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宫隼在睡梦中被人拍醒。
“猪,醒醒,去上班了。”
门口传来宫妈妈若有若无的谴责:“哎呀你轻一点拍。”
宫治正好在系纽扣,把拖鞋甩开,拿脚去推他屁股:“起来了起来了。”
宫隼被晃悠醒,坐起来懵懵地挠挠头发,还是觉得困,往前一倒,扒住宫治的腿继续睡。
宫治:……
宫治:“再不起床不带你出门。”
宫隼一个鲤鱼打挺,眼睛还闭着,嘴上已经在喊:“我起来了,起来了,在穿裤子了@#¥%……”
宫治从衣柜里拿出宫隼的衣服扔到床上:“我刷完牙回来还没穿好,今天也不带你——”
话还没说完,宫隼立马睁开眼往身上套衣服。
宫妈妈早餐烤了面包片,两人洗漱完出来,匆匆忙忙把东西夹在一起当三明治对付几口,举着早餐出门赶车。
宫隼被宫治抱着,先是感慨腿长真好,走路都像是在跑,接着低头问:“哥哥你该不会是起晚了上班要来不及了吧?”
宫治:“没有的事。”
“那你可以慢慢走的。”
“你好吵!”
宫隼耸耸肩。
-
宫治的饭团店在一条靠近市中心的小吃街里,附近有很多办公楼和居民楼。
两人到店的时候员工早就来了,是一位做寿司的小哥,正在煮米饭。
小哥惊讶地看着宫治怀里的宫隼:“是治前辈的弟弟吗?”
宫隼今天出门急,没有带零食,只好简单地点点头自我介绍:“是弟弟!我叫宫隼!”
小哥的笑容很干净:“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宫隼也鞠躬:“请多多指教!”
宫治把宫隼放在椅子上,说:“我进去换件衣服,你先乖乖坐在这里等,还没有开始营业,所以现在不会进来客人,你也不要出门乱跑,知道了吗?”
宫隼连连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宫治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更衣室,外面,宫隼才老老实实待了几秒,就按捺不住本性,跳下来跑到料理台后面。
员工小哥还在整理冲洗工具,忽而觉得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低头一看是宫隼,于是蹲下来问:“有什么需要吗?”
宫隼仰着脑袋看一圈,发现以自己的身高根本看不见台面上的东西,于是跟小哥说:“我今天是来帮哥哥忙的!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情吗?比如,我很会洗碟子的!”
“那很厉害啊,隼君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来帮哥哥一起看店什么的!”小哥十分捧场,“但是现在还没有客人来,所以没有需要清洗的脏盘子哦。”
宫隼圆溜溜的眼睛转一圈,思考:“那我可以来,嗯……我可以帮忙洗食材!”
小哥不敢随便让老板的弟弟干活,正准备继续打哈哈,正好宫治从更衣间里出来。
他换了一件左胸印着饭团宫logo的黑色短袖,边往腰上系围裙边走过来:“你跑进来干嘛?”
宫隼抬头:“我想进来帮帮忙嘛。”
“正好。”宫治丢给他一块擦布,“你去把外面的几张桌子擦一下,然后把蘸料摆出去。”
宫隼领了活,拿着擦布高高兴兴往外跑,跑几步又被宫治叫回来:“先把外套脱到更衣室里去。”
宫隼:“好嘞!”
他扭头换个方向,掀开半帘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更衣室,宫治和店员小哥的衣服都挂在墙上。
宫隼够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就把脱下来的外套整齐叠好放在小沙发的角落里,又看见旁边挂着一块黑色的围兜,拿起来正反看了看,又在身上比划几下,学着宫治的样子往腰上系。
“当当当当~”
宫隼从更衣室里跳出来,原地旋转一圈展示自己的新皮肤。
员工小哥十分捧场:“可爱!”
宫治不能理解:“你把围兜绑在肚子上干什么?”
宫隼:“哎呀!它现在是围裙了!”
宫隼觉得治哥哥有时候也傻乎乎的,叹口气,拿上擦布去擦桌子。
宫治和小哥把煮好的米饭倒进木桶里,下面烧着热水保温,接着把食材都处理好,整理出两个案板开始做饭团。
两人的速度很快,宫隼刚哼哧哼哧擦完一张桌子,两人已经快做满一格了。
很快到营业时间,宫隼擦完桌子洗干净擦布,把大门的锁打开,踮起脚,把店门旁的牌子翻转成‘营业中’。
没过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宫治在前面招待客人,宫隼自告奋勇跑去后厨洗菜。
虽然主打饭团,但为了满足客人需要,饭团宫的菜单上还会有一些小烤串和其他主食。
宫隼正在洗大葱和胡萝卜,洗着洗着觉得饿了,就跑出去让店员小哥投喂他一点东西。
宫治觉得他来回跑不太安全,后厨的地还是有些湿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摔跤,刚准备拿上蔬菜让他来外面洗,一进后厨,发现这小孩已经闯祸了。
那个小身影坐在小板凳上搓胡萝卜,试图把每一根带着沟线的胡萝卜搓得光鲜嫩滑,一不小心入了迷,没注意到身后的水龙头还在淌水。
哗啦啦的,要不是宫治及时发现,整个后厨差点水漫金山。
宫治拿盆敲敲水槽壁,无奈道:“你是猪吗?”
宫隼这才从沉浸的世界里脱身而出,环顾四周,惊讶:“咦?我怎么被水包围了?”
宫治:“因为你水龙头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