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说罢,抄起匕首,干得兴致勃勃。

铁丝细网上,小肥羊和五花肉被烤得滋滋作响,冒出来的油直往网下银炭上滴。

隔不了多久,就“嘶”的掀起一阵火苗来。

炭烤五花肉直接蘸点儿薄盐吃,是极好的。多余的调料没有,纯粹是火与肉本身造就的香。

若是裹在生菜里,放上辣椒段、大蒜和辣椒酱,就变成了韩式的吃法。

只江清澜不爱吃蒜,便切了一点红姜丝来配。

吃多了肉,会有些腻,这时候,只要喝一口乌梅饮子,就又能再战。

她配的这个,是模拟海底捞的酸梅汤做的,甜中回酸,还有乌梅特有的味道。会让人上瘾似的,总是喝不腻。

最后,还有甜品,是经她数次研究,终于大获成功的枫叶慕斯。

淡黄色的小方块蛋糕上,有三道奶油螺纹,呈现出枫叶由淡及浓的渐变红色。

这是因为加了枫叶糖浆的缘故。

除此之外,蛋糕的边脚处,还放了一片小小的枫叶,这是经过油炸的,可以和着蛋糕,一起食用。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烤肉乌梅、红枫慕斯,一片岁月清欢,江清澜吃着烤肉,却微微叹了口气。

对美中不足最好的形容,莫过于张爱玲的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未完。

她也依葫芦画瓢道:“秋光无限,莫不静好。奈何,我却有三恨。”

谢临川来了兴趣,嚼了一口青瓜,道:“哦,哪三恨?”

江清澜笑道:“一恨,没有《请回答1988》可以看。”

这个电视剧她看过很多次了,每到吃饭,必开一集来配。

尤其是正峰欧巴吃东西的桥段,百看不厌。

这么惬意的日子、这么美丽的风景、这么好吃的烤肉,岂能没有《请回答》呢?

谢临川皱眉:“什么八八的,闻所未闻。”

江清澜嘲笑他:“你又不爱读书,哪里知道这个。”

与他耐心解释,“这是一个发生在高丽国的故事。都城里有个巷子叫双门洞,里面住了德善、狗焕、阿泽等几家人。阿泽是围棋高手……”

“胡说,高丽国也不是没人去过。蛮荒之地,哪有什么围棋高手?”

江清澜兴头上来了,也不与他争辩:“反正书上是这样写的。”

“阿泽教德善下围棋,德善先落子,把棋子下在了方格子中间,此时画外音响起一声羊叫。”

“狗焕与德善坐车去学堂,车太颠簸了,德善跌倒时一抓,把狗焕的扣子全扯开了,狗焕成了个光胴.胴!”

“哈哈哈哈哈哈——”江清澜讲得不亦乐乎,也不管身边人什么反应,肉也不吃了,先笑得捧住了肚子。

谢临川看着她,一脸地莫名其妙。

成婚以后,他越来越发现,他的阿凝平时看着冷静自持,这般发疯的时候也不少。

他也不再管故事是真的假的了。

擦擦手,把笑得缩成一团的人扯过来,横坐自己的腿上,手撩起裙子往她的腰下摸去。

江清澜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一把打在他手上:“干什么?说了我天癸来了的。”

谢临川勾起唇角:“不干那事儿。我只是摸一摸你的尾巴。”

“什么尾巴?”

“当然是狐狸尾巴了,我怀疑你是狐狸精变的。”他的脸上坏笑连连,“不然,怎么总知道那么些莫名其妙的事儿。”

他顿了一下,又道:

“我想起来了,前几年你有个姓潘的仇人,也说你有些神神鬼鬼的,后来让我弄到琼州去了。现在想来,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江清澜一双眼睛十分清明,正正地盯着他,道:“对,我是狐狸精变的,被附了身的,你害怕吗?”

谢临川扑哧一笑:“就你,狐狸精?”

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先学学眼儿如何媚、腰儿如何扭的。”

说着,他手也不安分起来,要去捉胸口的鸟儿。

江清澜听得满脸通红,将人往后一推,趁机从他腿上跳下来。

“你还没听我的第二恨呢。”

人虽走了,衣襟上的栀子香还流转在空气里。谢临川深深嗅了一口,道:“什么恨?”

江清澜道:“有只猫儿偷不着腥,急得狂奔乱窜的,忒煞风景了。”

好哇,她还敢提这个!

当下,谢临川倾身向前,伸手一抓,想把人抓回来。

偏她早有提防,溜得比鱼儿都快,他只摸到了短襦的一角。

“你瞧,”江清澜朝烧烤摊努努嘴,“肉快烤煳了。”

谢临川不容她再走,饿狼扑食般又是一扑,这下把人抓个正着,一扯,抱了个满怀。

“煳了再烤就是。”

“别闹,”江清澜挡住他乱动的手,“我答应你,等……走了。”

“真的?”她在这种事情上从来审慎,他有点儿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你恐怕要发疯了吧?”

说这种事,她还是有些脸红的,慌忙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转了话题,“现在,你想不想听我的第三恨?”

谢临川得了承诺,老实极了,呆呆地点点头。

“便是这个。”江清澜扯下手边的一片枫叶,拿给谢临川看,“别院的枫叶还是太小气了些,做出来的糖浆不太好,慕斯也不好看。”

说到枫叶,江清澜心中有两大圣地。

一是湖南岳麓书院的爱晚亭。该亭得名于杜牧的“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历来为文人骚客诗中所咏。

那年读硕士,导师带他们师门去长沙出差,还在爱晚亭中吟诗一首。

第二个则是日本京都。

她曾在京都访学,此地枫叶极多,秋来处处红。

若在山顶的清水寺极目远望,深红浅红,红成一片,蔚为大观。古朴的唐宋风格建筑掩映期间,诉说着数千年的悠悠岁月。

正所谓:除去巫山不是云。看过这两个地方的枫叶,再看西山别院这处,便入不得眼了。

江清澜微微叹息。

谢临川见她模样,轻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不就是几片叶子?”

他潇洒地一伸手,遥指南方的一片密林,“穿过那片林子,有一个叫青林的小镇。过小镇不远的山头,有成片的枫树林,美不胜收。”

江清澜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明明是一片无限的绿,哪有半星子的红。

她就疑惑道:“真的?”

谢临川笑道:“你虽读了万卷书,我却行了万里的路。放心吧,不会骗你的。”

两人嬉笑着,把烤的羊肉串、五花肉、土豆片儿,以及青瓜蘸白糖吃了个精光。而后,预备起去看红枫的行程。

第二日一大早,谢临川弄来个马车,还雇了个赶车的老叟,与江清澜道:“你天癸来了骑马腰疼,还是坐马车的好。”

与他相处久了,江清澜也傲娇起来:“算你昨天没白吃我烤的肉。”

谢临川只一脸坏笑。

不久,到了青林镇,谢临川又买了两个暖水釜,连着车内原有的莲盖银执壶等,大大小小的容器里都装满了水。

江清澜道:“你买那么多水干嘛?不过几里的路程,一会儿就回去了。”

“欸,且不说昨天的烤肉有些咸,”谢临川正色道,“便是不口渴,也得备足了水。行路在外,清洁、温暖的水是最为紧要的。”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他毕竟是打过仗的大将军,确实行过万里路,这方面比她有经验,她便不再作声。

又过了一会儿,谢临川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忽然双眼发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坏招儿。

他抓起江清澜的手,翻来翻去,捏来捏去的。最后,腾的一下挤在她身边坐了下去。

江清澜看*他那贼.咪.咪的眼睛,就知道他的企图了,大力把他往旁边一推:“干嘛呢,我身上来着天癸呢。”

谢临川把头倒在她肩膀上,又把她的手拉上去,盖住自己的额头,发问:“这是什么?”

“你的头。”江清澜老实回答。

“是的,它不是个榆木疙瘩。”谢临川说着抬起头,对她粲然一笑,把人拥在怀里,“你的癸水已经干净了,我昨天晚上就发现了。你骗我……”

他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这人,好狠的心呐!”

江清澜猛力一挣:“那也不行。这大白天的,还在大街上,我是疯了才会……”

但她那语气已软了,看来是认了自己骗人理亏。

谢临川是一时不察,身子才让她推得歪了歪。实则,她那点儿力气,三个她也推不动。

他笑嘻嘻地道:“那有什么,我们小声些就好了。赶车的是个聋子,耳朵听不见的。”

说罢,已欺身上了来,又抱住了她。

江清澜两只手伸得直挺挺的,撑在他肩膀上,把二人的脸隔得远远的:“你怎么跟泰迪一样,随时随地都在发……”

说到这个词,生怕赶车的老叟听见,声音低了下去,“发.情。”

谢临川却警觉起来,坐正了身体,深深地皱起眉头,一连串发问:“泰迪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完成从色.胚到如临大敌的准备,只需一秒钟,江清澜见状,扑哧一声笑了:

“是狗,真正的狗。卷卷毛,黄褐色,小色.狗,看见什么都要发.情。”

谢临川闻言,复又笑嘻嘻的,轻轻将她的双手折下来,让它们合抱在自己腰间。

又去吻她的头发,在耳边轻语道:“我不是狗,是狼,只对你一个人发.情。”

这句情话软绵绵的,耳边又痒.酥.酥的,江清澜浑身发.麻,甜蜜的心流潮水般涌起。

不知怎的,车外人潮声渐歇,反而是秋风扫落叶的簌簌声,更清晰了。

谢临川知时机到了,手速快如闪电,将娇.媚的人儿拦腰一抱,登时,两人调换了位置——

他坐在垫子上,她则跨.坐在他的腿上。

江清澜脑中嗡的一声,羞意从头贯穿到了脚,脸红得胜似晚霞。

手软软的,没有力气,但她还是想抵抗:“不行,外面有人。”

谢临川一笑,拔下她头上的一枚金簪,倏的射了出去。

登时,金簪稳稳钉在了侧面的车壁上,马车帘子被掀起半边。

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看看,哪里还有人。”

江清澜扭身看:

掀起的半幅布帘外,是连绵的秋色。

大片大片的红枫林中,树叶似火,盛放欲燃。晚霞铺满天空,从树叶的间隙中,洒下斑斑红影,让红更红。

各色鸟儿在树梢间跳来跳去,唱着悦耳的歌儿。

江清澜惊道:“果然……好美。”回过味来,“竟这么快到了这里?”

她又想起车夫不在,恐怕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才走了,羞得脸更红了。

谢临川知她所想:“不是,我之前就吩咐他了,到了这里就走。”

闻言,江清澜才放下心来。忽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早存了白日宣……这心思。

角落里,那两个暖水釜里的水,随着马车的颠簸,丁零当啷地晃着,谢临川的企图昭然若揭。

这个疯子……

还来不及生气,身.下一凉,似有潮水涌动,快要将人淹没了。

江清澜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紧闭双眼,斜倚在他身上。

谢临川哄她:“凝凝,睁开眼。”

江清澜在这种事上从来羞涩。纵然面颊飞霞、浑身乏力,亦是摇了摇头,很是坚决。

谢临川试了几下,江清澜仍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谢临川勾起嘴角,邪邪一笑,曲指成环,放在口中,“呜”的一声。

马儿听见催促,得得地向前走了起来。

已经在野外了,是石子土路,比不得城里的青石板路好走。一时,马车里颠簸不停。

江清澜忍不住出声,没忘了骂他:“啊……你……你浑蛋……啊……”

好一会儿,叫也叫了,骂也骂了,终是忍耐不过,她长睫微动,万般难为情地睁开了眼睛。

谢临川的衣襟工整得很,领边密织的金线闪耀,恍得人眼花。

这个人脸不红呼吸不乱的,正带笑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带了些邪气。

光看上面,还以为他在做什么正经的事儿。

可江清澜自己呢,头发散了,脸也通红,要羞.死了。想伸手去蒙他的眼睛:“你……你别看。”

手却一下被他捉住了,连同另一只手,被他单手反剪在身后。

“还没完呢。”他又在她耳.边吹热气,温柔似水,“叫我的名字。”

江清澜意.乱.情.迷,咿呀不停,还要分神来听他说话,辛苦得很:“够……够难为……情了……”

谢临川又是一笑,拽下她衣衫胸.前的两颗珍珠纽扣,让衣襟散开,露.出大片雪白,又是倏的两声弹向马.臀。

马儿吃痛,嘶的一声长鸣,在红枫林中狂奔起来。

江清澜大叫:“啊——临川——”

谢临川猛的起身,单手揽住怀中之人,就着亲密的接触,再次转换位置,把人压在身.下。

“乖——”他吻上她的唇,将剩下的话语尽数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