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百八十七章(抓虫) 兴许是以牙还……(2 / 2)

就算果真如此,不也无可厚非?毕竟涉及到宗门荣誉,谁不想替自家宗门争光呢。

虽这么想,他却也对自家宗门弟子格外“信任”。

除了魔族大战,其他任何时候,那些家伙们都不可能团结合作,就算短暂因故联手,眨眼功夫也会互相打起来。平时个个都是争强好胜、自尊心奇高的主儿,进了试炼自然只想往自己怀里揽东西,毕竟第一名只有一位,谁想拱手让人呢?

至于围剿外宗?

他们哪有那么强的集体意识!

不自相残杀窝里斗都算好的了!

他心中无奈至极,却也只能道:“若各位长老实在怀疑,可随我以神识进入其中,到时真相如何便明了了。若当真是我澜仙宗的过错……到时定会予以赔偿。”

众外宗长老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这不是有法子吗?”

“……这还差不多。”

重海幻境不同别的幻境。

这是压制魔气的幻境,神识在其中不能久待,时间长了容易被血山萃底下的魔气所影响,甚至有产生魔念的可能。

渊真长老本想解释,扫了眼众人,默默将那话吞入腹中。

罢了。

闭目默念术诀,手中灰蒙蒙的团扇浮空转动,下一瞬,他便带着众长老进入了幻境之中。

感知到第七重的灵息最浓,便直接降在了此处。

最先出现的,是声音。

“哈,我就说她灵力快没了,连我们靠得那么近都察觉不了。”

“怎么样,在胜利门前被拦下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啊?”

“真是可怜啊,你恐怕怎么也不会t?想到,自己终将败在自己的高傲上。”

数道声音进入众长老耳中。

虽还未看到情形究竟如何,画面却已能脑补出来。

嗬!!

果不其然是围剿!

以多欺少!

众外宗长老怒火中烧,差点咬碎牙齿。

很快,灰蒙的雾霭从眼前散去,他们望见了前方的画面。

十几二十个弟子,正气势汹汹地围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那女孩显然已灵力不支,面色微微发白。

证据在此,铁证如山!

众长老刚要怒气冲冲质问渊真长老。

忽而瞳孔猛缩。

不对……

被团团包围的,是澜仙宗的弟子。

而正以多欺少的,则是他们外宗的弟子。

众神识静默了许久。

柳善善很出名——大家很快便认出,那是传说中,一剑杀死魔将的澜仙宗魁首。

渊真长老声音冷然:“如何?这下可看清了。”

好久之后,一外宗长老绷着脸皮,厚脸皮道:“兴许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再说了,试炼规则也没写不许联手不许以多欺少……”

也有长老乐呵呵道:“之前是我们多虑了,想来他们只是互相围剿,这倒也是一种有意思的玩法。”

打脸就打脸,说什么也不认!

若在七重尽头,将澜仙宗魁首杀出去。

他们可就牛逼大发了!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双标行为,渊真长老只能无言以对。他能看出,柳善善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她呼吸极弱,灵息近无,想必是几乎耗空灵力才走到这儿。

就是再强,面对这么多弟子,也绝无胜出可能。

可她自己好似并无这种意识。

即使被包围在当中,她也不觉害怕,抬手挥剑,便将其中一人杀出局。

长老们来得晚,没见到她之前在台阶上匍匐的凄惨壮举,所以便都觉得:可能还残有余力,但也只是负隅顽抗,加速灭亡。

毕竟这么多弟子,她就是再厉害,也绝对杀不过来。

众长老心中无不畅快无比——若是叫他们外宗弟子杀了澜仙宗魁首,且拿了试炼第一,澜仙宗恐怕就要接连数年抬不起头来。

然后就听——

又有嘈杂喧嚣声蜂拥入耳。

“以多欺少!不要脸!”

“欺负我们师妹!”

“柳小师妹别怕,这些家伙就交给师兄姐们来处理!”

是澜仙宗的弟子们!

他们不知何时赶来,那可真是人多势众乌泱泱一大群。唰唰几下便将区区十几个外宗弟子包围在了中间。

场上局势瞬间扭转。

他们可一点儿都不废话,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挨个将剩余十多人送了出去。

“……”

外宗长老瞪大眼睛:“这……”

这一回,畅快的人变成了渊真长老。

他摸了摸胡子,抖着脸皮笑呵呵道:“果然是互相围剿,还真倒也是一种有意思的玩法……”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外宗长老们心中一梗,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剩余的十几人全从幻境内消失。

如鲠在喉。

若没数错……他们外宗数百人,这回是彻底全员覆没了。

一个没留。

若他们没进来,还能理直气壮质问原因,索要慰问。

现下亲眼目睹结局,竟只能硬生生将那哑巴亏吃下。

呕血啊!

渊真长老起初也颇为得意,可冷静下来后,他的目光望向前方,安静了许久。

澜仙宗的弟子们还在原地。

虚境门就在身后,竟然没人急着进入其中。

他们将柳善善围了起来,面上全是关切与慰问。

“方才你独自一人为我们引开了那些尸虫。”

“山枯林里的兽瘴也是师妹引开的。”

“师妹受伤没有,伤得重吗?”

“柳小师妹保护了我们那么多次,我们这些当师兄师姐的,也终于能为你出一次头了。”

他就说,过往水火不容的各峰弟子,这一次为何会变得如此团结友爱,竟还主动为别人出头。

目光落到那被围在中间,表情略显茫然的少女身上。

渊真长老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无声地笑了笑。

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欣慰与感慨。

真好。

他好像能明白,老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