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骗了清白(1 / 2)

沈昼是被门外的动静惊醒的。

他倏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只摸到一点残留的余温。

“……陆不琢?”

门突然被撞了一下,传来重物滑落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轻轻道:“别叫,安静些,跟我走。”

沈昼听明白了,狼耳怒然竖了起来。

虽然金丹尚未凝成,但还有一颗魔核在,二者相加便等同于金丹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三更半夜偷自己道侣的毛贼绰绰有余。

他抄起油灯,随手捻亮,一脚踹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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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琢怀疑自己有梦游之症。

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睡着睡着就跑到了客栈走廊上,还被一个神智有点问题的家伙纠缠住了。

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扒了自己的皮验明正身。

“你、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不是,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不不不……你果然在汴城!你还真在汴城躲着!”

说着还伸手过来拉扯。

陆不琢迷茫地躲了一下:“你是谁?”

那人看上去更激动了:“你认不出我了??不可能……哎你别躲,躲什么!让我把个脉,把个脉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面如狼似虎热情似火地扑过来,陆不琢下意识后退,被绊了一下,“哐当”后脑勺撞在门上,软软地滑了下去。

“哎哟!当心点祖宗,把你磕坏了,楚悬不得要我的命。”那人叫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做贼似的瞟了一眼那扇门,迅速过来一把抄起,脱了外衣往他头上一盖,“别叫,安静些,跟我走。”

陆不琢:“……”

陆不琢觉得还是得挣扎一下,不然可能真被带走了:“等等,这位兄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哐当”一声!

房门被从内向外猛地踹开,烛台的光挟着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来,重重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腰上。

陆不琢以为自己也要跟着飞出去了。

随后盖在头上的衣服被拉了一把,连扯带拽,像收风筝一样把自己收了回去,收进怀里,再扔了那件衣服。

陆不琢晕头转向,还有点想吐。

作为一个病人,这个时间,自己本来应该在睡觉的。

……

沈昼夺回道侣后,发现人蔫了,软软地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动不动,好像有点快死了。

当即朝那人冷冷一瞥:“你对他做了什么?!”

谢衔青差点被这一脚踹断腰。

他在栏杆上趴了半天,扶着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转身,看见了沈昼脑袋顶上那对显眼的狼耳。

谢衔青:“!???”

谢衔青脱口:“这……是半妖??陆不琢,你怎么还带着个半妖?”

走廊一瞬安静了。

被丢在地上的烛台闪烁了一下。

“……你认识我?”陆不琢揉着额角,回头打量,“你是?”

那眼神迷茫得像刚出生的狗崽,再加上疏离的态度,谢衔青就是不想信也得信了,自报家门道:“谢衔青。有印象吗?”

陆不琢仔细想了会儿,摇头。

“你真的……?唉,难怪些年音讯都没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是不知道,你师弟找你都快找疯了。”

陆不琢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我师门?”

“什么话,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的……”

沈昼站在门边,听那人一句接着一句絮絮叨叨,落入耳中却拆成了七零八落的字,什么也没听进去。

原来陆不琢还有师门。他想。那是不是要跟着那人走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用好听的腔调说“沈昼”,也不再有人用白玉兰味的药膏给自己涂耳朵,也没有魔气可以吃了。

还有吻——那些充满竹香的温柔的吻,陆不琢似乎很愿意教自己道侣之事,总是提起。

寻常宗门是不待见半妖的,自己没有办法跟去,那陆不琢回去以后会不会再找一个,仔细教那人道侣之事?

竟有许多说不清的嫉妒钻出来,像尚未成熟的酸果被掐破,汁液横流,整颗心都变得又皱又涩。

……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了陆不琢的袖子。

那两人都在看着自己,神色莫名。

沈昼被看得有点不高兴。

“你又要走?”他问陆不琢。

当年用一包点心把自己骗到山上后就不见了,只回来过一次,留了枚戒指,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