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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狗卷君 左洵 16976 字 7个月前

如闵子言所说,他俩走过去后,入目的果真是一片居民楼,但狗卷的状态却仍旧没放松。

他脚步停在原地,耳朵却动了动,随后再次抬起脚往前方走。

秦宜书开始怀疑他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上次自己看到的东西全是幻觉,其实他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咒物。

秦宜书随着狗卷的脚步走,最终停在两栋居民楼中间的巷子中,巷子里传来一阵阵垃圾的恶臭,秦宜书还没走进便捂住鼻子,而当他走近时,一个三只眼睛流着绿水的咒物正与他对视。

这下他并不止觉得臭,甚至有些恶心,但他却因此确认了他能够看到咒物的能力。

狗卷没来得及看他的反应,抬步就要往前冲,被秦宜书伸手拦住,他把出差前买的薄荷糖递给他,用空余的手握拳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狗卷有些诧异,他竟然随身携带薄荷糖,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需要。

三只眼睛的咒灵嘴里咬着垃圾,看到狗卷后面色突然变得惊恐,仿佛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咒言师的出现。

它等级太低,硬碰硬也只是死路一条,于是它干脆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往地上一瘫,把口中的垃圾吐在掌心,献宝似的递给狗卷。

他的模样看上去很真诚,但咒物终究是咒物,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尚有意识,但不久后它就会发狂,不论是人类还是咒术师,都会被他无差别攻击。

而他现在的模样是不可逆的,只能消灭。

吃一堑长一智,在狗卷开口前,秦宜书率先捂住耳朵。看到他捂住耳朵,狗卷转过头手指紧握住薄荷糖的盒子,轻声开口:“睡吧。”

咒物随着咒言躺下,狗卷再次开口:“燃烧吧。”

平躺在地面上的咒物开始自燃,顷刻之间随风飘散。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狗卷转过身, 探头看向巷子里的秦宜书,这时他才发现不对,秦宜书似乎能看到咒物的模样。

秦宜书看着狗卷目光从冰冷变成平和, 他打开手里的薄荷糖倒进口中几颗,又把盒子塞进口袋, 走到秦宜书面前站定。

忽略他探究的表情, 秦宜书看向他的口袋:“有用吗?我看到动漫里你是在用这个, 不过这边没有薄荷喷雾,薄荷糖应该也是一样的。”

狗卷把薄荷糖嚼碎,目光逐渐变得疑惑。

秦宜书在心里雀跃一下, 看来他的戏演得不错, 狗卷已经开始怀疑他自己了。

“看你刚才的表现, 看来这里也有咒物。”秦宜书想要将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便开口说着。

狗卷一直盯着他,根本没有松懈, 听到他这话也只是点点头, 但眼睛里明显的窥探秦宜书看得很清楚。

“怎么这样看我?”秦宜书保持冷静,对他进行着反问, “难道你觉得我能看到那些东西?”

秦宜书脑海中浮现着刚才的咒物, 胃里翻腾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接着开启表演, 五官皱在一起:“只是看动漫里的咒物, 我都要反胃了,如果真的看得到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吐了。”

他表现太真, 狗卷确实看不出破绽来, 他收回视线,拿出口袋里的薄荷糖, 倒出一颗塞进秦宜书口中:“腌鱼子。”

听他说话应该是信了,秦宜书咬着口中的薄荷糖,在它的作用下,反胃的感觉确实好了挺多。

两人走出巷子,秦宜书还以为他会直接回去,却没想到狗卷竟要继续往前走,仿佛前方还有东西。

秦宜书猛然想到方才那咒灵讨好的动作,根据动漫中所说,一般咒灵并没有独立的思想,只有高等级的咒灵才会有,但刚刚那东西确实不像高等级的东西。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高级咒灵在场,甚至将人类变成了咒物,他们来时它意识还没完全消失,说明高级咒灵并没走远。

狗卷独自一人太危险,虽然秦宜书并不会咒术,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便仍旧跟在他身后。

道路逐渐变窄,甚至开始有楼梯,这是在向上走的感觉,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宜书腿部都开始泛酸,他抬眼望去,狗卷却在他前方停了脚步。

秦宜书伸了伸僵直的腿,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名类似人形的东西站在正中央,身前有些数十个刚才那种滴绿水的咒灵。

看来这就是那个始作俑者,看样子不像是特级,应该是高级咒灵。

狗卷握着薄荷糖,等秦宜书捂住耳朵后才开口,一瞬间除高级咒灵外其他的咒物全部灰飞烟灭,而高级咒灵只是吐了口绿色的液体,狡黠地冲着狗卷笑。

秦宜书看着他的笑,看得很不适,他心中仿佛有一股儿火,却一直发不出来。

狗卷把薄荷糖倒进口中,咳嗽几声,这次出口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扭曲吧,爆炸吧。”

高级咒灵顺着他的命令拧成麻花状,又逐渐膨胀升高,直到在空中炸开。

但那东西嘴角的笑一直存在,炸开那一刻,秦宜书能清晰看到它的视线窥向自己的方向。

他满脑疑惑,又觉得背脊一片发冷。

“咳咳……”狗卷的咳嗽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秦宜书转过头时狗卷正靠着墙,捂着嘴在咳。

秦宜书快步走到他面前,扶住他的胳膊,支撑住他身体的重量:“走,我们回去。”

虽然看样子这里并不止高级咒灵,但狗卷的状态确实不好,他绝对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狗卷微乎及微的挣扎在秦宜书眼里可以忽略不计,他转过身,一把抬起狗卷的胳膊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就这么背着他往回去的方向走。

或许是挣扎累了,后面的时间狗卷就安安静静趴在他后背上不动,粗重的呼吸向秦宜书透露着他的疲惫。

幸亏他们今天没有任何计划,待会儿可以直接让闵子言带他们回酒店歇着,等狗卷恢复后再做打算。

两人从居民楼走出来的时候,闵子言正在路边徘徊着,似乎很是焦急。

看到他们的身影后,他立即抬步朝他们走来,话语里有些嗔怪:“说好的半个小时,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我都怕你们被妖怪抓走了,诶,这小帅哥是怎么了?”

狗卷拍拍秦宜书的后背,秦宜书才放他下来,随后回答闵子言的问题:“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我之前也来过,这边的路好多都是上坡,走一遭就好像爬了一趟山一样。”闵子言点头,附和着他的话。

狗卷爬上后座,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秦宜书应了声闵子言的话,坐上后座另一边:“我们先回酒店,等有下一个行程地时再叫你。”

莫名的放假,闵子言高兴还来不及,他挑眉笑道:“行,那我下午就在周边转转,你们随时联系我。”

一路上狗卷都没吭声,但眉宇间的疲态却很明显,脸上虽然扑了一层粉底液,但他现在连嘴唇都没血色,属实不正常。

秦宜书开始怀疑狗卷是不是有点低血糖,他不由得让闵子言加快车速。

车辆停下后狗卷第一时间睁眼,又独自下车在门口等他,仿佛没事儿人一样,但他脸色始终苍白。

跟闵子言道别后,两人便回到酒店房间。

狗卷把薄荷糖放在床头柜,平躺着倒在床上,仿佛浑身卸了力,秦宜书坐在床边,拍拍他的脸:“把美瞳摘掉。”

狗卷闻言睁开眼睛,身体仍旧一动不动,秦宜书帮他把美瞳卸下,又帮他滴了滴眼药水:“要睡觉吗?我点餐送到房间里吃?”

眼药水正在发挥作用,狗卷眼睛变得酸涩,他闭着眼睛没睁,却小幅度地在点头。

本地日料可比国内地道得多,秦宜书随便找了家,专门点了他平时爱吃的菜样,主要还是寿司和饭团,以及必不可少的海带汤。

等待期间,秦宜书把在飞机上做的曲子重新拿出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细化。

余锡文倒是没有规定期限,但秦宜书不喜欢拖着,能尽快完成更好,完成这一首之后还有另一首。

那一首已经有了雏形,是那日秦宜书深夜观看动漫时有的灵感,热血中夹杂着爱慕,但作词才是最大的困难。

他只答应余锡文作一首词,自然选择自己更拿手的那首,热血这首就让余锡文去请别的作词人。

有了想法,秦宜书便开始着手去做,将雏形进行加工,途中,房门被敲响,秦宜书前去将房门打开,把午餐拿进房间。

还是吃饭的事情比较重要,他先把作曲的事情放在一边,准备去把睡着的狗卷叫醒,然而刚走过去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变得通红,嘴唇也变得干裂,秦宜书惊愕一瞬,又立即恢复冷静。

他抬手去触碰狗卷的额头,果然感到一阵滚烫的触感,对不熟悉的地方,他根本不敢乱走。

秦宜书只好再次联系闵子言,让他帮忙载他们前往医院。

原本闵子言就包揽了他们整个行程,带他们去医院也不属于范围之外,他很快答应,甚至帮忙办了住院手续。

虽然他说过在这里的医院不需要陪床,但秦宜书本就闲来无事,更何况他对狗卷的身体不太放心。

虽说动漫中并没有看到过他们生病,但人始终不是铁打的,生病也是常事。

护士握住狗卷的手腕,将输液针头缓缓扎进血管后离开,秦宜书看着他平静的脸,开始怀疑他生病是不是跟刚才咒灵有关。

“秦哥,你吃饭了吗?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闵子言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刚准备吃饭,但还是送人比较重要,他便率先开车送他们来了医院。

饭刚到就发现狗卷生病,他当然没时间吃,但狗卷这边又不能缺人。

“没关系的,他们护士都很负责任,会帮你照顾好弟弟的。”他给的费用实在太多,闵子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主动邀请他去吃饭。

闵子言说的话应该可信,他确实饿了,让狗卷独自在这里一会儿应该没关系,但他还是走出病房跟护士说了些注意事项。

比如他紫色瞳孔是美瞳,不爱说话,能不问他问题就别问,有事情等他回来。

他不会说外语,主要还是由闵子言来翻译,只能说护士的素质很高,等闵子言说完之后她仍旧保持着微笑,甚至向秦宜书保证。

闵子言听完护士的保证,看向秦宜书,等他放心两人才走向电梯下楼。

街道两旁有便利店,但贩卖的食物都是些预制菜,秦宜书不挑食,跟着闵子言随便拿出一盒饭,等他去结账的时候坐到窗边的座位上。

闵子言付款回来后坐到他身旁,转头看向他,很是自来熟地跟他搭话:“秦哥来这边就只去看铁塔啊,不如我来推荐几个?”

是狗卷想要看铁塔,不过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时间也可以随意玩玩,毕竟有七天的时间,他便点了头让闵子言来推荐。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秦宜书看向闵子言, 示意他继续说。

虽然没怎么单独出去玩过,但闵子言接过不少次导游的单,他一开口就说出几个地名, 除了秦宜书提前查到的公园外,还有一个二次元圣地。

“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那位小帅哥应该挺喜欢的, 白发少年的二次元人物可不少……”

闵子言一下子罗列出一堆人物, 其中包括狗卷同部动漫中的五条悟,但等他说完,秦宜书都没听到狗卷棘的名字。

闵子言看上去二次元浓度应该挺高, 他说要这些人名后添了一句:“这些都是热门的, 冷门的也有很多白发少年, 你弟弟肯定喜欢的角色肯定也是白发。”

秦宜书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只礼貌地笑了笑:“我待会儿回去问问他的意见。”

闵子言自信点头,他心里似乎已经确定狗卷的二次元身份, 只要是二次元, 必定不会拒绝。

秦宜书吃饭时不太爱说话,但闵子言却一直孜孜不倦地开口说着, 等秦宜书吃完时, 他还剩一小半没吃完。

医院里的狗卷还在睡着,秦宜书帮他打包了一份汤, 跟闵子言道过谢便上了楼, 保证今天不会再找他。

电梯缓慢上升,在中途时停了一次, 随后一名医生走进电梯,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另一只手把歪斜的眼镜推了推。

察觉到电梯里有人后, 医生抬头朝他看了一眼,转身冷漠地按下楼层。

秦宜书看着他的背影,根本不敢动,等他下电梯后,秦宜书才松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趴在他头上玩弄眼镜的咒物模样。

直到下电梯,秦宜书的腿都在发软,他单手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秦宜书打开病房门时,护士正称职地坐在一旁看着狗卷的输液管,看到他之后护士主动起身,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秦宜书用英文向她道谢,房门合上,空气恢复平静。幸亏打包回来的汤外面包了一层保温膜,即便现在狗卷没醒也不用担心汤会冷。

不过确实有点不正常,按道理来讲,狗卷发热的温度并不算太高,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

刚想到这,秦宜书就看到狗卷稍微动了下手指,紧接着睫毛也开始颤动,他快速走过去,狗卷缓慢睁开了双眼。

紫色的眼睛盯着秦宜书,秦宜书一时之间有点无所适从:“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他说完不等狗卷回答,转过身背对着他用一次性水杯接水,转回来时狗卷还在盯着他,表情有些呆滞,但脸色好了挺多。

秦宜书端着杯子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稍微躺起来,又把杯子递过去让他喝。

狗卷嗓子确实不舒服,他一口气喝完整杯水,喝完后又闷声咳了两下。

咳嗽的时候不能吃糖,秦宜书一时之间怀疑是薄荷糖的原因,但他生病应该不是。

“怎么突然发热了,是今天出门穿太少了吗?”狗卷现在仍旧穿着出门的那身衣服,针织外套里是高领短袖,很符合秋季的穿搭,跟冷根本挨不着边。

狗卷摇摇头,开始转着视线左右看,秦宜书随他一同看过去:“找什么?”

眼看桌面上没有,狗卷干脆直接去摸秦宜书身上,从胸口摸到腰部,秦宜书感受着他的手劲儿,却根本不敢动。

狗卷手上带着输液管,秦宜书只能开口呵斥着:“别乱动,待会儿回血了要重新扎。”

幸好狗卷很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等秦宜书动手他就主动收回手,打开他的手机戳戳点点几下翻过来让他看。

又是咒灵。

“你生病跟他有关?”秦宜书只能这样猜测,狗卷点头却又摇头,他“啊”的一声张开嘴巴,指了指喉咙。

“嗓子?生病跟嗓子有关?”狗卷再次点头,秦宜书将两句话整理到一起,最终得到消灭咒灵需要嗓子,而嗓子使用过度而引起发热。

这样解释倒说得通,秦宜书抬起他的下巴,示意他再次张嘴。

狗卷发出“啊”的声音,秦宜书借着光看到他的悬雍垂,比往常要红,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肿。

“不会是发炎了吧?”秦宜书内心想的话也同样说出来,他松开手,又看向狗卷,“我去找一趟医生,你先在这等一会儿。”

他说完便推门而出,几步走到不远处的医生就诊室,不会说外语,他便用英语跟医生交流。

“他发热的病因可能不是感冒,而是嗓子发炎,您有没有时间去看一下?”下午的就诊还没开放,医生闲着也是闲着,便随他一同去了病房。

看过狗卷的嗓子之后,医生面色变得凝重,确认了他的猜想:“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悬雍垂发炎导致的发热,最近不要过度使用嗓子,最好话都不要说。”

医生叮嘱过后又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秦宜书:“你们什么关系?”

一直被认为两人的兄弟,秦宜书第一时间就这样糊弄道:“我们是兄弟。”

不知道医生有没有信,但他窥向秦宜书的眼神里有着别样的情感:“好好照顾他,他年纪有些小。”

医生强调了狗卷的年纪,秦宜书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谢。

医生离开后,秦宜书转过头,狗卷唇边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看上去状态好了挺多。

“不难受了?”秦宜书把那碗打包过来的海鲜粥拆开,保温袋还在发挥着作用,摸着还是温的。

狗卷一闻到香味立即坐起身子,等着秦宜书把病床上的桌子支起来,又看着他把海鲜粥放到他面前。

狗卷拿过他手里的勺子,舀一勺粥抿进嘴里,中午没吃饭的胃被粥抚慰,他看上去很满足。

“医生说了,你近期都不能使用嗓子。”秦宜书突然开口,狗卷顿时觉得口中的粥都不香了。

他摇摇头,又打算翻开手机。

他不用动秦宜书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无非是让他看咒灵的照片,告诉他自己在做正事。

狗卷按住他的手,示意他赶紧喝粥,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行就是不行,这又不是动漫世界,哪来这么多咒灵让你去处理。”

秦宜书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他刚才上楼时确实看到那名医生身上有咒灵。

本应该出现在动漫世界的咒灵横行在现实生活中,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秦宜书并没有打算告诉狗卷,尽管他最终总会发现。

狗卷把勺子放下,嘴角绷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但秦宜书还是无动于衷,既然他不愿意自己动手,他就亲自拿起勺子,把剩下的粥一勺勺喂进他嘴里。

“最早也得等嗓子养好之后。”秦宜书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最终只能暂时先后退一步。

即使他愿意后退,咒灵却没打算让狗卷置身事外。

虽然判定狗卷不是因为着凉而发热,但他现在抵抗力正弱,秦宜书不敢让他出门吹风,所以下午回酒店拿衣服的事就由他独自前去。

已经说过不会再麻烦闵子言,秦宜书就不会食言,他在医院门口打车去往酒店。

秦宜书坐电梯上至他们所在的楼层,走到房门前刚掏出房卡,却看到门缝中漏出来的光。

难道是他送狗卷去医院时走太急,忘记关门了?

秦宜书反问着自己,同时推开房门。

房间内一片狼藉,看上去并不像他忘记关门导致的,这明显是招贼了。

秦宜书率先检查电脑和平板,贵重物品没丢,他又继续检查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他把两个行李箱全部都翻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贵重物品没丢说明对方的目的并不是钱财,而其他衣服之类没有价值的东西也没被拿走,也就说明进房间的不是变态。

秦宜书有些想不明白,但既然东西都没丢他便不再管,大概是小偷没看上他这里的东西。

秦宜书这样想着,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之后收拾好几件衣服再次回到医院。

殊不知窗外,两条触手正悄悄挂在那,卷着薄荷糖一颗一颗往嘴里放,他看向坐在自己头上的“人”。

“真人,你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

真人仰起头靠在墙上,咧着嘴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这可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如果不是狗卷棘主动回来,而且在外面肆无忌惮的动手,我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说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分散在各个国家的咒灵还没找到另外几个人的存在吗?”

真人神色很是烦躁,天知道一觉醒来对手全部消失对他的打击有多深重。

没有战斗的日子他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无聊的要命。

触手一颗颗吃得有些不耐烦,它索性卷着薄荷糖的盒子直接往口中倒,听到真人的问话嘟囔着开口:“北方的咒灵好像发现了五条悟的行踪,我们要去看看吗?”

总算找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人,真人拍拍手站起来,光脚踩着触手,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当然要去。”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没想到这个国家晚高峰也堵得这么严重, 秦宜书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车,路上走得也很是艰难。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五十分钟,秦宜书抵达医院时, 狗卷正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漫画书。

秦宜书把带来的衣服放在对面的台子上, 又把中午订的外卖放到桌面上, 抬眼看向他手中的漫画书:“哪里来的?”

狗卷指了指病床对面的架子, 秦宜书转头果然看到一整排漫画书,他不由得感叹着,不愧是漫画国, 连住院装饰都用漫画书。

秦宜书凑过去, 一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他看的是他们这部动漫的漫画版。

漫画里没上色, 不是黑就是白,狗卷看得却津津有味。

“这有什么好看的,就相当于你们的自传。”秦宜书抬手压住漫画。

除了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之外, 他看得这本主要是讲述以宿傩和虎杖悠仁为主视角的故事, 他出场的戏份只有一点点。

思索至此,秦宜书总算明白闵子言说的冷门的意思, 戏份这么少, 即使想热也会因为圈子太小而热不起来。

“换一本。”秦宜书把他手上的漫画书收掉,转身走向那柜子, 从中挑出一个纯热血的漫画递给他。

“这本就挺好, 朋友互相成长升级守护国家的故事。”秦宜书没看过,只是根据上面的英文小字猜测出来的解释。

狗卷本来就是因为闲得无聊才随便翻着, 所以即使秦宜书让他换一本,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毕竟都是不认真地在看。

狗卷安安静静接过, 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去看那本漫画。

距离晚饭时间还长,秦宜书刚才回酒店时把平板和电脑一并拿了过来,他刚打开电脑就发现工作号上一堆消息,全部来自于任助。

他明明给任助也放了七天的假期,但她却仍旧这么称职地催着他。

等了一天,任助总算等到秦宜书上线,她立即发送工作微信过去:[秦总,昨天盛夏光年的董事打开电话,说要让程二少与你们的合约作废,但他仍旧会跟我们公司合作。]

这算得上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事,可见是余锡文的美男计起了作用,自己写的两首曲一首词也不算白写。

[说过什么时候签合同吗?]秦宜书回复道,又抓出她话里的漏洞。

任助或许没待在电脑旁,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回复道:“程少会跟您亲自谈。”

程杨跟他谈,应该只会在办公室,秦宜书回复一句:[知道了。]

率先把这件事通知到秦宜书,任助又将秦宜书这些天错过的工作内容以及需要的材料全部发送到他邮箱里,没过多久她准时下班。

国内五点国外已经到了六点,秦宜书拿过桌面上的饭菜,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后,秦宜书拿着热好的餐点走进病房时,狗卷还在看漫画,他走过去把漫画拿走,把饭菜放到他面前:“医生说今晚要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狗卷眸光一闪,拿起筷子去夹桌面上的吃食,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他咬着饭团翻着漫画,看上去很是惬意,秦宜书也跟着他随便吃了两口。

秦宜书在酒店已经洗过澡,等狗卷吃完后,他收拾着垃圾,让狗卷独自进浴室,令他没想到的是,咒灵竟然跑到了狗卷的浴室。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浴室响起,秦宜书收垃圾的手指一顿,他本以为是狗卷摔倒或者不小心碰到东西发出的声音。

然而当他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一声:“融化吧。”

他慌张去开门,却发现房门被狗卷从里面反锁,他顾不上手上的油渍,猛地拍门:“狗卷棘!开门!”

敲了好几下都没动静,秦宜书想出去找护士拿钥匙,刚转过身一阵抽水声,以及房门开锁的声音,狗卷下半身裹着浴巾,正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我听到你又用咒言了,又有咒灵出现了?”秦宜书握住他的手,让他转了一个圈,把他浑身都看一遍后,才去看浴室。

浴室里没有一点痕迹,秦宜书想起他刚才听到的话,还有那阵抽水声,他不会是把那东西冲下去了吧。

狗卷握住他的手朝他笑着点头,又环臂抬起下巴,好像想被他夸奖。

秦宜书看着他的模样,非但没夸奖,就连脸色也变了,他沉沉叹出一口气,看向一旁地上的湿睡衣。

“还想发热吊水?不穿好衣服就这么敞开门。”幸亏给他多拿了一套,秦宜书转身又从袋子里掏出衣服,看着他裸露的肌肤,把睡衣硬塞给他,“自己穿。”

秦宜书把狗卷推进去,把浴室门关上:“穿好出来吹头发。”

咒灵已经解决,狗卷这次倒是很迅速地穿戴好走出浴室,坐在椅子上任凭秦宜书去拨弄着他的头发。

当地的病房一般都是单人间,虽然住着挺有隐私性,但对于陪床的家属倒是很不友好,难怪闵子言跟他说这边不提倡陪床,因为根本没有陪床住的位置。

一晚而已,秦宜书打算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将就着算了,困的话可以趴在床边。

他扬起手打了声哈欠,刚坐下就被躺在床上的狗卷握住了手臂,他看着秦宜书,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很明显带着邀请的含义,秦宜书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他脑子空白一瞬,行为上却根据他的指挥上了床。

两个大男子挤在一张单人床上,难免少不了碰触,秦宜书试图从平躺变为侧躺,想要给狗卷留些位置。

然而刚翻过身就听到来自身后的动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狗卷竟然跟着他一同侧着身子。

这样实在太难受,秦宜书坚持没几分钟就觉得身子有些僵硬,看不到狗卷的脸,他便小声询问道:“睡了吗?”

狗卷没吭声,但后颈上被发丝的触感在回答着他的问题,他有些受不了。

“床太小了,我还是睡椅子上。”秦宜书想要下床,刚起身却被狗卷拉住,他手臂从秦宜书腰间伸过去,环住他的腰又抬腿压在他腿上,紧接着把额头抵在他后颈处,“荠菜。”

秦宜书后背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有点多想,但又知道狗卷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只好拍了下狗卷的手:“即使这样确实占的位置变小了,但一直侧着身子睡会很难受。”

狗卷不吭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手臂也根本没打算松开。

秦宜书无奈,只好就这样让他抱着,可能是药效的作用,狗卷没过多久呼吸又变得平稳,他睡着了,倒是秦宜书还在受着煎熬。

翌日一大早,秦宜书还没睁眼就听到护士敲门的声音,他艰难睁眼想要坐起来去开门,没想到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狗卷走到门前把锁打开,门口的护士对着他就是一通输出,虽然听不懂,但看样子应该是斥责之类的。

狗卷对着她点头,护士看他一眼又看一眼仍旧躺在床上的秦宜书,她昨天来过,分明这白发少年才是病号,她有些气不过,走到病床前看着他用英语交流:“你是病人他是病人,这是单人床。”

秦宜书连忙下床,看上去手忙脚乱的,他朝着护士道歉。

看出他的诚意,护士也就不再管,他让狗卷走过来,帮他再次抽了管血:“结果出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秦宜书等她出去后去洗漱,之后开始着手收拾带来的东西。

等他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护士也带着报告单走了进来,看到他们已经收拾好的包裹一怔,但还是没说什么,让秦宜书去办理出院手续。

秦宜书拎着包,狗卷一身轻松地走在他身后,等着他把所有手续办理完,两人一同走出医院。

眼熟的车辆停在门口,秦宜书还在怀疑,就看到从驾驶位下来的闵子言。

他手里抱着一捧鲜花,由康乃馨和百合组成,还夹杂着零星的满天星,闵子言就这样走到他们面前,把花递到狗卷面前:“恭喜出院。”

他搞得阵仗有些大,周围的路人都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两眼,狗卷也对他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后退了两步,蹲在秦宜书身后窥向他。

秦宜书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张扬,但还是接受他的好意,他把装药的袋子递给狗卷,腾出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花:“谢谢。”

花被接过,闵子言就高兴,无论是他俩谁接的。

他扬唇朝他们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们要回酒店吗?还是有别的地方想去。”

秦宜书看向狗卷,他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但医生明确说过,他要保持噤声一周左右。

如果带他出门,就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咒灵,他一旦碰到就不会置若罔闻,秦宜书本意不想让他出门,但狗卷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掏出手机,将地图放大让两人看,又伸手指着靠西边的一个位置。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看着狗卷指向的位置, 闵子言还是看向秦宜书,打算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秦宜书对这里很不熟,他接过狗卷的手机, 看了看他指的位置,虽然他没来过这, 但对那个地方的名字倒是挺熟:“你要去看火山?”

狗卷点头, 他并不只是去看火山, 而是想要去看以人类对火山的恐惧产生漏瑚会不会存在这个世界。

但解释又是个麻烦事,他干脆就着秦宜书的话点头,反正看火山也不算说错。

秦宜书看着他点头, 更觉得将他困在房间里不太好, 于是看向闵子言:“那就去吧, 那边好像也是景点,先随便找个地方吃饭。”

闵子言一听到吃饭就变得兴奋:“这我知道,那边儿有家中餐, 我之前跑过那边的业务……”

虽然他吃不太惯日餐, 但这里毕竟是狗卷的家乡,他肯定还是喜欢吃日餐, 秦宜书帮他去隔壁店里买了些他爱吃的, 随后三人一同坐在中餐店里吃着。

闵子言没说谎,从跟老板熟络的模样上, 他确实常来这边吃, 而且听口音,他们两人好像还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小言这你朋友啊, 想吃什么告诉姨, 姨待会儿送你们几颗大蒜。”老板热情的照顾着他们,刚说两句又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她这店面虽然小, 但生意确实不错,她慌慌张张地忙着,闵子言自给自足地拿过菜单递到秦宜书面前:“秦哥,您看看你们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昨天就已经被他请过一次,这次怎么说也该自己请了,秦宜书没说话,随便挑了几样卷饼,随后把菜单递给他。

闵子言也用笔勾上几样餐食,举手将老板叫来把菜单递给她:“谢了老板。”

老板把从收银台拿出的两块糖放在狗卷面前:“跟姨客气啥,这糖拿着吃哈。”

她说完继续上餐,秦宜书转过头时,刚好看到狗卷边吃边伸手,试图去拿那两块儿糖,虽然很明显糖就是给他的,但现在是吃饭时间。

秦宜书越过他的手指,把两块糖全部握在掌心,顺手揣进口袋里:“吃完饭再吃。”

狗卷嘴被食物挡住,他边咀嚼边斜视着看秦宜书,仿佛把他当成食物在恶狠狠的嚼。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在狗卷身上发生又觉得很合理。

秦宜书不去看他的眼睛,这样就不会心软,反倒是对面的闵子言有些看不下去:“秦哥,这小孩子吃点儿糖也没事吧。”

狗卷闻言猛地点头,看得秦宜书又是一阵发笑,他凑到狗卷耳边,抬手挡住唇声音却有点质问的意思:“之前别人说的话就听不懂,现在说让你吃糖怎么就听懂了。”

狗卷表情错愕,应该也没想到秦宜书在这上面揪出他的问题,他当作没听到,继续吃着,也不再开口要糖。

他果然听得懂,看来之前只是为了不想听他说话才装作听不懂,原来从动漫中走出来还有能听懂外国语的技能。

“诶小伙子你们的早餐。”老板把早点放在桌面上,看到上面的糖已经不见,就认为已经被吃掉了,她再次从收银台抓一把放到他们桌面上,“爱吃糖啊,跟姨说,姨管够。”

她说完转身离开,秦宜书眼睁睁看到狗卷迅速伸出罪恶之手,一掌几乎把糖抓完,学着他的样子把糖往口袋里放。

他动作太快,秦宜书根本来不及阻止,反正已经说过吃完饭才能吃,他索性就不再阻止他,在秦宜书问过闵子言后,狗卷又趁机把剩下的装进自己口袋。

早餐吃完后,秦宜书借着去拿餐巾纸的理由率先去结了账,之后带着狗卷先出门,等到闵子言结账时,却发现他已经结过。

秦宜书和狗卷站在路边,看着闵子言一言难尽的模样没吭声,打开车门后直接坐到后座。

“秦哥您太客气了,下次别请我了。”闵子言的收费虽然确实有点高,但服务态度确实不错,当初找导游的时候,秦宜书在任助选出的三人中确定他,也是因为他的好评最多。

“不用觉得自己的价格高而不好意思,你值那个价。”秦宜书能看出他明显的意图,大概是因为他们出行的地点太少,他觉得收费太高而不好意思。

没想到秦宜书竟然有洞察人心的技能,闵子言挠了挠头,继续开着车:“秦哥您太厉害了,竟然被您看出来了。”

察言观色是必修课,秦宜书从小就被秦维训练,闵子言在他面前根本谈不上秘密,但说出来总不太礼貌,秦宜书低调地摆摆手,继续看向往口袋里伸手的狗卷。

他突然把视线转移过来,狗卷还有些不敢动,秦宜书看着他停在口袋里的手,向后躺在椅背上:“可以吃,但别吃太多。”

甜食也对嗓子有伤害,医生的医嘱还是要听的。

听到他确定的话,狗卷立即拿出一颗糖剥开包装袋塞进嘴里,又把袋子塞进车里的内置垃圾袋中。

富兵山坐落在东京东南部,距离首都位置不远,而且作为著名景点,他的火热程度比昨天的铁塔更高。

昨天他们因为闵子言的关系,可以走个超级会员通道,这里他没有熟人,三人只好老老实实排队。

排队也只是因为那片区域拍照好看,毕竟这座活火山的海拔高达3776米,站在后面也能看见。

“该说不说,这活火山确实挺壮观,我从高中到现在,一次都没见过火山喷发,都不敢想到时候会有多壮观。”闵子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长焦单反,对着火山就是一阵猛拍。

秦宜书一点也不期待,虽然能想到模样的壮观,但看着确实挺危险,一阵阵快门的声音中,狗卷却异常的安静。

虽然他一直都在盯着火山看,但看上去好像不是在看火山,而是透过火山看什么物体,难不成这里也有咒灵?

秦宜书想着立即转过身,顺着他的视线将周围全部看了一遍,并没发现咒灵的形状。

他再次转过身时,狗卷正眯着眼睛盯着他,仿佛看出了些东西,秦宜书避开他的视线,看向闵子言,自然开口:“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闵子言已经拍得差不多,他正准备把相机放下就听到秦宜书的话:“当然可以。”

他把相机递给秦宜书,又特别嘱咐他:“不过秦哥,你得小心点,这相机不是我的,坏了得赔的。”

他不说秦宜书也知道要小心,他点头从闵子言手中接过,转过身看向狗卷:“站着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狗卷不太适应被拍,他目光飘忽,除了身体摆正之外,眼神根本不看镜头。

秦宜书连续抓拍几张都只拍到他斜视的模样,他不由得开口指挥他:“看我这边。”

他边叫着边进行几个连拍,中途狗卷只淡淡瞥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秦宜书观看拍好的照片时,才发现他的动作,不过即使一瞬,也能被相机捕捉到。

拍完狗卷之后,秦宜书打算把相机还给闵子言,却没想到狗卷也对它产生了兴趣,伸手就要拿。

他做事总有些毛手毛脚,秦宜书有点不放心的,但闵子言倒大方,这时候也不管相机不是他的,抬手的瞬间开口:“玩儿,随便玩儿,弄坏了我赔。”

他的双标让秦宜书有些诧异,幸亏没在他眼中看到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然他真的会觉得他是不是对狗卷有好感。

“坏了我来赔。”秦宜书朝他说着,虽然还没坏,但他俩就已经在抢着赔偿,正当狗卷疑惑的时候,秦宜书再次转过身来,“我来教你用。”

秦宜书大学时候不仅组了乐团,对相机也感兴趣,他挣来的第一笔费用就买了单反,不过后来被秦维没收了。

单反被狗卷拿在手里,但相机的背带仍旧挎在秦宜书脖子上,他只好身子往前凑近,握住狗卷的手,让他确定好角度,随后压着他的手指按下拍摄键。

一直拍到摄排队到他们,狗卷才松开手,意犹未尽地看向他脖子上的单反,秦宜书把相机取下来还给闵子言,转过头靠近狗卷:“等回国给你买一台。”

狗卷抿着唇笑,看着他伸出手,仿佛下一刻就要抱上来,虽然秦宜书很期待,但负责排队秩序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快点,拍完下一个。”

观看区域夹着专业的摄像机,三人便没用闵子言的相机。

每人除了一张单人照外,秦宜书又看向狗卷:“我们拍一张双人的。”

趁他没注意,秦宜书揽着他的胳膊走到拍摄点,看向摄像头,而狗卷却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时间定格,两人的面容被复刻在相纸上。

“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秦宜书下意识伸手将狗卷护在胸口,转过身时,看到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活火山正喷发着岩浆。

在他怀里的狗卷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到从火山喷发时出现一道影子,与特级咒灵漏瑚十分相像。

第40章 第四十章

人群一阵喧闹, 一行人几乎都在掏出手机去拍摄这不期而遇的盛况,闵子言也用单反一直闪着。

秦宜书低下头,看着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狗卷, 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抬手在狗卷眼前挥了挥:“卷卷?”

连续叫他好几声,狗卷才有了轻微的反应, 不过他第一时间就挣脱秦宜书的怀抱, 转身往后面人群中跑。

秦宜书没想到他会这样, 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赶,导致当他反应过来时,狗卷已经快要消失在他视线中。

他也顾不上跟闵子言解释, 只丢下一句“在这里等我们”便随着狗卷的脚步跑去, 留下闵子言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狗卷棘!”狗卷跑得太快, 秦宜书根本追不上,在差点追丢的那个路口,他大喊一声他的名字, 在他顿住脚步的时候秦宜书猛追, 才又追上了些。

在第不知道多少个转弯后,他终于停下脚步。

狗卷站在巷子口, 拧眉盯向面前的咒灵, 瞬间转变成防卫状态,但目光却忍不住朝后方瞥去。

漏瑚即使不去看他的视线, 也知道巷子外有人, 他探着头试图将目光绕过墙壁:“那边的人类也是你的同伴吗?”

明明外国语秦宜书是听不懂的,但这咒灵说的话他却能听懂, 不过他还是躲在巷子外, 毕竟自己没有战斗力。

但是──

他忍不住窥探巷子里站着的狗卷,他的状态才刚好转一些, 嗓子根本承受不了再度使用咒言。

身为咒术师,遇到咒灵时必须要让他远离人群,尽可能消灭,虽然漏瑚是特级咒灵,但狗卷也不弱,他已经成为一级,特级也指日可待。

想到此,狗卷抬起锋利的眸光射向漏瑚,声音狠厉:“破碎吧!”

听到狗卷的声音,秦宜书只能悄悄借着露出一只眼。

那咒灵在狗卷咒言的攻击下碎成一地,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碎片在震动,随后缓慢漂浮到上空,又依次拼接到一起。

狗卷防卫的状态仍旧没变,他看着漏瑚,好像早就想到过这幅场景,他再次发力:“冻结吧。”

火山温度虽高,还是能被冰川压制的,不过也仅仅是一瞬罢了,秦宜书看着咒灵被冻结,却在几秒钟后再次毫发无伤。

通过看过的动漫,他能看得明白,狗卷与漏瑚对战有些过于吃力了。

但狗卷却根本不认命,他再次使用咒言,冻结、破碎、熄灭全部用了个遍,但对方却毫发无伤。

秦宜书视角的狗卷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水滴声却能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地面上一片红,那分明是血滴。

秦宜书这时也不顾自己是否有战斗能力,急步跑到狗卷面前,看着他嘴角的血渍心里一揪:“你怎么样?”

狗卷身体晃晃悠悠地仿佛要摔倒,幸亏被秦宜书托住,他才免于摔倒在地。

破冰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狗卷眼睁睁看着漏瑚再次恢复原状,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同情:“别挣扎了,除了五条悟对我有点威胁外,其他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你们,都打不过我。”

他狂妄的话听得秦宜书有些火大,但他还不想暴露他能看到咒灵的事情,他握住狗卷的手臂将他扶起来,装作看不到身后的咒灵:“我们回去。”

狗卷费力地直起身子,又看向他,心中疑惑更甚,他先前几次一直在怀疑秦宜书能看到咒灵,但今天这咒灵可是特级,他根本没必要拿生命去赌。

秦宜书只想着走,但特级咒灵可不是好惹的,一次次的试探让它有些无聊,想着干脆杀掉算了。

它这样想也这样做着,空气中突然涌出一个犹如火山头样式的东西,红光与咒灵的声音同时出现:“火焰之力。”

秦宜书刚想转身,后领就被抓住,狗卷以飞快的速度躲开它的攻击,将秦宜书带离它的攻击范围。

然而漏瑚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直用同一个招数,虽然狗卷躲避很快,但多次下来体力也开始吃不消。

秦宜书也有点烦躁,漏瑚的招数仿佛在对他们进行侮辱,狗卷躲不动后再次对它进行一次攻击:“冻结吧!”

话音落下,狗卷口中再次涌出大量血液,他转过身看向秦宜书,第一次向他说出饭团以外的话:“跑!”

秦宜书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但他怎么可能丢下狗卷一人在这,他扶着狗卷的手臂,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快步跑向巷子外。

狗卷的咒言很快失效,秦宜书甚至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压迫感,眼看躺在他怀里的狗卷想要再次张口,秦宜书忍无可忍,转过身定住脚步,满脸烦躁:“滚开!”

强劲的飓风将漏瑚拍在原地,它眼睁睁看着秦宜书抱着狗卷从他的视线中消失,眼底的惊诧让他的单只眼更加凸出。

秦宜书吼完就继续往前跑,根本没看到身后的场景,但在他怀里的狗卷却看得一清二楚,狗卷一脸诧异地抬头看向秦宜书:他刚才好像使用了咒言?

狗卷盯着他的侧脸仔细观察着,他分明看上去没有资质,但竟然能使出咒言。

秦宜书只顾着逃跑,根本就没注意狗卷眼中的探究,秦宜书跑出小巷,回到大街后才松了口气。

有人群的地方确实很有安全感,他平缓着呼吸,低下头时却发现狗卷正盯着他,探究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侧又落到他的唇上。

虽然知道自己暴露出很多东西,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狗卷,他刚才吐血的样子很是可怖。

“我们去医院。”

现实中的医院其实对治疗狗卷没什么用,而且他这只是过度使用咒言导致的,休息会儿就会好转。

狗卷摆摆手,推着他的胸口,挣扎着想要下去,但秦宜书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看上去虚脱的厉害。

“别任性。”秦宜书声音不由得严肃几分,但这里的医院确实不太管用,狗卷刚要开口,却再次吐出一滩血。

秦宜书不敢再拖延,脚下的步子又急促了些,走到刚才的位置时,闵子言正焦急地站在原地等待,看到他们的身影后立即走来。

“这是怎么了?”闵子言看到狗卷被秦宜书抱着,不仅脸色苍白,嘴角还有类似血迹的痕迹。

狗卷不想让普通人类看到他的模样,他把脸埋在秦宜书怀里,没理会闵子言说的话。

“没事,拿麻烦你再带我们去一趟医院吧。”秦宜书看向闵子言,话中带着请求。

“好好好,我们快点。”狗卷的情况看上去确实紧急,闵子言连忙跟在他身后,走到车前把车门打开。

刚出院不过半天,一行人再次回到医院,仍旧向昨天那名医生问诊。

医生看着狗卷的模样,慌张拿过听诊器压在他胸口,心脏没有问题,但吐血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放下听诊器,让秦宜书带着他来到另一间房间,狗卷躺在诊床上,看着对面透明玻璃的秦宜书,听着X光仪器的机械声。

医生操作着仪器,看向秦宜书的眼神中带着埋怨:“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将情况细致说明一下。”

细致说明的话,秦宜书应该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他斟酌半晌,最终将事情改编成符合常理的状态。

“火山爆发后,他太过激动,绕到山那边的位置冲着火山大喊,应该是伤到嗓子了。”

医生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目光却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中的画面,秦宜书凑近看,发现根本看不懂,他又再次撤回身子。

这时他听到一声叹气,抬起头时却看到医生在笑,感受的秦宜书视线,医生才接着回答他刚才的答案:“幸亏肺部没有问题,让他起来吧。”

X光室门打开,秦宜书急忙走进去把狗卷扶出来,他整个人虚脱地靠在秦宜书肩膀,嗓子似乎不舒服到了极致。

医生率先走出去,秦宜书也带着狗卷跟在他身后,刚出门闵子言就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没大问题。”秦宜书从刚刚医生的话中听出这个信息,他路过闵子言,带着狗卷继续走向诊室,闵子言也跟着走了进去。

狗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着医生的指挥缓慢睁开嘴巴:“啊──”

医生用压舌板压住他的舌头,打开手电筒往他嗓子里照,看过去时他面色一怔,秦宜书突然想到他舌头上的纹身。

秦宜书身体绷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医生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放下手电筒:“嗓子跟昨天差不多,不过确实红肿的有些厉害,家属要上心些,不要让他太过度用嗓子……”

医生叮嘱很多,白天拿的药还没来得及吃,他又加了几种喝的药,不过这次不需要住院,他们拿过药之后便走出医院。

火山那边自然是不能去了,闵子言便把他们送到酒店,等他们进去之后才驾车离开。

任助订的酒店相当于国内五星级水平,即使不出门,也有很多消遣的活动可以做,例如本地最出名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