帮李妙妙系好领口的最后一粒扣子,“那我们一起去用早膳。”
李妙妙有点意外,“殿下还没用早膳吗?”
赵伯承嗯,“等着陪你一起用。”
李妙妙心里微甜。
赵伯承继而握着李妙妙的小手一起往内殿的方向走去。
行宫里的膳食都是统一的,因为就一个后厨,太后和小皇帝吃什么,其他宫里就跟着吃什么,如果有想吃的别的菜,那就提前说。
李妙妙不挑,她几乎什么都爱吃,所以行宫里的每一道菜她都吃得津津有味。
用完早膳,李妙妙就带着芸双准备去钓鱼了。赵伯承把李妙妙送到门口,李妙妙穿了一件红色大氅,大氅的领口和帽子边缘都是毛绒绒的白色,李妙妙穿上之后简直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赵伯承帮李妙妙把大氅的帽子带上,又裹了裹领口,“天冷,玩一会儿就回来,别着凉。”
李妙妙嗯嗯嗯,她一笑,肉嘟嘟的小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但其实也不算是小酒窝,因为李妙妙的酒窝不是标准的圆形,而是有点小弧度,更显得李妙妙甜美可人。
赵伯承继而又吩咐芸双,“照顾好王妃。”
芸双连忙恭敬称是。
主仆二人便溜达着往湖边走去。
因为有赵伯承的吩咐,所以行宫的宫人一大早就已经在湖面靠近岸边的地方帮李妙妙凿了个圆洞,李妙妙走到湖边的时候正好可以坐到椅子上钓鱼。
李妙妙没成想会遇到惠宁公主,她才一坐下,惠宁公主就带着贴身的大宫女溜达着也来到了湖边。
惠宁公主老远瞧见李妙妙坐在湖边钓鱼特别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因为对于惠宁公主来说,大冬天的坐在湖边钓鱼是一件很不雅的事,而且即便不是冬天,惠宁公主也不喜欢钓鱼。
李妙妙就当没看见惠宁公主,反正惠宁公主不喜欢她,她也不愿意凑上去讨人嫌。双方都装看不见,错过去就是了。
但惠宁公主偏偏不,就那么直接往李妙妙身边走了过来。
李妙妙:“……”
其实惠宁公主也不愿意跟李妙妙来往,但来行宫之后,何太妃又特意叮嘱了惠宁公主要跟李妙妙搞好关系。
前段时间何太妃去太后宫里问安,隐约闻到太后宫里的熏香味道变了,但很淡,并不明显。何太妃当时没作声,事后派了心腹宫女去取了些太后宫里的熏香渣子。
何太妃精通香料,一闻便知晓了太后宫里的熏香被人动了手脚,不过不是下/毒,而是添了一味新的香料。这种香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会与太后之前用的香料起反应,从而扰乱太后的睡眠。
太后身子弱,这几年更是不好。医官经常嘱咐太后要多休息,但如果太后一直休息不好,那么,太后那么弱的身子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何太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能在太后宫里动手脚的人很可能是赵伯承,但何太妃并不打算揭发。一则没有直接证据,二则,即便证据确凿又能怎样?赵伯承手握兵权,包括但不限于贺将军、镇北侯、卫国公、御林军的首领等都是赵伯承的人,而且京城里还驻扎了三万西北军
,真把赵伯承逼急了,赵伯承要逼宫造反易如反掌。
其次,何太妃跟太后的关系也并不好。
抛开那些陈年烂芝麻的情敌往事,就说后来成王与惠王之争,当时成王的胜算很大,眼看着就能当皇帝了,结果太后从西武召来了赵伯承。
成王是何太妃唯一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就那么被赵伯承杀了,何太妃怎么能不恨?但何太妃拿赵伯承和太后都没有办法,只能把这口怨气深深埋在心底。
而如今,赵伯承要杀太后,何太妃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揭穿?在何太妃看来,既然她的儿子不能当皇帝,那么,太后的儿子就更没有资格了。要知道,当初齐先帝还活着的时候,何太妃是妃位,而太后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
何太妃叮嘱惠宁公主,一定要跟李妙妙搞好关系,因为何太妃在想,礼部侍郎的公子病弱,也许这门亲事就成不了了。到时候太后一死,赵伯承掌权,没准儿惠宁公主跟贺云还能有缘分。不过,何太妃没有把这些话告诉惠宁公主,惠宁公主太单纯了,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她知道的多了,难免就会坏事儿。
惠宁公主的宫女吩咐人给惠宁公主也搬了把椅子,然后惠宁公主就直接坐到了李妙妙旁边。
李妙妙:“……”
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李妙妙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而惠宁公主是在等李妙妙主动先跟她说话。结果惠宁公主等啊等,李妙妙就是不吱声。
惠宁公主:“……”
“我说你……”
惠宁公主忍不住想嘲讽李妙妙几句,但她才开了个头,李妙妙忽然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别说话!鱼!!”
李妙妙说着就用力一提鱼竿,顿时一条胖胖的鲤鱼就从那个洞里跳了出来。
鲤鱼离水扑棱得厉害,惠宁公主坐的近,鲤鱼身上的水全部都扑棱了惠宁公主一身。
惠宁公主:“……”
李妙妙:“……”
李妙妙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惠宁公主不是什么好脾气,当场就跟李妙妙杠上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但李妙妙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想把鱼拉上来不假,讨厌惠宁公主也是真,但她绝对没想大冬天的弄惠宁公主一身水。
李妙妙这会儿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理亏,弱了气势对惠宁公主道:“那你也泼我一身水好了。”
惠宁公主倒是真想泼李妙妙,但她害怕赵伯承。她今天要敢泼李妙妙一身冷水,明天赵伯承就能把她埋湖里。
惠宁公主不高兴撅了撅嘴,目光扫过那条胖胖的鱼,然后伸手一指,“既然是这条鱼闯的祸,那你把它炖了请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