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清溪视频邀请了叶流川。
经历了漫长的低谷期后，叶流川凭自己的本事重回主流平台。
无论如何，能被邀约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林渊最近没有关注Wink的消息，他在微博刷到这一条，才问了冯曾情况。
冯曾虽然会应林渊的要求讲八卦，但一般来说，他不太爱和林渊提那些曾和他关系不好的人，免得坏了林渊的心情。
虽然林渊并不会因此坏了心情。
但经纪人觉得，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必要一直炒冷饭，Wink那群人过不好是他们的事，和林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林渊只是有些诧异——他很久没听说叶流川这个名字了。
而在他看来，Wink中如果有一个人能够重新回归大众视野的话，那个人必然是叶流川。
叶流川对待他的时候或许不够冷静，可在蛰伏这件事上，叶流川比Wink其他人都更为擅长。
娱乐圈里起起伏伏太正常了，林渊并不觉得意外。
叶流川粉丝也表现的很低调，完全没有要和林渊竞争的意思。
难得叶流川有了参与跨年的机会，再和林渊粉丝起冲突，万一让叶流川口碑变坏了，情况就更糟糕了。
脱离了Wink之后这几年，Wink成员们的粉丝才渐渐认识到，在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时候每个人心气都很高，每个人都觉得Wink于自己是拖累，都觉得人气低的成员分走了自己的资源，都觉得自己才是top。
离开Wink之后，娱乐圈的险峻才露出冰山一角。
如今叶流川的粉丝也习惯了糊咖粉丝的状态，心气没那么高了。
何况就算他们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对叶流川的事业也没有任何帮助。
现在叶流川粉丝没法把林渊当成小咖欺负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放在林渊和Wink之间特别合适。
不过现在叶流川对标的已经不是林渊了，粉丝们早就想通了。
林渊这样的偶像，别说和《明日星途》这一批相比，就是在整个业内也不多见。
根本没必要和林渊比。
就问业内这一批小生，谁比得过林渊？
叶流川粉丝不是对林渊没有意见，叶流川事业之所以停滞，和林渊也是有关系的——无论叶流川走到哪里，谁都知道，他是那个成功出道的幸运儿，林渊反而没有出道。
只要有对比在，叶流川就必然不会舒服。
但他们很清楚，以林渊现在的人气，根本不是叶流川可以对比的。
嫉妒也没用。
现在叶流川和经纪公司反而相当注意营销号的通稿，尽力不把叶流川和林渊扯到一块。
叶流川难得在往上爬，不能前功尽弃。
……
在星耀视频的大力宣传之下，所有人都知道林渊参加了今年平台的跨年演唱会。
《1895》声势正隆，加上《曼陀罗》和《刚好的你》两部爆剧在，一看到评论区的留言数，桑梓就觉得不妙。
一般来说，跨年演唱会的票没有那么难抢。
但……有那种比较火的嘉宾在，票是会比较难抢一点。
而很显然，今年因为林渊的加盟，星耀视频的票……不是一般的难抢。
她必须要抢到！
《拯救地球的英雄》和《大丽花》的现场，她必须第一时间听到！
讲真，桑梓最近每天都在林渊工作室官博下方祈祷林渊开演唱会。
歌曲少没关系，她又不嫌弃。
关键是得办了。
但林渊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她能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星耀视频跨年演唱会。
为了抢到票，桑梓特意拉了一个10人群，每个人都来帮她抢。
她的朋友其实没那么多，所以她把爸妈都叫上了，搞得兴师动众的。
光抢票步骤就教了很久。
群名“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群里有她爸妈在，桑梓和群友们都很低调，只按她要求的节奏来。
“有那么难抢吗？”
“这么多人，一定没问题的。”
桑梓用话语杜绝他们这种盲目自信的行为：“什么都别说，多练几回。”
群员们：“……”
行吧。
桑梓提前5分钟定的闹钟，她紧张得不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抢票页面，唯恐自己错过。
时间到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指仿佛不由她控制一般精准地按了下去，然后——
一无所获。
“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你们抢到了吗？”
“我就知道，今年一定巨巨巨难抢！！！”
果然不出桑梓所料，她的朋友们大多失败了。
“没用的东西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又“嗷”地叫了一嗓子，忽然看到她妈发了一张截图：“这是抢到了的意思吗？”
桑梓：“？”
说实话，最后进群的两位是她用来凑数的，她没想过她爸妈真能抢到啊。
桑梓从客厅冲向书房，“嗷”地抱住了她妈。
为了保持抢票的绝对安静，一家三口一人一个房间，绝不互相干扰。
抢到了！！！
确定有自己的一张票之后，桑梓去微博搜了搜，微博上一片叹息声。
全是没抢到，并且感慨今年票怎么这么难抢的失意人。
而她不属于其中。
这就是她的高贵之处。
在这之后，桑梓发现，这场演唱会门票被炒到了天价。
“好夸张啊。”
她现在把这张票转手，能换一张去欧洲的机票。
“主动出击才是正义，我就知道，有林渊在，票绝对不好抢，何况还是首唱。”
桑梓被自己的机智折服了。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已经不多了。
……
跨年演唱会这天，桑梓检完票，随人流一起进了现场。
她带了林渊的手幅，按座位号坐过去，发现四周一片居然都是同担。
有这么多人冲着林渊来吗？
桑梓感慨着林渊如今的人气。
她第一次看《明天的明天》那时候，观众席似乎都没坐满，之后人就越来越多了。
而到了后来，不管是买林渊的杂志封，还是买活动门票，都只能靠手速了。
林渊越来越红她当然很高兴，但票也确实越来越难抢了。
身边有姐妹是从黄牛那边收的票，价格贵到桑梓咋舌。
她决定了，明天在周边逛逛，给她妈带两件礼物回去。
桑梓才坐下来不久，就听她座位旁边一个女生感慨：“又有要抢的票了。”
桑梓竖起耳朵听。
林渊下个月要参加星耀视频的打歌舞台，她是知道的，她原以为身边同担说的是这档节目，仔细听了听，才发现似乎是一档颁奖。
“林渊去吗？”
“去！还有Tix和Eno，不少海外团要来。”
桑梓默默竖起了耳朵。
她怎么不知道？
桑梓又默默打开手机，好像还没有确定消息，只是疑似。
冲还是不冲，这是一个问题。
作为粉丝，她只能说，林渊不搞事业的时候，几个月不露面，让她根本花不掉追星基金。
可这人一旦专心致志搞事业了，桑梓就觉得频率太高有点吃不消。
不过工作室还没有公开行程，桑梓就把这个消息先放到一边。
对她来说，今晚有舞台可看，再过一阵有综艺可追，这就相当幸福了。
……
星耀视频的跨年演唱会依旧财大气粗，音响水平也得到了改进，看起来是吃过亏了，知道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了。
而且今年，星耀视频确实请来了一些有实力的歌手，实力差一些的演员和偶像被安排来和实力歌手合作，起一个混搭的作用。
“要来了！”
桑梓也知道接下来林渊要出场了。
这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喧闹了，她甚至怀疑，观众席上一半人都是林渊的粉丝。
原先她这一片很安静，各个明星出场的时候，观众们会给予响应，可绝对没有这一刻这么热闹。
下一秒，黑暗自视线中消失之后，桑梓看到了台上骤然登场的林渊。
对方就像突然出现一样。
桑梓咧开嘴，很想笑，可激动的心情却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
林渊现在就是她最喜欢最喜欢的明星！
她永远期待着林渊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那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拯救地球的英雄》伴奏随之响起。
桑梓这才注意到，林渊穿着一身类似战斗服的衣服，很紧绷，然后下一秒，他就像一只猴子那样跳到了舞台中央。
“好羞耻！”
“能不能不要这样？”
她这一排笑疯了。
大家都是一副捂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
桑梓也忍不住捂住了脸。
不知有谁说了一句，“林渊一直这样”，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无论战斗服看起来多么滑稽，但林渊站到舞台的时候，他是能够让观众体会到表演的快乐的。
《英雄》第一句才唱起，林渊就和观众们互动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高，听起来像清爽的碳酸饮料。
“我是拯救地球的英雄。”
“我喜欢动物园的狗熊。”
“最近我改变了心愿。”
“好想退休——”
林渊笑容灿烂，在台上蹦来蹦去，忽然跑向了左边——
“左边的朋友，想不想退休？”
台下响起了一致的“想”。
“右边的朋友，想不想退休？”
当然也是想的。
在这首歌里，林渊没有什么唱功可言，他没有融入太多技巧，纯粹是唱得开心罢了。
不过因为声线够好听，就算只是随意唱一唱，也足够让《拯救地球的英雄》有记忆点了。
而晚会这样的场合，最需要的就是《拯救地球的英雄》这样的歌曲。
配上林渊灿烂的笑脸，桑梓唯一的感受是——好下饭！
她真的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每次看到这样的林渊，她都觉得像浑身上下充满了电。
人就是得看到这些才能活下去！才有希望！
桑梓忍不住跟着林渊唱了起来。
再看看她四周，几乎所有人都在跟唱，舞台和观众席的热闹，在这一瞬间一模一样，都被台上那个人牵引着。
第157章 两个舞台
星耀视频跨年演唱会是现场直播, 桑梓他们在台下看到的，看直播的观众同样看到了。
最先被吐槽的是林渊的造型——
“看起来像奥X曼怎么回事？”
“机动战士人间体，紧身衣好评，但是能给孩子安排一身更合适的造型吗？”
“笑死, 我真想冲进屏幕里和林渊大声附和, 好想退休啊啊啊啊啊啊！”
但《拯救地球的英雄》这首歌的氛围却感染了全场, 不管是台下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在林渊挥舞双手的瞬间, 也高高举起了手。
星耀视频高层都被现场的气氛震惊到了：“这首歌这么火吗？”
他们只想着邀请林渊, 也知道《1895》这张专辑挺有热度的，却没想到，《拯救地球的英雄》传唱度居然这么高。
林渊这首歌还在演唱, 热搜上已经出现了林渊的名字。
营销号们也没有长篇大论, 全程就是“林渊来了”、“林渊出场了”这样的话。
《拯救地球的英雄》演唱片段同样开始扩散。
星耀视频可以确定——今晚不管哪一家平台, 不管哪一位表演者出场，热度都比不过林渊。
谁都知道，今晚是《拯救地球的英雄》首唱。
《1895》这张专辑卖得再好, 歌手的演唱同样很重要。
林渊的演唱证明了，他不仅有唱功, 也有带动现场气氛的能力。
虽然林渊的造型看起来挺怪异, 但熟悉林渊的粉丝都知道——这人，或多或少有些中二病。
“现场好棒！！”
“早知道我就买票去现场了。”
“是早知道的问题吗？我早就抢票了，不还是一张都买不到吗？同担太残忍了, 大好的日子，我只想抢走他们的手速。”
镜头扫到观众席的一角，在《拯救地球的英雄》这样活泼的氛围之下，观众席上居然有粉丝眼睛泛着泪光。
一边笑着, 一边跟着林渊哼唱，眼睛里的晶莹格外清晰。
喜欢的偶像近在眼前，在表演，在肆意展露着微笑，对粉丝而言，这大概是人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刻。
“不觉得林渊的造型丑萌丑萌的吗？”
“而且都是拯救地球的英雄了，紧身衣又怎么了？好歹没有内裤外穿。”
“诸君，坦白说，你们不想看林渊内裤外穿吗？”
“想……”
“我是想看没错，但他会给我看吗？”
“……想看，口水。”
“其实……内裤外穿不还是没脱吗？”
“！！！”
关于《拯救地球的英雄》的讨论至此终结，并且没有再被提起过。
观众们终于认识到，林渊之所以穿这一身丑丑的紧身衣，大概是因为，这已经是与这首歌适配的、最合适的衣服了。
而除了早已熟悉这首歌的观众之外，今晚的跨年演唱会，有不少观众是第一次听《拯救地球的英雄》。
这些观众默默将他加入了歌单。
跨年这样的日子，正适合这样欢快的歌。
一首演唱完毕，舞台再次陷入黑暗，等林渊再露面时，就是一身黑色西装了。
不过与以往的西装造型不同，这一次，林渊戴了一顶礼帽。
在他左手边，郑惠农静静站着。
林渊打了个让对方先走的手势，郑惠农便向前一步，先站到了舞台中央。
《1895》这张专辑发行以来，林渊第一次和郑惠农有现场合作。
郑惠农个子很高，有1米75以上，穿上一双厚底皮鞋，就更显高了。
为了与《大丽花》相匹配，林渊和郑惠农都是复古造型。
不久前还是活泼过头的《拯救地球的英雄》，这一瞬却换成了冷意十足的《大丽花》。
舞台背景也随之一改，张扬炫彩变为了黑暗冷清。
屏幕上，黑色花朵大朵绽放，如水墨晕染开一般，开，合，再开，再合，配合着清冷的曲调，顷刻间将人从欢快的氛围中抽走。
郑惠农先唱了第一句。
对于她，不少观众已经不陌生，但在观众心目中，《大丽花》仍是最适合郑惠农的曲目，比她在《歌手》节目中的演唱更为适合。
“她有一头长长的秀发。”
“她是黑色大丽花。”
“她在街头徘徊。”
“她野心膨胀。”
郑惠农长相并不冷，今晚她涂着大红唇，眉晕得很深，古典风范十足，然而她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浸到骨子里的冷。
桑梓听这首《大丽花》的时候，每当郑惠农这一段唱完，她都希望旋律走得快一些，让林渊能早点接上。
无论如何，林渊的声音要比她暖一些。
虽然——这首歌里，两人追求的并非和谐。
桑梓的祈祷很快实现了，下一句就是林渊的声音——
“是谁杀了她？”
“是谁杀了她？”
舞台上，林渊和郑惠农的视线并没有任何交集，但郑惠农的和声却精妙地出现在了林渊演唱的时刻，无比精准，仿佛找到了坐标一般。
虽然《大丽花》不是一首流畅的抒情歌，但……在此刻的现场，能亲耳听到这两人的演唱，简直是绝佳艺术。
首先是声线，两人唱得都不高，反而压得偏低，在没有抬高的情况下，情绪的抒发是有保留的，这便给了两位歌手足够的发挥空间。
林渊和郑惠农又是擅长发挥的那种歌手，俗称有唱商，《大丽花》带来的刺激感便胜过了听音源。
外面温度很低，现场却很热，桑梓的羽绒服早就被她脱下放到腿上，但这一刻，她却感觉胳膊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郑惠农的声音像尖刀，一下就能击中心脏，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黑色大丽花整个故事。
在她的声线对比下，林渊仿佛都没那么突出了。
但林渊的声线淡化了这份锐利。
最重要的是——林渊和郑惠农的配合，就仿佛两人已经合作过百遍千遍一般，没有错拍，没有破音，一切都刚刚好。
《1895》这张专辑里，《大丽花》是一首很克制的歌，林渊和郑惠农同样唱得很克制。
《大丽花》的氛围却因此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完《拯救地球的英雄》，再听《大丽花》，很难想象这两首歌出自同一位歌手。
“好牛的唱功！！”
“好牛的情感转换能力！”
“哥！姐！下张专辑能再合作一次吗？《大丽花》就是我心里的top1！”
音乐声渐渐消散，变成无意义的音符，屏幕上，黑色大丽花的形状也在淡去，变成了看不清的墨晕。
这首歌和跨年演唱会的喜庆氛围并不搭，听起来致郁了一些。
但对于现场观众而言，它却是一首很容易让人沉浸的歌。
林渊和郑惠农的和声让他们想起了夜晚，无论一束光能够照射多远，脱离了灯光的范围，黑暗仍是会吞噬一切。
两个人都唱得挺冷。
但对于《大丽花》而言，一切刚刚好。
《大丽花》演唱的全程，林渊和郑惠农都保持着至少一臂的距离。
虽然合唱了一首歌，但林渊和郑惠农没炒过CP，两人都是比较自我的性格，在音乐方面也比较强势，有自己的坚持，说白了，两人都是靠本事混饭吃的类型。
在《大丽花》这首歌上，两人对自己的演唱都有足够的自信。
不过唱完的一瞬，林渊倒是往前了一点，揽过郑惠农的腰。
然后郑惠农不动了，等他靠近，又揽过他的腰。
穿上厚底鞋之后，郑惠农视觉效果上和林渊差不多高，她又不是特别瘦的那类女歌手，所以两人现在的姿态成为了——互相搀扶着下场的盲人。
这个片段很快在网上火了。
《大丽花》的现场版营销号们转发了再转发，而下一条，必然要接上林渊和郑惠农互动的全程。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词——堂堂。”
“说吧，你俩是想笑死谁？”
“把《大丽花》的氛围还回来啊喂！你俩到底在干嘛？！！”
“笑死，我才被他俩合唱虐到，这俩搞的小动作我真的一秒破功，谦让一些不行吗？”
“不得不说，《大丽花》真好听啊。”
每一年跨年的必修课都是“难听”这个词，“难听”必上热搜，这已经是平台和观众默认的了。
甚至哪一年现场太无聊的话，平台会主动买这个词条。
到时候，A家粉丝骂B家难听，B家骂C家难听，互相骂一圈，再拍视频找证据，辅以“猪叫”、“牛叫”、“狗叫”等类人形容词动物羞辱词，一整晚的kpi都有了。
被骂也没什么，挨骂的这家永远都觉得是对家干的。
但今年，《拯救地球的英雄》和《大丽花》没有收到任何批评声。
有网友觉得这两首歌怪，主要是画风，却完全没法用“难听”来形容这两首歌。
林渊和郑惠农的对唱甚至被称作了经典。
郑惠农参加了《歌手》，人气已经大涨了一波，这次她又唱了《大丽花》的现场，在大众认知中，她现在是乐坛最有特色的歌手之一。
大嗓歌手有很多，但像她这种声线特别的小嗓，音乐圈里并不常见。
跨年演唱会结束后，郑惠农告诉林渊，她收到了好几首OST的邀约。
和林渊唱电影OST起步不同，郑惠农倒是接到了好几部动画作品的邀请。
当然不是儿童向动画，而是面对成人的动漫作品，郑惠农的声线是适合、但又稀缺的哪一类。
而对林渊而言，这场跨年演唱会带来的直观变化，是《1895》销量的直线增长。
看过跨年演出的观众觉得《大丽花》和《拯救地球的英雄》两首歌很好听，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有其他观众向他们安利《恨》《监狱》等一系列名字听上去诡异、实则很好听的曲目。
林渊收了一笔演出费、一笔专辑销售费，以及……节目出场费。
得益于跨年演唱会的热度，星耀视频那档打歌节目开始备受瞩目——林渊已经确定了要在节目现场演唱《1895》剩下的曲目。
其中还包括《监狱》这首舞曲，除此之外，还有一首抒情歌《末时》——对于《1895》，不少歌迷兼林渊的经纪人表示，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既有社畜的沉重感，又仿佛带着不好的兆头。
对此林渊表示：“上班就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喜欢上班？”
“和喜欢的人一起上班，还挺好的。”经纪人摸摸下巴。
林渊震惊脸：“喜欢的人？我？”
“算吧。”
林渊：“……”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敷衍。
怎么能对知名大明星说算吧？
第158章 那个时刻
今年各家平台举办的跨年演唱会, 论热度，自然是星耀视频遥遥领先，而星耀视频的热度最高点，自然是林渊出场演唱的时段。
圈内明星里, 林渊一直属于火的范畴, 但只有他有作品推出, 或者参与活动的场合，网友们才真正意识到他究竟有多火。
不过对于林渊的火带动了《英雄》和《大丽花》两首歌的热度, 还是这两首歌本就该火, 网友们有各自的看法。
“从舞台表现来看，不管这两首歌归谁来唱，都绝对会火好吗？”
“果然还是原唱才能唱出歌曲的韵味。”
营销号们大概也意识到了, 只要加上“林渊”这个tag, 讨论的热度就能一涨再涨——继金翼奖颁奖典礼之后, 林渊又开始高频率地上热搜。
最近这段时间，呼吁林渊专一当歌手的声音比让他当演员的声音更热烈了些。
“干脆把林渊分成两半吧，一半拍戏一半唱歌。”
“现在才粉上林渊是不是太晚了, 我怎么没早点看《明日星途》，从那时候开始追就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 林渊在跨年晚会的演出又带动了《明日星途》热度的增长。
相对而言, 林渊作为歌手露脸的机会要少很多，舞台也不多，《冬眠》《爱与恨》这几个舞台同样被网友们翻出来回顾。
……
林渊正盯着一份邀请函发呆。
这是一项名为EMA的颁奖典礼的邀请, 不过具体而言，EMA与其说是颁奖，不如说是一场演唱会。
最近这几年，EMA活动办得很大, 影响力也越来越广，通过广泛邀请海外组合，吸引了一大批追求潮流的粉丝。
今年这份邀请函递到了林渊手中。
林渊在犹豫着去不去。
EMA的主办方同样是公认的财大气粗，给林渊的出场费同样相当之高，而且活动就一晚，倒不会花费林渊太长时间。
“去不去？”
冯曾接过邀请函：“你不是想休息休息吗？坐飞机也挺累。”
林渊听出了经纪人的言外之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你自己看。”经纪人又给林渊发了一个链接。
总之，就是前面某一届，EMA主办方过于偏袒海外团，国内歌手和海外待遇不一样的问题。
还有一些，则是某些团吃饭砸锅的问题。
冯曾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而作为他的艺人，林渊的性格和他或多或少有一些相似之处。
“那算了。”
虽然EMA那边打出了疑似邀请林渊的讯号，不过一直以来，EMA的主流受众都是海外团的粉丝，林渊参不参加其实没什么。
国内类似的音乐场合也挺多，多数情况下，林渊都没时间参加。
今年还好，前几年，林渊歌手的身份是挤在演员的缝隙里完成的。
“真有钱啊。”冯曾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对方给的报价，都赶得上积极邀请林渊参加的那些综艺节目了。
“我又不差钱。”
“好嚣张。”
对于林渊的参与，EMA方面只用了拟邀这个词，粉丝们只觉得有点遗憾，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不过后续确实被爆出来，某团的营业意愿不高，来到了国内演出，连最基础的交流词汇都只用外语沟通。
网友们认为，主办方EMA要为此付出行动，然而EMA并未表态，将傲慢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粉丝们却对这个团的行动做出了多种解释，什么外国人说外国话难道不应该吗／宝宝生病了还在演出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精神／辱辱更健康／愿意来是XX的荣幸……
评论区乱成一团。
林渊只能感慨，幸亏自己拒绝了邀请，要是再卷进这种麻烦里，他会觉得很烦。
1月已经到来，去年这个时候，林渊暂时逃离了《血腥往事》剧组，回A市宣传《曼陀罗》，不得不说，《血腥往事》给林渊留下的烙印相当深——《血腥往事》已经杀青许久了，林渊还没有胖回到开拍前的体重。
他感觉任懋行导演完全可以转行，开个减肥培训班，保准管用。
今年林渊依然接到了满满当当的影视邀约，积累了一堆剧本。
偶像剧这个类型林渊暂时不会拍了，递给他的本子他都拒绝了，复仇类的也全部pass，林渊感觉，自己把这一类型里能尝试的剧本都尝试了一遍，不可能再拍出新意了。
“难选啊。”林渊感慨了一声，“就不能再休息一年吗？”
冯曾：“……”
林渊的商务过一段时间就要续合同，有作品傍身的话，工作室这边的底气更足一些。
在影视上，林渊目前只剩一部存货。
从数量上说，林渊看起来更像某个缺少知名度的演员，而非正当红。
幸亏林渊时不时就会爆一下。
对自己的事业，林渊有很多想法，但这些都建立在他有一定人气的基础上。
……
《Hey！》是星耀视频最新推出的一档打歌节目。
虽然是确定了林渊会加盟，但打歌这一形式的综艺在国内娱乐圈一向不火爆，没有过成功的范例，所以《Hey！》投资成本并不算大。
节目嘉宾的出场费也不算很高，林渊拿到了其中不低的一笔。
不过《Hey！》初期宣传就以林渊和《1895》这张专辑展开，星耀视频的宣传以林渊为重点，甚至打出了“和林渊同场竞技”的广告语。
这副架势不由让林渊的老粉们回想起了当初林渊参加乐听视频《我唱你听》的场景。
他和田屹那时候都是前途渺茫的新人，乐听视频的宣传并未以两人为重点，谁都知道，田屹在那档节目留不了太久。
结果两人硬生生凭借《心事》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今天，依旧是音乐类综艺，一样是带有竞技元素，林渊的待遇却和那时候截然不同。
《Hey！》的宣传效应比星耀视频预期好一些——节目刚刚放出宣传视频，“想看”人数就一路飞涨。
林渊这段时间露面已经比去年多了许多，不过对他参加节目这件事，粉丝们还是抱以最大的热情。
从某种程度上说，《Hey！》是林渊参加的第一档长期综艺——虽然不知道林渊会参与几期。
《1895》这张专辑里，粉丝们对《监狱》的期待遥遥领先，毕竟这是少有的舞曲。
林渊唱歌并不稀奇，要看到林渊跳舞的话……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Hey！》节目组适时放出了林渊的彩排视频。
桑梓所在的群最近热闹非凡。
“……这是我能看的吗？”
“不管能不能看，我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看《刚好的你》那时候就想说了，林渊真的是劲瘦，瘦而不柴那种，谁懂篮球服下露出一截训练有素的腰身的救赎？”
“楼上在骂谁？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人。”
“哈哈哈再帅的一张脸配上软绵绵的肚子，在我这里颜值立刻下降90%……林渊这一看就是练过的吧？”
客观来说，林渊进行了一些突击训练。
《Hey！》的第一期，节目组自然希望氛围更热闹些，林渊的唱功自然不容置疑，不过舞蹈实力，他未必比得过来参与节目的新人团体。
林渊毕竟没有一直坚持练。
不过节目都要开播了，林渊自然加紧了训练的节奏，《监狱》的编舞不算复杂，不过单人的舞台表现永远比不过多人，林渊想要跳得好看、达到良好的舞台效果，必须狠下功夫。
“呼——”
林渊跳得直喘粗气，在A市气温零下的晚上，他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上冒出的热气。
林渊已经不年轻了，跳得越猛，他越是有着清晰的认知。
但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了——
“我跳舞这么累，居然没有拍《血腥往事》那会儿辛苦。”
他现在练得多也吃得多，至于拍电影那会儿……林渊已经不愿细想。
那确实是一段难忘的时光，回想起来居然没有酸甜，只剩苦辣。
《Hey！》一天天临近。
开播这天，桑梓早早定好了闹钟，她的想法和其他粉丝一样——林渊这种老胳膊老腿，能跳得动吗？
《Hey！》第一期一共九组表演者，都是最近有新歌发行的歌手和组合。
歌手里，桑梓只认识林渊和另外一位女歌手，她不久前看到营销号透露，第一期《Hey！》并未邀请到太多重磅歌手，因为他们在观望。
近期发歌的歌手自然不止林渊一位，但《Hey！》毕竟不是一档看起来十分有前景的节目，总得等到第一期的热度出炉，这些歌手才决定自己是否参与第二期。
不过林渊身上看不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
第一组表演者上台时，后台其他表演者的反应同样被镜头忠实记录着。
林渊混在一群无名的新人里，虽然镜头爱关照他，可桑梓完全看不出他和其他表演者的区别。
他脸上完全没有不满，只有从容。
看到这样的林渊，桑梓蓦然安心了。
林渊一直是这样的，不会因为参演嘉宾的咖位不如自己就发脾气。
他从来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在桑梓眼里，林渊和《明日星途》那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相反，因为四周都是年轻人的缘故，林渊看起来也更年轻了。
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外套，亮片和蕾丝是这套造型的亮点——桑梓怀疑造型师给他加了增高垫，一眼扫过去的话，林渊的腿似乎也比往常更长了些。
“笑死，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年龄差。”
“从造型上看，谁能猜到林渊才拿下金翼奖影帝呢？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大牌。”
“楼上没必要提金翼奖，袋鼠本人未必愿意接受，以及……有谁注意到林渊的眼神了吗？”
弹幕飘过“眼神”这个词的瞬间，桑梓的目光也看向了林渊的眼神。
桑梓：“……”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
林渊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的，花花绿绿，但年轻，他看向其他选手的眼神，他的微笑……真让桑梓重回《明日星途》时期。
那个时候林渊很纯粹地热爱着舞台，要把最好的舞台展现给观众。
现在也是一样。
林渊眼中满溢着微笑，闪亮而清澈……
这个人果然是深爱着舞台的。
什么林渊更适合当演员，什么耽误，什么做梦。
林渊一直在带给粉丝们幸福，但果然，这个人也有自己觉得幸福的时刻。
她大概恰好捕捉到了那个时刻吧。
第159章 综艺
既然是打歌舞台, 妆造自然要浮夸些，桑梓看了看今晚的出场顺序，林渊大概在中间。
每一组表演结束，镜头都会转向林渊, 力图看到他最真实的反馈, 但不管镜头什么时候转向他, 桑梓都看到他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林渊很认真，以至于桑梓看向舞台时也多了一分认真。
《明日星途》时期, 偶像选秀蓬勃发展, 除了Wink这种由节目组渠道出道的之外，还有各家经纪公司推出的组合，堪称偶像组合的“乱世”。
而从Wink的实力可知, 那个时期, 偶像们吸粉可以因为任何原因, 未必需要靠实力。
狠狠圈了一大笔钱后，这些偶像渐渐如潮水般散去，几乎没有在娱乐圈留下太多痕迹。
因而在桑梓印象中, 偶像约等于干啥啥不行。
但参加这期《Hey！》的组合实力超出了桑梓的意料。
虽然以星耀视频做综艺的风格，介绍出场的表演者之前, 总要强调他们的坚守多么不易——从某种程度上说, 这也算是卖惨。
不过鉴于大家都卖，最终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而到了林渊出场的时候，节目组的介绍直接卡壳了, 只有一闪而过的片段——林渊，演员，歌手，偶像。
桑梓猜节目组也很为难。
“哈哈哈哈不然怎么说？拍了部剧, 热度只有1.5万＋，费劲千辛万苦出的专辑，据说销售额破亿？”
“袋鼠：已穷到揭不开锅，勿Q。”
“其实卖惨也算可以卖的，就这么说，为了实现自己的偶像梦想，抛弃掉了某部投资重大的剧集／电影，来参加打歌节目《Hey！》。”
“节目组：求别说！”
“哈哈哈哈哈参加《Hey！》确实是林渊最近几年参加的最不高端的综艺节目。”
网友们仔细回想了一番，可以说，林渊的低谷期大概要追溯到《明日星途》时期，可随着林渊渐渐大火，那段时期已经没有被提及的必要了。
林渊自己也不愿多提。
他已经够红了，他还继续卖惨，其他明星会怎么想？观众又会怎么想？
……
桑梓看着看着，倒真的发现了几个算是有实力的团。
最近这几年，偶像男团已经不属于各家经纪公司会发展的明星类型了——养成系的或许还有一点市场，其他类型的话，恐怕只有卖腐才有一点出路。
能在这个阶段坚持走下去的组合，确实还有一分信仰在。
而且通常情况下，成员不卖XX情，只纯粹靠实力出席活动的话，这个团也不会太火。
《Hey！》播出的同时，弹幕时不时闪过“怎么没听说过”，“真唱动作还不乱”……之类的留言。
桑梓完全是为了林渊来看这档节目，如果没有林渊的话，她根本不会关注，但她现在确实产生了发现宝藏的心情。
终于，林渊要出场了。
这一期林渊必唱《监狱》。
参加这期《Hey！》的表演者们和林渊都不是太熟，感觉有人想和林渊说话，却都不太好意思，或者干脆就不敢说。
林渊也算是恶名在外，撕起来没怕过谁。
林渊上台的一瞬，后台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掌声也很热烈。
作为粉丝，桑梓忽然感慨万千。
林渊参加《明日星途》的年纪，大概和参加《Hey！》这档节目的男团成员们相当，在《明日星途》，林渊说过自己会坚持梦想，会一直在舞台上表演。
现在他是舞台上年纪最大的表演者之一，但他确实坚持住了。
他在《明日星途》的同期，不管是曾经大红大紫的Wink，还是其他高人气选手，都渐渐消失在了娱乐圈里。
当然也有人还在坚持。
但在桑梓眼里，林渊永远是最闪闪发亮的那个。
这是她作为粉丝的偏爱。
她会一直偏爱林渊。
“林来了！！”
“袋鼠出现！！！”
“好闪！！”
《监狱》前奏一响，林渊站在舞台中央，桑梓这才注意到，他这一身亮片装居然可以拖到地面，拽下来的时候，亮片波光粼粼的，林渊一动，就有一片亮光洒下来。
这首歌的舞台恰好是朦胧风格的，亮片移动的瞬间，在桑梓眼中，仿佛水中的人鱼。
相比《明日星途》时期，林渊成熟了许多，虽然偶像是一份吃青春饭的职业，年轻的脸比年长时更为圆润饱满，但现在的林渊站在台上，却能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住。
在《1895》里，《监狱》不是特别火的一首歌，作为一首舞曲，它也不是特别好唱，编曲很复杂，其中还插入了一些在桑梓看来没有太大意义的音节。
但配合舞蹈的话，它会变成一首非常精彩的歌。
前奏部分，林渊已经动了。
《监狱》的灵感诞生于一部音乐剧电影，所以在这一部分，林渊的舞步偏于浮夸，步子迈得很大，自西侧游弋到东侧，忽然暂停一瞬，某一小段音节，他的脚步甚至变成了猫步。
“喧闹的街道，夜晚，人声。”
“城市的浮华时刻。”
“诞生于监狱。”
“成名于监狱。”
第一声“监狱”唱起的一瞬，林渊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舞蹈的风格随之一变。
猫步成为了有节奏响起的律动，肌肉线条在空中划出完美弧度，这一身造型偏于保守，但当林渊跳起来的时候，他肌肉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少许——
肩膀与颈部随着音乐的韵律不断改变着，指尖动作也仿佛经过精密计算一般，自胸口往上，但林渊的舞动没有任何笨重感，只有轻盈，利落得不可思议。
《监狱》歌词嘲讽的是浮华的社会让监狱变成秀场，讽刺越热烈，林渊的动作就越轻盈，双腿仿佛丈量过一般，稳稳踩在每一点节奏上。
左臂甩动的同时，左腿同样在发力，虽然《监狱》的舞蹈是第一次呈现在观众眼前，但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这首歌的动作没有进行过任何精简。
林渊把它的原貌呈现了出来。
猛然之间，桑梓发出了一声尖叫。
舞台大屏的背景切换了，换成了一座方格子的监狱。
而林渊的腿部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在沿着监狱的线条迈进，一步一步，线条拉高，他也仿佛慢慢飘了上去，线条下滑，他的动作也在往下——
就像经典的太空漫步。
“啊啊啊啊啊！”
“看帅哥！！！”
“袋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日程应该很忙吧。”
“啊啊啊啊了不起的林渊，我就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类型！！”
“我们小林，宇宙无敌爆炸帅！！”
此刻的后台，镜头能够扫到的地方，其他表演者也爆发出了阵阵尖叫。
林渊的动作其他表演者不是不能办到。
关键在于——所有人都以为，林渊来参加《Hey！》只是来走个过场。
他现在的人气和知名度，完全不需要《Hey！》的加持，相反，是这档节目需要他的人气。
按这些表演者们参加其他节目的经验，在这种时候，即使林渊的动作烂到爆炸简单到可笑，他们也要给出热情回应，配上“林哥无敌了”、“小林哥最棒”之类的台词，把这场戏唱下去。
这是娱乐圈的潜规则，每一位新人都需要遵守。
然而，林渊居然一本正经加一丝不苟跳完了。
动作完全没有降难度，没有躲懒。
配上《监狱》的旋律，舞蹈将这首歌的魅力值完全散发了出来。
“好厉害！！！”
而对于桑梓而言，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期《Hey！》——物超所值。
她现在就要听爆《监狱》！！
《监狱》的收尾，林渊舞步逐渐慢了下来，但肌肉动作仍与歌曲的旋律相吻合——《监狱》是一首讽刺意味很浓的歌，收尾同样辛辣，为这首歌收尾的，是林渊看向镜头的嘲讽眼神。
这一瞬间，他作为演员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即便是嘲讽，也被林渊演绎得格外有魅力。
“林渊杀我！！”
“果然，今晚蹲《监狱》是对的！！”
“我吃吃吃狂吃！！”
在今晚的节目里，林渊的表现未必是最棒的，他已经很久不作为偶像活动了，但在粉丝们心目中，他的表演却是独一无二的。
而事实上，《Hey！》这档节目里，带来最多关注的人也是他。
各大平台的综艺竞争同样激烈，已经从普通的游戏竞技类转为婚姻家庭类，甚至还有职场类，为了吸引观众注意，各家平台无所不用其及。
《Hey！》作为一档普通的打歌综艺，在偶像经济和乐坛低迷的当下，今晚却收获了一片关注。
首先是前两组出场的组合都展现了精湛的表演。
营销号们截取了两组表演片段。
营销号们做好了对林渊的表演进行点评的打算——按他们的预期，林渊的表演不会太精彩。
然而，《监狱》的片段却大大出乎意料。
太烂的话，当然要贴出来肆意嘲讽一番。
而超出合格线以上、甚至堪称精彩的话，同样要贴出来。
营销号们确实这么干了。
用的是——
“看到林渊的现场，疯狂洗地的XX和XX和XXX的粉丝不觉得羞耻吗？”之类的话术。
具体总结的话，就是林渊已经是一位大龄偶像，事业全方位发展，有奖有收视有热度有实绩，XX有林渊红吗？怎么就自认大咖敷衍对待舞台？
而评论区居然出现了“老一辈明星确实更敬业”这样的留言。
林渊表示十分无语。
再怎么说，他也不适合“老一辈明星”这种形容吧？
到底是在骂谁？
他觉得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反正营销号们借林渊一家抨击百家，抨击得挺爽的。
林渊声名在外，一般情况下，其他明星的粉丝不太爱和他发生冲突。
不仅因为他战斗力惊人，也因为……和他撕过的那些，下场似乎都……不太美妙。
不管是因为作品扑街糊掉，还是因为突然发神经糊掉，总之就是糊掉。
而且——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说不出《监狱》舞台很烂这种话。
林渊确实是100%投入，表演很放松，但从态度上，观众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
这份紧张只是源自于认真罢了。
对于一档打歌节目来说，有一首出圈的表演很重要。
《监狱》的片段在无限循环播放中，从某种程度上说，它让《Hey！》一炮而红。
今晚的热度榜上，作为一档全新的节目，《Hey！》却挤进了热度前三。
“林渊这号召力，属实太惊人了。”
“不愧是袋鼠！！！”
星耀视频对《Hey！》的期待是——热度达到当日榜单前十，再往前几个位次当然更好。
《Hey！》却一口气挤进了前三，堪称星耀视频最为争气的一档综艺。
毕竟节目的开播时间不是黄金档，而且平台也并没有投入太多预算，用的都是之前某档节目的人手。
嘉宾的出场费也不算贵。
除了《监狱》舞台之外，另外两三组表演同样出了圈。
或许是因为打歌节目太少，来参加的表演者们都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总之，《Hey！》拥有了超出期待的知名度，节目组原来邀请的那些大咖，现在都纷纷过来联系，询问后面几期能不能参加。
在这之前，他们都说要考虑，表现得格外犹豫。
《监狱》舞台还在发酵中。
林渊的舞台太少太少了，好的舞台本就容易吸粉，就算舞蹈动作不够复杂，只要表演者能够充分展现自身的魅力，观众们同样能够感受到。
桑梓把《监狱》舞台刷了整整五遍。
《监狱》前奏一响，她就“唰”地坐到沙发前乖巧看。
现在她爸妈已经熟练掌握了训狗技巧。
喊桑梓吃饭，她如果躲在卧室的话，就高声放一遍《监狱》的舞台，桑梓保准立马冲出来。
接下来就说一些“好帅”、“我的嫁”之类的胡话，让桑家爸妈格外嫌弃。
……
《监狱》成为了《1895》这张专辑里第三首出圈的歌。
《拯救地球的英雄》和《大丽花》各版本的翻唱很多，但歌迷们一直认为，还是林渊的原版最有魅力。
《监狱》同样如此，吸引了一堆翻跳。
粉丝们最为感慨的，还是林渊恐怖的执行力。
林渊所呈现出的状态，显然不是许久没有从事偶像活动、专注于拍戏的明星该有的状态，舞蹈很标准，在台上甚至没有气喘吁吁。
粉丝们甚至没有要求林渊做到这一步，他却轻易做到了。
林渊参加《Hey！》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于粉丝们而言，是林渊在践行自己的梦想——事实上，他现在的粉丝大多是追剧追出来的。
从《明日星途》时期就开始粉他、一直追到现在的粉丝很少很少，属于稀缺产品。
在这种情况下，林渊可以没有舞台。
因为《权臣》《曼陀罗》这几部剧喜欢上他的粉丝，不会要求他同时成为偶像。
然而，林渊还是在实践他《明日星途》时期的承诺，《1895》这张专辑有舞曲，有打歌……哪怕只有少数粉丝关注他作为偶像的一面，他还是愿意为了这些粉丝展现出自己的舞蹈。
不管是对身材的保持，还是对舞姿的要求……对于粉丝而言，他们找不到任何不喜欢林渊的理由。
……
《Hey！》第一期播出没多久，某八卦论坛出现了一条帖子——
【话说，成为林渊的粉丝是不是很幸福？】
【楼主看到了《监狱》舞台产生的感慨，以前楼主一直觉得林渊的主业是演员，我也知道他是偶像出身，但我没有想太多，结果——《监狱》震撼到我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疑惑了，甚至觉得，林渊不继续当偶像是偶像圈的损失。】
【超幸福的，谁懂一路看着收视率披荆斩棘超越所有的快乐？】
【拿奖也超级厉害的！！】
【粉丝根本不用粉饰太平，甩数据就行了，同期里，我不信谁家实绩能够超过林渊。】
【谁懂啊，袋鼠冲在最前线和人吵架，我心里特别爽，就像我吵不过别人，我大姨来帮我的那种感觉。】
【＋1＋1＋10086，超爽的，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出现在舞台上，林渊就是100%的超强状态，看到《监狱》的现场，我感觉我不是激动，是感动。】
【没有黑料哈，粉过某黑料咖，年少无知的时候还给对方洗地过，现在回想起来，我只觉得很丢脸，但那时候就是那种明知对方丢人丢到家了，还是忍不住维护的状态，沉没成本太高了。】
【小林火一部剧我爽一次，表演一次我爽一次，提名一次我爽一次，以至于现在回顾我的追星生涯，只有快乐没有抑郁，总结起来——我就是个慕强粉。】
这条帖子发布之后就一直在首页，因为一直有林渊粉丝回帖。
帖子里还有粉丝讲述自己偶遇林渊的经历。
总之——林渊就是新时代的全能偶像，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负责到了虚假的程度。
但林渊本人并不虚假。
【某次排队有老头插队，特别没礼貌那种，插队也就算了，还撞人，这个时候，我后面那个小哥突然冒头指责了，老头在地上打滚了，耍无赖那种，小哥就是不许他插队，小哥说自己有钱，出了事他来负责，老头灰溜溜跑了。】
【小哥难道是？】
【没错，小哥帽子一摘我惊呆了，那是商场里的一家奶茶店，后来想想，确实离林渊家很近，那阵子他应该排队喝遍了周边的奶茶。】
【可以想象他说自己有钱的样子23333。】
【原来钱是这么用的。】
【所以楼主要到了签名，我很想合影来着，小哥不同意，说自己现在不是营业状态，不想毁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笑死，想到他创作期的造型……好吧，这么说倒也没错。】
【哈哈哈哈哈原来林渊有偶像包袱的吗？我一直以为他没有。】
【闪烁着正义光辉的小林，什么正义使者啊，真的很羡慕偶遇，我现在去附近的奶茶店排队还来得及吗？】
【没希望了，最近小林处于身材保持期，不可能喝这种高糖分的东西。】
这个帖子渐渐越来越火。
因为粉丝们发现，帖子里偶遇林渊的经历都带有搞笑成分。
林渊甚至鬼鬼祟祟出门喂猫，结果被猫给嫌弃了。
狗倒是很喜欢他，远远看到他就摇尾巴那种。
而且林渊的正义不止局限于粉丝面前，还有他参与节目的工作人员、某剧组的工作人员出面作证——总之，不管台前幕后，林渊都配得上好人这个称呼。
【其实，楼主最近没有追星的打算的，但是……有种很难不追的感觉。】
【追吧！欢迎入坑（入坑之后就会发现自家偶像半年不营业是常态）】
【追！一起追！！！】
……
在《Hey！》的舞台上，林渊把《1895》这张专辑里没唱过的歌都唱了一遍，在粉丝们眼中，对比之前发行的《爱与恨》，林渊的唱功又有了提升。
他擅长的情感优势没有丢掉，技巧却缓步上升中。
《1895》的销量又迎来了一波增长。
这张专辑利润的大头归林渊本人，但替他制作的唱片公司也能从中分到不少，按分成比例的话，林渊给的不算多，然而，事前没人料到，《1895》居然这么能卖。
原以为《1895》和其他偶像专辑一样是一锤子买卖，可实际上，《1895》既有销量的高峰期，也有长线发展。
《1895》发行才几个月，那家唱片公司就来暗示林渊，下张专辑他们依然愿意合作。
如果林渊考虑开演唱会的话，他们有固定的合作公司，既能拉到主办，又能拉到赞助。
林渊却打算先缓一缓。
演唱会他一定会开，但不是现在。
林渊参加的这几周《Hey！》，热度都居高不下，在缺少偶像选秀节目的当下，《Hey！》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偶像选秀的职能。
观众们永远吃偶像拼搏的一面，哪怕最终证明是虚假。
星耀视频喜悦地看到《Hey！》热度越来越高，参加打歌的几组表演者也越来越有名气。
对林渊而言，参加《Hey！》是让他放松的过程。
每一次表演，林渊都很开心。
唱歌和演戏还是不同的，不能相互替代。
……
第二期《Hey！》，林渊唱了《凌晨五点》。
这首歌没有太多舞蹈动作，林渊上台是站桩纯唱，担心舞台太无聊，上台之后不久，林渊就握着手指比出爱心，收获了粉丝们“油腻”的评价。
林渊和谢渝battle的某段时间，谢渝被评价为世界上wink最多的男人，粉丝们担忧林渊会超过谢渝，成为世界上比心最多的男人。
幸亏他只会把手指圈在一起比心，而不是拇指和食指摩擦那种，油腻程度还能下降一些。
“好挑剔！”
“谁让你走清爽人设的？”经纪人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走清爽人设了？”林渊皱眉，“我明明走的是宇宙暗黑复仇者深沉魔王眼泪收不住人设。”
经纪人：“再背一遍。”
林渊：“……”
他刚刚随口胡诌的，哪里记得住顺序？
对于粉丝们而言，不油这一点很重要，油腻和爹味永远是他们脱粉的前几名理由。
很神奇的是，偶像们年轻时代通常不会意识到自己很帅，所以不油，可当他们迈入中年期、颜值直线下降，他们却还沉浸在自己很帅的过去，对自己现在的脸完全没有清晰的认知。
逐渐崩掉的脸＋自以为是的帅组合在一起，成为了粉丝们的黑历史。
冯曾时不时地提醒林渊，让他别进入那个阶段。
作为经纪人，冯曾最擅长的就是学习，林渊涉足的领域多，冯曾日常自然要接触到自己不擅长的部分。
林渊粉丝很多，冯曾一直很关注粉丝们粉林渊的点，林渊需要强化这些点，而抛弃那些粉丝们不喜欢的部分。
经过深入研讨，经纪人掌握了许多此前不曾掌握的词汇，也get到了林渊的魅力所在。
对此林渊表示：“你天天跟我在一块，都没有掌握我的魅力吗？”
经纪人表示他被油到了。
感觉林渊这句话至少能损失800个粉丝。
林渊参加《Hey！》这一阵，冯曾跟了他两期——以前在DA娱乐的时候，他跟过那种通过选秀积攒人气的新人。
现在这一套已经不太管用了，当时还可以。
不过看过《Hey！》的现场之后，冯曾觉得，如果偶像本身有实力，有信念的话，这条路是可以走通的。
关键还是要真诚，粉丝们能看到的。
只是DA娱乐从上到下都缺少真诚罢了。
……
《Hey！》录到一半，类似的综艺邀约又一次涌向了林渊，但他今年只打算接这一档综艺，其他邀约他完全不考虑。
林渊手头有几个年代剧的本子。
电影的话，给他的邀约则集中在商业大片上。
林渊自己也在纠结。
他属于又挑又不挑的那类演员，各家剧组渐渐把握了他只挑好剧本的要求，递到林渊手边的都是相当不错的剧本。
质量上乘，也有不错的阵容。
所以林渊才会纠结，从烂片中挑好的不容易，但反过来，从好剧本中挑出一部自己满意的，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第160章 新计划
林渊陷入了忧愁。
他作为演员的实绩主要集中在电视剧领域, 在电影这一块，林渊属于演技强于商业的演员。
当然，只演技这一项已经令不少人羡慕了。
颁奖季一到，林渊或多或少能争取到一个提名, 运气不错的话, 还能获奖。
至于票房成绩——他唯一一部担主的《鬼术》票房破了十亿, 放眼整个电影市场，这样的成绩只能算是普通。
票房排行总榜上, 《鬼术》完全不靠前。
不过只考虑利润的话, 《鬼术》的回报比可谓相当令人瞩目。
以成本来说，《鬼术》属于投资人们相当青睐的那种稳健型产品。
《血腥往事》上映后成绩如何无人知晓，或许这部电影根本不走国内院线, 但不出意外的话, 它应该能为林渊争取到一个提名。
以林渊的知名度来说, 现在可以进行一些商业上的尝试了。
在业内人士看来，林渊在影视圈的发展相当玄妙——他的剧集收视、热度都很高，让他拥有了不错的大众认知度。
在电视剧圈, 林渊走大众路线。
然而到了电影圈，林渊反而成为小众了。
一般来说, 圈内他这种热度的年轻演员, 早已人手一部自己主演的商业大片了。
从去年开始，林渊收到了近十部商业大片的邀约。
《1895》创作到发行的这段时间，这股势头消停了一阵, 然而，《1895》销量大爆，各大剧组的邀约卷土重来。
大概是认识到，《刚好的你》之后, 林渊人气并没有丝毫的消减，反而更上一层楼了——《1895》大卖就是明证。
客观来说，电影圈内的商业大片还是以剧情片为主。
林渊先推掉了一些奇幻、仙侠色彩的剧本，至少递给他的这类剧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剧本太薄弱了。
因为剧本太薄弱，所以剧情不连贯，人物的设定、对话……都透着一股不干脆的味道。
林渊不懂故事想表达什么。
相对来说，他宁愿演《鬼术》这种，虽然《鬼术》也被评价为带有意识流色彩，但他接触的这几个剧本，过于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这几个剧本里倒也有一些古典传说中的人物，而事实上，就是因为看到编剧对这些人物的创作，林渊才干脆拒绝了邀约。
太偏离了，和大众认知中的人物形象截然不同。
林渊感觉，自己得怀有最坚定的信念，才能大声说出角色对应的台词。
他办不到。
拍戏这几年，林渊渐渐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剧组给他的片酬，通常和剧本的扎实程度成反比。
这几个仙侠剧组给林渊开出了足足6000万片酬。
林渊只要点头，就可以到手6000万。
林渊：“真有钱啊。”
“那你接。”经纪人在一旁凉凉道。
“我接了没关系。”林渊道，“到时候我就说，是经纪人趁我不在签的合同，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卖了。”
林渊不敢接。
不敢接的重要原因是——在他眼里，这几个剧组挣不到6亿片酬。
他对此有强烈的预感。
除了片酬之外，剧组还设置了各种条件，比如电影入围了三大奖，林渊可以再获得几百万的奖金，如果电影票房过10亿，奖金再翻倍，破20亿，那就继续翻倍。
林渊：“……他们怎么敢有这么高的期待？”
林渊根本不敢想。
前几年电影市场混乱的时候，垃圾剧本也能轻轻松松赚个10亿20亿，不管什么题材，只要营销到位了，再请几个大咖明星，票房绝对不会差。
关键这几年市场遇冷，观众们也理性了，一部电影上映首日，普通观众基本不会去看，一直到电影口碑发酵开来，观众们才愿意进电影院品鉴一番。
那种随随便便一部电影都能挣10亿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林渊感觉，他如果接了这种剧本，和参与诈骗没有任何区别。
林渊还是挺珍惜羽毛的。
他和观众的信赖关系是通过一部部剧建立的，一旦失去，想弥补可并不容易。
“片酬确实给的多。”冯曾还在感慨。
就算扣完税，落到林渊口袋里也有一大笔。
这只说明剧组对林渊有着十足的信心。
“可惜我对自己没有。”林渊道，“有些片子，剧本上不够完善的地方，演员可以通过表演弥补回来，这几部可不一样。”
他看过之后只能总结——这些剧本根本没有不够完善的地方，而是处处都是漏洞。
作为圈里人，林渊其实不理解各家公司兢兢业业扎根于仙侠奇幻大片的行为，这类片子年年都有，投资屡创新高，但观众本质上并不十分喜欢。
只要看历年的票房排行榜就知道，这类电影赚大钱的才是少数。
他和经纪人私下里偷偷嘀咕，猜这会不会是wash的一种手段。
经纪人眨眨眼，示意他别说。
而且这类电影很喜欢以东方奇幻为卖点，可林渊看过之后总觉得，不管是特效的风格还是故事的内核，多少都有一些西方奇幻的味道。
不过这和技术水平有关，林渊相信终有一日会改进。
这类剧本筛除之后，林渊还能再挑的剧本也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古装他基本不考虑了，复仇题材也不考虑，阴暗黑深残全部拒绝。
现在在他手头的，有一部爱情片。
林渊：“……”
除了《刚好的你》之外，他其实没有拍过正经爱情片。
爱情片本质上说和大片没什么关联，这个剧本之所以被认可为大片，是因为剧组找来了一位超一线女演员和林渊搭戏。
林渊十分感动，但还是拒绝了。
问题还在剧组。
因为请来了一位超一线女演员，先定了对方，也就意味着剧本对方是满意的，在人物的丰满度上，也是女主更胜一筹，给林渊的发挥空间要弱一些。
当然，林渊倒也不是陪衬。
只不过……剧组那边承诺了，如果林渊肯接，剧本必然要往偏他的方向改一改。
但从林渊的角度看，现在这个剧本挺和谐的，只是他的戏份少一些，一旦修改，他和那位女演员之间必然会产生矛盾，撕起来是小事，关键在于，修改能让剧本变得更好吗？
林渊无法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他不如从源头上避免矛盾的产生。
果然，林渊推掉这位邀约不久，就传出了这位超一线女演员疑似拒绝新片的消息，林渊担忧的事情全部发生了。
客观来说，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剧本，否则以对方的资历也不会动心。
但再好的剧本也经不起剧组爱折腾，一个项目搭建起来本就不容易，变动来变动去，反而会把原定的安排全部打乱。
不过随着影视行业进入寒冬，这类事情时有发生。
对方甚至通过于颖和林渊联系上了，表达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的意愿。
其实林渊有一个挺心仪的剧本。
一部带有科幻元素的灾难片，类似世界末日题材，其实丧尸题材林渊也挺感兴趣，不过这类题材和国内观众的口味不搭，没有导演拍过，自然也就没有成功的先例。
林渊主要看中它剧本不错，剧情挺紧凑，不是那种很空洞的片子，而且在科幻类作品里，灾难是很常见的题材。
以前这类作品很少被搬上大荧幕，因为特效水平不够，拍了也是浪费，但这几年，特效大片的产量稳定增长。
林渊在考虑接这部。
另外还有一部片子，题材和《重案》有些相似，剧中男主是侦探，化解一个接一个难题那种，既然要作为电影搬上大荧幕，剧本中涉及的案子必然是玄机又离奇的。
这个剧本中，一个案件就足以支撑起两个多小时的片长。
林渊比较侧重于前一部，特效片他到现在还没有拍过，不过后面那部电影，剧中男主的人设挺帅，是那种“天空一声巨响，主角闪亮登场”的类型，比《重案》的邱衡更骚一些。
论趣味，后者胜过前者。
后者是以剧情取胜，只要观众有耐心看下去，票房绝对不会差。
研究了这一沓剧本，林渊才真正产生了自己混出头了的想法。
刚拍《千重山》那时候，他能接到的都是配角和超小成本电影的男主角，因为顾倚楼的特性，各家剧组邀请林渊演的都是些苦大仇深的角色。
人设又好又有趣，魅力值拉满的角色，一般是轮不到林渊的。
而现在，递到他手里的，有好几个他挺满意的剧本。
林渊毫不怀疑，这已经是电影圈最顶级的资源了。
现在却朝他敞开了怀抱。
从某种程度上说，最顶级的那种能获奖的资源，林渊反而沾不上边，他是自己开的工作室，和圈内大咖们没有太多的联络。
除非是秦盼云、任懋行这种有过合作的大导。
换而言之，如果大导们有自己人要捧，林渊自然不在考虑的范畴。
但这种商业电影不同，就算导演们想捧自己人，投资方这一关得先过了，然后是观众那一关。
所以观众们会发现，商业电影的主角偶尔还会有几个新面孔，而有资格拿奖的那类电影……经常都是熟人。
“纠结。”林渊重重叹了口气。
他发现，有一段时间，他要么就是什么好都接不到，要么就是一口气来几部，让他根本没法选。
如果一开始坚定想法倒还好，可一旦纠结，就会迟迟下不了决心。
“干脆两部一起接了呗。”冯曾给了林渊一个建议。
“会死的吧？”林渊犹豫了片刻，“就算我有这种想法，你确定剧组会愿意？”
之所以产生“会死”这种念头，是因为林渊发现，他似乎把拍电影这件事和拍《血腥往事》等同了。
冯曾：“……《血腥往事》究竟给你制造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超级巨大。”林渊总结道，“我现在看到任导都有些害怕。”
经纪人：“……”
林渊觉得，就算自己有野心，剧组那边也未必愿意等他。
冯曾却觉得事在人为，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谁说不行呢？
不过两部电影之间，林渊得先有个优先选项。
林渊先选择了那部科幻灾难片。
除了剧本不错之外，在林渊看来，剧组的阵容也不错，导演是圈内公认的踏实稳健型新锐导演，既有突破性，又不会特别异想天开。
而且这种剧本可遇不可求。
虽然剧本已经递到了林渊手里，但林渊有一种自信——换成其他演员的话，对方未必敢接。
这种类型的剧本，要么大赚，要么大扑，没有中间选项。
投资额摆在那里。
除此之外，不管是科幻元素还是灾难元素，圈内已经许久无人涉足了。
接这种剧本意味着要冒险。
林渊感觉，他这次错过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渊不担心冒险。
反正电影圈混不下去的话，他就去拍剧，剧圈混不下去，他就去唱歌。
只要他敢想，到处都是舞台。
不会比一开始更糟糕了。
……
林渊和剧组那边确定了合作意向，合同在谈了——对于林渊的认同，剧组表达了欣喜的态度。
虽然这部科幻灾难片投资巨大，给演员的片酬却并不慷慨，林渊的片酬是1000万，还是拍摄前先给一部分，拍完了再给尾款。
甚至……剧组无法保证能按时给尾款。
因为这种电影，向来是越拍越穷。
总之——只要电影成功上映，到手的第一笔票房会优先用来支付片酬。
那位新锐导演还特意和林渊见了一面，表达了对《1895》这张专辑的狂爱，还哼了一段，谈起林渊的《杀生》和《鬼术》，他言语之间尽是欣赏。
然后——林渊预先拿到了几百万片酬没错，他默默给剧组投资了几千万。
冯曾：“……你不是去挣钱的吗？”
“挣了呀。”林渊举起合同。
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他不能一边挣钱一边花钱。
林渊只能说，那一瞬间很玄奇，被对方夸着夸着，他忽然意识到，《1895》这张专辑真的赚了很多，就算林渊想建一间录音室，这笔钱也是花不完的。
而且后续录音室建了起来，林渊也可以租出去用，田屹就表达了这种意向。
林渊还有《明日星途》那时候的熟人，大家现在在娱乐圈苦苦挣扎，能省一点是一点，到了林渊这里可以打折。
那他为什么不能为电影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最为神奇的点是——他并不清楚剧组缺不缺钱，而且……是他先问的。
是他主动的。
那一瞬间，他就像被某种不存在的东西诱惑了一般，等他反应过来，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林渊并不觉得很后悔。
冯曾：“…………”
经纪人无话可说。
林渊这人日常不太爱花钱，没有太多奢侈消费，可真正花起来……还挺嚣张的。
当然，论收入的话，在经纪人眼里，林渊在年轻一代演员中是排得上号的。
首先林渊收入来源多，不只靠片酬生活。
其次林渊不是所谓的水军大户，开销相对而言比较少。
除此之外，林渊的商业价值也比较高，这几年一直没往下跌，身价还在上涨，在圈内属于比较稳的一批。
男演员们通常会经历一个爆火期，之后会渐渐趋于平淡，能稳定的在少数，这意味着他要持续地产出佳作。
林渊显然属于此列，他的佳作完全可以归于爆剧的范畴。
“总之，做好被嘲的心理准备。”经纪人拍拍林渊的肩膀，去替他谈另一部电影了。
林渊之前接《曼陀罗》和《刚好的你》，也是请《刚好的你》剧组等了他一下。
“不过电影未必好谈。”冯曾道。
林渊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有接下两部片子的渴望，但娱乐圈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林渊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人气，却依然有许多他无力改变的事情。
果然，不久之后，林渊接到了经纪人的联络，对方剧组考虑邀请其他演员。
林渊只能表达了一下自己遗憾的心情。
“今年就计划拍这一部电影？”林渊盘点了一下行程，“不觉得我现在存货太少了吗？”
经纪人默默瞅他：“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
“那我有什么办法？”林渊眼神闪躲，“我又不能一天拍一部，天天都有剧上。”
林渊今年没有太多写歌的计划，目前才确定了一部电影，他认真一思考，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闲。
相比较那些日程满满当当的明星，他可以称得上无所事事。
林渊这个月还有几份商务站台工作，但因为他的商务都是长期合作，站台这种活动不会经常发生。
今年大概还要出国跑一趟《血腥往事》的宣传，大概最多就半个月。
“再看看其他剧本吧。”经纪人道。
林渊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电影林渊只想拍这两部，他把目光投向了电视剧。
其实电视剧方面递给他的剧本更多，由平台主导的，有影视公司主导的，还有一些是林渊合作过的导演牵的线……剧本质量参差不齐。
其中以星耀视频最为热情。
主要原因是——星耀视频最近刚开了一个五年总结大会，总结之后发现，电视剧部门，最近五年热度前五的剧，有两部由林渊主演。
关键在于，林渊只和星耀视频合作了两部。
但这五年间，平台合作过的演员不知凡几，能拿出这一成绩的只有林渊。
平台那边又翻了翻财报，更震惊地发现——一众合作演员参与的剧集里，《重案》和《刚好的你》属于投入比较低的剧。
虽然《刚好的你》播放权不便宜，可剧赚得多啊。
平台还和剧组合作了周边制作，周边就卖了好几千万。
一到毕业季，《刚好的你》播放量就能涨。
哪怕到了现在，还有观众时不时回顾《刚好的你》。
星耀视频非常渴望和林渊的下次合作，并且大力呼吁林渊能够参与到星耀视频的自制作品。
《重案》和《刚好的你》两部剧星耀视频都没有参与制作，两部剧虽然给平台带来了巨大的利润，但……平台的自制剧，利润显然更高一些。
但遗憾的是，这次林渊依然没有选。
“不再考虑看看吗？”
“我们这次找来了很不错的班底操刀哦。”
星耀视频早早把剧本给了林渊，阵容也摆出来了，不仅从林渊本人下手，更试图鼓动冯曾，让经纪人为自己这方说话。
遗憾的是，林渊和冯曾都心如止水，完全没有动心。
星耀视频：“……”
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平台忍不住琢磨，自家提供的剧本有那么差吗？那么多回了，林渊都瞧不上。
在平台高层眼里，这些可都是注定能赚钱的S级制作啊。
林渊的拒绝，就像他的歌一样冰冷。
好吧，提起林渊的歌，好歹今年还有《Hey！》这档综艺，从热度上来说，平台对节目的投资是无比正确的。
一开始星耀视频并未投入太多，但随着《Hey！》热度的增长，星耀视频开始向它倾斜资源。
有关《Hey！》的热搜渐渐多了起来。
而《Hey！》也为星耀视频增加了不少新VIP，节目捧出了几组新人，其中有几位和星耀视频签了合同，还有几位干脆就是星耀视频的签约艺人。
人捧出来了，星耀视频又能额外挣一笔经纪费。
好歹林渊今年已经为星耀视频创造利润了。
林渊之所以拒绝星耀视频，实在是他不想再去重复《刚好的你》。
星耀视频过于偏爱偶像剧了。
平台大概是对林渊有了解，还知道《刚好的你》是校园偶像剧，林渊未必肯接，就给他安排了好几部霸总偶像剧。
林渊：“……我看起来很像霸总吗？”
压根没有人觉得他像霸总。
唯独星耀视频这么认为。
所以林渊认为，星耀视频亏钱是应该的，就这数十年如一日的审美和对偶像剧的狂爱……他根本无力吐槽。
偶像剧的热度明明已经褪去了。
摆在林渊面前的还是两部剧，两部年代剧，一部是烽火岁月，一部是奋斗篇章，都是比较正能量的题材，和林渊以往演绎的角色差距挺大。
最近这几年，观众比较偏好这类题材。
林渊自己倒是比较青睐职场剧，有关个人奋斗的那种，尤其是偏冷门的职场剧，他其实挺感兴趣的，比如修文物，古籍修复这种。
但目前没有编剧写。
而且就算有，也是比较悬浮的那种，感情戏占据了大半，可以说，编剧把这个职业塑造出来，只是为了角色可以装逼，他没有深入了解职业的任何兴趣，对职业的特点一无所知。
“选哪个？”
经纪人也无力吐槽了：“怎么又是二选一？”
“说明现在到我手里的好剧很多。”
这两个剧本同样不错，剧情精彩是一方面，人设的话……客观来说不如林渊之前看的电影剧本出彩。
但这两个剧本的编剧都很擅长煽动观众的情绪。
年代剧最看重的是观众的共情力，角色的努力奋斗，与时代的发展结合在一起，虽然是个人奋斗，在这其中却可以看到岁月变迁，看到一颗颗温暖的人心。
林渊内心偏向于第二部。
这一类型剧有些编剧爱写家长里短，这一部没有，纯奋斗，而且客观来说，主角所涉及的领域同样体现了某一行业的飞速发展，也算是一种职业剧。
只是和当下电视剧市场上那种动辄时尚、金融、证券职业的主流不相符罢了。
林渊看过不少以前的剧，讲晋商的，讲纺织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这一类型的剧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都可以总结出当下剧集的特色了——无论女主在职场上遇到什么困难，总会有一个青年才俊富二代来帮她。
可现实之中，哪个观众拥有这么愉快的职场体验呢？
富二代未必有，拖后腿的同事一个接一个。
在观众眼里，那些剧都不属于职场剧的范畴，还是爱情剧。
从林渊的角度看，他觉得这种剧甚至不如偶像剧。
偶像剧主打一个恋爱牌，堂堂正正，也不怕观众说自家不高端。
而有些职场剧塑造的角色和智障没有任何区别，普通人真学着主角做事，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林渊之前看到过某些观众的评价。
观众说，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看这些剧倒是津津有味，等自己成了社畜打工人，就完全看不下去了。
因为一看到剧里愚蠢的主角，他就会忍不住想，这个人是他的傻逼同事。
他的工作只是同事和领导play的一环，对方可以轻易躲过一切，但他就是旁边那个负责擦屁股的倒霉蛋。
一代入，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这种职场剧是无法让观众带入主角的，可如果编剧能写一个遭受不公、靠自己努力与专业知识翻身的主角，或许还能够收获观众的共情。
“接了？”冯曾和林渊确定了一下。
“接！”林渊认真点头。
经纪人不担心其中会出什么差错，以林渊现在的咖位，只要确定了的合作，哪怕没有签合同，都不会出现有人半路抢走他机会的情况。
谁都抢不走林渊的机会。
到这里，林渊今年的行程基本已经定了，一部电影一部剧，中途再塞一些别的日程，差不多就满了。
结果——那部侦探电影居然回头找林渊来了。
剧组的意外状况一个接着一个，这一点谁都没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