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狼耳居然也跟着竖了起来,非常真诚地摇晃了一下。
陆不琢:“……”
可体内各处经脉要害,该碰的不该碰的,都被人探了一遍。这算哪门子关心?
他开始怀疑自己对耳朵语的掌握不足百分之一,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但沈昼和狼耳都非常倔强,就这么巴巴地看着自己,说了关心就是关心。
僵持片刻,陆不琢松了手,倒回床上,装作十分难受的样子:“我头好痛。”
灵台这地方在人清醒的时候可不好进,沈昼正琢磨着有什么办法再进一次灵台,刚琢磨到再把人打晕一次,就见陆不琢又病歪歪地倒了下去。
碰不得磕不得,简直就是泥捏的。
只得作罢。
他嫌弃地撇撇嘴,听见陆不琢又轻轻叫了一声“沈昼”,倒了杯茶过来,还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块新鲜龙须酥,递过来。
陆不琢没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沈昼皱眉:“你自己没手?”
陆不琢看看他,又说:“我头痛。”
“那怎么办?”
陆不琢故意:“你再喂我两口,兴许就好了。”
沈昼:“……”
沈昼在床边坐下,一手茶一手龙须酥,目光瞟哪边就递哪边。
陆不琢吃了两口,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掂量这“关心”到底有多少分量。
好像还挺真的。
“看什么看?”龙须酥遇热易化,沈昼拿得手黏唧唧,耐性很快消失,直接往他嘴里一塞,“快吃。”
陆不琢:“……”
等咽下去,又把茶盏一怼:“快喝。”
陆不琢:“…… ……”
等喝完,再扯过被子囫囵一盖:“睡了。”
一气呵成关心完,沈昼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姓陆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沈昼,我是头痛。”
沈昼:“?”
沈昼:“那你想怎样?”
陆不琢自然是诓他的,想了想,胡乱扯道:“还要一块梅花糕。”
“不行,现在是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沈昼拒绝,“储物戒里没有丹药可以治积食。”
陆不琢:“……”
陆不琢:“其实我没那么容易病……”
“不容易?你一碰就死了。”沈昼本来都准备睡了,又从被窝里爬出来,比划两下,强调,“一支笔都能把你砸晕。”
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姓陆的身体问题十分严重,应该好好养一养,哪怕是为了同命咒。
补充道:“明天开始你要多吃点东西。”
陆不琢感觉被关心了一下,虽然动机可能不是那么纯粹。
想了片刻,没往心里去。
-
翌日。
陆不琢发现沈昼好像真的在关心自己。
桌上偶尔会出现一碗没有葱花没有虾皮加了醋的馄饨,或者点心拼盘,茶水总是有热的可以喝,竹林里的落叶草根也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入夜之后也不睡窗下了,堂而皇之地爬上床让自己给耳朵涂药,涂完就睡在旁边,还会给自己掖被子。
陆不琢:“??”
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过了几日。
又是一夜。
当沈昼第三次爬起来给自己掖被子时,陆不琢把人摁住了。
“那晚你探了灵力进来,到底做了什么?”
沈昼愣了一下,略微心虚地撇开目光。
过了会儿,又觉得姓陆的竟敢蹬鼻子上脸质问自己,人没养肥,胆儿倒是先肥起来了,当即竖起耳朵,把人一推,冷冷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陆不琢被推得滚进被子里。
还没反应过来,又很快被拽起,检查了一下有无磕伤,放回软枕上。
“……”他有些弄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试探着咳嗽了一声。
一盏热茶“哐当”出现在面前。
陆不琢:“。”
他略一思忖,放软了嗓音,道:“沈昼。”
沈昼没给眼神,但狼耳微微侧了过来,意思是有什么事说吧。
“这几日多谢关心。”
狼耳晃了晃。
“可我总觉得头疼,”陆不琢揉了一下额角,似乎又痛苦起来,语速放缓,“不是风寒,好像是灵……”
沈昼立刻上钩了,扭头:“因为那晚我进了你的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