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如梦似幻。

衡澜没料到再相逢, 阮今雨会是这样的反应。

阮今雨紧紧、紧紧地搂住衡澜的脖子,脸与脸贴在一起,心跳呼应着彼此的心跳。

“姐姐!你醒了!”

衡澜抱紧阮今雨, 这入怀的温柔, 失而复得的温暖, 梦一样,云一样, 轻飘飘的, 她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这朵云, 怕捏散了这个梦。

两人相拥而泣,很久。

阮今雨忽然松开衡澜, 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退后两步。

“抱歉,我太激动了。”

松手, 退后,还有这一句生疏的抱歉, 把衡澜心里积累的期盼击得粉碎。

这时, 衡澜才注意到接近午夜,阮今雨身上却穿着外出的衣服。

转头看去, 茶几上散落着一些化妆品, 旁边的地上放着敞开的行李箱。

衡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一路上的紧张,让血液上涌到头顶,而此刻, 血管里的液体全都结冰了一般, 堵塞住了, 她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勉强地靠在墙壁上才站稳了。

“衡老师。”阮今雨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冷漠,语气又疏离起来,叫她一声老师。

衡澜的身体被利刃贯穿一般,忽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的阮阮,她的爱人,如今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只要一抬手就能把阮阮拥入怀中,可是,阮阮再开口叫得却是“衡老师”。

“看到你醒了,我真的很开心,”阮今雨说,“衡老师,你的粉丝们都在期盼你早日回归。”

“那,那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衡澜的心擂鼓一般剧烈地跳动,老旧的发动机还能支持这一具身体运转多久?

“我是你的影迷,当然跟她们有着一样的希望。”

衡澜的声音颤抖起来:“阮阮,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阮今雨叹口气,笑了笑,走过去将散落的化妆品收拾好放进行李箱里,合上行李箱,手握住拉杆的位置。

“衡老师,生死关头,你护住我,我真的很感动。”

衡澜看着阮今雨,听她把话说完。

“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同事,一个偶像,一个艺人,你完全配得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圈内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衡澜看着阮今雨,只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好像有几分稀薄,她竟头晕目眩起来。

“但,如果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只能说,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三年,我的答案始终不变。”

说着,阮今雨拉着行李箱走出门口,与衡澜错身而过:“天很晚了,如果你身体撑不住的话,想住在这里也没关系。”

“你要去见她了吗?”衡澜几乎无法说出律师这两个字。

“对,她在机场等我。”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祝你幸福。”衡澜嗓音凝滞。

“谢谢。”阮今雨说,“衡老师,保重身体。”

阮今雨似乎赶时间,甚至没有再多说点什么。

衡澜靠着墙壁坐下了,屋子里灯火通明,饭香四溢,可是她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爱人的声音,室内还有爱人身上的香气,一抬头,恍惚间又看到阮今雨的残影又站在门口。

心里被生生地挖掉一块肉一般,空落落的。

“衡老师,你,还好吗?”

门口的残影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那就不是残影。

是阮今雨本人去而复返。

衡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取住了,砰砰砰都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你怎么回来了?”衡澜站起身来,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火。

“社区被封,出不去了。”

阮今雨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

“社区被封?怎么会?”

不等阮今雨回答,她的电话先想起来。

阮今雨接起电话,朝屋子深处走去。

“姐姐,对,我在家里……”阮今雨握紧电话,语气娇嗔,“本来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结果却跟我说,因为我们区突然发现几例甲级传染病,恐怕会有大规模传播的可能,所以进入紧急状态了……要封闭多久?他们说可能是半个月。”

衡澜的心像坐过山车一般起伏。

上苍垂怜,多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阮今雨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一个人在家。”阮今雨回应着电话那头的问题。

衡澜藏在病号服里的手握紧了,不知道阮今雨将如何地向她那位暧昧对象介绍自己。

“对,演艺圈里的人,”阮今雨扫了衡澜一眼,咬了咬下嘴唇,开口道,“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圈子里的朋友?

衡澜喉头酸涩,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阮今雨挂断电话,看向衡澜。

两人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关系,那些曾经相处时的暧昧和亲密,总会像放电影一般不合时宜地在她们各自脑海中出现。

两人的神情,多少都有些不自在了。

“我睡客厅。”衡澜先提出来。

阮今雨抓了抓头发:“也不用,有客卧,之前贞羽睡在那边,你等等,我收拾一下。”

“贞羽?贞羽是你的新朋友?”

衡澜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阮今雨的暧昧对象曾经来过这幢房子,那她们之间……

“贞羽你认识的,李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