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沈照雪额角青筋直跳,确认对方就是故意为之,还在他面前装傻充愣。

他胸膛急速起伏了一下,又很快冷静下来,抿着唇瓣不说话了。

又过了片刻,大夫道:“长公子可以将针取下交给老夫了。”

万声寒说着“好”,像是打算仔细看着些一般俯下身去,就此将沈照雪整个人笼罩起来。

这回彻底是拥抱的模样了。

沈照雪闭了闭眼,感到后颈上的针正被人一根根取走。

那大夫收了针便离开了屋子,万声寒正准备起身,沈照雪却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重重地咬上他的唇瓣。

没什么别的情绪,只是泄愤一般,竟还咬出了血渍。

万声寒倒吸一口冷气,道:“牙尖嘴利的。”

说完却不见他撤开身体,反而又揽过对方的后脑,反吻回去。

沈照雪面颊一片嫣红,阖着眼,睫羽剧烈颤抖着。

万声寒吻过他的唇瓣和喉结,问:“这次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沈照雪一字未言,只伸着手在榻上摸索,忽然便被攥住了手腕。

“别找了,”万声寒微微喘息着,潮热的呼吸洒落在颈间处,“再敲一两回,为夫的脑子便要坏掉了。”

“坏掉不是正好,”沈照雪勾着唇角笑,“你若是个傻子,只怕比现在叫人喜欢。”

万声寒微微直起身来,盯着对方的眼睛敲了一会儿,说:“好狠的心。”

“彼此彼此。”

他跪坐起来,解着自己的腰带,眼睛却直直与万声寒对视着,轻声道:“终归也已经成亲了,行一下夫妻之礼也没什么问题。”

锦丝内衫松了衣带,顺着肩头滑下来,又一路搭落到地面上。

屋中烛火跳动着,在窗上投射出交融的两道影子。

又过了片刻,一道身影从屋外穿行而过,消失在黑暗之中。

……

第二日天色略有些寒凉。

折腾了整夜,沈照雪神情有些疲惫,无精打采被万声寒抱起来套上衣衫,束起头发,带着他一道出了门上了马车。

沈照雪倚靠在窗前,捡着小桌上的酸梅醒着瞌睡。

他戴了护耳,什么都听不见,也不想看万声寒,像是昨夜共度春宵之人并非自己面前那个男人一般,只偏开脸看着马车外。

他打量着街边摊贩的摊子,忽然瞧见有个买糖葫芦的老人。

沈照雪童心未泯一般,微微抬起护耳,主动与万声寒搭话,说:“我想要糖葫芦。”

万声寒同他讨价还价,“亲一下就给你买。”

沈照雪脸上笑意尽消,伸手摸着自己身上的荷包,最终只从里头摸出一片铜板。

他忽然记起来,昨夜他与万声寒宿在一张榻上,晨间起时是万声寒给他穿的衣衫,腰间荷包许是早便被他动过了。

沈照雪怒道:“还我银两,那是我替人抄了好几日书才赚得的!”

“只是放在府中了而已,”万声寒道,“我又不会吞吃了你的钱财。”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一点点银两,本也不值多少钱。”

沈照雪只觉受了侮辱,“我确实不如万长公子那般家大业大,万长公子瞧不上的那点银两,与我而言可以足以维持几日生机的救命之财。”

“你若一直住在万府,必不会让你饿着。”

“谁稀罕一直住你府上。”

万声寒神情古怪,张了张口,说:“你如今是我妻唔唔——”

沈照雪死死捂着他的嘴,咬牙道:“出门在外,你还是小心着些说话。”

他松了手,又掐了对方一把,泄了愤之后才坐回原位,不打算要糖葫芦了。

万声寒像是知晓他在想什么,问:“怎么又不要了。”

沈照雪闭上了眼,心道真是明知故问。

但下一瞬,对方竟自己靠了过来,掐住他的下巴,倾身吻住他的唇瓣。

沈照雪身形愣了愣,还未等发怒,万声寒已然撤开,舔着唇瓣说:“像让你主动一次当真比登天还难。”

沈照雪淡淡道:“昨夜不便是我主动的。”

他瞧着对方撩开帘子,给了车夫铜板,让他去买串糖葫芦回来。

车夫很快便去了,将糖葫芦从马车窗外递给沈照雪。

马车便继续向前驶去。

沈照雪小口咬着山楂,含糊问:“这几日陈洛没来找过我?”

“说是来过,寻了借口说你病了,他大概怕被过了病气,便没进到府中。”

“那这几日,也不曾去找过柳无忧?”

“也找过了,”万声寒道,“公主殿下看护得严,没让柳无忧出门,柳无忧闭门不出几日,一直到陈洛去了郊外才继续去书院念书。”

沈照雪心念一动,又问:“陈洛既喜欢玩了,手中必定会有什么商铺,也不知道他名下可有什么赌坊酒楼?”

这倒是万声寒不知晓的事情了,只说:“你若想知道,我便叫人去查一查。”

顿了顿,他又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你是想让万景耀……”

“嘘,”沈照雪伸出手指放于唇间,弯着眼睛笑道,“隔墙有耳,小心事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