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是高全山庄背后那座山。”
严衍拧了眉头:“你上次说,江天源就是从高全山庄背后那条山路……”
“我们对这一带不熟,不知道那条小山路通向哪里。”颜溯声音很轻:“我们过来走的是翻山水泥路。”
“山底有条小路,贯通了这座山!”严衍脑内灵光一闪。
颜溯默了默,点头:“要通过暗河。”
两人仿佛发现新大陆。
既然是小路,通常都是村里的老人才知道,地图上一般没有,只能自己找。
严衍拉上颜溯爬上山,边走边找小路入口。
颜溯抬头,胳膊擦了把额头汗水:“有暗河,就是有水,附近有溪流吗?”与暗河相连的溪流。
“就山脚下那条,但它的源头是地面河。”而非暗河。严衍弯身撑住膝盖,他也有点累了。
毕竟两人过来,可是徒步翻了一座山。
更别颜溯,背靠松树,站都站不住。
严衍拉起他,让他搭靠在自己身上,心里揪着:“能行么?实在不行,咱们先休息。”
“没事,”颜溯深吸口气,喘匀呼吸,“我还行。”
两人边走边找,直到一片竹林中,听见了水的声音。
严衍激动:“水声!”
颜溯屏息,低头说:“下边。”
暗河!
天色将暗,严衍把吃的都让给了容易饿的颜溯,自个儿已经饥肠辘辘,颜溯抱着水喝,压根不管饱,两个人都累得四肢发软。
“早知道就装一背包吃的带上。”严衍呼呼喘气。
颜溯笑了下,前边有颗桃子树,不过都是些食相欠佳的野桃。
都到这时候,能充饥就行。
两人仿佛沙漠中看见了绿茵,两眼放光奔过去。
砰通一声。
严衍摘了桃擦干净,回头要递给颜溯,身后却空空如也。
严衍怔住了,大声叫喊:“颜溯——颜溯————”
他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颜溯不会给狼叼走了吧?!
“颜溯……”严衍呼吸加快,心脏砰砰快要跳出胸腔。
“严衍…”脚底下传来微弱的喊声,严衍一惊。
天色彻底暗下来,严衍手忙脚乱摸出手机,两只手哆嗦,没拿稳,掉在草地里,他慌忙捡起来,一边喊:“颜溯,颜溯,颜溯你在哪儿,你别吓我啊颜溯!”
他捡起手机打开电筒,不远处是个坑,颜溯从那儿摔下去了!
“颜溯!”严衍扑上去,没管三七二十一,兜头栽坑里,摔了两下便到了底。
颜溯背靠土墙,坐在狭窄的甬道里,冲着他笑。
严衍眼圈发热,一个猛扑上去抱住他,颜溯拍了拍他后脑勺,严衍紧紧将他搂进怀里:“吓死我了你。”
颜溯轻轻推开他,严衍抓住他一只手,心有余悸地握着。
颜溯没有将那只手抽回,就着严衍的手电筒光指向前方。
一条不长的地道,两人都浑身都蹭满湿润泥土。
手电筒照过这条地道,前方是土墙,似乎到了头。
身下有拖拽痕迹,砂石呈现向地道深处的走势。
“难不成是……”曹德先……
——扛着大袋子。
——神情慌张。
——地面有血迹。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想法。
“你走前边探路,”严衍简直不敢将颜溯再放在他看不见的身后,“我跟着你。”他说。
颜溯接过手机照明,地道中氧气充足,看来下边是通风的。
随着两人爬向地道深处,水声越来越大,仿佛就在耳边轰鸣。
灯光尽头,又是一个斜坡!
颜溯吸口气,抱紧自己,调转方向头后脚前,面朝严衍向下撤。
严衍顺势抓住他的手,以免颜溯踩空摔落。
颜溯手心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严衍凑上前,两人脑袋离的很近,灼热的呼吸涌入颈窝。严衍忽然就走了神,哑声问他:“颜溯,你真的和尖刀没有关系么?”
颜溯缩了下脖子,不自在地别开脑袋,趴在斜坡处,闷闷地嗯了声。
“很多年了。”严衍鹰隼般的双目异常犀利,攫住他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丝毫神情变化,他幽幽地说:“我和他分别很多年了。我不相信他会死。”
“我记错了他的性别…为什么,我不应该记错…但实际上,我连那时候的记忆都模糊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一段经历。”严衍攥着他的手,越握越紧。
似乎希望通过那只冰凉的手,传达自己掌心滚烫的热度。
“整整十年,人会经历很多,也会忘记很多。”严衍伸出另一条胳膊,干涩的唇凑到颜溯唇边,轻轻的贴着,嗓音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
经年累月的思念,化为沉淀在心脏深处的酸涩。
做了多少梦,却始终梦不到当年。
“你告诉我,”严衍看着他的眼睛,“尖刀,他还好吗?”
颜溯动了动嘴角,目光深幽,良久,幽幽吐出一句:“严警官……”
“你裤子拉链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犯傻二哈(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