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该不会……
定情信物??
兴许是她脸上的吃惊神色过于明显,师父目光望过来,眼睫眨了好几下。
片刻后。
面无表情:“哦。”
态度平和:“是我理解错了。”
然后,将怀抱的抱云藤还给她,默不作声转头,移开视线:“那这个东西我也不要了。”
虽然还是那个温温和和的师父。
可她诡异地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丝,不高兴的气息。
就在她试图分析自己的猜测有无出错的时候。
师父已经将抱云藤放到了桌上,轻描淡写、和颜悦色地转身走了。
啊!
他居然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果然是生气了吧!
左思右想,都觉得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生气。
她不知道怎么哄呀!
柳善善赶紧追上去。
“师父?”
不理她。
“师父!”
还是不理她。
“师父~~~”
撒娇有用。
师父脚步微顿,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心中一喜,正要再接再厉,打算夹出新高度夹出新风采,就见师父……离得更远了些。
脚下速度分明没什么变化,可眨眼的功夫还是将她抛了老远去。
他有灵力!
他耍赖!
她刚打算追上去,脑袋某个念头猛然闪过。
“哎呀刚刚骗你的啦,你、你没理解错,就、就是,就是定情信物!”
话到末尾,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但她说完才意识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这轻若呓语的声音,师父很难听得到!
刚想忍着羞耻心放大声音再说一遍,就听——
似有清风拂过。
方才离她数十步远的人,此刻竟已站在了她面前。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师父温温和和地朝她笑,道:“方才去取了个东西。”
柳善善:“……”
你刚刚走的那一段路,无论前后左右都是空场地,你倒是说说是在哪儿取了东西!
他走在前面,回到方才的小桌前。
伸手,将抱云藤抱入怀中。
末了,将乳白色戒指,郑重其事地交到她手中。
柳善善只感觉手中戴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座金灿灿的皇宫。
她的心都在哆嗦。
很想拒绝,但怕他不高兴,只能想着——嗯,就当暂时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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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花魔域待了好几日,医药圣手——闻人吕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老化了。
但这儿太安全了,他又不敢贸然出去。
于是每天他闲下来便原地舞舞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这天柳善善终于回来。
得来了梵剑尊者已出事的好消息,高兴得他晚上饭都多吃了两碗。
——虽然她也说了,梵剑尊者被血山萃攻击的时候,还未完全入魔,所以只是重伤并未死透,拖着残躯已从澜仙宗逃走,说不定某日还会卷土回来。
可他还是高兴!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这下场,活该!
多吃两碗饭的下场是,回到屋子里,为了尽快消食,不得不继续原地活动筋骨。
正活动着呢,无剑尊者来了。
俩人虽同住一个空旷无人的魔域,可一个住最南,一个住最北,平时向来没什么碰头机会。
无剑尊者不怎么搭理别人。
闻人吕也发自内心怵他,不会无事凑到他面前。
俩人这几日里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这会儿,对方竟主动来找他了?
看对方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医药圣手心里一咯噔。
莫非出了什么事关三界的大事?
他赶忙迎了上去,战战兢兢:“尊者,可是有何要事?”
后者轻嗯了一声。
就在医药圣手心脏坠地的时候,他开了口。
“你知道,一人若给你送花,那意味着什么吗?”
医药圣手:“??”
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见对方神情略带探究,不由自主问。
“什、什什么花?”
青年略微思索片刻,唇边浮现极浅的笑——还是头一次t?见他笑,医药圣手吓得心脏一个抽搐。
“粉色的,中间的花蕊是偏白的粉色,质地细腻柔软,边缘有波浪,远处看着像小巧的铃铛,应当是才开花不久。”
医药圣手:“?”
等等啊没要你说这么详细啊!
他怀揣着内心极大的震撼,下意识继续追问:“这、这这,别人送你的?”
后者收了笑容,做出含蓄至极的样子。
“嗯。”
“那人是……”本想八卦一下,到嘴边忙拐了个弯,“女孩子?”
唇角似乎不太明显地向上又扬了扬:“嗯。”
无剑尊者?女孩子?花?
这三样怎么有点难联系在一起呢!
他强忍着将八卦欲压回心底,思索片刻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粉色的花……应当是想说明,她,她很喜欢你?”
青年认真听着,仿若虚心求学的孩童。
闻人吕继续:“你要是对她也有好感的,就可以回送她一些东西。”
“送过了。”神色多了些落寞,“可她看上去并没有很开心。”
医药圣手瞳孔睁大。
心底不断洗脑——无剑尊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
完毕,继续追问:“你送的什么?”
得到对方的回答后,他想了想,道:“那可能说明她对那些身外之物不在乎,在乎的只有……你的心意?”
“那要如何才能让她知道?”他又问。
这难倒了医药圣手。
他在情场也没那么得意,坐在原地苦苦思索一番后:“首先,你可以让她知道,你很重视她送的礼物。”
“嗯?”对方好奇地眨了眨眼睫。
医药圣手略显心虚,他目光游离片刻,脑袋里忽然蹿出个好点子!
一拍脑袋,果断而又坚定道:“就比如说,她送你的礼物,那小粉花,你可以日日佩戴在身,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她看到,让她知道你收到这份礼物很重视很高兴,她一定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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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善没打算这么快就和师父回澜仙宗。
他才恢复,还不确定状态是否稳定,最好留在外面多观察几日。
但当日傍晚。
柳善善给自己念了二十遍清心经,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也要生出心魔。
无他。
傍晚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师父已经温温和和地,用脑袋顶着那盆半人高的抱云藤盆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从她面前经过二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