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女士没强求,起身去打包了几瓶她自己酿的酒,当作送别礼物。
健太将弹弓送给了伏黑惠:“伏黑打得很准呢,很适合玩弹弓。”
伏黑惠想起了自己被弹弓甩来甩去的模样……不是很想要啊……
“弹弓……”狗卷棘和祐介眼巴巴的望着弹弓。
伏黑惠立刻将弹弓握在了手里,自己不要说不定健太就送给祐介他们了。
要是被祐介他们拿到的话,他后面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祐介。”纱织对着祐介打开了手里的礼物盒。
礼物盒里躺着一对七彩花瓣发夹,花瓣的蕊心是细碎的水钻,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祐介瞬间吸引走了注意力:“哇呜!”
“这个发夹是以前哥哥买的啦,太华丽了,我不是很适合,更配祐介漂亮的白发。”纱织将发夹给祐介带上。
祐介美滋滋的照着小镜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头上的发夹。
【漂亮!喜欢!】
“欧尼酱~”祐介拉着狗卷棘的手,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狗卷棘发自内心的赞扬:“祐介是最可爱的宝宝,戴什么都好看的。”
祐介骄傲的扬起下巴,又顶着发夹在千惠子和狗卷幸次面前晃来晃去。
千惠子捧着祐介的脸蛋,语气夸张的赞美道:“这么好看的发夹啊,果然要祐介带着才最可爱。”
狗卷幸次和黑川女士也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一遍。
祐介走路都有几分轻飘飘的。
“我们回来了。”夏油杰推开房门,带着眼睛微红的枷场姐妹进来。
他在千惠子她们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带了两个小姑娘去坟墓前向父母告别。
千惠子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个小姑娘把眼睛哭得红彤彤的,但精神状态却并没有低落下去。
她用温热的帕子两个小姑娘擦了擦脸,温柔的说:“和大家一起回新家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点了点头。
狗卷幸次将最后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可以出发了。”
千惠子笑眯眯的回头:“车里实在坐不下,我们只能带上五个最小的小家伙,利久就拜托杰了。”
“嗯,我会送利久回去的。”夏油杰说。
祐介连忙抱紧夏油杰的腿,用力摇了摇头。
狗卷棘抱上了夏油杰另一边的腿:“妈妈,我和祐介想一起跟杰哥骑咒灵回去!”
车里要坐好久好久的!没有骑咒灵好玩。
弥木利久倒是不在意:“那我坐车回去吧。”
千惠子没意见:“你们决定好就行,坐车的话现在就要出发了哦。”
弥木利久连忙和健太道别:“健太,九月咒高会招新生,我们东京见吧。”
健太摇了摇头:“弥木哥,我准备考和野高中,暑假应该会去补课,下次见面应该是寒假了。”
“诶?”弥木利久有些惊讶,“你……不去咒高了吗?”
明明健太一直说想去咒高,向他打听了好多咒高的事情,还为了证明自己去旧场村和咒灵厮杀来着。
大家都看向了健太。
健太嗯了一声:“被救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梦到,那些被父亲和咒灵害死的人的哭声。”
孩子和女人的痛苦又绝望的哭声。
“她们会问我,为什么我这个杀人凶手的儿子还活着。”健太握紧了拳头,
黑川女士明显愣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保护不了妈妈和纱织,也保护不了其他人,是夏油哥和祐介他们救了我,就像神明降临一样,救了大家。”
那时候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对外界隐约有所感觉。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救赎。
“我想像他们一样,成为咒术师,拔除咒灵,保护更多的人,去赎罪。
但是夏油哥说得对,半吊子的咒术师……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会让妈妈和纱织担心,只会拖累同伴。”
明明是想证明自己可以,最后却还是搞砸了一切,靠夏油哥他们来拯救。
他只能看着大叔死在他面前,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失去父亲,还让妈妈和纱织都很担心。
“比起当咒术师,我更想和家人在一起,我想,至少我能守护妈妈和纱织,不让她们害怕……对不起弥木哥,我做不到……”
他有些不敢看弥木利久的眼睛,如果不是他父亲,弥木利久也不会……
“和健太没关系!”弥木利久语气少有的强硬,“害人的不是健太,健太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给了健太一个拥抱:“我们是朋友,我很高兴健太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咒灵什么的,我会全力拔除它,连带健太那一份。”
“弥木哥……”健太哽咽着说,“对不起,菜菜子美美子,对不起……”
菜菜子和美美子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菜菜子说:“是坏人和咒灵的错,不怪健太哥哥。”
美美子低头:“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咒灵就好了。”
没有咒灵……夏油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
孩子们道完别,分别上车离开了这里。
夏油杰带着祐介和狗卷棘坐着咒灵往回飞。
祐介摸着飞天鱼,一脸的舍不得。
“在想什么?”夏油杰问道。
祐介举起小板子:〈没有咒灵,就没有飞天鱼了。〉
夏油杰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没有咒灵是件好事,但是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我可以让咒灵消失。〉祐介写道。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夏油杰冷静的说,“只要有人,就算你拔除全部的咒灵,也会有新的咒灵诞生。”
祐介猛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飞天鱼不用消失了。
夏油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为什么会为咒灵的存在庆幸?你的立场该是人类一方才对。”
祐介快速的重新在小牌子上写道:〈我的立场是太宰。〉
无论是家人太宰还是朋友太宰,都比咒灵和人类重要。
无论是人类还是咒灵,都不可以伤害他的太宰们。
夏油杰动作一顿,忽然轻笑一声:“所以,祐介是乖孩子啊。”
这样纯粹的长大也很好,只要家人在,他永远不会迟疑徘徊。
“哥哥太宰是最重要的。”狗卷棘补充道。
祐介果断擦掉小板子,改写道:〈我的立场是哥哥!〉
哥哥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两个幼崽瞬间黏糊在了一起。
回到东京,夏油杰带他们拐到了和虎杖家隔了两条街的住宅区。
地段相比以前其实偏了不少,但就是要偏一点的地方才有足够大的房子。
他们落在一个带花园的院子里:“这个就是新家了哦。”
“哇呜!”祐介和狗卷棘兴奋地看着新房子。
前院就比以前的家大了很多。
小花园里甚至搭建了秋千,还有池塘假山和流水小径。
祐介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小鱼,立刻蹲在水边一条一条地数了起来。
数完一遍后,他皱起小脸又数了第二遍。
狗卷棘担忧地问:“怎么了?”
祐介眼泪汪汪地举起小板子:〈三十八号不在。〉
夏油杰:……到现在他都不理解,这孩子怎么把每一条金鱼分得那么清楚的?
“你叫一下它过来试试?”夏油杰提议道。
祐介点头:“三十八号,过来。”
一条夹杂着黑鳞的金鱼,翻着白肚皮慢悠悠的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狗卷棘捞起金鱼,金鱼也一动不动:“太好了祐介,三十八号没有走丢。”
下一刻,他惊慌的说:“祐介,三十八号好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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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介缓缓睁大了眼睛。
夏油杰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低头,果然看见祐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呜哇……”祐介抱着狗卷棘的手,大哭出声。
夏油杰头皮发麻,果然,祐介不是对死亡不敏感,只是对他的小世界外的死亡敏感。
狗卷棘也跟着抽噎了起来,虽然他分不清楚谁是几号,但是弟弟哭得好难受啊。
祐介哭到最后,哭得直打嗝:“三十八号、呜、不要死。”
“嘘!”尖锐的口哨声爆开。
混乱的咒力瞬间撕碎了祐介的羽织,祐介陡然跌落在地上,猛的咳出一口血。
夏油杰快速抽出新的羽织,裹住祐介,拎起两个崽坐上咒灵飞出。
羽织很快被渗出来的鲜血染红,祐介昏迷的倒在夏油杰怀里抽搐。
“祐介!”狗卷棘担心的直哭。
夏油杰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硝子,你家具体地址在哪里?祐介出事了。”
等挂断电话,夏油杰全速奔赴过去。
不到一分钟,夏油杰落在东京的一处废弃公园里,家入硝子喘息微微有些急促,一把接过了祐介。
“你让他单独打特级了?”家入硝子脸色凝重。
“怎么样了?”夏油杰皱着眉,焦灼不安。
“身体一直在崩坏,羽织封印压不住,快联系五条。”家入硝子说,“我只能给他吊住性命。”
祐介之前更小的时候,对准特级使用过咒术,那一次都没有这么严重。
夏油杰立刻联系了五条悟,快速地说明了情况。
“老子马上过去。”
五条悟一脚踹开了家里储藏库的门,翻出东西就快速地利用瞬移往废弃公园赶:“你带他打特级了?”
“不是……”夏油杰随地捡了个塑料瓶,让乌龟咒灵喷出水,把狗卷棘手里紧紧捏着的金鱼扔了进去。
他看着金鱼在塑料瓶里翻身游动,神情复杂:“他复活了,一条鱼。”
“哈?”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扔开电话,“这种事情都做得到,这家伙才是神子吧。”
他手里一把特殊的匕首,直接刺进了祐介的丹田处。
“悟哥!”狗卷棘大脑一片空白,悟哥怎么会……
“咒力散的很快,流转速度下降,身体的崩坏控制下来了。”家入硝子说。
夏油杰蹲下身子,揽住了狗卷棘:“别担心,没事了。”
等到祐介呼吸平缓下来,五条悟才抽出匕首,任由家入硝子给他完整的治疗。
“好好教他,有些禁区不要去触碰,这次是运气好,只是复活一条鱼,如果是人,他会因为反噬直接死掉。”家入硝子说。
“嗯,是我的疏忽。”夏油杰说,“不会有下次。”
而另一边沉睡的祐介,原本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似乎回到了一本书的时候。
他隐约听到了书页翻身的声音,意识中出现一排熟悉又陌生的字体。
【找到了!嗯?你把自己关在人形的笼子里干嘛?难怪信号都隔绝了,快点我带你走啦,你这个笨蛋居然会迷路。】
〈不要走,要和哥哥在一起。〉书页一翻,啪的一下拍开了对方。
下一刻,祐介小腹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咚的一下拽了下去,他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棕色短发。
“祐介你醒了!”狗卷棘扑过来,紧紧抱着祐介。
祐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抱紧了狗卷棘。
啊,回来见到哥哥真好,刚才好像有坏蛋想把他偷走。
辛辛苦苦连上信号,然后被后辈一巴掌甩开,然后断掉信号的‘书’:??不走就不走!它不管啦!
67专业坑爹
◎居然欺骗纯洁单身老父亲的爱子之心◎
千惠子一到新家,首先看见的就是耸拉着脑袋,乖巧地跪坐在门口的祐介。
狗卷棘尽力地挡住祐介的身影:“妈妈下午好。”
千惠子看着客厅里喝茶的家入硝子,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祐介又闯祸了啊,应该是被杰教训了。
她笑着摸了摸狗卷棘的头,假装没看见祐介:“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待会儿和弟弟回房间要自己整理好玩具哦。”
“知道啦。”狗卷棘连忙点头。
狗卷幸次见千惠子没问,自己也没多问,忙忙碌碌地去整理厨房了。
弥木利久被委托了照顾枷场姐妹的任务,见祐介在受罚,边上还有一只眼珠咒灵盯着,干脆将伏黑惠一起捞走了。
这种时候就别去凑热闹了,很可能会被拖下水的。
见大家打声招呼就走了,狗卷棘松了口气:“太好了,爸爸妈妈没发现,祐介不会被骂第二次。”
“嗯……”祐介软下腰,趴在了狗卷棘怀里。
“知道错了没。”夏油杰突然出声问道。
祐介刷的一下直起身子,表情要多乖有多乖,用力点头。
在醒过来后,哥哥抱着他大哭的时候,他就知道错了。
三十八号是很重要,但是哥哥更重要。
夏油杰说:“复活这种涉及灵魂的咒言,在你长大拿到真正的特级咒术师的等级之前,不可以再使用。”
祐介举起小板子:〈不会再用了。〉
当时因为三十八号的死亡太悲伤了,对方又是完全没有咒力的小鱼,祐介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祐酱~”五条悟抱着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扑了过来,抱住祐介用力一蹭。
“悟爸爸把你可以使用的咒言和对应等级写在本子上了,以后祐介使用咒言之前翻翻本子就可以了。”
祐介接过本子,乖乖地点头。
〈谢谢悟爸爸。〉
“哈。”五条悟笑容灿烂地捏着他的脸颊,“没办法,谁让祐介是笨蛋呢。”
原本看在本子的份上,忍住五条悟蹭脸的祐介鼓起腮帮子,本子拍在五条悟的脸上,直接推开了他。
【悟爸爸才是笨蛋!】
“悟,能聊聊今天的会议吗?”千惠子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楼上探出头。
“hia~”五条悟放弃了欺负小孩,拐着夏油杰的脖子,“走了,工作,为什么过年还要工作啊!”
两个DK被工作绑架离开,家入硝子弯腰揉了揉祐介的头:
“接下来一周别用术式比较好,身体反复受伤的话,会长不高的。”
祐介惊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举起小牌子:〈会比悟爸爸矮吗?〉
家入硝子没想到小小的祐介,身高目标居然是向五条悟看齐的。
她迟疑了片刻:“很难比他高吧。”
就算是正常长大,这个身高也很不容易了。
何况五条悟现在的身高还在增长,这家伙刚入学和夏油杰差不多高来着,现在都明显要高一点了。
祐介没听懂家入硝子的潜台词,以为只有反复受伤才会长不高,他连忙保证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一定要比悟爸爸高,然后把他拎起来甩!】
祐介握紧的拳头,充满了雄心壮志。
家入硝子看懂了,但是没有试图拆穿他。
嘛~总得给小孩子留一点梦想才行。
她揉了把狗卷棘的头:“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啊?留下来吃饭吧,今天是我们搬新家的庆典,待会儿正道也会来。”狗卷幸次连忙邀请道。
家入硝子摇头:“我答应了陪奶奶的,下次一定补上庆祝礼物,恭喜了。”
狗卷幸次遗憾地送她离开。
祐介见眼睛咒灵消失,大人们也都不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小本子,拉着狗卷棘快速跑走了。
顺利过关!
晚上夜蛾正道来庆贺他们搬家,看着多出来的两个枷场姐妹什么也没说。
但他除了给孩子们的年玉之外,每个小姑娘还额外送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偶。
祐介悄悄对比了一下,枷场姐妹的熊熊玩偶超级普通,完全没有他的小黄可爱。
祐介跑上楼,拿出小黄大方地推到枷场姐妹面前。
〈小黄陪你们玩!〉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着长得十分诡异的秃头黄色咒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摇头。
好可怜,祐介的玩偶那么丑吗?
菜菜子递出了自己的小熊:“祐介,小熊也可以陪你玩的。”
确定她们不要和小黄一起玩之后,祐介松了口气把小黄抱回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小黄呢。
〈我和小黄玩就好。〉
夜蛾正道满意地说:“祐介果然审美很不错。”
狗卷幸次头疼地捂住了脸,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大肆赞扬祐介天赋异禀的美术老师。
他递出一张画展门票给夜蛾正道:“下周,祐介的画会被他老师带着在这里展出,展出时间是一周,周末结束。
你喜欢就去看看吧,你和他的老师说不定很有共同话题。”
“我一定会去。”夜蛾正道说。
狗卷棘茫然:“为什么我和祐介没有门票?”
“因为这个画展风格比较暗黑,14岁以下的孩子不可以进去的。”千惠子说,“你们年龄不到。”
“14禁的画展,展出4岁孩子的画?”夜蛾正道总觉得哪里有一点不对劲。
狗卷幸次一脸祥和:“啊,准确地说,是祐介3岁半时候画出来的呢。”
那个老师一定水平有问题吧!
“不愧是千惠子学姐的孩子。”夜蛾正道收起门票,接受了这个设定。
祐介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他自己的画展自己不能去!太过分了!
“下周六我们去找悟哥和杰哥。”狗卷棘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他们肯定会有办法带我们去。”
祐介悄悄竖起大拇指,没错,杰爸爸和悟爸爸在偷跑方面也是最强的。
庆祝完搬家,夜蛾正道离开的时候被塞了个袋子。
“请把这个带给熊猫。”伏黑惠说,“大家的礼物和贺卡都在里面。”
祐介还特意插了一朵小花在礼物袋子外面。
这朵新开的小花是他从雪山那边带回来的,东京都没怎么看见过呢。
“我一定带给他,不会浪费大家的心意。”夜蛾正道说。
次日,是千惠子年假的最后一天,她和狗卷幸次带着孩子们出门,给孩子们买衣服鞋袜,也把答应祐介的发饰买了。
弥木利久被塞了一套衣服推荐换衣间的时候都有些茫然,他都已经实习了,居然还有份啊。
祐介盯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公主裙移不开眼睛,拽着裙边眼巴巴地望着千惠子。
菜菜子和美美子惊恐地往后退:“我们不要穿这个。”
〈我要穿!〉祐介高高举起牌子。
枷场姐妹立刻松了一口气,跑到一边挑选她们心仪的衣服,生怕被套上那条裙子。
千惠子:……买不下手。
狗卷棘犹豫了一下,狠下心闭着眼睛喊道:“祐介,我给你买!”
弟弟只是喜欢小裙子而已!当然要满足他!
“算了……”千惠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买吧。”
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也不是什么不良爱好,没事的!没事的!
但是她掏卡付钱的手背青筋暴起。
“亲、亲爱的。”狗卷幸次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千惠子回过头笑容灿烂:“啊,仔细想想,祐介第一次穿裙子是悟的主意对吧?头发还是杰编的?”
狗卷幸次闭上嘴,用力点头,抱歉,悟,杰,他尽力了。
崽崽们全部都满意的满载而归。
而千惠子第二天杀气腾腾地去上班。
然后等着求五条悟和夏油杰带他们去画展的两个幼崽,一周都没看见人。
再等下去,画展都要结束了,祐介拉住狗卷棘的袖子,小脸严肃地举起牌子。
〈主动出击!〉
周五晚上,狗卷棘和祐介躲在被子里给五条悟打电话。
“悟哥。”
“悟爸爸。”
“啊咧?”五条悟语气荡漾,“棘酱和祐酱是不是想老子了~杰,你看,他们先给我打电话哦。”
“开免提。”夏油杰说。
祐介和狗卷棘又夹着嗓子叫人:
“杰爸爸。”
“杰哥。”
“嗯。”夏油杰声音温柔地问道,“怎么还没睡觉?”
“我们好久没见悟哥和杰哥了,明天想和悟哥和杰哥见面,再一起出去玩。”狗卷棘说着和祐介商量好的话术。
“明天啊……”电话那一端的五条悟拉长了声线。
祐介和狗卷棘紧张地屏住呼吸。
“当然没问题啦。”五条悟愉悦地说,“一个合格的家长当然会满足宝贝的撒娇的,明天我们来接你们玩哦。”
“耶!”两个幼崽欢呼着击掌。
电话挂断,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拿起游戏手柄:“杰,今天晚上要写完报告和检讨,然后明天请假,去参加亲子活动,任务往后面推一下。”
夏油杰因为欠了三十亿,从而承包了所有的报告和检讨。
他左右手各拿一支笔,行云流水:“说起来,这周又不是暑假,你不觉得事情多得有点过头了吗?”
五条悟叼着棒棒糖,紧紧盯着屏幕:“千惠子把积压了很久的疑难杂症档案都翻出来了,说要趁着还没有忙起来的时候,把这些事情处理掉。
不过老子总感觉她好像在生气,可最近老子没有逃会啊,好奇怪。”
夏油杰无奈:“算了,不管怎么说,解决了这些也是好事,能很少死很多人了吧。”
“那些地方早就封锁了,自己跑去灵异探险,把生命扔到险境毫不珍惜的家伙,救不救都无所谓啦。”五条悟手柄一扔,愉悦地靠在夏油杰后背,“通关!”
“satoru,这种话很像是反派哦。”夏油杰用笔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五条悟不服气的抢过笔:“哈?
杰在任务期间一边骂那些人愚蠢的猴子,一边假装失手,把咒灵放过去将人吓得半死,还故意让他们受了点伤说长教训,这种行为更像反派吧!”
夏油杰扬唇:“那当反派也不错,起来帮忙写检讨,明天要是交不完,去不了的。”
五条悟咬碎棒棒糖将棍子扔进垃圾桶,接过资料袋:“老子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第二天,美术馆门口,五条悟拉下墨镜凝视着画展前的公告牌:“所以,你们两个只是想进这个14禁的画展?”
祐介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狗卷棘哀求道:“拜托了我们真的很想去。”
“可恶啊啊啊啊!”五条悟和夏油杰拎起两个崽在空中一阵乱旋,“你们根本就不是想我们了!”
“老子和杰为了满足你们的思念可是差点通宵写报告啊!居然欺骗纯洁单身老父亲的爱子之心!”
“悟,骂他们可以,不要给我加什么奇怪的人设。”夏油杰将狗卷棘砸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将两个崽同时扔到了地上,冷哼一声:“老子被你们凉透的心,是绝对不会答应带你们进去的!”
夏油杰望了一眼美术馆:“悟……”话别说那么早。
美术馆方向,咒灵的气息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所以更新都会比较晚。[化了]不熬夜的宝早点睡,能早更了我再说嗷。
68《雨中女郎》
◎打咒灵就像在游乐园打地鼠一样◎
五条悟别开头,假装没看见后面嚣张的咒灵。
就算要去,也不能这样轻易让两个小骗子得逞!
“呜呜呜!”被扔下的祐介眼里转起了蚊香圈,在原地踉跄着转了几步,捂着脑袋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同样晕晕乎乎跌倒在一边的狗卷棘结结巴巴地道歉。
祐介稍微清醒一点后,吧唧一下扑过去抱住了五条悟得腿,小嗓音软软糯糯地撒娇:“悟爸爸~”
他举起牌子:〈我们只是想跟悟爸爸和杰爸爸一起去啊。〉
夏油杰脚上也突然一重,低头对上了狗卷棘的双眸。
他紧紧挂在夏油杰的腿上:“悟哥和杰哥是最强的,我和祐介最相信你们,才拜托你们的。”
夏油杰扬眉:“是吗?”
狗卷棘用力点头:“真的真的,我们都没告诉利久哥哥!”
特别清楚自己长得可爱的祐介和狗卷棘,紧紧抱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大腿,努力撒娇卖萌道歉,忙得不亦乐乎。
夏油杰看着两只小树懒,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五条悟捏了捏祐介肉乎乎的小脸:“下周的甜品都归我。”
祐介睁大了眼睛,什么?!
“不答应就算了。”五条悟松开幼崽,懒洋洋地望向远方,“反正老子对画展也没什么兴趣,杰,回去……”
“嗯!”祐介连忙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蹭哥哥的吃!】
五条悟这才勉强满足,将腿上的树懒捞进了怀里:“走吧!去看看祐酱究竟画了什么。”
“诶?”祐介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悟爸爸怎么知道有他的画?
夏油杰抱着狗卷棘,笑眯眯地抽出两张特殊的门票:“说起来,祐介的画第一次展出,应该送一束鲜花才对。”
门口验票的人员看了一下两张特殊票,甚至都没有阻拦祐介和狗卷棘,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唉?怎么有两个小孩进去了?不是十四禁吗?”其他的客人不解的问道。
工作人员回答:“那两个小朋友是画师。”
“这么天才的吗?”
后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祐介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完全被骗了!悟爸爸和杰爸爸明明早就知道他们是要来画展!
“两个小笨蛋,哈,果然很孝顺呢,直接孝敬了老子一周的甜品。”五条悟毫不掩饰地嘲笑着。
两个小崽子像和他们拼演技,还差得远呢。
画展里的灯光很柔和,打在了每一幅画上。
画上扭曲的线条,厚重斑斓的色彩,渲染出了一幅又一幅的恐怖鲜活的场景。
似乎下一刻,画布前的人就会被画里不可名状之物拖入到画框里的诡异世界。
稍微胆小一些的少年人也会感觉毛骨悚然吧,更别说小孩子了难怪是十四禁。
“画展的主题是《鬼怪》啊……调性还挺符合的。”夏油杰站在了祐介的画前,“名字是……《家人》?”
可画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啊。
“这个是缝合兔哦。”狗卷棘兴奋地指着画上肢体扭曲,色彩诡异,布满缝合线的兔子。
狗卷棘一一指出咒灵们:“这个是煤球兽,这个是飞天鱼,这个是荆棘怪……”
所有小伙伴身边的守护咒灵,都出现在了画里,互相依偎着,特别出一种诡异的幸福圆满。
“这就是小画师吗?太有灵气了,简直就是天生的画家。”
“真的非常有天赋啊,这么扭曲的色彩,恐怖的线条和叙事氛围,展露出来的感情却非常的温暖呢。”
周围的看画人赞不绝口。
“没错,老子儿子就是这么有天赋。”五条悟笑容张扬得不行。
祐介也对夸奖高高兴兴的照单全收,哒哒地写自己的小板子:〈大家都长得非常有特色非常可爱,才会画得出来。〉
夏油杰没给他亮出小板子的机会,顺手就抹掉了。
他拎起嘚瑟的三只,拐到了一边的画廊上:“祐介,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咒灵的存在哦,用大家代替也不行。”
这些客人看上去很喜欢这些恐怖画,但是一旦画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只会把他们吓个半死。
祐介乖巧点头收起了小板子,那就不给他们看!
“什么?祐酱的画报价才第四?凭什么?”五条悟翻阅着附近的实时报价,气得挽起袖子,“第一名报价一千万是吧?那好,《家人》老子报价两千万。”
他填完表格签完字,下一刻,最新报价上,祐介的画价瞬间冲到了最上方。
“祐介第一了!”狗卷棘欢呼一声。
祐介皱起小脸,可他才值一亿呢,他的画就两千万了。
岂不是说他只值五幅画?
一直对身价耿耿于怀的祐介还是配合着哥哥鼓了鼓掌。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那幅画好像动了。”
“是画师画得太好,让你出现错觉了吧,画怎么会动啊哈哈哈。”
“要是害怕,就先出去吧换一个画展。”
“我才不怕呢,只是刚才没看清楚而已。”
客人们低声讨论了几句,没当回事。
而祐介却紧紧盯着那幅画没有动。
“《雨中女郎》不是禁画吗?”夏油杰对上了画中人的双眼。
下一刻,画中女人的眼皮抬起来,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两圈,锁定了祐介他们。
“这一幅被宣称是模仿画,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真品啊。”五条悟兴趣十足,“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国外那些封印里面逃出来的。”
《雨中女郎》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国外咒术师,封印在画框一样的特级咒具里的特级咒灵。
那个咒术师死后,这幅画不知道怎么地遗留到了外界,被普通人拍走,封印破碎,轰轰烈烈地闹出了不少事情。
后面被海外某个咒术师家族,以颜料有毒为理由,从普通人手里回收走,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清场吧。”夏油杰说。
五条悟抛了抛手里的手机:“千惠子那边在安排了。”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画展,刚才那几个,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要抓新的咒灵了吗?”狗卷棘好奇地问。
祐介也一点不带害怕,跃跃欲试地对着那幅画伸手。
【新品种!没见过!想要。】
夏油杰:“要留在这里,还是出去等?”
〈留下!喜欢,想看!〉祐介高高举起牌子。
五条悟一拳击向了画框:“等着悟爸爸给你抓新咒灵玩。”
“嗯!”祐介兴奋不已。
夏油杰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啊,他似乎有点明白千惠子前两天在生什么气了。
“砰!”黑色的闪电从五条悟拳头和画框之中迸发出。
整个画廊的空间陡然改变,扩大了数倍,灯光全部扭曲成阴暗压抑的红黑色色调。
所有画里面的鬼怪扭过了头,紧紧地盯着夏油杰一行人,细长尖锐的鬼爪扒住了画框,从画里扑了出来。
“领域啊……”夏油杰直接召唤出了花御,“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色彩鲜艳缤纷的花田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而花御的树根也包裹住了祐介和狗卷棘。
“砰!”领域对撞之下,所有的灯全部破成碎片,墙体坍塌成为一片废墟,只有那一个个画框悬浮在半空之中。
但外界的光落下来,咒灵的领域空间被强制击破了。
“哈,杰的术式真方便,咒灵的领域也能随便用啊,轮到老子表演了。”
五条悟往后腾空,对准《雨中女郎》的画框,掐出手诀:“赫!”
……无事发生。
五条悟笑容呆滞:“诶?”
《雨中女郎》里扑出来的细长黑影,速度极快的破空撞向了五条悟。
“砰!”五条悟被撞进了废墟堆里,黑影紧追而上,竖条树藤拔地而起,缠住了黑影。
夏油杰抽出游云,猛地从上空一击而下。
“轰!”咒灵直接被击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悟爸爸!”祐介焦急地看着废墟那边。
为什么还没从废墟里出来,是受伤了吗?
“过去帮忙!”狗卷棘拍了拍花御的手臂,花御依然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油杰的指令是保护幼崽,不能让幼崽过去。
“悟,吓着祐介和棘了。”夏油杰一边追着雨中女郎的影子揍,一边扬声喊道。
“可恶啊!”五条悟从废墟中坐了起来,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头发丝都没乱,“又失败了!”
祐介猛地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嫌弃地看着被夏油杰狂揍的咒灵。
太笨了!连悟爸爸的无下限都没有破掉。
而越来越多的黑色鬼影挤向了夏油杰。
五条悟起身,准备发动苍,夏油杰直接退到他身边将手里的游云扔给了他。
“别拔除了,这些黑影全是咒灵,大丰收,帮我拦住那只特级咒灵。”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二级或者三级,但是数量完全可以抹平质量的不足。
五条悟甩了甩三节棍,嫌弃地扔给祐介:“那只大猩猩的武器,有什么好玩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直奔那道细长黑影而去:“你解决之前,让老子玩一玩也不错。”
看着五条悟哐哐揍得特级咒灵毫无还手之力,而夏油杰挨着调伏咒灵,甚至来不及吞噬,揉成咒灵玉就先放在了口袋里。
祐介抱着游云,爬上了花御的脑袋。
“祐介?”狗卷棘探出头,紧跟着爬了上去,有些紧张地抓住祐介的衣摆,“外面很危险。”
祐介弯眸一笑,将游云的另一端分给了狗卷棘。
〈哥哥,来玩!〉
等夏油杰解决完一批咒灵,回过头的时候。
就见两只胆大的幼崽坐在花御头上,背靠背,一人抱着三节棍的一端,有咒灵靠过去,就用力给它一棍子。
祐介和棘打咒灵就像在游乐园打地鼠一样,将咒灵一个又一个地敲下去,然后花御用树根将这些咒灵缠起来。
祐介还嗯嗯嗯地哼唧着,指挥着花御调整了一下树根的打包方式,在咒灵头上系出一个又一个的蝴蝶结,甚至精致的插上了小花。
两个崽出乎意料的……玩得很开心……
69悟爸爸小气鬼!
◎这个家除了惠,不允许出现任何比他值钱的东西!◎
“杰爸爸!”祐介看到夏油杰高高兴兴的举起一只咒灵,期盼地看着他。
“全是我和祐介帮杰哥抓的哦!”狗卷棘骄傲地挺起胸膛。
夏油杰将几只咒灵揉成咒灵玉,挨着揉了把祐介和狗卷棘的脑袋。
“干得不错。”夏油杰夸奖道,“非常厉害。”
“嘿嘿!”祐介高兴地蹭了蹭夏油杰的手心。
“杰~”五条悟不满的声音传过来,“快一点啦,好无聊,老子要把它打爆了哦。”
“来了。”夏油杰将兜了一堆的咒灵玉挨个吞下去,去了五条悟那边。
“啊!”祐介突然惊呼了一声。
“什么?”狗卷棘紧张地回过头,却看着五颜六色的四只三级咒灵飘了过来,外表是他们无比熟悉的形状。
“祐介,是你的画跑出来了!”他认出了这些咒灵。
缝合兔,飞天鱼,煤球兽,荆棘兽。
【不可以跑出来!不乖!】
花御束缚住四只咒灵,送到祐介面前,祐介气鼓鼓地用游云把四只咒灵挨着敲了一顿。
“尼桑!”祐介回头举起小牌子。
〈要塞回去。〉
狗卷棘踮起脚尖,拖过飘浮的离自己最近的画框。
他摸到画框的一瞬间,其余地方飘浮的画框瞬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狗卷棘手里这一个。
狗卷棘被忽然变沉重的画框瞬间压倒,趴到了地上。
祐介哒哒哒地跑过来,吃力地帮哥哥抬起了另一边。
【好重哦……】
两个幼崽鼓着腮帮子,嘿咻嘿咻地抬画框。
花御头上噗的一下冒起一朵小花,用树根帮两个崽崽托了一下。
狗卷棘和祐介同时抬头,对它露出同款天使微笑。
“谢谢花御。”
花御头上的花瞬间开了整整一片。
它卷起那堆咒灵,放在了祐介和棘面前。
祐介惊呼:“哇!”
别的咒灵只有夏油杰可以心念一动就驱动,他们都要用动作或者是语言作为指令才行。
花御却能主动配合他们。
狗卷棘夸赞:“花御好聪明!”
花御的树根藤条缠上了画框,绽放出花朵,给画框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才放到幼崽面前。
祐介踩着几只咒灵身上用力地往下蹦,将咒灵全部强行踩进画框。
咒灵扒着画框要出来,祐介就拿着游云挨着敲它们的爪子,探出来一只敲断一只。
软萌可爱的幼崽眼都不眨,下手狠辣,刚调伏完特级咒灵的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好像,稍微有些,教歪了?
千惠子没让他们两个007地加班真是仁慈啊。
“诶,你们两个干得也不错嘛。”五条悟丝毫没觉得有问题,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
〈可以用术式吗?不许它们跑出来。〉祐介被敲烦了。
五条悟打量了一下画框:“这是特级咒具,封印几只三级咒灵绰绰有余,你可以驱动试试。”
于是祐介一巴掌拍在画框上:“不许出来!”
画框面上浮起一层微光,咒灵们瞬间凝固在了画里。
祐介呛咳了一声,嗓子干涩。
狗卷棘从背包里拿出杯子,祐介打开杯盖,自己抱着杯子咬吸管喝水。
狗卷棘哇了一声:“祐介好棒,会自己拧杯子了!”
祐介骄傲地抬起头,扯着画框上的花藤,当场打了个蝴蝶结。
【我还学会系鞋带了!】
狗卷棘捧场的鼓掌:“祐介最聪明了!”
五条悟有些嫌弃的别过头:“杰,我们儿子是笨蛋吧,四岁了才学会这些,棘两三岁就会了。”
他虽然转过了头,但是一点都没有放低声音。
祐介重重地哼了一声!
狗卷棘护短的解释:“因为祐介是身体不好的弟弟,所以祐介比哥哥慢一点很正常。
而且祐介学习超级厉害,祐介是天才不是笨蛋。”
“是~是~”夏油杰温柔地说,“祐介和棘都很棒。”
祐介注意到夏油杰手里拿着他没见过的东西,好奇地扒他的手。
夏油杰摊开手给他们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根指甲漆黑的皱巴巴的手指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这是什么?”狗卷棘问。
五条悟说:“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好丑……祐介皱起小脸,扯了画框上的花,缠在手指上做点缀。
然后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指,递还给夏油杰。
“哈?人类小鬼?”
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祐介的脑海中。
祐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转过头四处望了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夏油杰接过手指收起来,见祐介左右张望,关心地问道:“祐介?在找什么?”
祐介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附近没陌生人也没有陌生的咒灵。
他乖乖摇了摇头。
【没找什么,好像听错了。】
“好了,回去吧,今天大获全胜哦。”五条悟扛起画框,笑容灿烂,“这幅画归老子,一亿两千万。”
祐介瞬间瞪大了眼,一把抓住了画的另一边,几乎被吊在了半空中。
“祐介不想卖给你。”读弟棘翻译道。
“凭什么?”五条悟不服气,“老子花钱买了就是老子的。”
夏油杰把祐介从画框上摘下来,祐介从怀里掏出小板子和笔。
〈只能卖两千!〉
一亿两千万,岂不是比他都值钱了吗!
五条悟感动地贴过来:“祐酱~长大了,在心疼悟爸爸花钱了吗?没关系的,悟爸爸为你花多少钱都高兴。”
【真、真的吗?】
祐介被蹭得晕晕乎乎的,重新改了小牌子:〈那你能把我的价格改成三十一亿吗?〉
“什么是你的价格?”夏油杰愣住了。
狗卷棘说:“就是那个黑市啦,祐介想比惠值钱。”
“不可以!”五条悟直起身子,无情地拒绝。
夏油杰点头,黑市价格高了对祐介完全没好处。
“老子的悬赏才五个亿呢!”五条悟说,“你不可以比老子高。”
夏油杰:……原来是这个理由吗?
【悟爸爸小气鬼!】祐介气呼呼地抱住画框。
他的画才不卖给悟爸爸!
狗卷棘左右望了望,迟疑了片刻后说道:“那个……”
五条悟忙着和祐介抢东西,夏油杰回应了他:“怎么了?”
狗卷棘指了一下头上:“是不是……没有放帐啊?”
“啊……”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僵住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喜提检讨+2,夜蛾正道的拳头制裁+2。
祐介和狗卷棘因为年龄太小,被放过送回了家。
但祐介心心念念的那幅画,还是被五条悟以一亿两千万的价格收走了。
千惠子看着祐介的账户里的数字:“啊,祐介的身家已经比爸爸妈妈要丰厚得多了。”
上次禅院直哉的事情,虽然没有收到后续的尾款,但是已经入账了一亿,这次又是一亿两千万……
“我们祐介,一定会成为全球有名的画师的。”狗卷幸次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谁说我们祐介审美不好的?我们祐介只是比较天才,普通人看不懂他的审美而已。”
天知道他为了祐介的审美操了多少的心,终于翻身了。
祐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这下好了,连画都比他值钱了。
千惠子无奈地说:“祐介的画,客人原本最高报价是五百万来着,是悟抬到两千万的,还有一亿,是特级咒具的价格吧。”
祐介瞬间支楞了起来,画只值五百万!
太好了,这个家除了惠,不允许出现任何比他值钱的东西!
千惠子和狗卷幸次看着祐介着一怒一喜,好笑不已。
“总之,不管怎么说,祐介今天卖出去了人生中的第一幅画,值得庆祝。”狗卷幸次说。
千惠子看了下时间:“出去吃火锅吧,我定位置,回去把孩子们接上,今天允许喝一整瓶可乐。”
“好耶!祐介万岁!妈妈万岁!”狗卷棘欢呼出声。
知道消息的伏黑惠对祐介竖起了大拇指。
小孩子在这个家,想喝可乐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啊,每次都会被大人以可能长不高的理由拒绝掉。
枷场姐妹也高高兴兴地夸奖了祐介,还帮祐介编了新的小发辫,带上紫色水晶发夹。
祐介高高兴兴地摸着新发型,换上上次买的小裙子,跑到千惠子面前,千惠子淡定地夸奖他:“很漂亮。”
杰说得对,祐介只是喜欢好看的衣服而已,又不是真要把自己变性成女孩子。
她们做家长的也不能太封建古板,要学会接受孩子的爱好。
千惠子微笑着看着祐介和枷场姐妹坐在一起,比两个小姑娘还精致漂亮。
狗卷幸次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拿走她手里已经变形的咖啡勺子:“亲、亲爱的,孩子们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利久呢?”千惠子问。
狗卷幸次说:“七海同学和灰原同学返校了,利久准备和他们聚餐。”
“叫上他们一起吧。”千惠子说,“七海和灰原都是好孩子,祐介和他们多接触多学学也不错,再给家入小姐打个电话,祐介也承蒙她照顾了。”
高专里,五条悟和夏油杰饿着肚子被夜蛾正道盯着写检讨。
而狗卷家带走了他们的学弟和同期,热热闹闹地开起了庆功宴。
等到千惠子她们从餐厅出来,一堆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包围了她们。
千惠子和狗卷幸次立刻将孩子们围在了身后。
话筒被记者递到了狗卷幸次嘴边:“狗卷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培养孩子的?
您孩子的绘画以一亿两千万的价格被不知名富豪买走,您有什么感想?”
原来是采访啊……
狗卷幸次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紧张,他不擅长应付这些啊……
千惠子握了握他的手,冷静地说:“多亏了孩子的老师发现了这颗蒙尘的明珠,我们做父母的只是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而已。
不好意思,孩子还小,这样被围着会害怕的,我们暂时不接受采访,麻烦让一下。”
但在千惠子应付面前的记者时,也有记者盯上了狗卷棘:“小朋友你好,请问你画这幅画的时候是怎么构想的呢?”
狗卷棘歪头,让出了身边的祐介:“不是我画的,是祐介画的啦……”
摄影师的相机瞬间对准了祐介。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祐介捂着眼睛,眼角被闪光灯刺激,冒出了泪花。
这群猴子好讨厌。
他气呼呼的张嘴:“……”
七海建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塞进了狗卷棘怀里。
“往后躲一点,这里交给大人。”七海说。
狗卷棘护住弟弟的头,家入硝子伸手挡住枷场姐妹的眼睛,稍微往后面退了一些。
七海建人转头看向记者们,冷声道:“关掉闪光!你们吓到孩子了。”
“先上车。”千惠子冷静的说,“灰原,利久,帮忙开路。”
灰原雄和弥木利久从两边拦开记者,餐厅老板也带着保安帮忙,勉强拉开一条道,千惠子带着孩子们快速上车离开。
她拨出电话,将事情简述了一遍,命令道:“立刻安排人去查,祐介的信息怎么漏出去的,交易到现在才两个小时,那些记者怎么得到消息的?
还有,今天的照片不允许有一张流出去。”
70连吃带抢
◎他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咒灵,最后却被连吃带抢,连宿傩手指都丢了。◎
“大家眼睛怎么样?”狗卷幸次担心地看着孩子们。
家入硝子挨着给幼崽们检查了一下:“只是有点眩光,没什么事。”
狗卷幸次松了口气:“还好换了大点的车……”
不然孩子们都不能一下装走。
“可惜利久他们坐不下了,也不知道脱身没有。”毕竟再大一点的车,他们就只能考虑买巴士了。
千惠子安慰道:“没问题的,还有七海在,那孩子稳重有分寸的。”
祐介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小板子告状:〈七海哥哥捂我嘴。〉
“不捂你嘴,你想干什么?”狗卷幸次揉了揉他脑袋,“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下,把他们变成猴子吗?
你要是这么做了,当场就能引发恐慌和骚乱,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祐介委屈地重新写了板子上的字:〈讨厌坏猴子。〉
每次有坏猴子出现,事情都会变得比打咒灵麻烦多了。
把孩子们送回家,千惠子简单叮嘱了一下狗卷幸次看着孩子们,就匆匆离开去处理这件事了。
祐介有些担心,睡觉前让狗卷棘命令缝合兔去大门等着,看见千惠子回来就叫醒他们。
晨光微熹时,缝合兔推醒了祐介和狗卷棘。
“妈妈回来了!”狗卷棘惊喜地说。
两兄弟立刻手牵着手跑下楼。
楼下,千惠子揉了揉眉心,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子上。
狗卷幸次看着报纸感叹:“他们动作还真快……多亏你都拦截下来了。”
千惠子看着报纸上的标题:《四岁天才女童一幅画卖出亿元天价!》
她咬着后牙槽微笑:“幸次,去给祐介找那种设计风格张扬,色彩华丽的设计师,定制男款的衣服。
什么形制都好,我不想再看见他穿那条裙子了。”
“我待会儿就去联系。”狗卷幸次保证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待会儿还要去见悟,昨天……”千惠子听到楼上咚咚咚的脚步声,话语一顿。
下一刻,祐介和狗卷棘出现在楼梯转角处,哒哒哒地跑过来一起扑进了她怀里。
“妈妈!”
千惠子笑容逐渐温和,抱着两个孩子问:“这么早就醒了,在等我吗?”
“嗯。”祐介眷恋地蹭了蹭千惠子的手,“妈妈,不累。”
咒力浮动之下,千惠子通宵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低头亲了亲祐介和棘:“谢谢祐介和棘担心妈妈,事情结束了,没关系的。”
祐介举起牌子:〈是烂橘子还是坏猴子?〉
在祐介心里,坏人分两种。
普通人和诅咒师里的坏猴子,咒术师里的烂橘子。
千惠子摸了摸他的头:“祐介,棘,我们以后换一个美术老师怎么样?然后祐介的画,暂时先不卖了,都收起来长大再说吧。”
“嗯?”祐介疑惑地歪头,怎么了。
千惠子知道自家崽聪明,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
祐介的画,是通过他老师的画展卖出去的,所以五条悟那边的购画打款他老师清清楚楚。
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学生,那个绘画老师当即就炫耀出去了,还主动约了媒体……
“是我没考虑清楚,不该答应画展的事。”狗卷幸次懊悔不已。
他当时只觉得祐介的才能被发现了,不能耽误孩子闪光,却也没想到这光能闪得这么厉害,差点闪出事来。
千惠子微微摇头:“你问我时,我也同意了的,不怪你。
总之,不管他是真的因为有祐介这个学生骄傲,还是为了通过利用祐介的才能,提高他自己的身价,祐介他们都不能再跟他学习了。”
祐介并不在意老师是谁,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和谁学都可以啦。
事情说清楚,千惠子离开了家,祐介看到了桌子上的报纸。
本来祐介对这些外面人类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可是报纸正面的照片直接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尼桑!”祐介扬起报纸,双眼亮晶晶地指着报纸上的照片。
“是我们诶。”狗卷棘也认出来了。
他认真地辨认着报纸上的字:“四岁天才女童一幅画卖出亿元天价……”
“嗯?”祐介眨巴眨巴眼睛,拿过报纸,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胡说!祐介瞬间抱住了狗卷棘不撒手。
女孩子就不能和哥哥一起上厕所洗澡睡觉了!有人类想害他!
〈我是男孩子!〉祐介生气地举起牌子。
狗卷幸次心思一动,假装为难地说:“啊,男孩子穿裙子的很少,被误解了也没办法呢。”
“呜……”祐介可怜兮兮地望着狗卷幸次。
狗卷幸次收起报纸:“还好这些照片和报纸都被拦截下来了,不会有别人看见。
祐介,下午爸爸请人来给你做新的漂亮衣服好不好?和小裙子一样漂亮的男孩子衣服哦,那样就不容易被误解了。”
祐介乖乖点头,反正他要当男孩子!
作为多孩家庭的大家长,狗卷幸次从来不会厚此薄彼,请了服装设计工作室来,给几个孩子都订了衣服。
祐介忍痛放弃了他的小裙子。
不过对于衣食无忧的小孩来说,衣服什么的都算不上大事,量完身型后就一呼啦地全部跑到了后院。
狗卷棘说:“老规矩!悠仁不在,玉犬守门。”
菜菜子举手:“今天玉犬该和我们一队了。”
“那惠归我们。”狗卷棘拍板。
四个幼崽同时转头望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臭着脸放出玉犬,可恶,他压根没有选择权。
那个家伙,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伏黑惠难得的开始想虎杖悠仁了。
被小伙伴记挂的虎杖悠仁,正帮着虎杖倭助搬东西上车。
“爷爷,以后不回来了吗?”虎杖悠仁抬头问道。
“怎么?你更喜欢这里?”虎杖倭助将修补过的灵牌放进盒子里封好,放到了车上。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我更喜欢东京,大家都在东京。”
他的朋友都在东京,之前爷爷说要回宫城县,他还躲起来偷偷哭了一场。
还好,虎杖爷爷并没打算在宫城县常住。
他只是接到消息,说仓库莫名其妙起火了,才带着孙子赶回来处理被烧毁的仓库。
“你喜欢东京就住在东京,东京有他们在也会更安全……这边的房子我已经卖掉,以后就不回宫城县了。”虎杖爷爷说。
虎杖悠仁高兴地说:“那以后每年都可以和祐介他们一起过圣诞了吗?”
“嗯。”虎杖倭助关上门,将钥匙交给一边的房屋经理人,“走了,回东京吧。”
“好!”虎杖悠仁积极地爬上车坐好。
等他们的车驶离虎杖宅后,转角处‘虎杖香织’走了出来。
她身边跟着一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宿傩大人的容器,放到五条悟身边去没问题吗?”
“里梅,不要着急,就让五条悟帮忙保护一下宿傩的容器也不错。”羂索说,“等容器成熟一点,我会让宿傩重回世间的,五条悟也阻止不了。”
里梅冷冷地看着他:“你确定容器到了五条悟身边,还能在你的掌控中?
毕竟那个术式能提前催熟宿傩大人容器的小鬼,现在也没按你的计划被我们得到吧,昨天画廊还出现了那么大的失误。”
羂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偶尔一次意外而已,并不耽误大局。”
“最好是这样。”里梅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羂索沉着脸,翻开了手里的资料。
他明明安排得很好,用《画中女郎》叠加宿傩的手指,吸取恐惧的诅咒,圈养强大的咒灵。
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咒灵,最后却被夏油杰连吃带抢连宿傩手指都丢了。
他干脆借机利用那个愚蠢的美术老师,召集一堆普通人,限制住咒术师的手脚。
然后恐吓狗卷祐介,让狗卷祐介动用术式闹出大事情。
事件中,无论是咒术是暴露还是普通人死亡,都能作为理由去推动禅院直毘人抓捕狗卷祐介。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计划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咒术师给拦住了。
那个金发的小咒术师,捂住了狗卷祐介的嘴。
“七海建人,弥木利久的同期……也就是亲五条派的啊。”羂索手指点在资料里的照片上。
七海建人、灰原雄、弥木利久……
“关键时候,倒是能成为不错的突破口。”羂索将文件扔到了副驾,开车前往东京。
祐介的第一个寒假,就在他们收到新衣服的那天结束了。
枷场姐妹比狗卷棘还大一岁,有没有磁铁一样的祐介黏着,狗卷幸次直接安排她们去隔壁读小学。
狗卷幸次先开车送她们去了小学。
菜菜子和美美子穿着小学校服,扎着精致的辫子,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害羞内敛,站在一起和狗卷幸次挥手道别。
“在学校有什么不习惯的记得给我打电话哦。”狗卷幸次叮嘱完后,露出幸福的微笑看着她们离开。
女儿嘛,虽然没空生,但是捡回来的也不错。
“爸爸!”狗卷棘从车里探出头,“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来了。”狗卷幸次回过神,接着送家里的三个小男孩去幼稚园。
“在学校不许抓虫子给别的小朋友,他们不喜欢,也不可以把人当球踢,更不能把他们当咒灵玩,还有,咒灵也不可以放出来玩……”狗卷幸次说出了和女孩子那边完全不一样的叮嘱。
祐介歪头,表情纯洁又无辜。
【放心吧爸爸,一定不会的。】
“总之……”狗卷幸次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回过头,“你们都给我好好听惠的话就行了。”
狗卷棘和祐介一起点头。
狗卷幸次叹了口气,温和地对伏黑惠说:“棘和祐介就拜托你监督了。”
小小的伏黑惠,冷着小脸,十分可靠:“我不会让他们闯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