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鸠占鹊巢(2 / 2)

气海中有一枚初具雏形的魔核,魔气温顺地围拢过来,盘旋而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缕拂过魔核尖尖的狼耳。

沈昼:“……”

沈昼离开气海,有点恼火地揉了一把又开始不舒服的耳朵,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捋头绪。

陆不琢被困在竹坞走不了。

但自己当年是被陆不琢亲自从山下捡回来的,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出现的时间并不确定,也许是昨天刚有的。

因此前世也不算错过。

这么一想,狼耳又摇摆起来。

沈昼继续思考。

他把陆不琢给咬了。

咬得那么凶,那么重,见了血,姓陆的生气了,和以前一样要来扯自己耳朵,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幸亏自己跑得快。

沈昼垂眸,拎起吊坠看了眼。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让陆不琢解咒才行。

正准备回去,忽然想起陆不琢手腕上被牙齿撕咬出来的伤口,十分狼藉,如果回去,说不定那人又要软软地看着自己,说“沈昼”,然后理所当然地使唤自己帮忙包扎。

岂有此理。

于是拖着湿透了的衣袍,在山间游荡了整整半日。

直到暮色将近,才不情不愿地回了竹坞,也没去陆不琢的屋子,绕得远远的,径直朝着自己从前住的杂屋去了。

-

推开门,屋子里暖和得有些不正常。

沈昼并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湿着衣服冻了一下午,产生了错觉。

他没点灯,疲倦又疲累地换掉衣服,轻车熟路摸黑往床上一躺,像滑进被窝的冰块,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被子。

……

…… ……

黑暗中,有人打了个哆嗦。

沈昼:“?”

他猛地一炸,往身旁摸去。

那人在睡梦里躲了一下,不满地咕哝:“好冷……我才退烧……把窗关了,去去……”

边说边蛄蛹,三两下就把沈昼推下了床。

“扑通”,沈昼掉在地上,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他爬起来点上灯一看,果不其然,姓陆的窝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再往周围照一圈,炭盆、暖炉、挂起来的白貂毛,甚至还有一盏喝过的茶,半块没吃完的烧饼,一应俱全。

沈昼:“???”

他揉了揉眼睛,朝窗外望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屋子。

又转向床上,举起烛台,往前递了递。

陆不琢被晃到,往被子里撇了一下脸。

沈昼:“。”

他放下烛台,娴熟地把人拖出来,往地上一丢。

陆不琢立刻被冻醒了,眼睛都没睁开,胡乱摸索两下,拖着被子爬回床上,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了一个满脸不高兴的沈昼,气势汹汹地质问着:“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陆不琢:“……?”

他环顾四周,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小破屋子应该是沈昼住的地方,难怪摆着一张小小的旧床,却没有炭盆和暖炉,冷得像个冰窖。

下午才被凶了,又被咬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哄,一转头又占了人家的床。

要命。

陆不琢十分有诚意地离开被窝,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回来了?”

沈昼却不这么想,一把拽住他,连推带搡地弄到门口,踹开门,嗓音比外头的风还要冷:“滚出去!谁允许你睡我的床,你这个——”

“哎,哎……我病了。”陆不琢抓住门框,略显虚弱地回头道,“你把我扔在山道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你回来,屋门又被你撞坏了,一直在漏风,现在冷得浑身发寒。你真要赶我出去?”

咬字有些软,尾调又轻,是有求于人的腔调。

沈昼听不得这种,狼耳一倒,下意识往屋外瞟了一眼。

确实很冷。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把人弄出去,忽然瞥见对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喉结滚了一下,等回过神,已经侧身让开了。

沈昼:“……”

他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又去看陆不琢,发现人已经堂而皇之地溜回了屋里,在喝桌上剩的半盏茶。

半晌,跟过去:“陆不琢。”

“嗯。”陆不琢取了个新杯子,倒满茶,“多谢收留。要喝么?”

沈昼愣了愣。

……这个陆不琢好像从不生气,像一口温和安静的井,无论扔进去多少石子,都不声不响地尽数收下,然后轱辘提上一桶清冽的水,问他要不要喝。

他接过茶盏,发了会儿呆,忽然说:“反正你也走不了,把同命咒解开,我饶你一命。”

陆不琢顿了顿,抬头:“谁说我走不了?”

沈昼也抬头:“?”

目光相撞,桌上的蜡烛发出一声爆裂轻响,影子在墙上晃动了一下。

烛火落在那双春柳般的眼眸里,炽烈明亮,有那么一瞬烧去了温和的表象,露出底下摄人心魄的光芒,月牙似的勾着。

看得沈昼一呆。

“那阵法并不难破,只是费些工夫。七日足矣。”只听陆不琢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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