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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扭曲又五颜六色的线条凑成两颗圆圆的脑袋,这是人类还是咒灵啊?

祐介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大作,妈妈穿和服就是华丽漂亮,爸爸的头发也会在太阳下布灵布灵!

祐介将卫衣重新套回身上,他看着熊猫还没动手作画,好心地举牌问道:〈要我帮忙吗?〉

夜蛾叔叔头黑黑的,眉毛黑黑的眼睛黑黑的,脸黑黑的,超级好画。

熊猫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将T恤紧紧地抱在怀里:“不、不用了,我想等正道休息的时候和正道一起画。”

祐介恍然大悟,高兴地举起小牌子:〈我也要和哥哥一起画!〉

熊猫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将衣服塞进自己的箱子里。

趴进箱子的熊猫撅起屁股,圆滚滚的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

祐介好奇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诶,原来尾巴不是圆的,有点尖尖的,毛很蓬松。

“怎么了?”熊猫问。

祐介好奇举牌:〈真的熊猫和你摸起来一样吗?〉

熊猫也不知道:“应该一样吧,正道都直接叫我熊猫了……”

祐介十分惊讶:〈你没见过?〉

“没有。”熊猫有些无奈,“因为我不能出去被人发现嘛。”

祐介立刻来劲了:〈周一,我和哥哥要去参观动物园。〉

熊猫有些期待:“你要带真的熊猫给我吗?”

祐介摇头:〈不能偷东西,我用术式可以带你去。〉

熊猫现在是三级,他完全可以对熊猫用咒言!

两小只在一起筹划了半天,最后拍定方案。

中午来送饭的夜蛾正道来送饭的时候,祐介举起牌子:〈想回悟爸爸房间午休。〉

“……你和悟感情真好啊。”夜蛾正道答应了。

熊猫就跟夜蛾正道说,祐介离开,他就准备去森林玩一天。

天元结界庇护的森林有别的咒骸,熊猫经常过去玩,夜蛾正道没多想地同意了。

然后夜蛾夜蛾正道收拾碗筷的时候,祐介和熊猫偷偷躲到了箱子后面。

“我准备好了!”熊猫有些紧张,“开始吧。”

祐介发动了术式:“变小十分钟!”

他嗓子微微变得有些干涩,却没有别的不适应的地方。

祐介高兴地发现自己对术式的掌控又进了一步,现在对三级使用咒术,可以持续十分钟了!

“好厉害,真的变小了!”熊猫兴奋地压抑着嗓音,他仰望着祐介,震惊不已。

祐介骄傲地抬起头下巴,上次他和哥哥偷渡失败已经吃到教训了,就是因为当时他太大只,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次变小了就一定能成功。

他让熊猫爬进了自己的羽织里,然后乖巧地站到了夜蛾正道的面前。

“熊猫呢?”夜蛾正道问。

祐介指了指床上,被窝里微微鼓起,枕头处露出圆圆的黑耳朵。

夜蛾正道放轻了动作,牵着祐介的手,拎着空食盒离开了房间。

祐介口袋里的熊猫心虚愧疚,又带着几分兴奋。

对不起了正道,他一定会好好认错的。

祐介带着熊猫顺利回到了五条悟得宿舍。

等夜蛾正道一离开,祐介立刻从口袋里将熊猫放了出来。

“好刺激。”熊猫软趴趴地倒在地板上,“现在我们做什么?”

祐介举牌:〈等杰爸爸把我们送走就好啦!〉

现在还有一段时间呢,祐介漂亮的眼珠咕噜一转,瞄上了五条悟的衣服。

他将五条悟印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

哼,悟爸爸欺负他的仇,他可全记着呢!

祐介露出甜软的笑容,拿着笔,将衣服上的每只白毛墨镜猫猫头,全画上了黑胡子和兔耳朵。

【不能和悟爸爸拼了,就和悟爸爸的衣服拼了!】

十分钟一到,熊猫体型变回了原样,然后被祐介可怕的绘画气场逼退了三步。

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靠近祐介比较好。

等祐介把五条悟印的几件卫衣T恤衬衫什么的全霍霍了一遍,才算把今天上午被欺负的那口气给消了。

这时,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祐介慌忙地将衣服全部一股脑地塞进衣柜,然后把熊猫塞进了床底下。

就在祐介刚拉下床单挡住床底,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祐酱~”五条悟笑容灿烂的大步迈了进来,一把捞起祐介,撅嘴凑向祐介的脸。

祐介手脚并用的抵住五条悟的头,小脸皱成一团,对着慢一步的夏油杰嗯嗯嗯的哼唧着求救。

五条悟力气比他大,每次强行吸他,他都阻止不了多久,要求助靠谱的大人才行!

【杰爸爸,救救!】

“Surprise!”五条悟突然脑袋往后退了一点,一朵蓬松柔软,五彩缤纷的棉花糖落在了祐介面前。

棉花糖大得像朵云一样,祐介感觉自己怀里都抱不下它。

他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咕咚’一声,清晰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漂亮!好大!】

五条悟笑容灿烂:“老子特意给祐酱带的伴手礼哦~”

祐介被蛊惑一般地伸出了双手,紧紧抓住棉花糖棒,脸直接埋进了棉花糖。

“嗷呜!”一口下去,柔软的蜜沙在嘴里化开,比之前吃的棉花糖口感更加的细腻。

祐介幸福的弯起了双眼:【好吃!】

他没注意到,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同时看向了床底,床底的阴影当中,一只咒灵悄悄探出了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夏油杰对五条悟做口型:熊猫。

五条悟往沙发上一坐,捧着崽翘起二郎腿:“祐酱~喜欢吗?”

祐介用力点头,超喜欢!

他决定原谅悟爸爸啦,妈妈说悟爸爸是笨蛋,祐介是聪明善良的小孩不能和笨蛋计较。

下一刻,五条悟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蛋:“那祐酱是不是……”

“悟。”夏油杰叫停了他,“瞬移了十几次赶去买棉花糖,回来稍微休息一下吧。”

好不容易哄好的崽,别又给欺负回去了。

“杰,区区十几次嘛……”五条悟话说到一半,被送到嘴边的棉花糖堵住了嘴。

祐介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期待地看着他。

【悟爸爸,一起吃。】

悟爸爸欺负祐介,是笨蛋,悟爸爸赶时间给祐介买糖,悟爸爸很太宰,悟爸爸好!

脾气不好但脑子还行,又很珍惜太宰的幼崽心里一码归一码,算得明明白白。

五条悟啧了一声,放弃欺负幼崽的行为,咬了一口棉花糖:“说吧,偷偷把熊猫带出来,是想把熊猫带去哪里玩?”

祐介僵住了,床底的熊猫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熊猫变透明就好了!那样悟爸爸就抓不住熊猫,他就可以不承认!

祐介刚一张嘴,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唇:“不许开挂。”

一只咒灵缠住熊猫的腰,直接将他提了出来,吊在半空中晃了晃。

“小朋友们。”夏油杰温柔的语气让幼崽们瑟瑟发抖,“躲猫猫游戏结束了。”

“祐介,怎么办?”熊猫紧张颤抖地求救。

祐介咽了咽口水,抱住五条悟的脖子,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讨好地亲了一口脸颊,然后乖乖举起牌子:〈对不起。〉

熊猫震惊的看着祐介:“这就是你说的很有经验?”

祐介无辜歪头,对啊,经验告诉他,只要笑容够甜,认错速度够快,就可以被少骂几句啦。

28熊猫看熊猫

◎喜欢熊猫,是朋友◎

五条悟的书桌上堆着一堆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书桌另一端,祐介双颊红红的,隐约还有点手指印,抱着笔吭哧吭哧地写检讨。

当然,检讨人不是狗卷祐介,而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今天出任务的时候,为了赶时间给逗过头的幼崽买棉花糖,两人不但扔下了辅助监督,还没放帐就炸塌了一栋别墅。

而现在,因为祐介计划私自诱拐熊猫出校,不但被两个干爹轮流揉脸,揉完了还得帮忙写检讨。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指指点点:“那里拖干净一点。”

熊猫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嘿咻嘿咻的埋头苦干,将宿舍的地面擦得铮光发亮。

夏油杰抿了口咖啡,感叹地说:“突然有点理解夜蛾老师了呢。”

指挥着软乎可爱的幼崽在那里忙来忙去,自己坐在这里喝咖啡的感觉,真的爽透了,比指挥咒灵好玩。

两只幼崽不敢搭话,认认真真地干到太阳西斜。

然后祐介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的瘫在了熊猫身上。

【悟爸爸坏,杰爸爸坏!】

“乖啦乖啦。”夏油杰笑眯眯地摸着祐介和熊猫的头,“干得很不错哦,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祐介眼泪汪汪地看着夏油杰,伸出了自己的手。

【手酸酸的,要揉揉。】

夏油杰没理解他的意思,牵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温柔地表扬道:“祐介的字写得很漂亮哦,不愧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宝宝。”

祐介羞涩中带着几分骄傲,双眼亮晶晶的,哼哼唧唧地蹭进了夏油杰的怀里。

“杰,老子是儿童绑架犯你就是儿童诱拐犯。”

看着祐介轻轻松松就被夏油杰哄好了,五条悟嫌弃中带着几分酸味,不爽地戳了戳祐介软乎乎的脸颊:“笨蛋。”

吃他的棉花糖时都没这么乖。

千惠子打电话过来接人了,祐介依依不舍地和熊猫挥了挥手。

熊猫抬了抬软绵绵的爪子,有气无力地回应了祐介。

祐介心里难受极了,下一次他一定要把熊猫带去看熊猫!

【妈妈!】祐介直接扑进了千惠子怀里,然后转身抱着狗卷棘吧唧亲了口脸蛋,就抱着狗卷棘不松手了。

“祐介,我好想你哦。”狗卷棘软乎乎地蹭着弟弟。

祐介抱着狗卷棘的双臂微微用力收紧,泪盈盈地点了点头。

【我也好想哥哥。】

千惠子微微扬眉,祐介不对劲啊,他应该是欢欢喜喜的和棘在后座滚成一团,然后吧嗒吧嗒地快速写小板子,和棘分享这两天的生活才对。

夏油杰食指搭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微微眨了眨眼睛。

千惠子了然,没什么大事,只是孩子们的事情,那就不用多问了。

祐介回到家并不是特别有精神,玩游戏也老是走神,狗卷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祐介,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狗卷棘担忧地问道。

祐介乖乖摇头。

熊猫的事情不能说,所以他没办法和哥哥分享。

狗卷棘:“悟哥又欺负你了吗?”

祐介想了想,用力点头。

“悟哥坏!”狗卷棘说。

祐介高举板子:〈悟爸爸坏!带棉花糖的悟爸爸好!〉

兄弟两个找到了共同话题,很快就窝在一团,笔落在小板子上哒哒哒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房间外,千惠子拉着因为不放心一起跟上来的狗卷幸次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整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在老师的组织下,一同上了大巴车前往动物园。

到了动物园,虎杖悠仁好奇地问:“动物园有恐龙吗?”

祐介也好奇地看向狗卷棘,狗卷棘一脸严肃:“恐龙超级大只,要离远一点,不然会被吃掉的。”

祐介和虎杖悠仁同时紧张点头。

他们身后传来嚣张的嘲笑:“祐酱是笨蛋哦,恐龙早就灭绝啦。”

祐介顿时愣住了,这个声音……

“小朋友,要玩偶吗?动物园免费派送哦。”挂着志愿者工作牌的夏油杰,推着一辆小推车,堆着一堆熊猫玩偶。

趴在最下面的熊猫玩偶,冲着祐介眨了眨眼睛。

祐介惊喜的双手抓住了推车。

【熊猫!】

“分玩偶啦!”五条悟抱起一堆玩偶,一个小朋友手里塞了一个。

夏油杰从最上面拿了一只熊猫玩偶,放进了祐介怀里:“看来,祐介小朋友很喜欢熊猫啊。”

祐介抱住玩偶,唇角上扬,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举起牌子:〈喜欢熊猫,是朋友。〉

熊猫尾巴轻轻抖动了一下,有些害羞地捂住了双颊。

“唉?”拿到五条悟分的熊猫的虎杖悠仁紧紧地盯着推车里的熊猫,“棘,祐介,那只熊猫动了哎。”

“什么?”狗卷棘迷茫地回头,“这些都是棉花玩偶啊。”

虎杖悠仁拉了拉站在最前面的祐介:“祐介,他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祐介转身挡住虎杖悠仁的视线,笑容乖巧又无辜地摇头。

“可能是我拿玩偶的时候碰到下面的玩偶了。”夏油杰笑眯眯地说。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这样啊。”

祐介眨了眨眼,太好了,悠仁是笨蛋!

“要动的熊猫那要去熊猫馆才有哦,小朋友们,要一起去熊猫馆吗?”夏油杰接着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要!”一群小朋友异口同声。

夏油杰推着小推车走在了最前面。

祐介左手牵着棘,右手牵着虎杖悠仁,紧紧地跟在后面,心情愉悦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他和熊猫,还是要一起去看熊猫了。

一群小朋友都趴在玻璃墙上,看着墙内的熊猫幼崽坐在地上吃竹笋。

“好可爱……”

“熊猫太棒啦!”

络绎不绝的赞扬声从小朋友们的嘴里飘出来,推车底的熊猫盯着玻璃对面的熊猫看了许久。

真的一模一样啊,而且对方好像比他更可爱一点,正道就是喜欢这样的熊猫才把他做出来的吗?

熊猫开始认真学习真熊猫的动作,祐介是最可爱的宝宝,他就要当最可爱的熊猫。

祐介看了一会儿,举起小板子问:〈杰爸爸,我可以去摸摸它吗?〉

夏油杰有些遗憾:“不可以哦,只有饲养员可以摸,外面的人进去可能会把病毒一起带进去,让熊猫生病的。”

狗卷棘指着玻璃墙内问:“那他怎么进去的?”

夏油杰抬头,看见自己的挚友笑容灿烂,一手搭在大熊猫的肩上,比出了耶,然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拍摄合影。

与此同时一群小朋友齐刷刷地回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期待。

夏油杰淡定的回答道:“因为他是兽医,所以可以进去。”

小朋友们一起哦了一声,乖乖地将头转了过去。

祐介一脸严肃地举起牌子:〈杰爸爸骗人!〉

狗卷棘跟着点头:“悟哥才不是兽医,硝子姐姐才是。”

夏油杰:“……不,硝子也不是……”

他压低声音:“因为他有无下限啦,所以没关系的。”

看起来亲密合影,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碰到熊猫。

祐介羡慕得不行,忽然,他灵机一动,举起牌子:〈我可以祝福自己,用无下限!〉

夏油杰沉思:“你的外挂术式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但是你没有六眼帮忙协助做大量计算,成功率应该不高。”

那他就再加个六眼!祐介跃跃欲试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全部的想法。

“砰!”一个拳头直接落在了祐介的脑袋上。

五条悟一把拎起幼崽:“老子可不想有个傻子儿子,不可以。”

【才不会!】

祐介努力地挣扎着,十分不服气。

“勉强装载六眼和无下限术式,脑袋会被烧傻,会变得像你悟爸爸一样哦。”夏油杰恐吓道。

什么?变成悟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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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介瞬间老实了。

五条悟笑容僵在脸上,他不爽地回头:“杰,你什么意思?”

夏油杰摊手:“教育孩子嘛。”

“不,你就是嫌弃老子了是吧?”

“悟,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哈?你居然用这种渣男语录来应付老子?”

两人一人一句叽叽喳喳地又吵了起来。

狗卷棘蹦蹦跳跳地伸手,想从五条悟手里把被他拿着当手绢挥的祐介抢救下来。

这边乱成一团,虎杖悠仁靠近了熊猫玩偶小推车,然后伸手通过网格一戳,熊猫瞬间回过了头。

一人一熊猫视线对上,同时睁大了眼睛。

虎杖悠仁和熊猫尖叫已经冲到了喉咙口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迅速闪过来,一人拎了一只,转身就跑。

“抢、抢孩子了!”老师被吓得尖叫。

唯一被留在原地的狗卷棘甚至来不及失落立刻就解释:“老师!他们是祐介的义父。”

下一刻,夏油杰从远处狂奔了过来,一把捞起狗卷棘:“石原老师~孩子我接走了。”

然后没等石原老师回答,两人快速消失在他的视野。

虎杖悠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速度带来的逆风拍在脸上,让他眼睛都睁不开。

然后他被扔到了软塌塌的草坪上,听到绑架他的白发男人说:“唔,居然没晕,体质不错嘛。”

糟糕了,是绑架犯!

虎杖悠仁紧张地将身边祐介护到自己身后:“你们绑架我就好了,祐介身体不好,不值钱的。”

下一瞬间,夏油杰从一边的树上跳下来,将狗卷棘放在祐介身边,狗卷棘大声反驳:“悠仁胡说!祐介身体最棒!祐介最可爱!祐介最值钱!”

祐介骄傲地挺起胸脯抬起下巴。

虎杖悠仁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笨蛋吗?”

看不出来自己在努力地保护祐介想救他吗?

29恭喜通关

◎祐介选择开挂,发动术式:“悠仁,能看见咒灵。”◎

祐介高举牌子:〈哥哥最棒,哥哥值钱。〉

他们三个都很值钱,要被一起卖掉了!

虎杖悠仁绝望又害怕地转身:“祐介,棘,你们先跑吧,我拖住他们。”

“哇哦,杰~他想一个打我们两个哎。”五条悟笑容张扬地拉下墨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虎杖悠仁,压迫感十足:“小朋友,你会死掉的哦,不如把你的两个朋友卖给我们,我们让你逃走怎么样?”

虎杖悠仁紧张又害怕地颤抖,好可怕啊,好想逃跑……

【悟爸爸又欺负人!】祐介拉着狗卷棘想上前帮虎杖悠仁,却被突然闪身到他们身后的夏油杰捂住了嘴巴。

夏油杰轻声说:“想要帮他的话,保持安静看着比较好哦。”

“我、我要是逃走……”虎杖悠仁眼泪盈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就不能和祐介跟棘做朋友了,才不要那样。”

五条悟俯下身,手伸向虎杖悠仁,语气冷淡:“真可惜,既然这样……”

虎杖悠仁腿一软,跌坐到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要、要被坏蛋杀掉了……

祐介和狗卷棘都急了,咒力躁动着用力挣扎。

两兄弟心声同频:悠仁很笨的,悟爸爸(悟哥)不要欺负悠仁啊!

就在虎杖悠仁几乎快哭出来的一瞬间,一根棒棒糖突然塞进了嘴里。

甜味在嘴里蔓延开,虎杖悠仁茫然地抬起头。

五条悟的大手落在虎杖悠仁的头上用力揉了揉。

“叮咚,恭喜通关,这是通关奖励哦。”

同时,夏油杰也松开了两个快暴走的狗卷兄弟。

下一瞬间,祐介和狗卷棘同时跑到了虎杖悠仁身边。

“悠仁,感觉怎么样?”狗卷棘问道。

虎杖悠仁呆呆地回答:“感觉糖果好好吃。”

狗卷棘捏紧了拳头,笨蛋悠仁,现在说的不是糖啊!

而祐介吸溜了一下口水,举起牌子,眼巴巴地望着狗卷棘:〈我也想吃。〉

狗卷棘立马被带偏了:“悟哥,还有糖果吗”

最后,夏油杰帮着介绍了熊猫,四只幼崽一人发了一根棒棒糖,坐在一起慢慢舔。

狗卷棘和虎杖悠仁都紧紧盯着熊猫。

熊猫低头吃糖的样子,自然流畅毫无异常。

“这真的不是从动物园里偷出来的吗?”虎杖悠仁忍不住问道。

狗卷棘摇头:“刚刚杰哥不是说了是咒骸吗?就像祐介的小黄一样啦!”

“但是熊猫超可爱诶。”虎杖悠仁纠结地说,“咒骸不应该是小黄那种怪怪的样子吗?”

祐介微微睁大的眼睛,瞬间感觉天塌了嘴里的糖也不甜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笔在板子上敲得啪啪啪的响。

〈小黄是最可爱的咒骸!〉

熊猫不服气:“祐介,正道说过我才是最可爱的咒骸,熊猫就是最可爱的。”

祐介吭哧吭哧地写了满满一板子反驳他:〈小黄颜色多,熊猫两个颜色,小黄更漂亮可爱。〉

四个幼稚园小朋友吵成了一团。

“熊猫可爱!”虎杖悠仁是坚定的熊猫党。

“小黄可爱!”狗卷棘是坚定的弟弟党。

管他谁可爱,反正弟弟说的就是对的!

祐介写字跟不上速度,干脆就放弃了,他拉着哥哥的衣角用力点头,嗯嗯嗯的附和。

夏油杰欲言又止,祐介,先不说配色,你的小黄是地中海型秃头啊!

然而幼稚园小朋友吵架,来来去去都是那两句。

“熊猫熊猫熊猫!”虎杖悠仁和熊猫大声重复。

“祐介祐介祐介!”狗卷棘不甘示弱对着叉腰大声喊,却声音微弱。

“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五条悟。

夏油杰感觉耳膜快被吵裂掉了,拿出手机威胁道:“再吵下去我就给夜蛾老师打电话了。”

幼崽们瞬间异口同声:“不要!”

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两两分别侧过头去,谁也不服气谁。

“杰!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嘛。”五条悟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该和老子一边的,我们两个一定赢。”

夏油杰拍开他的手:“悟,我没有兴趣参加幼稚园的吵架战。”

狗卷棘看着气呼呼的祐介,想了个办法:“我们踢球吧,谁赢球,谁就说得对。”

“但是我们没有球。”虎杖悠仁说。

熊猫和祐介同时眼巴巴地望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无奈地抽出一只咒灵,熟练地揉成团,好心提醒道:“悠仁是普通人,看不见咒灵的。”

祐介选择开挂,羽织一脱发动术式:“悠仁,能看见咒灵。”

他胸口挂着的口哨微微飘扬,没有发出哨声,祐介稍微感觉有些头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狗卷棘熟练地取出保温杯,将热水吸管塞进祐介嘴里。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惊喜地说:“我看见那颗球了。”

这也能做到?

术式的成功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意外又觉得合理。

“祐介。”夏油杰嘴角扯平,神情难得严肃地蹲下身子对祐介说,“以后不可以对普通人用这句咒言。”

“为什么?”狗卷棘帮着祐介问道。

夏油杰对上虎杖悠仁懵懂的双目:“因为咒灵很危险,更容易攻击能看得见他的人,悠仁看不见,才更安全。”

看见咒灵并不是一件好事,风险会如影随形,年幼不动遮掩的孩子甚至会被排斥,质疑。

虎杖悠仁歪头:“看不见咒灵,它就会消失了吗?那祐介大家都看不见就好啦。”

夏油杰顿住了,看不见怎么会消失呢。

五条悟笑了一声:“杰,不要教导他们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嘛。”

他语气冷漠:“看不见又不代表不存在,如果看不见就安全了的话,咒术师就不需要做任务了。”

也就不会有咒术师在任务中死亡,最近因为多次接触千惠子,看到不少卷宗的夏油杰沉默了。

祐介举起小板子:〈以后不用了,杰爸爸不难受。〉

“我没有难受。”夏油杰温声道。

【杰爸爸骗人!】祐介看着他黯淡的眸子,伸手抱住夏油杰的脸,在他脸颊边上亲了亲。

夏油杰弯眸,啊,居然被小孩子安慰了。

“悠仁想看得见吗?”夏油杰问,“会很可怕的。”

虎杖悠仁点头:“我也想看到祐介和棘眼里的世界。”

熊猫帮着说话:“以后悠仁不想看见了,祐介可以帮他关掉眼睛。”

祐介连忙点头。

夏油杰抽出一只二级咒灵,压小了挂在虎杖悠仁的书包上:“如果遇见了咒灵,不要和他们对视,我送给你这个,记得一直带在身边。”

虎杖悠仁看着像煤炭球一样的咒灵挂件,用力点头:“记得了。”

他刚才看见了,棘书包上有个奇怪扭曲的兔子玩偶,祐介的是一个车头模型,应该都是这个大哥哥给他们的。

“谢谢夏油哥哥。”虎杖悠仁说。

“去踢球吧。”夏油杰摸了摸他的头,将咒灵球给了孩子们。

四个幼崽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去画场地了。

这片森林中的空地,只要规定好线,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比真正的球场更有趣的游乐场。

“Suguru。”五条悟笑着看着夏油杰,“真是温柔啊,宁愿一直把咒灵放在外面消耗自己,也不要求小鬼马上把他变回去吗。”

调伏的咒灵一直放在外面,消耗的是夏油杰的咒力。

虽然这点消耗对他来说不多,却也会持续地存在,睡觉都不安稳吧。

五条悟轻飘飘的戏谑语气似乎带着几分不满:“我想想,全霓虹普通人身边都放一只咒灵保护怎么样?能满足你保护全部弱者的正论愿望呢,真令人感动啊。”

“悟,这不是正论。”夏油杰没有如五条悟想象一样和他吵起来,而是温柔地看着幼崽们欢呼的方向。

“我只是想保护祐介的童年。”夏油杰说。

风拂过树梢,枝叶婆娑沙沙作响,少年们浮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五条悟唇角上扬,缓缓伸了个懒腰:“走,去碾压他们的比赛,让他们知道五条悟才是正确的选项。”

“不要欺负小孩子啊悟。”夏油杰一边反驳,一边和五条悟一起踏进了幼崽们的游戏场地。

比赛毫无意外地变成了四对二。

幼崽们咒力强化全用上了,将二级咒灵踢得嗷嗷惨叫,也依然避免不了被两个DK秒杀的结局。

最后面对脱力躺在地上,像破破烂烂的玩偶一样堆在一起的幼崽们,五条悟笑容灿烂:“记住了,五条悟才是最棒的。”

祐介倔强的侧过了头,等他长大了!一定会赢!

“进了一球已经干得不错了。”夏油杰安慰道,丝毫不提他故意挡着五条悟放水的事情。

而更让夏油杰侧目的是,普通人虎杖悠仁居然也跟上了三个使用咒力的孩子的速度,甚至身体灵活度更高一些,丝毫没被落下。

“这孩子真的不是咒术师幼崽吗?”夏油杰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五条悟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皮:“不是哦,只有普通人的咒力而已……”

虽然,流动有点奇怪,但和狗卷兄弟完全不一样。

“咒术界有零咒力的天与咒缚,普通人自然也会有人拥有特殊才能嘛。”五条悟说。

夏油杰没再多想,悟确定过就没问题了。

“那么,现在该去送快递了。”夏油杰把孩子们全部扔到粉色蝠鲼咒灵背上,“悠仁认识回家的路吗?”

虎杖悠仁点头:“认识。”

“那就悠仁指路咯。”咒灵带着众人飞了起来,虎杖悠仁坐在最前面指路。

于此同时,头顶着一圈缝合线的女人敲开了虎杖家的门。

虎杖倭助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爸爸,我特意抽时间来探望你和悠仁的。”

羂索也不想来的,但是就在今天,虎杖悠仁体内被他刻印的诅咒纹路突然被改变了!

这可是他为了保证计划成功,寄生女体亲自生下的最佳宿傩容器,绝不能出问题,他必须得自己来探清楚情况才行。

“虎杖老爷子~我们把你孙子送回来了……”五条悟热情洋溢的声音在羂索背后响起。

羂索瞬间肌肉紧绷,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

30悠仁请假了

◎我们妈妈就是超厉害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把三只幼崽一带走,幼稚园的老师就立刻联系了狗卷幸次。

狗卷幸次解释了之后,又帮老师联系了虎杖爷爷,道歉和解释。

因此虎杖倭助对于五条悟他们送虎杖悠仁回来并不意外。

狗卷棘乖乖的打招呼:“虎杖爷爷好,我们送悠仁回来啦。”

“嗯。”虎杖倭助语气有些冷硬,“悠仁,过来。”

“爷爷,有客人吗?”虎杖悠仁跑到虎杖倭助身边。

羂索尽力放松身体:“悠仁,我是妈妈啊。”

他的术式也是一种束缚,六眼是看不破他的真身的,只要他不主动暴露,五条悟不会怀疑他,太紧张才会露馅。

虎杖悠仁被‘她’一句话说懵了,小脑瓜有些转不过来:“妈妈?”

他是……有妈妈的小孩?

“虎杖阿姨好。”狗卷棘礼貌地打招呼,祐介跟着嗯嗯两声,兄弟俩好奇地看着虎杖悠仁的妈妈。

羂索露出笑容:“我因为身体不好,生下悠仁后就去国外治疗了,所以没有时间陪伴悠仁,麻烦你们照顾悠仁了。”

狗卷棘笑眼弯弯:“没关系,悠仁是朋友!”

祐介跟着点头,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的,很讨人喜欢。

“我还不认识悠仁的朋友呢,你们叫什么名字?”羂索一边缓声问,一边打量着祐介,然后暗自皱眉。

上次发现虎杖悠仁身边有这个孩子,他放了咒灵试探,却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拔除。

然后他从五条家得到情报,这个孩子是狗卷家的血脉,疑似是某种特殊的天与咒缚,有无限咒力,天生掌握狗卷家家传术式。

可是狗卷家的术式觉醒后,脸颊会有明显的咒纹。

但现在他看到的狗卷祐介脸干净白嫩,没有咒纹的痕迹,和情报完全对不上。

是情报错了,还是他在五条家的内线有了异心?

在狗卷棘和祐介回答名字的时候,羂索脑子快速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否和他留在虎杖悠仁体内的诅咒纹路被改变有关。

下一刻,五条悟突然站到了祐介前面,挡住了羂索的视线。

苍天之瞳如同折射的太阳光的海蓝宝石般剔透,锁定着羂索,似乎能看穿一切。

羂索感觉自己像被强大捕食者盯上猎物一样,一阵毛骨悚然,令他浑身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冷静,以前的六眼都看不穿他本体,五条悟也不会是特例。

五条悟问:“你是术师吧?”

羂索都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是真的还是假装的,‘她’压低声音:“请不要在我家人面前说这个。”

“是吗?”五条悟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六眼强烈的压迫感,让羂索忍不住想后退。

“悟。”夏油杰一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虎杖夫人很久没和家人团聚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不要打扰他们,我们下次再来拜访也可以。”

五条悟身上骇人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直起身子,转身拎起两个崽子:“嘛,也是,千惠子酱回去看不到两个小崽子又要催了。”

夏油杰微笑着道别:“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羂索悄然松了口气,还是得想办法搞到夏油杰的身体,用夏油杰才能牵制五条悟啊。

小朋友们挥手告别,约好了第二天幼稚园见。

走出虎杖家的视线,夏油杰一边召出咒灵,带着他们飞走,一边问道:“悟,有什么不对吗?”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就是她一直看着老子儿子,老子有点不爽。”

“因为祐介真的很可爱啊。”狗卷棘理所当然地说。

〈哥哥也很可爱。〉祐介举起小牌子来。

熊猫从祐介的书包里爬出来:“悠仁的妈妈和悠仁长得像吗?”

狗卷棘说:“嘴巴有点像,但是眼睛和发色都不像,而且悠仁妈妈脑袋上还有伤口,感觉更不像啦。”

夏油杰说:“她出国治疗的疾病可能和头有关吧。”

“快到家啦。”狗卷棘趴在咒灵边上欢呼一声,大家很快把这件事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虎杖悠仁没有来幼稚园。

〈问老师。〉祐介举起小牌子。

狗卷棘去问老师回来后说:“虎杖爷爷生病住院了,悠仁好像也要在医院,就没有来。”

祐介看着虎杖悠仁空掉的位置有些没精神地趴在桌子上。

悠仁不在,他又不想和哥哥分成两个队,都没人陪他们踢球了。

“祐介。”中午的时候,狗卷棘提议道,“放学我们去探望虎杖爷爷吧,也可以看到悠仁哦。”

祐介想起上次他‘生病’,悠仁带礼物来看了他,用力点头。

他翻出图画纸,回忆着上次悠仁给他写的信送的画,写了封差不多的。

狗卷棘找老师帮忙做了礼物盒,将他和祐介的手工作业装了进去。

下午来接孩子的千惠子知道后,转道去商店选了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

医院里,虎杖悠仁坐在病床边上,抬头静静地看着输液管理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他表情呆呆的,思维乱七八糟地发散。

药水没有了要去叫护士姐姐换药,爷爷睡了一晚上加一天还没醒。

有点饿了,昨天五条哥哥给的糖果好好吃,今天失约了没去幼稚园虎杖队会不会又输了。

想着想着,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虎杖悠仁揪着衣袖抹了下眼睛,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打起精神。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虎杖悠仁连忙喊道:“可以进来。”

医生又来做检查了吗?

门推开,虎杖悠仁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悠仁!”狗卷棘大声喊道,“我和祐介来看你和虎杖爷爷啦!”

“嗯嗯!”祐介附和道。

“棘?祐介?”虎杖悠仁愣了一下。

祐介和狗卷棘直接跳上沙发抱住了虎杖悠仁,往他手里塞礼物盒:“我和祐介给你带了探望礼物哦!”

祐介主动帮着打开了盒子,满眼期待地看着虎杖悠仁。

礼物盒里是手工做的小花朵,歪歪扭扭成一团的,一看就是祐介的作业,漂亮整齐的是棘的。

花朵下,两张画着小人的卡片边上写着对虎杖爷爷的祝福。

狗卷棘说:“你没来幼稚园,我和祐介好担心你哦。”

祐介举起小牌子:〈没有悠仁,不想踢球。〉

虎杖悠仁紧紧地抱着礼物,视线渐渐模糊了。

“吧嗒”一声,虎杖悠仁刚止住的眼泪落下,打在了礼物盒上。

“怎么了?”狗卷棘连忙开始掏纸巾。

祐介紧张的重新写小牌子:〈不喜欢吗?〉

“喜欢!”虎杖悠仁抹掉眼泪,红着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祐介和棘送我的礼物都喜欢!”

祐介忽然感觉心里闷闷的,他疑惑地低头揉了揉胸口,然后看着虎杖悠仁眼角的泪花,总觉得不舒服。

他伸手抹掉虎杖悠仁眼角的泪花,抱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人类就是幼崽的亲亲能哄好的生物,祐介非常有信心。

狗卷棘自觉自己是哥哥,不能像祐介一样撒娇,就摸了摸虎杖悠仁的头:“悠仁乖哦。”

下一刻,虎杖悠仁紧紧地抱住了祐介和狗卷棘,声音闷闷的:“棘、祐介,谢谢你们来了。”

他一个人,其实一直很害怕。

紧随其后的千惠子没打扰幼崽们相聚,而是给花瓶接上水,将花整理好插进花瓶里。

中途她打量了一圈病房,微微皱起了眉头。

垃圾桶里只有一点纸巾,毛巾也没有打湿的痕迹,悠仁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早上她看到的那一身,皱巴巴脏兮兮的也没有换。

真的有人照顾他吗?

千惠子看着眼圈红红的虎杖悠仁什么都没问,只是切好水果放在三个小朋友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她守着三个小朋友吃完东西,收拾好桌子又各自喂了点水,洗了毛巾挨着给孩子们擦脸擦手,最后才尽力地放柔声音问道:

“悠仁,听棘说你妈妈回来了?今天她在照顾你和虎杖老先生吗?”

虎杖悠仁眼神黯淡了下去:“妈妈昨天晚上就走了。”

千惠子心里的猜想落实了,她接着问道:“能告诉阿姨,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虎杖悠仁点头:“昨天妈妈回来,抱了我一会儿,然后妈妈说要继续出国治病,然后爷爷就生气了……”

接着虎杖悠仁就被老爷子赶出了客厅。

虎杖悠仁不安地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虎杖倭助和虎杖香织一起出来。

虎杖悠仁还记得自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然后她笑容很奇怪地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可以。

紧接着虎杖香织离开了,虎杖倭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虎杖悠仁去叫他的时候,虎杖倭助直接昏迷过去倒在了地上。

“我打了急救电话,医生把我和爷爷一起带来了医院,然后医生帮我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千惠子听完气得不行,想也知道虎杖香织治病什么的都是借口。

这么多年没回来,孩子连人都不认识,回来了却连饭都不陪孩子吃一顿,还不知道是抱着什么目的回来的。

虎杖老爷子多半也是被她气病的。

这孩子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吃上东西,今天在医院应该也只吃了医院提供的正餐,一个人守着昏迷不醒的爷爷……

他还不到四岁啊!

“啊,是家属来了吗?”巡房的医生进来看见千惠子问道。

虎杖悠仁刚想解释,千惠子却站在了他身前说:“我是家属,请问虎杖老先生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这个情况可能要手术,但是手术方案必需要和家属协商,但是家属一直只有这个孩子在……”

“没关系,您说一下具体方案,我来做主。”

虎杖悠仁愣愣地看着千惠子和医生交谈的背影,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好厉害。”

狗卷棘骄傲地说:“我们妈妈就是超厉害的!”

祐介举起牌子肯定道:〈妈妈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