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的结论是,一是宋时慕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选择用嘴喂他酒。
二则是,宋时慕可能像上个世界的主角攻受一样出了bug。
结论出来,温郁和系统几乎没有犹豫的便把二给排除了,毕竟快穿局的系统老大已经说过不可能有bug,那肯定不会有问题。
不过虽然知道不会有bug,但是心里隐隐的担忧,让温郁现在并不想提及宋时慕。
“说笑而已。”
黄启睿尴尬的笑笑,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将话题揭了过去。
他虽和温郁算得上是朋友,但黄家与温家的家世到底相差太远,并不能做到和温郁畅所欲言。
~
“凌哥,出来玩儿就别板着张脸了,冷冰冰的,谁敢接近你啊。”
刘希笑嘻嘻的说。
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冷冷的射来,刘希立马闭了嘴,凌哥哪儿都好,就是不喜欢开玩笑。
加班了许久,眼看着项目的重点完成得差不多,刘希便和王缇两人商量着出来放松放松,顺道将凌濯修薅来买单。
和王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的碰了个杯,王缇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名女生,忽然说:
“对了,我听杨哥说今天温家那个小少爷也来了,凌哥,你们俩还挺有缘分。”
杨哥是酒吧的主人,王缇和他交情不错。
又是温郁。
脑海里再次浮现少年被人吻到糜红的双唇,还有求助似的水润双眼,眼尾点着一抹勾人的薄红。
这画面他梦到了许多天,几乎一闭眼就能想起。
不知是厌烦还是如何,凌濯修霎时觉得心头烦乱,他不想在看见温郁。
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脑子抽筋和刘希他们过来,凌濯修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淡淡道:
“我先走了,账单明天给我报销,你们慢慢玩。”
等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里,刘希才责怪的看了王缇一眼,抱怨道:“你总提温郁干嘛,不知道那是凌哥的冤家啊,你看他一听就气走了。”
王缇无辜的说:“我怎么知道凌哥现在连名字都听不得了。”
一出包厢,一楼吵闹的DJ声差点震碎凌濯修的耳膜,心头越发烦躁,他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终于出了酒吧,清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一阵凉意,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
轻吐出一口气,凌濯修正准备离开时,忽而听到墙角传来两人的细细碎语,而议论的主人他也很是熟悉。
“你放心,这药只是有些催情的作用,不会伤害身体。等温少醒来,他恐怕还以为是自己醉酒的缘故。”
祁风有些犹豫:“但万一被知道了,温家不会……”
“你怕什么,再还不上债命都没了。”劝祁风的人同样是个陪酒的男人,年纪看着也不大。
“温少又不缺钱,而且他本身就喜欢男人。就算发现了也不吃亏。”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听着有些猥琐:
“就算要不到钱,你也不吃亏啊,温少长得多漂亮,稳赚不赔啊!”
想起方才包厢里温郁那张在死亡顶光下依旧漂亮得出奇的脸,祁风咽了咽口水,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
“一会儿我把黄少带走,你趁机灌了温少的酒,然后就把人带走。”
祁风攥着拳,视死如归般的说了声:“嗯。”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他舔了舔唇,觉得那人说的也没错。
即便真拿不到钱,就温少那张脸,他也是愿意的-
温郁不明白来酒吧到底有什么好玩,要不是为了维持玩世不恭的人设,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觉了。
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刚才黄启睿被一个男生叫走不知道干嘛去了,温郁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了,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家。
也不知道管家爷爷有没有睡觉,还是在等他回去。
正准备起身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祁风端着一杯酒进来。
“温少,你今天捧场我好高兴。”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红色与蓝色上下分层,即便晃动也不会融合,很美的颜色。
“我特意为您调的酒,冰与火,你尝尝?”
温郁本来不想喝酒了,但不得不说这酒的颜色有些戳在了他的心巴上,真的很好看诶!
“知道你不喜欢苦味,这酒味道我特意调的偏甜,保证符合你的口味。”
忍了忍,温郁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他故作高傲的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喝一口哦。”
“嗯。”
祁风笑眯眯的说:“温少肯赏脸喝一口,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温郁抿了抿,好奇的用吸管喝了一口,他并不太懂酒,但是味道并不奇怪,的确如祁风说的有点甜。
满足了好奇心,温郁将酒杯放下,起身跟祁风说:“酒也喝了,我要回去了,你一会儿跟黄启睿说一声。”
目光紧紧的盯着温郁的脸,祁风不走心的答道:“好,我一定会转告。”
温郁点了点头,正准备往门外走去,却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浑身开始发热。
这热来得汹涌,不过短短几十秒便让温郁身上开始出汗,脚下也逐渐不稳。
“温少,慢点。”
祁风一手环着温郁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臂膀。
两人挨得很近,刚见面时祁风便闻到了温郁身上的香味,清新又诱人的味道,他自诩对香水有些了解,但也不知道温郁用的是哪款。
怀里的人身子软了下去,手臂只能虚虚的挂在祁风的肩上稳住身子,不会将他推开,也没有意识骂他。
好乖。
祁风舔了舔唇,要不是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方,他已经忍不住想要亲一亲了。
“温少,”祁风语气暧昧的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砰!”
门忽的被人踹开,凌濯修眉眼间尽是骇人的戾气,不耐烦的上前将温郁从祁风的怀里夺走,在祁风试图争夺时,凌濯修不耐烦的说:
“你给温郁下药的事,等他清醒我会全部告诉他。”
“现在,滚。”
眼里闪过一丝害怕,祁风缓缓松了手,但见凌濯修要把人带走,他忍不住又追了几步,问道:
“你是谁,你要带温少去哪儿?”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温少不能——”
懒得搭理祁风,凌濯修直接带着温郁走了,见人还要追来,他才烦躁的留下三个字:
“凌濯修。”
凌濯修。
祁风停下脚步,他听黄启睿提起过这个名字,犹记得与温少有些摩擦,两人关系好像不算好。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祁风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他找出去时,凌濯修已经带着温郁不知去了哪里。
*
“别动!”
厌烦的将温郁缠绕在他脖颈的手拿下去,凌濯修英俊的眉眼恼怒的皱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不男不女的人喂温郁喝的什么药,害的温郁缠他缠得越来越紧,好不容易上了车也不规矩。
“我、好热。”
圆润的小屁股在男人的西装裤上摩擦着,汗水将轻薄的布料惹湿,无视男人越发隐忍可怖的脸,温郁抱着凌濯修的肩,一口啃了上去。
“嘶—”
凌濯修抬手在温郁胡乱蹭的小屁股上拍了片,没好气的说:“属狗的,这么会咬?”
压根不管凌濯修,温郁一边扒拉自己的衣服,一边又在凌濯修的喉结上咬了口。
他不舒服!
得咬人,才能发泄!
脸全然黑了下去,凌濯修磨了磨后槽牙,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今天带司机,要是自己开车,按温郁现在的情况只怕会出车祸。
凌濯修垂下眼,温郁意乱神迷的脸与梦中那张红扑扑、害羞的脸重叠在一块,似乎下一秒他们就要如梦中一般缠吻在一块。
脑中有一瞬间的混乱,凌濯修握着温郁纤细的腰,喉咙疯狂吞咽着,却又尽力克制着冲动。
“嗡嗡嗡”
手机贴着大腿根震动,温郁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逼得凌濯修只能黑着脸帮他把手机拿出来,省得这人继续扭下去,他可说不定要兽性大发了。
手机上显示着备注为“妈妈”的人发来的消息,屏幕亮着,凌濯修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上面写着:
妈妈:【郁郁宝贝,妈妈明天回来啦,想不想我。】
唇角微微勾起,凌濯修哼笑一声,贴着温郁的耳根,语气轻佻的念出这个肉麻又有些亲昵的称呼:
“郁郁,”
“宝贝—”
第37章
凌濯修心中好笑,温郁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被妈妈当小孩儿哄呢。
难怪整天没有正事儿干,闲得到处找人麻烦。
又是一记轻咬落在下巴处,濡湿感让凌濯修浑身一抖,好不容易才从暧昧的氛围中脱离,不过瞬间又拉了回去。
“啧,再咬打你了。”
不耐烦的将人往后拉开些距离,凌濯修哑着嗓子威胁。
谁料温郁根本不怕,他抓着凌濯修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盯着凌濯修看了会儿,随即忽然双手往前一伸。
“啪!”
双手抱住眼前人的脸,温郁眨了眨朦胧的眼,水濛濛的雾气弥漫在眼中,他看不清面前究竟是谁的脸,小脸皱成苦瓜模样,他磕磕巴巴的说:
“我好、热,要、要洗澡!”
混沌的脑子想起自己的人设,温郁顿了顿,又凶巴巴的补了一句:
“快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凌濯修:……
如果只是说话就算了,偏温郁一边凶凌濯修,又一边扭着身子,不舒服的挪了挪屁股,凌濯修腿上的肌肉太硬,温郁嫌垫着不舒服于是又往前面坐了坐。
凌濯修忍无可忍的拍了拍温郁乱动的屁股,警告道:“再乱动,把你丢下车去。”
浑然没察觉男人言语间危险,猛然挨了一巴掌,温郁愣了愣,旋即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凌濯修,眼角耷拉下去,很委屈的说:
“你打我?”
凌濯修:……
不高兴的动了动腿,温郁软着腿想跑,但浑身无力,不过刚刚起身又坐了回去。
被摔的一疼,温郁撇了撇嘴,更不高兴了,于是抬手给了凌濯修一下。
混蛋!
不准欺负他!
臂膀上结实的肌肉骤然隆起,嘴角微微抽动,凌濯修俊脸扭曲了一瞬,旋即气怒的对着温郁的屁股又拍了几巴掌。
真是给自己救了个活祖宗。
早知道不如让温郁被那人带走,省得给自己找些麻烦。
现在丢又不好丢,不丢又弄得自己难受。
“又打我!”
温郁简直要被气哭了,他什么都没做就白白被人打了好几下,越想越委屈,圆润的大眼眨了眨,晶莹的泪珠便从眼眶中落下。
大滴大滴泪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至下巴,温郁吸了吸气,下巴的泪珠晃了晃往下坠去,将凌濯修黑色的衬衣上下摆惹上一点湿。
“打我就算了,你还想捅我!”
温郁哭的不行,他本来就难受,身体里不知哪里来的无穷无尽的火烧得人心头发慌,偏偏他都这么难受了还要被人欺负。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温郁咬着唇,也不说话了,就任由眼泪一颗颗落下,砸得凌濯修愧疚心起。
他跟一个笨蛋计较什么。
说的话按温郁现在的情况也听不进去,等于白说。
黑着脸,凌濯修掏出手机给刘希打了个电话,手机响了几声,那边响起刘希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凌哥怎么了?是觉得回家不好玩儿,又准备回来吗?”
“给我找个代驾。”
瞥了眼还在啜泣的温郁,鼻尖都哭红了,看着怪可怜的,他沉默了一下,又催促道:“我在停车场,很急,快点安排人过来。”
“没问题,不过……”
凌濯修挂了电话,温郁已经哭累了,但累了他也不停下,就悄摸的流眼泪,粉嫩的唇被咬出一道齿痕,低低的呜咽声从唇缝钻出传到凌濯修耳中。
“别哭了。”
将粉色的唇从贝齿的虐待下解救出来,凌濯修捏着温郁的下巴,耐下性子解释:“我没有打你。”
“骗人!”
温郁才不信,他都感觉到痛了!
“你不诚实!你没有担当!”
凌濯修:……
冷着一张俊脸,看着温郁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凌濯修想他要是真的没担当,现在就应该把人上了,然后再丢出去任他自身自灭。
“你不配做个男人……”
忍无可忍,凌濯修低下头将一直不停指责他的嘴堵住。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些,但紧接着两唇相接,诱人的香气避无可避的被凌濯修尝了个正着。
什么种类的□□这么香?
凌濯修皱着眉,将舌头探出温郁的唇中,汲取着其中的甜美。
“宿主!”
见两个人抱着吻的动情,系统急得不行,但是现在温郁意识不清根本叫不醒,甚至因为□□的作用,反倒还抱了回去,仰着头,任由凌濯修的入侵。
宿主怎么又跟主角攻亲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又要出问题吧!
急得一脑门机油,系统转了两个圈圈后,被逼无奈朝着凌濯修使用了电击技能。
两人抱得紧,宿主可能也会被电到。
但是温郁来开启剧情前跟系统商量过,一切以剧情为先,他这次要堂堂正正的拿到A级评级。
不过很可惜,即便温郁愿意牺牲自己被小电一下,但电击技能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系统:……熟悉的场面,熟悉的结局。
喊不醒温郁,又没办法阻止,系统看着吻得忘情的两人,默默把脑袋埋进鸡翅膀里独自自闭去了。
它已经尽力了,宿主不能怪它。
“叩叩叩。”
刘希敲了敲车窗,他实在有点好奇凌濯修怎么会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给他打电话说需要代驾,所以便主动跟找来的代驾一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等了将近半分钟,车窗才被人打开。
刘希笑嘻嘻的凑过去,一看车里的情况,整个人忽然怔住,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迷茫。
抬手遮住温郁的脸,凌濯修将钥匙扔给刘希,冷淡的声音里还藏着些难以掩饰的欲气:
“送我回金阳的别墅,顺道让杨医生先去等着。”
顿了顿,他又说:“温郁喝了带□□的酒,你让杨医生备好药。”
话一说,车窗再次升起,缝隙间,刘希看到温郁抱着凌哥的脸,粉嫩的舌头主动往凌哥的嘴里钻,而他平时看着苦行僧一般的凌哥看着面无表情其,但是回应得不要激烈好嘛。
凌哥和温郁难道之前的针锋相对都是演出来的嘛?
车窗彻底合上,刘希扶了扶脑袋,觉得自己今晚可能酒也喝多了些。
这是在演什么霸道宿敌爱上我的剧本吗?
很难评啊。
~
温郁睡了很不舒服的一觉。
梦里他一直飘荡在水中晃呀晃,不知晃了多久,最后扑通一下掉到了水里,他在水中用拉胯的游泳技术自救,一直游了很久才终于爬上了岸。
醒来时,他觉得脚软手软,嘴唇很痛,眼睛也很痛,腹部那一块不知道为什么也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就是感觉蛮虚的。
顶着一头杂乱的黑发,温郁老年人似的,慢吞吞的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他正准备下床,却又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毛茸茸的脑袋往左右两边转了转,看着屋里黑白两色简洁的客房必备装饰,温郁拧着眉,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家。
试着回想昨天的情况,但因为□□的副作用,温郁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就记得祁风给他喝了酒,然后……
“终于醒了。”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凌濯修顶着眼下的两团青黑,没好气的开始撵人:
“你家的王管家来接你了,快点起来。”
金阳的别墅离“点夜”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要不是昨天凌濯修一直保持着些微的理智,只怕两人在车上就要干柴烈火起来。
回到金阳,杨医生给温郁看过后,得出结论是□□暂时没有药可以有效解决。
不过□□不算毒药,只要让温郁发泄出来自然就好了。
无奈,凌濯修只能抱着把人丢进浴缸里,然后手动帮温郁解决了三四次,直到人彻底昏睡过去,才把人擦干净换上睡衣丢回了床上。
一夜折腾下来,凌濯修基本没睡。
好不容易困意来袭,因为昨天一直忙着没接电话,温家的那个老管家又带着一群保镖找上门来。
想不起昨晚的事,但温郁记得他和凌濯修有仇,双眼倏地睁大,温郁质问道:
“凌濯修,你凭什么给我下药!你昨晚干了什么坏事!”
“你怎么这么坏,我最近都没惹你,你还报复我!”
脸又黑了两度,干了一夜的辛苦活,一点好话没听到就算了,还要被温郁指着鼻子骂。
这小冤家还知道只是“最近”没惹他,怎么不提之前一直来他面前挑衅的事?
磨了磨牙,凌濯修嘲讽的说:
“是啊,昨晚我拍了你的艳照,你以后再敢招惹我,我就把你的艳照发你们公司官网去。”
温郁:!
好、好歹毒。
他们俩到底谁才是恶毒炮灰!
害怕的缩了缩肩,温郁觉得连凌濯修这样的人都能当主角,快穿局的问题很大!
“你脑子有问题吗?”
见温郁真信了,凌濯修直接被气笑了。
“就你那儿童身材,谁愿意看。”
言语间浑然忘却,昨晚他被人勾得意乱情迷,差点当场把人办了的时候。
温郁:?
温郁:!
“你说谁儿童身材呢!”温郁火很大的问。
“你呀。”
目光接触到温郁胸口处若隐若现的吻痕,凌濯修眼神微微闪烁,喉结动了动,接着说道:
“腹肌都没有一块,你敢说不是儿童身材。”
温郁:……这确实很难反驳诶。
“你懂什么!”
但是输人不输阵,温郁嘴硬的说:“我这叫刚刚合适,又不是谁都喜欢大块头。”
凌濯修没有说话,只是瞥了眼温郁的肚子,冷嗤一声,直接将嘲讽拉满。
温郁:……
好过分。
凌濯修好过分!
见温郁沮丧的垂着头,凌濯修又不爽的皱着眉,他清了清嗓子,催促的说:
“快点换上衣服下去,王管家在楼下等你。”
将门关上,凌濯修缓缓下楼,王管家坐在沙发上,而他带来的一众保镖站在身后,气势看着很是惊人。
“凌总。”
起身朝着凌濯修微微躬身,王管家很有礼貌的道谢:“多谢你昨晚将我家少爷带走。”
温家的小少爷让一个陪酒的人算计,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举手之劳。”
凌濯修不在意的说。
“凌总心善,”王管家温和笑笑:“好在有您帮忙,不然今天老爷和夫人回来只怕要怪罪我将小少爷弄丢了。”
瞄了眼凌濯修脖颈处的淡淡的吻痕,王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打量了一下凌濯修的脸色,他又说:
“昨夜我家少爷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凌濯修心想麻烦大了,眉心微微皱起,话到嘴边却又一转:
“没什么麻烦。不过温郁什么性子你应该知道,以后最好让人陪着,免得到处闯祸。”
“的确,我们以后会注意。”
“谁闯祸了!”
温郁换上衣服,踩着鞋风风火火的下楼,一边朝着管家跑去,一边不忘告状:
“管家爷爷,凌濯修不安好心,他昨天把我带回来肯定没干好事,你让保镖打他一顿。”
凌濯修:……懒得解释。
好在王管家是个明理的,要不是凌濯修有意放他们进来,就算带了再多的保镖,恐怕也见不到人。
“少爷,别闹了。老爷和夫人快到了,咱们得回老宅了。”
温郁撇了撇嘴,还是不高兴管家爷爷居然都不帮他一起骂凌濯修,但是原身的爸爸妈妈回来了,这件事的确更重要。
没办法找茬,温郁就站在管家身后,朝着凌濯修悄悄飞了两个眼刀。
“多谢凌总出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温家的谢礼晚些会送来。”
微微蹙着眉,凌濯修根本不在乎温家那点谢礼,但实在懒得掰扯,他淡淡的应道:
“嗯。”
从凌濯修那儿离开,温郁上车时还试图跟管家说凌濯修欺负了他,凭什么给他送谢礼,结果刚屁股刚坐稳,他就听到系统崩溃的声音:
“宿主,叽,我们好像有点完蛋了。”
受了一晚的折磨,系统发出不属于它的鸡叫声:
“叽,但是你先别急,我已经给老大写了邮件了。”
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温郁张了张嘴,片刻后才颤颤巍巍的抖着唇问:
“又、又出什么事了。”
系统:“你听我说……”
~
通宵做了一晚的实验,宋时慕眼底残存着淡淡的血丝,原本以为温郁会打电话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结果没想到竟然一晚上都没有接到电话。
是又生气了?
填完实验结果,宋时慕匆匆的往温家别墅赶去。
时间还算早,才七点半,温郁最早的起床时间也是在八点,或许他可以做个早点哄哄人。
抛去思考为什么自己要哄人,宋时慕回到别墅时,却敏感的察觉到一些不同。
“李婶,”
看着清闲的厨房阿姨,宋时慕礼貌一笑,问道:“今天不用提早做早饭吗?”
“诶。”
宋时慕性格不错,温温柔柔又不是个作的,李婶对他印象还不错。
“少爷和王管家回老宅去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少爷不在,就不用做那么多早餐。”
厨房一般会备上中西两种早餐,端看温郁想吃什么。
回老宅了。
但是温郁没有告诉他,甚至连个电话或者短信都没有。
心头莫名发冷,宋时慕点了点头,冲李婶笑了笑,又问:“他们昨天走的吗?”
“不是。昨天少爷一晚没回来,今早五点左右,王管家得到消息说他在那个谁、我记不住名字了。”
“反正昨晚少爷睡在了别的地方,管家说今早直接去接少爷,然后回老宅,让我们不要忙活了。”
“这样啊。”
睡在了别人那里。
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轻蔑的笑,宋时慕朝李婶道:
“我知道了。”
第38章
温郁和王管家回到老宅的时候,温流峰和叶晴已经先一步到了,这会正在与温老太太还有几个旁支的温家人闲聊。
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温老太太觑了眼脸上还带着疲惫之色的温流峰,随口问道:
“我听陈秘书说,你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疫苗,快要上市了。”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流峰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您知道的不少。”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几人,温流峰笑道:“是快了,估计也就这几个月。”
“听说这次的疫苗研究了整整四年,”温郁的二叔,温流启迫不及待的插话:
“大哥,你们这次研究的是哪方面的疫苗,竟然花了那么多时间。”
天朗生物现下是温家最挣钱的产业,而温流峰和叶晴为了这次的疫苗研究已经整整快有一年没回家了,疫苗相关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泄露,甚至连他们最爱的儿子温郁都没时间看上一眼,实在不正常。
“二哥,你别急。”
三叔温流瀛不慌不忙的说:“反正疫苗即将上市,就算大哥和大嫂不说,咱们总有知道的一天。”
这话听着疏离又莫名的刺耳,好像是温流峰和叶晴故意瞒着他们,想要悄悄赚一波大的。
不过事实差距好像并不大。
叶晴矜持的笑了笑,顺坡下驴的说道:“流瀛说的也没错,等上市那天就知道了。”
随着叶晴的这句话落下,客厅内整个氛围忽然安静下来,温老太太眼神一厉,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正要开口时,凝滞的气氛却忽然被少年开朗的招呼声打断。
“爸、妈!”
温郁兴冲冲的跑跳着进门,随即便被大厅里众人望过来的眼神吓得瞬间停止动作。
面对目光不善的老太太,温郁兴致不高的喊了声:
“奶奶。”
原身的奶奶有点可怕,温郁之前见过一次,结果刚见面温老太太就将温郁数落了一遍,吓得他再也不敢独自回老宅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少年耷拉下眼,一副乖顺的模样,温老太太微微皱眉,老大家的独子除了有一副好相貌外,真真儿是个没有脑子的草包。
“看不见你两位叔叔,还要我教你叫人?”
“郁郁只是性子急了些,没注意到。”叶晴起身走到温郁身旁牵起他的手拍了拍,十分护犊子的说:
“况且老宅向来只有您住,郁郁回来也是因为我和流峰,他不知道两位叔叔也来了,一时粗心而已。妈,你别凶他。”
见不得叶晴对温郁的宠溺劲儿,温老太太呵斥道:“就你一直宠着他,才让他闹出那么多蠢事。一事无成不说,还成天在外头惹事,前几天我还听人说他项目被抢,还打电话跟濯修闹。”
“你说说这像话吗?现在不过一个小公司都管理不好,以后你们要是……”
“妈。”
打断温老太太的话,温流峰朝着叶晴使了个眼神,打圆场道:“你先带郁郁去楼上休息,回老宅路远,别累着了。”
温郁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累在哪里。
但是叶晴领着他往楼上走,温郁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虽然他的人设是很凶啦,但是让他对着一个老太太还有几个长辈口出恶言,温郁会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事实上,他也根本凶不过温老太太。
对了,原身之所以讨厌凌濯修,也是因为小时候温老太太总拿凌濯修跟他比,久而久之,原身便看凌濯修不顺眼了。
门“咚”的一声关上,将楼下的声音彻底隔绝,别说温郁松了口气,就连叶晴也觉得心头一松。
一回来就被温家的蛀虫们用主人的姿态质问,不管是谁心里都会有几分烦躁,只不过这样的烦躁在看见温郁乖乖巧巧的站在面前,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她时,一瞬便消失无踪。
“宝贝!”
叶晴捧着温郁的脸搓了搓,兴高采烈的问:“有没有想妈咪呀。”
脸颊微微泛红,温郁不好意思的垂下眼,乖乖的说:“有一点吧。”
“我就知道!”
伸手抱了抱温郁,叶晴笑眯眯的说:“妈咪也很想你,都一年没见到宝贝了,让我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从未和女性如此亲密过,温郁有点不自在,但又莫名从叶晴的动作中感受到些许温暖。
“我看看,怎么感觉眼睛大了好多、嘴也小了些,宝贝的皮肤好像也好了不少诶。”
听着都叶晴的夸赞,温郁浓密的睫毛微微抖着,心里很不好意思,但又开心,他喜欢听妈妈夸他。
“嘶—”
衣领忽的被人扯开了些,温郁迷茫的眨了眨眼,紧接着就看见叶晴朝他暧昧的眨了眨眼。
温郁:……
“宝贝现在玩的很花哦。”
看了眼雪白肌肤上的红痕,叶晴感慨道:“是你包的那个小情人弄的,我记得好像是叫宋时慕,是吧?”
“不是!”
脸红得快烧起来了,温郁将领口拢了拢解释道:“不是宋时慕!”
“哦,那就是新的情人?”
叶晴惊讶了一瞬,随即又笑道:“也好,宝贝长这么好看,只包养一个的确是亏了。”
温郁:……
“夫人。”见温郁无语了,王管家笑了笑,对叶晴说:“昨晚发生了点意外,我想有必要跟您汇报。”
叶晴:?
听着管家复述昨天的事,温郁坐立不安的动了动屁股,虽然系统将昨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但听到凌濯修帮他的事,温郁仍旧十分尴尬。
以后再也不乱喝别人递来的酒了。
好奇也不行。
听到有人给温郁下药时,叶晴的脸蓦地冷了下去,怜惜的拍了拍温郁的手背,叶晴温声道:“宝贝别怕,这事妈咪会解决。”
安全感满满,眼中溢满笑意,温郁刚想答话时,又听到叶晴狐疑的问:“不过宝贝,你跟凌濯修应该没什么吧?”
温郁:!
“当然没有!”温郁大声的反驳。
“那就好。”
女人的手指温柔的在头上摸了摸,温郁咬着唇微微躬身,让她摸得更方便些。
“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怎么感谢凌家,你以后少跟濯修打交道,觉得烦了咱们就不看他。”
自己生的孩子,叶晴心知肚明温郁不算聪明,继续和凌濯修作对根本讨不到好处,而凌家也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嘱咐完温郁后,叶晴又好好的关心了一下温郁最近过得怎么样,直到温流峰上来时,母子俩才结束了短暂的亲子时间。
也不知道温流峰怎么敷衍的,温流启和温流瀛都走了,温老太太也回了屋,整个老宅安静下来。
叶晴和温流峰要在老宅住,温郁答应陪他们半个月然后回温家的别墅。
陪着叶晴聊了一个白天,夜里温郁才总算是有了自己时间,可以慢慢的盘系统在车上跟他说的事。
空荡荡的脑袋对昨晚的画面没有任何记忆,温郁迟疑的说:
“系统,你说会不会是意外啊?”
毕竟凌濯修也不知道他会中药,也不知道他会去“点夜”啊。
系统辩解道:“可是我电不动他!”
根据上个世界的经验,只有bug才会电不动。
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温郁敞开双腿瘫在床上,彻底没办法欺骗自己。
怎么又有bug,他难道是什么bug体质吗?
“那怎么办,我还要完成任务吗?”
系统安慰的说:“别急,我已经给老大传了邮件,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和主角攻挨得太近了。”
“好哦。”
有些无力的应答,温郁已经没招了。
他的想法很单纯,只想好好做任务,拿积分而已,但是却总被突然出现的意外打乱计划。
emo了一晚,好在第二天叶晴浓烈的母爱让温郁短暂的忘记了这些烦心事。
在老宅的第十二天,温郁接到了宋时慕打来的电话。
“温少。”
宋时慕的嗓子听着哑哑的,还有些磁性,但是生病后的声音。
惊讶于宋时慕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温郁疑惑的说:“什么事?”
“我不小心把实验室的仪器弄坏了—”
吞吞吐吐的措辞听着很是心虚,温郁皱着眉,猜测道:“仪器很贵?你是不是没钱赔偿。”
那头的宋时慕没说话,但听起来温郁应该猜的没错。
挠了挠脸,温郁有点惊讶,宋时慕可是大学霸,而且对于医学研究方面很有天赋。
学霸也会弄坏学校的器械吗?
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温郁问:“多少钱。”
宋时慕说了一个数,二十万,对于现在的温郁来说不算多。
随手将钱打给宋时慕,温郁正想把电话挂了,却又听宋时慕轻声的说:
“温少,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郁一愣,想到主角攻的bug,他语气一凶,立刻道:
“你问这个干嘛,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温郁直接把电话挂了,根本不给宋时慕解释的机会。
“系统,”温郁拍了拍胸口,提议道:“等回家,你也电电宋时慕呢?”
他觉得宋时慕也怪怪的。
系统没有做声,不明白平时吵闹的系统为什么突然安静,温郁正要问时,突然听到系统声音沉痛的说:
“宿主,老大说主角攻没有bug。”
“有bug的是我的电击技能,它直接远程给我关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温郁:……
~
三天后,温郁和王管家一起回了别墅。
知道他们要回来,李婶特意做了顿丰盛的晚餐,生怕温郁觉得她的厨艺比不过老宅的厨师。
桌上的菜都是温郁爱吃的,洗完手,温郁坐到餐桌前才感觉哪里好像不一样,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他奇怪道:
“宋时慕呢?”
“啊,时慕啊。”李婶解释道:“他说最近实验室很忙,要研究什么药来着,已经有一周没有回来了。”
这么努力!
温郁肃然起敬,他敬佩每一个努力学习、生活的人。
“那等他回来,李婶你熬些汤给他补补。”
“诶。”李婶笑说:“时慕要是知道您对他这么好,肯定会感动。”
只是让别人熬个汤就算对人好嘛?
温郁不理解。
吃了晚饭,温郁准备上床睡觉,主系统那边说凌濯修没有bug,那温郁还得想办法去他面前刷存在感。
刚迈出脚步,温郁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宋时慕打来的电话。
是实验做完了,还是又弄坏了仪器?
“喂?”
温郁声音比上次柔和许多,“是钱不够了吗?”
“请问是宋时慕的男朋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宋学长累晕倒了,我们在校医院,你要是有空,能来接他回去吗?”
温郁赶到的时候,不大的病房内站着三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他们中间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而病床上的宋时慕面色苍白,眼下两团青黑,看着的确病的很重。
“不好意思。”
少年甜美客气的声音传来,病房里的众人立刻看了过去,随即便是一怔,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惊艳。
这—
就是宋学长的男朋友?
看着年纪好小,像还在读高中,宋学长不会是老牛吃嫩草了吧?
“请问宋时慕为什么会晕,严重吗?”
在众人的目光里,温郁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宋时慕的同学。
“只是劳累过度,好好休息就能养回来。”
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解释道:“时慕最近一直待在实验室,经常通宵,我劝过很多次,但他总是不听,这才累倒了。”
温郁眨了眨眼,说了声“哦”。
看来等回家,真得让李婶给宋时慕好好补补了。
中年男子皱着眉,见温郁对宋时慕并不太在意,心头有点不太高兴。
他是宋时慕的导师,也是宋时慕父亲的好友,见不得自个儿精心培养出来的徒弟被未来伴侣忽视。
但看看温郁小小的一张脸,眼神懵懂,他又将嘴里的重话咽了下去,只提醒道:“你作为时慕的伴侣,以后多看着点他,实验不急在一时,身体重要。”
“我知道了。”
温郁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我以后看着他。”
见温郁态度还算不错,宋时慕的导师便先离开了,宋时慕晕倒的突然,实验室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
导师一走,病房里的其它几人立刻活泼了些。
温郁朝他们点了点,走到宋时慕的病床前,宋时慕还昏睡着,长长的一条几乎与病床一样长。
温郁皱着眉,有些犯愁。
他忘记多带点人来了,仅凭他自己肯定扶不动宋时慕。
“你真是宋学长的男朋友吗?”一个女生忽然问道。
“嗯?”
温郁还在思索着怎么把宋时慕弄起来,听到女生的话,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眼睫搔的女生脸红了红。
“是呀。”
总不能说宋时慕是他的情人,温郁敷衍的笑了笑,
“我是他男朋友。”
第39章
肯定的回答让病房内的几人沉默,刚才问话的女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又很快振作。
见温郁犯难似的看着床上的宋时慕,她询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们可以帮忙把宋学长扶到车上。”
宋时慕个子高,而且晕倒的人浑身脱力,想要扶稳比平时会更难,仅靠温郁恐怕根本扶不住。
“那谢谢了。”
没有拒绝女生的好意,温郁腼腆的笑笑,冲他们道谢:“我的司机在校门外,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吃饭。”
清大管的很严,车辆不能随便进入,事发紧急,温郁又没提前打招呼,只能走着进来。
“好啊!”
女生高兴的答应下来,又顺势道:“我叫林倩,你下次来清大找宋学长,如果他没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在学校转转。”
“好。”圆润的眸子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温郁甜甜的回道:“我叫温郁,下次来……”
细白的手腕忽的被人攥住,冰冷的触感从另一只手掌传来,惊得温郁将后头的话全忘了。
“你醒了?”
病床上的宋时慕看着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嘴唇发白,脸颊瘦削,衬着苍白的肤色,全然一副受尽风吹雨打的小白花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温郁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并没有听到声音,不过口型看着像是在喊:“温少。”
“宋学长你可算是醒了。”
林倩激动的说:“刚刚看你晕倒我们都吓死了,校医说你太过劳累得好好休息,不然身体肯定扛不住。吴教授给你批了十天假,让你先好好回家休息。”
“可是实验还差最后一步。”
宋时慕抿着干涩的唇,哑声说:“我可以先把最后一步做了,再……”
“你都病了。”
温郁不赞同的插话:“站起来都费劲,还去实验室呢,那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虽然觉得努力很值得钦佩,但温郁觉得身体也很重要,他不赞成宋时慕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努力。
宋时慕的手冰凉,给他冻得都有点疼了,要不是想着他是病人,温郁早把他的手扒拉开了。
温郁的话与刚见面时的温软形象不太符合,林倩几人瞬间噤声,似乎都没想到温郁和宋时慕竟然是这样相处。
宋学长的男朋友对他态度,好像不算太好。
气氛一时沉默,宋时慕垂着头没有应声,但抓着温郁的手腕并没有放手。
“哈哈哈,就差最后一步了,吴教授说了他会看着我们做的。”李倩打圆场道:“宋学长你放心回家休养,我们肯定能完成。”
“对呀对呀,宋学放心,有教授看着呢,不会出岔子。”
“再累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我们等你回来。”
李倩几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宋时慕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想要再继续争取留下来。
怕主角受给自己累死了,温郁皱了皱眉,冷声说:“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李倩:!
剩下的学弟学妹:!
什么,原来宋学长在家里都听小男友的话吗?
沉默了一会儿,宋时慕慢吞吞的说:“我知道了。”
竟然真的听了!
林倩几人本来以为温郁还要花些时间才能说服宋学长,在实验室里宋时慕向来说一不二,虽然长着一副白月光好说话的样貌,但大家都知道一旦宋学长做了决定,向来没有人能够说动他。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事,一年前实验室需要熬夜完成一个药物的实验,宋时慕重感冒几近晕厥,但还是拖着病体直到实验完成才回家休息,就算是吴教授也劝不动。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宋时慕放开温郁的手,缓缓从病床上站起,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交给一名学弟,温声对林倩几人说: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见宋时慕真准备和温郁离开,李倩怔愣一会儿后,才呐呐的答了声:“哦”
“那下次见。”
温郁朝他们挥了挥手。
林倩:“下次见!”
校医院到校门外的路上,宋时慕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温郁身后,好像在生气但又没办法,只能用沉默的态度抗议。
怕人在他身后晕倒,温郁只能时不时扭过头,看看宋时慕有没有栽倒。
来回三次后,温郁忍不了了,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凶道:“你腿那么长不能走快点吗?”
宋时慕微微一怔,随即加快步伐,与温郁并肩而行。
现在时间比较晚了,校园里只有零星几个还没有回宿舍的学生在活动,看见宋时慕和温郁在校园漫步,两人中间氛围微妙,有好奇的人便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毕竟宋时慕嘛,他们都认识,是清大的风云人物,长得帅还是大学霸,能力也很强,年纪不大但已经在SCI发过五篇论文,前途光明璀璨。
红色的兰博基尼嚣张的停在校门外,几个学生看着宋时慕和温郁一起上了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又随手对着车拍了照片,po到了学校论坛上。
【这人是宋时慕的朋友吗?长得还挺好看,而且看起来很有钱。】附图是温郁的照片,还有他们上兰博基尼的图。
照片一经放出很多人跟楼,在众说纷纭中,有个叫倩女幽魂的id回复道:
是男朋友!-
车内气氛很是沉默,温郁微微偏过头,看着宋时慕摇摇欲坠好像又要晕倒的样子,忍不住说:
“累了为什么不休息?”
似乎没想到温郁还会跟他说话,宋时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抱歉,我没想到会晕倒,麻烦温少来接我了。”
温郁: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秀气的眉头拧成高低不同的位置,温郁不满的说:“你有听明白我说的什么吗?宋时慕,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说完,温郁犹嫌不够的又补了句:“再有下次,我才不会管你。”
余光偷偷打量着温郁脸上的隐藏的担忧,宋时慕胸中多日囤积的郁气一扫而空,眼神微微柔和了些,他轻声道:
“我知道了,多谢温少关心。”
温郁:!
“我没有关心你!”
别想试图破坏他的人设,温郁强调的说:“我来只是不想你的同学传出去说我是个冷血的人,你别自作多情。”
不过说来奇怪,林倩打电话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知道他是宋时慕男朋友呢?
难道宋时慕还在学校提起过他,但是宋时慕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脑袋瓜飞速运转着,温郁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总不能是宋时慕在学校说他坏话吧?
正思索间,温郁忽然感觉肩上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宋时慕实在太过难受,就这么倒在了温郁的肩上,面色苍白如纸,看得温郁想狠下心将人叫醒都不好意思了。
算了。
反正宋时慕都晕倒了,让他放会儿头也没事。
半个小时后,温郁动了动僵硬的左边肩膀,轻轻的抽了口气,有些委屈的小声抱怨:“好重。”
这声音听着娇气又可怜,养尊处优的身子,连别人靠半个小时的肩头都觉得难以忍受。
但温郁浑然不觉自己的娇气,他正在脑海中和系统说:“难道聪明的人脑子都比别人重吗?”
所以宋时慕的脑袋也比别人重。
系统思索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说:“这……也不一定吧。”
温郁还不及问为什么,肩上一直放得稳稳的脑袋忽然向下滑落。
温郁慌忙的伸手将人接住,但宋时慕的身子太沉,温郁扶了会儿实在扶不住了,手腕微微卸力,只能让宋时慕躺在他的腿上。
“为什么宋时慕都不好好吃饭还能长那么高?”
温郁很不高兴,他每顿饭都好好吃,而且都有吃饱,为什么会比宋时慕矮,而且力气也没他大。
“基因问题吧。”
系统随口说:“而且他们是主角嘛,有光环,你不能和他们比呀。”
温郁撇了撇嘴,有些羡慕的说:“系统,有没有恶毒炮灰做主角的剧情呀。”
难怪那些人都想当主角,温郁也有点心动了。
系统愣住,不可置信的发问:“……宿主,你要抛弃我吗?”
温郁:……
为了不伤害系统的小心脏,温郁暂时把寻找恶毒炮灰做主角的想法搁置,和系统没了话题,温郁的注意力便又回到腿上的“重物”上。
宋时慕是面朝下栽在了温郁的腿上,温郁腿上的裤子很薄,宋时慕每一次呼吸时的温热气息便尽数喷到敏感的大腿根。
腿根的敏感的软肉不受控制的抖动两下,温郁脊背传来一阵酥麻感,整个人忽然坐的笔直。
沉默的看了一会儿这个不太妙的姿势,温郁毅然决然的伸手将宋时慕的脸掰来朝向外面。
挺奇怪的,那个姿势。
耳朵微微泛红,温郁双手捧着脸转过头,正好与车窗里的自己撞了个正着,漂亮的脸上含着满是窘迫。
温郁想:他可不想占主角受的便宜。
一个小时后,总算到了温家的别墅。
温郁正准备喊管家帮忙把宋时慕搬走,却见腿上一直熟睡的人忽然睫毛忽然颤抖两下,紧接着睁开了眼。
似乎发现了自己躺的地方不对劲,宋时慕猛然从温郁腿上起来,磕磕巴巴的说:“对不起,温少,我不是故意的。”
腿上的“重物”一离开,大腿的肌肉立刻传来一阵恼人麻痒,温郁原本还想凶一凶宋时慕,这会儿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里沁出些泪花,雪白的小脸皱巴巴成了一只小苦瓜,温郁两只手小心的搭在大腿上揉了揉,看着可怜又可爱。
眼神微顿,宋时慕询问道:“温少,怎么了?”
粉色唇瘪了瘪,水色潋滟的眼不高兴的瞪向宋时慕,温郁脾气很大的说:“还能怎么了!都怪你,我腿都麻了!”
早知道他就直接把宋时慕叫醒了,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呀。
“抱歉。”
再次道歉,宋时慕眼中萦着些笑意,但在温郁看来时,笑意又陡然消失。
他朝温郁伸出手,轻声中带着些诱哄的意味:
“温少,我抱你出去吧。”
让一个刚晕倒的病人抱他出去?
温郁吸了吸鼻子,坚决的拒绝道:“别了,你一会儿万一把我摔了怎么办。”
静静的等着腿上的麻痒的感觉消失,温郁才在宋时慕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赶来的王管家看着这一幕,一时差点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才是病人。
“管家爷爷。”
一番折腾温郁已经累了,示意宋时慕松开手,温郁和王管家说:“我要休息了,你一会儿让医生给宋时慕检查检查身体。”
王管家:“是。”
吩咐好一切,温郁拖着疲惫的双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早知道他就家里的保镖去接宋时慕了,为什么要自己去。
宋时慕和管家看着温郁离开,安静了一会儿,王管家忽然说:“时慕,你没事吧?”
“不是什么大事。”宋时慕淡淡的回道。
“那就好,”王管家说:“少爷让李婶特意准备了些补汤,你一会儿多喝点,不要让少爷担心。”
“时慕,你应该看得出来,少爷很关心你。”
关心吗?
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惑人的香气,让人牙根发痒,恨不得含着其中的皮肉吮吸啃咬。
宋时慕勾了勾唇角,答道:
“我知道少爷对我很关心,王管家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王管家笑笑,引着宋时慕去了饭厅后,便去依照温郁的吩咐去联系医生来给宋时慕检查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温郁的错觉,宋时慕在家里休息的这几天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好像是……对他更殷勤了些。
每天主动做早饭等着温郁起来吃,闲着的时候会备好甜品点心,询问温郁是否和合胃口,甚至有时候还问温郁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按摩。
温郁:……他有点害怕。
要不是知道宋时慕和凌濯修是一对,他真的要怀疑宋时慕心甘情愿做他的情人了!
“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叶晴说:“过几天公司要开zDESR疫苗的发布会,你也要来哦。”
“好。”
张嘴接过宋时慕送到唇边的青提,温郁嚼来咽下后才说:“我会准时去的。”
“乖宝贝。”
叶晴欣慰的说:“对了,到时候凌家那个小子也会去,妈咪先告诉你,省得你到时候看见人了生气。”
“凌濯修也去?”
温郁抿着唇,任性的说:“不许他去!”
“妈咪也不想他来,但是这次他是代表凌家参加发布会。宝贝别生气,到时候不理他就行了。”
余光瞄着宋时慕愣住的表情,温郁悄悄勾了勾唇,嘴上却妥协的说:“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宋时慕肯定还是喜欢凌濯修的!所以在系统通知他这是个重要剧情点的时候,温郁想都没想的把免提打开了。
见温郁越来越懂事,叶晴欣慰又感动:“乖宝,亲一个。”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闲话后,温郁把电话挂断,等在身后的管家立即上前问道:“少爷,这次的女伴还是找于小姐吗?”
暗暗注意着宋时慕的表情,温郁佯装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以。”
“温少。”
见温郁和王管家都看了过来,宋时慕扯出一抹笑,轻声询问: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第40章
“你去干嘛?”
温郁觑他一眼,故意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想见凌濯修。”
这话听起来像是吃醋了。
宋时慕好笑的说:“我只是想陪着温少。”
温情软语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恐怕已经答应下来,但偏偏温郁的耳根子硬得很,他双手抱胸,讥讽意味十足的说:
“你不会真以为是我男朋友了吧?”
“宋时慕,zDERS的疫苗发布会你知道业内会有多少公司高层到场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要是带你去,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吗。”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软乎乎的唇吐出的却是扎人心窝的冰冷话语,宋时慕的脸一瞬变得苍白,他愣愣的看着温郁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感觉宋时慕摇摇欲坠好像又要晕倒,温郁怕刺激过头,赶紧起身,冷冷的落下一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后,便赶紧上了楼。
剩下王管家看着宋时慕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心中叹了口气,他低声道:“时慕,你该知道老爷夫人就少爷这么一个孩子。”
“所以呢。”
冰冷的眼神落在管家身上,宋时慕语气发凉:“你的意思是,他以后注定会抛弃我吗。”
“不能这么说。”
王管家委婉的说道:“就算结婚,也不一定就影响你们的关系。时慕,你要真喜欢少爷,就该多讨好讨好。”
“他脾气看着大,但很是心软,想要留在他身边并不是什么难事。”
宋时慕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讥诮却越发明显。
本以为前几天温郁愿意去学校接他,是有几分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
“多谢提醒。”宋时慕说:“我记住了。”
温郁回到房间,慌慌张张的问系统:“我会不会说的太重了,宋时慕万一不求我了该怎么办?”
按照剧情他得先言语侮辱宋时慕一番,但后来在宋时慕的讨好下,温郁还是会同意带宋时慕去发布会。
“刚刚好。”
系统安慰道:“宿主,你别怕,他包会来求你的,这个发布会他必须去。”
“宿主,你还记得天朗生物最后是因为什么破产吗。”
温郁眨了眨眼,忽然记起来了。
天朗生物研究出的zDERS疫苗其实与宋时慕的父亲宋渝曾经也参与过研究。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宋渝半路退出来研究所,再过不久后就去世了。
而宋时慕之所以答应原身的包养,除了原身武力相逼外,也有他想要调查父亲死因的缘故。
而zDERS疫苗的诞生,是他父亲与天朗生物唯一的联系,所以他一定会去看发布会现场。
温家最后倒台也是因为宋时慕查出来zDERS疫苗果然是由宋渝研究出来,但天朗生物私自侵占了宋渝的学术成果。
这事一经曝出,在早已虎视眈眈盯着温家这块肥肉的众人推波助澜下,天朗生物名誉扫地、声名狼藉,温流峰和叶晴被捕入狱,判了五年有期徒刑;而原身是个脑子空空的草包,温流峰留下的家业没多久便被温流启和温流瀛抢了去。
原身不聪明,但也不是个纯傻子,知道继续待在国内恐怕会被温流启和温流瀛掏空家底,于是最后便选择了去国外。
不过可惜,刚落地他就死在了机场的枪战中。
可以说特别倒霉了。
“但是爸爸妈妈真的有侵占宋渝的学术成果吗?”温郁咬着唇,不相信叶晴和温流峰会做出这种事。
他们明明那么好。
“这……”观察到温郁眼中的难过,系统安慰道:“宿主,这只是一个小世界,你别太投入感情了。”
“积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知道人都是复杂的,有些家长对孩子好,又不一定对其他人就好。”
系统话没说死,但其中的含义并不难理解。
温郁瘪了瘪嘴,素白的手指在眼睛上揉了揉,没哭,只是眼眶红了一圈。
“好难。”
他说:“系统,下次别挑这种剧本了。”
还不如让他做个孑然一身、冷冰冰的恶毒炮灰呢,心中无感情,任务肯定行-
自从上次温郁嘲讽后,宋时慕单方面发起了冷战,身体一好便又回了学校,但没有像之前一样睡在实验室,而是早睡晚归。
指的是早上温郁起床下楼时正好能看见宋时慕离开的背影,晚上温郁要睡觉的时候走廊处正好传来宋时慕的脚步声。
眼看过了五天宋时慕还不来找他,还有两天发布会就要开始了,温郁忍不住急了。
今晚他特意没睡,当听到走廊处的脚步声时,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将一脸淡漠的宋时慕拦住。
见宋时慕死气沉沉的看他一眼,闭着嘴不愿意开口,温郁等了会儿,忍不住凶道:
“你是在跟我耍脾气吗?”
他今晚穿了一套玫瑰花纹的真丝睡衣,在暖色的灯光下看着矜贵又高傲,像是被人时时哄着的小王子,受不了一点冷待。
“没有。”
宋时慕垂下眼,将目光从温郁身上移开,他低声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说:“我怎么敢跟温少耍脾气。”
真的在耍脾气!
一双眼瞪得溜圆,温郁还从来没碰到过跟他生气的人。
宋时慕好小气!
温郁不满的说:“那你怎么不给我做早饭了!”
宋时慕淡淡的回:“最近忙,实在没时间。抱歉,温少,等过段时间我再……”
“我凭什么要等!”
温郁无理取闹的大声道:“宋时慕,你忘记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谁给你的了吗,你那破实验做不完了是不是。我不管,明天起来,我要看见你做好早饭在餐桌旁等我!”
宋时慕不来讨好他,温郁只能想办法强迫宋时慕来讨好他了。
静静的看着温郁颐指气使的模样,宋时慕面无表情的想,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温郁最合适。
任性、草包、娇气……确切些来说就像一只养在笼中不谙世事的金丝雀,脑中空空,但有着美丽脆弱的外表,所以即便惹了祸,亦或对着他人做出坏事,说出伤人心的话,也很轻易就能让人原谅。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发现宋时慕看着自己不应声,温郁又急又慌,忍不住发狠道:“宋时慕,你最近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信不信我停了疗养院的钱,到时候别求我。”
“明天我会提前准备好早餐。”
宋时慕语气没什么波澜的问:“我可以走了吗?”
温郁瞪他:“你还没问我要吃什么呢!”
宋时慕微微一怔,冰冷的眸子柔和了些,顺着温郁的话问:“温少明早想吃什么。”
温郁看着宋时慕,双眼闪闪发亮:“我要吃蓝莓松饼,三明治,还要喝牛奶。”
“好。”
宋时慕好脾气的答应下来。
秀气的眉头拧了拧,温郁觉得宋时慕好说话的不对劲,不会是想在他早餐里面动手脚吧。
但是又找不出宋时慕的错处,他犹豫了一会,在宋时慕“还有事吗”的眼神中,慢吞吞的回到房间,随即将门重重甩上。
他要告诉宋时慕,自己的脾气比他还大!
第二天温郁起床的时候,宋时慕果然已经做好了饭,他没去实验室,一身白衣黑裤站在餐桌旁,等着温郁。
温郁吃了口松饼,香软可口,又喝了口牛奶,温度刚刚合适,不烫也不凉是温郁最喜欢的温度。
宋时慕还挺用心。
早餐之后,实验室的活儿好像又不忙起来,宋时慕再次恢复之前天天给温郁做早餐,甜品的日子。
不用温郁指使,就做起了讨好的活计。
发布会前一天,温郁有些不自在的跟宋时慕说:“最近表现还不错,作为奖励,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发布会吧。”
眼中微微发亮,宋时慕张了张唇,还未出声又听温郁说道:“记住了,是以朋友的身份。”
眼里的光骤然熄灭,宋时慕抿着唇没说话。
温郁:?
这还不高兴!
雪白的脸颊微微鼓起,温郁气呼呼的说:“干嘛一副冰山脸,你故意给我脸色看是吧,让你去发布会还不乐意了!”
“没有。”宋时慕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很高兴。”
宋时慕本就是清冷的小白花长相,这会牵强一笑,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温郁,看着怪渗人的。
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温郁心里琢磨,怎么他看不出来宋时慕的高兴呢?
算了,懒得管。
反正总算是又完成了任务的一环,棒!-
天朗召开发布会那天,来了许多的记者,温郁没有上台,他在底下坐着,看着温流峰和叶晴对着记者们的问题对答如流。
闪光灯下,叶晴笑的端庄大方:“zDERS疫苗是由天朗生物最新研究出来,可以对抗人体内……”
温郁的理科向来不太好,他听不太懂,只知道这个疫苗好像很厉害,能够预防什么什么癌症来着,从记者们的反应中也可以看出来众人对zDERS疫苗问世的热烈。
发布会开完,温流峰带着一众前来参加宴会的商界大佬们转战去天宇酒店,温郁自然也跟着去了。
温流峰和叶晴忙着社交,温郁便趁着他们和人聊疫苗的功效时,偷偷溜走。
他今天还有任务要做。
凌濯修一边与凌家的合作伙伴社交,一边用余光在会场中寻找着梦里那人的身影。
他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见到温郁了,上次他救了温郁后,那没良心的小东西就像是完全把他忘了一样。
不说感谢,甚至连找茬都不来了。
只是温郁不来找他,但那张雪白明艳的脸,却总会在梦中沁着汗珠与泪珠与他相会。
凌濯修每天醒来时,似乎都还能闻到梦里那股勾人的香气。
“凌濯修!”
说曹操,曹操到。
凌濯修转过头便看见温郁带着宋时慕兴冲冲的朝他的方向跑来,目光接触到宋时慕故作柔弱的神情,凌濯修微微皱眉。
有点犯恶心了。
之前怎么没觉得宋时慕这么装。
“抱歉,我朋友找我,下次再聊。”与合作伙伴道过歉后,凌濯修转身迎向温郁。
温郁今天穿着天蓝色正装,细碎的发丝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腕间戴着百达翡丽的腕表,是很正式的打扮。
能看出温郁也很重视今天的发布会。
“羡不羡慕!”
一开口,温郁身上刻意营造出的成熟气息陡然消失。
凌濯修好笑道:“羡慕什么。”
“还能是什么,”温郁得意的说:“你都看见了吧,zDERS疫苗现在可受大家关注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们凌家就会被我踩在脚下。”
很没脑子的一句话。
但由温郁说出来好像又正常。
凌濯修挑起一侧眉,不咸不淡的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温郁眼瞪得很圆,理所当然的说:“我爸妈厉害就是我厉害。”
“凌濯修你是不是嫉妒啊,我事业得意,”温郁故意牵着宋时慕的手在凌濯修面前晃了晃,甜滋滋的说:“情场也得意。”
别说,笑起来看着很甜,就是说出来的话实在气人。
凌濯修冷笑一声,故意道:“温郁,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什么救命恩人!”
想起那天的情况,温郁脸浮起淡淡的红,恼怒的说:“就算没有你,我也没事好吧!”
这话是假的。
其实温郁还是挺感谢凌濯修的,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一想到自己可能和别人那个啥,温郁就不自在。
“呵。”
在宋时慕疑惑的眼神中,凌濯修故意靠近温郁,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用轻佻的语气说:“我那天为了帮你,手都差点撸破皮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凶我。嗯?”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够让宋时慕听见。
温郁:!
这混蛋当着主角受的面乱说什么!
果不其然,宋时慕的脸直接黑了下去,给白莲花都要气成黑莲花了!
温郁急忙说:“我又没求你!”
“是,你没求我。”凌濯修皮笑肉不笑的说:“是我犯贱想帮你,温郁,我那天就该把你丢在酒吧,让那个不男不女的人……”
“不许说了!”
抬手捂住凌濯修的嘴,温郁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纤长的眼睫随着眼皮的颤抖不断的眨动,像是在凌濯修的心脏上撩动。
“凌濯修,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温郁板着脸,严肃警告道:“你再敢说这些不正经的话,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凌濯修垂下眼,没有试图将温郁的手掌挪开,目光定定的落在温郁身上,半晌,凌濯修忽然闷笑一声。
正纳闷凌濯修又发什么疯,温郁忽的感觉掌心传来一阵濡湿。
凌濯修在舔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