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很好,很厉害!”
“我们澜仙宗的弟子,果真没有一个差劲的!”
柳善善:“?”
这夸奖听上去并不是很让人高兴!
老祖嘀嘀咕咕:“无剑那小子,他眼光果真还就从未错过,是咱们以前看差了你。”
说着,他收起笑意。
声音多了些凝重:“但是,我这次喊你来,不单单是为了夸奖你,而是想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祖您说。”她毕恭毕敬。
“我想将澜仙宗交给你。”
柳善善:“……?!”
啊。
不是。
等等。
她只不过是杀了只魔!
这举动是不是过于随意了些!
她诚惶诚恐:“老、老祖您……”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哼了声:“我没有。”
“这段时日,待在这深处养伤,我也想了许多许多。”
他幽幽叹气。
“我的身体我清楚,纵使这次侥幸恢复,恐怕也难以再活多久,倒不如,倒不如……”
“不知你可知道血山萃一物?”
“此次魔族侵袭,那些魔祟们,除了想要我的性命,更想要将那血山萃摧毁,将底下镇压的,积压了千万年的魔气释放出去。”
“我这老骨头一把,死了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一旦魔气入世,人族与修仙界,恐怕将会不复存在,到时候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这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我说你应当也知晓。”
“所以我想。”
“若我真的难逃一死,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率先将血山萃摧毁,同那些魔气……同归于尽。”
“只要魔气消散,我澜仙宗,便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柳善善听得怔住。
她想劝他,却又不知从何处规劝。
只干巴巴道:“可、可老祖,你、你若去了,这宗门交给我……一样是会完蛋啊!”
她才十七岁啊!
从小到大当的最大的官是幼儿园的铅笔发放员,管的是全班三十多不到四十支铅笔,最后因为三天两头漏发被老师怒而撤职。
这一来就让她接手一个宗门?
“没志气!”老祖气得骂她。
“我瞧上你,当然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
嗯?
不会就因为看见她那日杀了只魔吧?
正困惑着,就听老祖缓缓道。
“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份,还并不是很清楚。”
“咦。”
她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
“柳小善善。”他道,“你是无灵一族。”
柳善善:“……”
就知道!
怎么一个个都猜她是无灵族啊?
“上万年前,无灵族曾短暂地出现过,那时的人们不懂,也不知道加以珍惜保护。”
“虽脆弱、渺小,可t?他们是这世上,唯一能翻手将魔族覆灭的种族。”
老祖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概是说的有些多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疲惫,却又难掩对未来的骐骥。
“知道你是无灵族时,我终于知道,仙界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你点头……”
“澜仙宗上下所有人,都会以你为尊。”
“我会让紫霜长老,训练你,保护你,时刻陪在你左右。”
“全宗上下,所有尊者长老,都会结下生死契,誓死保护你的安危,为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而你,也只有一个目标,便是除掉天下所有魔族。”
“澜仙宗的未来在你手上。”
“修仙界、凡人界的生死,也都掌握在你手中。”
“柳善善,你愿意吗?”
听上去……
有点悲壮。
老祖这似是想在死后,将后事全都安排得妥妥的。
他关心、在意的东西太多太多,连死,都不放心死。
受到感染,柳善善只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多了些许躁动。
她的脑内开始浮想联翩。
拯救世界,确实挺梦幻的哈……
但是。
“但是……”她下意识喃喃,“我觉得这不应该以您的生命为代价啊,您是澜仙宗的精神与寄托,除魔,谁都可以除,您活着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除,只要咱们除魔的速度够快,那些魔族根本没有靠近血山萃的机会,可您若不在了……”
“这可是你说的。”
话被打断,气氛也中断。
柳善善:“?”
澜仙老祖的话里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我活着你也可以除魔,是不是意味着,我活着的时候,叫你接手澜仙宗也行?”
柳善善:“??”
听这语气,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上套了呢!
老祖已在那边畅快笑出声。
“话已说出,可不许反悔的,待会儿出去了就让紫霜长老带着你,帮你提前熟悉熟悉如何当好一个好宗主——待我养好伤出来,再正式将宗门之位交予你。”
柳善善:“……”
她懂了。
感情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连“自尽”的谎都扯出来了,就只是想忽悠她当宗主?
他要直接说,她根本不会拒绝的好不好!
除几个魔就能当宗主,谁会拒绝!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