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三(补字1800) 大师兄和他的……(1 / 2)

(大师兄和他的剑)

林槐出身凡人家族。

他爹身为丞相, 却有相当远大的抱负,自己灵根残缺无法修炼,所以咬着牙花重金托关系走后门, 将林槐送进了澜仙宗, 希望他子承父志, 长生得道。

当然,最后的事实证明, 他天赋异禀,是极为稀缺的变异金灵根, 他爹的那些重金根本就是白花了。

好在他爹有钱, 不在意这些。

不仅有钱, 还挥金如土。生怕儿子在修仙宗门受了欺负,给他吃穿用度、样样件件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做到最好。

林槐的第一柄剑就是他爹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帮他弄到的。

这是一柄生了灵识的剑。

俗称灵剑。

是的, 全澜仙宗没几个人知道,林槐的灵剑是买的。

事实上,所有剑修的剑, 都是在长年累月的修行之下, 和主人心意互通后才产生的灵识——只有这样的灵剑,才能真正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林槐也是进了澜仙宗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的剑都会说话。

当然, 在他友好询问进宗某位新结识的好友为何他的剑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收到了对方更加友好的问候全家用语。

言归正传。

林槐其实不是很想要这柄剑。

毕竟, 身为剑修,他更希望终有一日,可以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灵剑。

买灵剑这种事,于修行来说有害无益, 被人知道了是会成为笑柄的。

所以,无论是进秘境,还是进器塔,只要是有寻剑的机会,他总是会抢在最前头。

在他的努力之下,他也确实收获了几柄意外不错的宝剑。

之所以说“几柄”,倒不是因为他三心二意,挑三拣四,而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做工多精妙绝伦的剑到他手上,都会变得不太经用。

要么就是不出几日就变得斑驳累累,要么就是打斗过程中无故断裂。

若非他一直有将小灵剑随身携带的习惯,恐怕早已在几次意外中丧命。

林槐忧心忡忡了好些时日。

莫非他同那些宝剑天生犯冲?

这样的念头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某日半夜睡醒……看到窗外寒芒灵光交错,若激烈闪电般耀眼夺目,将窗外的夜色都照得如梦似幻。

林槐:“……”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他的一柄剑正在揍他的另外一柄剑!!

被揍的是他新获得的一柄宝剑。

至于揍的,自然就是他那有灵识的话痨小灵剑。

小灵剑在半空中霹雳啪啦舞动身影,时不时放出闪电般的光芒,揍一柄不会反抗的剑却用出了诛其九族般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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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的性子,其实是有些优柔寡断的。

这一夜大彻大悟后,他本是想将小灵剑锁到剑匣中,不必要时不将她放出来。

奈何小灵剑的声音清甜柔软,可爱极了。

奈何她很会撒娇服软,哭哭啼啼哼哼唧唧抵死不从。

奈何将她放进剑匣后,她便一反常态再未出声,仿佛极为伤心。

他一时心软,只能和她约法三章。

“我放你出来可以,但你以后不许攻击我别的剑了。”

小姑娘抽噎:“好。”

“但你也要答应我,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剑,除了我,你不可以让你其他的剑产生灵识。”

林槐:“……”

头疼。

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只能咬牙同意。

反正剑的灵识也没那么容易凝生,据他所知,尊者、仙者里拥有灵剑的都不多,就更别提他们这些寻常弟子了。

后面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槐拥有了很多剑,又失去了它们,这一过程中,唯有小灵剑始终陪着他。

他不经常使用她。

起初,是因为想要拥有一柄真正属于自己的剑。

但后来,似乎变成了其他的原因。

……他越来越不愿意看到她受伤。

但在他看来,那是因为她太娇气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剑都和她一样娇气。受伤了要哭很久,摔疼了会生气,连他长时间不理她她也会叽叽咕咕埋怨好久。

就当是怜惜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温柔些,耐心些,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后来一次,她居然因为他同其他师妹走得过近而当众发了脾气。

剑身掠出的剑气险些伤及周围弟子,也让距离最近的师妹受了惊。

他黑着脸寻去,小灵剑早已飞回他的屋子,却躲在剑匣里不肯出来,也不知是余怒未消还是怕他生气。

他不过训斥了几声,她便哭哭啼啼地拖着剑匣从他眼前飞出,伤心欲绝地飞出门去:“我不要理你了!”

类似的“离家出走”事件其实发生过不少次。

说是“离家出走”,每一次都不会超过他屋子小院的范围。她要么是在树顶挂着,要么是在草丛里躺着,要么就随便找个坑将半边身子埋进去。

似乎是在等他来寻她。

他在整个宗门内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对待小灵剑,自然也是如此,每每她惹怒了他,又怒又怕地离家出走,他都会主动去寻她。

从屋外的犄角旮旯地方把她翻出来带回家。

唯独这次,他没有。

林槐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这般纵容下去。

她是一柄剑,只是一柄剑。

她“离家出走”后,他很快便知道她这次又一次很没有新意地躲在了后院的盆栽后面,却只装没有看见。

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平静地出门。

此后,每次离开,都只带上他另外一柄更趁手的剑。

她也够倔,便在盆栽后躺了许久,没有挪窝,也没有进过屋。

这次的冷战持续了许久,足足有两个月。

最后是她先服软的。

她在他一次伏魔夜归,深夜临睡觉之前,跑到他窗外,用剑柄“咚咚咚”地叩着窗户。

他起身看去。

小灵剑倏地收回身,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脑袋”。

一人一剑沉默对视好一会儿。

叩窗时动静有多大,说话时声音就有多小,她细声细气地和他道歉。

说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有些意外她的主动示弱。

直到她抽噎抱怨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带的剑是我,根本就不会受伤。”

他这才意识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颈侧的伤口上。

大概是伏魔时不小心擦到的,很浅的一道伤,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估计要不了几个时辰便能自动愈合。

他听到她带有哭腔的声音,便立马缴械投降,心脏软成一片。

虽表情冷硬,却还是主动将窗户打开。

刚开个缝隙,她就快速钻了进来,灵活得不像一柄剑。

他板着脸,冷漠道:“不许再有下次了。”

见他原谅她,她当场破涕为笑,一点儿也不介意他故作冷硬的声音。

小灵剑蹬鼻子上脸,跳到他的被褥上,开心地蹦了几下。

然后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一角,极其自然地钻进去,睡在了他身旁。

剑身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硬邦邦的,还有些冰。

这样的事她以前就没少做,明明是一柄剑,不爱睡剑匣,只喜欢往他床上钻。

他当然不允许,架不住她天天趁他半夜睡着偷钻。

每天醒来都会发现自己怀里抱着柄剑……这画面甚至被二师弟四师弟撞到过两次,他们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嗜剑如痴的奇葩。

好在时间长了,林槐也就习惯了。

这段时间冷战,没有小灵剑陪伴,他反而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软了眼眸,伸手轻拍了拍她的剑身。

一人一剑的相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