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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很贵,比如她挺喜欢的南海鲛珠,鲛人在前几年受百姓捕捞,现都已经没有了,那颗巴掌大的鲛珠照明恍若白日,用来炼器极为适合。

就这般没了她心觉可惜,不自觉在脸上露出。

菩越悯见她眼底的可惜之色,眼瞳微竖,咬住她的说出惋惜的唇:“师姐不许想,我嫉妒。”

算了。明月夷乜他脸上明显的嫉妒,歪头靠在窗沿回应般安抚他。

菩越悯吻了许久,在她喘不过气时才放开。

他凝着她红肿的唇上晶莹水盈盈,稠黑的嫉妒终于得抚平,指腹拂过她微启喘息的唇,低声道:“我会给师姐更好的,你喜欢鲛珠,我送你更多,师姐不要去想别人给的好不好。”

嫉妒后他又像是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蛇,漂亮的眉眼耷拉着,让人见后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脸。

明月夷好奇地点着他的脸颊,单手撑着下颌:“你可别去杀鲛人,它们又不作恶,又不害人,反而都快灭族了,我们应保护它们。”

他的脸不是玉瓷,一戳便是一个小肉漩,和她笑时的梨涡很相似,怪可爱的。

菩越悯惨白的颊边被蹂躏出红红的指印,任她点着脸,“好。”

明月夷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顺而夸道:“真乖。”

脸上女人指腹的温度离开,他下意识低头将脸再次放在她的手上,长发从肩上斜斜倾泻,露出的后颈短骨凸出得清瘦。

“师姐,摸我……”他埋着头,语气有几分轻颤。

明月夷闻言脊椎涌来说不出的酥麻感,连指尖都忍不住颤了下。

“师姐……”他蹭她手指,低声唤她。

“摸一摸,我想。”

明月夷受不住他这般语气,指腹摸索着去碰他的唇。

他早就启唇伸着一点舌尖,她的指尖瞬间被濡湿,心中不自觉地想起一件事。

小猫吐舌头是因为它自觉这样很可爱,小狗是为了散热,蛇是为了什么?

寻找食物或者探索环境……

她想着,思绪乱飞,小腿被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她才蓦然回过神。

等她回神时手指已经被菩越悯含在唇中,像触手般的小蛇钻进她的裙底不疾不徐地抚慰着。

“唔。”她心跳快了些,有些难耐地就直起腰,指尖用力扣住他的舌,但也无法抑制如蚁虫啮齿的绵痒意。

女子肌肤本就娇嫩,被这般弄了几个来回已然变得黏滑。

她隐约察觉裙下的蛇尾一定痕迹长划,因为她插在他唇中的指根都滴着他没咽下的口涎。

菩越悯含着她的手,埋头听着她的呜咽,缓缓绞紧她,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缓缓抬起潮红的脸,吐出她被含得晶莹的手指,抽出蛇尾将她托在怀中。

“师姐,还差一点了,我们双修一会儿再出去。”

明月夷仰着透赤香腮,歪在他的身上,察觉他分开双膝,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怎么长的。

明月夷实在忍不住咬住食指骨节,整个人在重而缓的规律中发出某种声音。

一初授气生身之处求之,方以得彼先天真一气,整个房中浸在灵力充沛的暖意中-

下午时分,明月夷面色红润,妆发齐全的与菩越悯从洞府出来。

守在外面的小木偶纷纷化作一只只小玩偶,似也想要随两人一道下山。

木偶太多了,即便是变小挂在身上也多。

明月夷无奈地将它们都从身上拉下来,蹲在它们面前,柔声道:“你们就在洞府里待着,我让裳儿陪你们。”

木偶内核虽是竹精,但因跟的主人妖邪,它们也有模学样地时常会做出些非人的行为,带出去恐怕会吓到人。

小木偶们闻言也不闹着要出去了,欢欢喜喜地转身跳进洞府里找裳儿玩耍。

明月夷终于将它们哄走,再次起身抬眸却见少年立在面前神情古怪地盯着她。

“怎么了?”她问。

菩越悯抬手抚过她温柔的眉眼,摇了摇头,似想说没什么,但顿了几息,如实道:“师姐如果有个孩子便好了。”

他说此话时语气遗憾。

修士常年修炼,寿命增长的同时,体质与寻常普通人不同,想要有孕很难,况且他是非人之物,能不能令她有孕连他自己也不知。

“你喜欢孩子?”明月夷对孩子没什么想法,听他如此说便顺着问他。

“嗯……”菩越悯将她拥在怀中,抚着她披在身后的长发,“不喜欢孩子,只是想要和师姐共同拥有什么,有我的血,也有你的。”

明月夷闷在他的怀中,闻言抬起脸,笑道:“你看我额上的,不是已经有了。”

菩越悯定睛落在她的额心。

一抹红如朱砂,那是他的血。

心中没来由升起满足,菩越悯轻吻她的额头:“师姐说得对。”

“那我们走吧,说不定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明月夷被他的气息拂得痒痒的,忍不住催促他放开自己。

菩越悯放开她,牵着她的手,两人相携朝着山下走去。

青云宗位于婆娑国,国土广大丰富,乃天下修士集聚之地,黎长名便是婆娑国的皇子。

皇城下繁荣昌盛,因修士多,故街上售卖的修士之物也甚多。

两人初来街上,因菩越悯生得俊美,连修士都很难抵抗他身上散发的蛊惑气息,普通人便更难了。

还没走几步,他便被不少人拦了好几次。

明月夷早就松开他的手,距他远远的,看他在人群中温声劝说他们离开。

言辞清雅,举止温柔,若不是她早就知道他内里是冒着毒的蛇,她也会和当初那般被他良善无害的外表欺骗。

小圣父。

明月夷想到以前对他的评价,忍不住笑了。

终于将最后一人劝走,菩越悯脸上已维持不住微笑,眼底阴郁地浮着不厌烦。

若不是师姐出门前便与他提前吩咐过,不许乱杀人,他早就将这些人杀了,害得师姐一进城门便松开他的手。

菩越悯转眸去寻明月夷,见她假装买簪子站在摊位前,唇角勾着偷笑,他眼底阴郁一扫而空。

上前道:“这位娘子,可喜欢此朱钗?”

明月夷装模作样的在头上对着铜镜比了比,“还好。”

菩越悯一笑,正要付钱给商贩,身后忽然挤来一人,生生将两人隔开。

“这位郎君,你喜欢这簪子吗?”

来人是位粉妆女郎,模样瞧着不大,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却很大胆。

菩越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望着正看着女郎一脸若有所思的明月夷。

明月夷对他点头。

他笑意矜持几分,瞥向面前的女郎,从鼻子里哼出:“嗯。”

女郎闻言眼眸一亮:“太好了,郎君,我府上还有更多比这种珠子品相更好的朱钗,能不能……”

她说到此忽然有些扭捏,还是鼓起勇气邀约:“郎君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我愿将郎君看得上的都送给郎君。”

“何事?”菩越悯问。

女郎道:“要郎君随我去府上,我才能说与郎君听。”

菩越悯敛思:“好。”

“太好了,多谢郎君相助。”女郎大喜。

菩越悯随女郎一道离去,明月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女郎只顾着与他欢喜讲话,没发现身后跟了人。

女郎道她名唤孟娇,住在皇城郊外的不远的临海处。

她热情雀跃,菩越悯甚少回她的话,身躯跟在她的身后,神识却在后面亲昵缠着明月夷。

明月夷不断感觉手被缠,脚被缠,活似闹鬼般浑身不自然。

终于随孟娇来到她的府邸。

的确是一座临海的府邸,瞧着颇有家底,府上仆奴无数,一见她回来仆奴便争相迎去。

“娘子回来了。”

“先生今日如何了?”孟娇问仆奴。

仆奴道:“先生今日安好。”

话毕,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菩越悯身上,眼中闪过痴色,直接怔在原地如被勾走了魂魄。

“娘子带回来的郎君是?”

孟娇道:“来帮先生的,快去告知先生,我等下要过来。”

仆奴点头称是。

孟娇吩咐完仆奴,转头看向身后的菩越悯,心中划过一丝莫名的古怪。

她有种跟在身后的少年仿佛只是一具空壳。

很快这古怪的想法便被打散,孟娇道:“我方瞧郎君腰间佩戴青云宗的木牌,周身气度与寻常人不同,猜想应是修士,所以才请郎君过来帮我看看。”

话落下许久,她都不闻少年回应,正欲再问,头顶便响起清冽的嗓音。

“腰牌是我师姐的。”菩越悯腰间挂的乃明月夷的。

孟娇闻言诧异抬头,“郎君的师姐是?”

“嗯,便是方才被你挤开的人。”菩越悯盯着她,语气平静。

孟娇骤然惊大了眼睛,急急往他身后看,“那郎君那位师姐可有跟在身后,能不能请她现身出来一叙?”

她急得近乎在原地打转,菩越悯神色冷淡,望着眼前这座宅院。

师姐是从她身上看见了什么?

府邸宅院与外间的大有不同,里面设有乾坤八卦,若无人带路很容易便会迷失在里面。

明月夷跟在仆奴身后。

七拐八拐之下,终于来到一处周围被水渠环绕的院子。

仆奴停在外面,对里面恭敬道:“先生,娘子从外面为您寻了一修士回来,问您可有空去一趟正厅?”

先回应的乃扑腾的水声,随后再的青年温润的嗓音。

“告诉孟娇,我随后便来。”

“是。”仆奴躬身离去。

待周围没了人,明月夷现身,立在门口望向紧阖上的门。

里面的人似察觉外面还有人,复道:“是还有何事吗?为何还不去告诉孟娇?”

声音熟悉,果真是‘故友’。

明月夷抬手推开房门。

里面是并非的院子,而被高墙围绕起来的湖泊,莲花绿藕,玉石台阶,趴在那边的青年惊诧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立着的乃是一位面容姣好的陌生女人。

越青山看见她的瞬间,身后拍打的鲛鱼尾都停滞了。

“你是?”

明月夷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他的面前,低头道:“鲛人族,越青山。”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越青山从未见过此人却被她认出来,想要钻进水中,但奈何湖泊只有这般大,他又去不了别处,只得镇定地趴在原地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他想到方才仆奴说孟娇带回来个修士,以为明月夷是那个修士,心中升起警惕。

明月夷自是看见他眼中的警惕,但她此刻很好奇地看着他。

其实她与越青山倒也不熟,在第一世的时候有过接触,之所以记忆深刻,便是她给菩越悯下的狐妖毒,是她从越青山手中得到的。

和今日一样,她在街上被一位女郎认出腰间的腰牌,然后被请来此处遇上濒临灭绝的鲛人族越青山。

他是世间唯一一条鲛人,是从捕捞鲛人的凡人手中逃脱,后来遇上孟娇,因为身受重伤无法治愈,孟娇便想找修士来为他渡灵。

这段经历稍早,但因她没给菩越悯下狐妖毒,故而也就没来特意遇上孟娇,她也就忘记了此事。

没想到现在她竟还是遇上了。

不过小有不同的乃,菩越悯因佩了她的腰牌被认错了。

现在的结局也到差不差。

明月夷蹲在越青山的面前,打量他强装镇定的脸,问他:“你想要活下去吗?”

越青山自是想活,不然不会苟延残喘在此处。

他望向她:“你……能救我?”

明月夷颔首:“能。”

他眼含希冀,在明月夷稍显顿音下双手紧抓住岸沿,等她说条件。

明月夷道:“别紧张,我不会要你什么别的,只是听说你手上有许多狐妖毒,问能不能都毁了。”

虽然她不会给菩越悯下狐妖毒,但她不能保证后面时候还有人中狐妖毒,此物太霸道,且不是什么好物,既然遇上了,便一并毁了,避免被其他人用去。

越青山没想到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他手中有狐妖毒,心中大骇,正欲答应。

明月夷补充:“是全都毁了,不是只毁一两个。”

越青山同意的话卡在喉咙,半晌吞吐道:“不知这位道君为何要毁此物?”

他便是靠着给人下狐妖毒才逃脱,若是都毁了,他身受重伤,身边又无保命之物,他实在舍不得。

明月夷解释道:“因为你的狐妖毒太霸道,谁沾染都会……呃,你应该知道。”

不知这算不算菩越悯的弱点之一,狐妖毒对他是有影响的,当年她给他下完,他完全似变了个人,所以经过淬炼的狐妖毒能毁便毁之。

越青山也知,他望着眼前年轻貌美的女修士,福至心灵道:“道君身边有人种过狐妖毒吗?若道君真能救我,好传授我几年的修为,我愿意摧毁此物。”

这句条件在明月夷的意料之中。

当年她寻救他时便是渡了他几年修为,他为感谢而赠送她一颗炼制成药丸的狐妖毒,后来吃下的是菩越悯。

明月夷应下:“好。”

越青山满目感激。

这边明月夷在为他疗伤,而另一边。

孟娇寻不到人,身边的少年又事不关己地看着她着急,心中忽然想到如何让他那师姐出来。

她敛下脸上的急色道:“既她是郎君的师姐,那郎君应该也是青云宗的修士,我寻你也是一样的,不知郎君能否进屋一叙,我为你准备了茶水,然后再派人去请你师姐向她请罪可好。”

“善。”菩越悯微笑颔首,随她一道步入府内。

内设与外不同,水榭长廊,桃蹊柳曲,路过的仆奴从远处穿过隐匿,孟娇不似方在外面那般的雀跃,显得沉稳。

菩越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偶尔转眸欣赏周边景色。

跟着孟娇进到正厅,她面上又复笑意,抬手做请:“郎君且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吩咐下人备上热菜热茶。”

菩越悯单手撑着下颌,眼似含笑地点头:“劳烦。”

孟娇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心仍会被惊骇得一颤。

乌发红衣,雪肤透惨,就如此坐在大厅中竟有蓬荜生辉之感,搭在颊边的清瘦骨节隐有清冷禁欲,容貌出色。

他是她见过所有修士中最容色最好的。

孟娇失神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在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下晕头转向地出去。

正厅无人,装潢雅致简约,但摆在架上的珍珠品相却极好,青铜香炉上亦是覆着一层浅浅的腻白珍珠粉,一缕轻细的烟雾从炉孔中缭绕上升。

菩越悯看着香炉,唇角上扬,白璧玉面隐浮上愉悦-

孟娇出了正厅,一路朝着后院跑去,本想告知越青山,说她快抓到修士,他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然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后推门而入,恰好撞进青年染着湖中潮湿的莲香中。

“孟娇?”越青山按在她的肩上,将人扶稳。

孟娇抬手见到他先是一怔,随后惊喜环住他的脖颈,跳到他的身上,“先生,你化成人身了,是不是伤好了!”

越青山无奈拍了拍她的后肩,轻厉言辞中夹杂柔和:“下来,让人瞧见了不好。”

“呃?”孟娇闻言这才看向他的身后。

不远处立在开满莲池的岸边,女人正看着她们。

“呀!”孟娇认出来此人便是她刚才一直想要找的师姐,倏然捂住嘴,“怎么会在这里?”

越青山将她放下来,与她解释了方才的事。

孟娇明白原委后露出几分心虚:“多谢道君救先生。”

明月夷看她身后,问道:“我师弟呢?”

孟娇心虚更甚了,但她一向越心虚,面上越是镇定,只有越青山知晓。

他不禁侧目看向她。

两双眼齐齐落在身上,孟娇镇定的对明月夷道:“郎君在正厅呢,道君若是要去,一会我让下人带你去。”

明月夷:“好。”

孟娇召来下人送明月夷过去。

她前脚刚走远,后脚越青山便盘问她。

“可是发生何事了?”

孟娇讷道:“我将你给我狐妖毒加在正厅的香炉里了,那女道君的师弟恐怕已经吸食了。”

越青山闻言大骇,正欲赶过去,但被身后的孟娇拉住。

“先生你不要去,我瞧两人关系亲密,指不定是并非师姐弟,而是道侣呢,你去岂不是打扰了人。”

越青山闻言坚持要去,孟娇无法,只得跟上去-

明月夷随下人一路来到正厅,心中想着方才孟娇露出的心虚是何意。

莫不是对菩越悯做了什么?

菩越悯又非寻常妖,应不是。

“道君,正厅便是前面了,奴便不送您进去了。”

仆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明月夷:“多谢。”

仆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随后离开此处。

正厅的大门紧阖,周围阵法未启动状态。

明月夷大约猜出方才孟娇将菩越悯囚在此地了。

她推开大门,本以为会看见菩越悯,谁知先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浓郁香气沾上。

满正厅皆是一股带着腥甜的沉香,她想要屏息已是来不及了。

初吸一口沉香,盘绕在柱上的巨大白蛇睁开猩红的竖瞳,狂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长尾迅速卷住她的腰往前拉。

明月夷手脚虚软地坐在蛇尾上,脸似桃花,眼底泛着水光,抱着蛇尾软喘了几声急促呼吸才抬起脸,与硕大的漂亮蛇头对视上。

“菩越悯。”

他甚少全部形态为蛇,这是她为数不多看见他的本体,和之前钉在木架上那张妖皮如出一辙,周身鳞片都散发着银白的光。

一双猩红的蛇瞳中被野性的慾望占据,活似真的蛇妖。

明月夷想推开他,他却将她缠得紧紧的,尾巴挑开身上的长裙,如拨莲般露出里面白皙的莲子。

周围都是掺了狐妖毒的熏香,她反应虽快,还是误吸食了些。

此刻明月夷手脚无力地掌着蛇尾,衣裙散乱,嘴唇微张,眼底是一片潋滟水光。

“唔哈……”她咬紧下唇,低垂的两弯眉轻颦,双手有些发抖。

蛇尾在下面。

第94章 师姐创世

像是百花谷的春季,雄蛇缠住雌蛇即将要交配,他的蛇尾从她的臀后往上,将她整个后背都托起。

冰凉平滑的蛇尾在她后脊轻蹭,鳞片瘙痒她脆弱的肌肤。

他注视着她,猩红的眼底泄出黏稠的慾望,似幽静深渊里注视被困在洞穴里的凡人。

明月夷有种眼前的菩越悯已经完全失去了神识,变成了真正的蛇妖,

她想要起身,后臀被蛇尾猛地一颠,软趴在了蛇尾上。

随着他俯身靠来,蛇头渐渐蜕化作满脸布满不正常红晕的少年,竖立的猩红蛇瞳审视着她。

看似压迫极强,明月夷却看见他瞳膜中蒙着恍惚。

像是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目光深幽,微微一笑,昳丽的眉眼洇出可怜的伪装:“师姐,你终于来了,我好像有些失控,师姐能不能帮帮我,好难受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墙柱、桌椅、花瓶与架上陈列摆放的珍珠与鲜花爬上如蛛网的霜花,地面冒起冷寒的雾,将她与刚从香炉中断开的最后一缕香裹在一起。

明月夷双手撑在蛇尾上,被蓦然顶了下,仰面瞧着他,微红的眼中裹了潮气,模样比他看起来都还需要。

她也吸了狐妖毒熏香,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些奇怪念头。

他有两根,会不会在失智下将她弄坏。

菩越悯似从她失神的眼尾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鳞片下微微敞开,直直地怼在她的腿上。

调整方向,他卷着她的腰抬起,带着她骤然相迎,与她十指相扣,毫不怜惜的用蛇尾勒紧,泛红的玉面难掩风流。

明月夷指尖发麻,翻涌在脑中的浪潮骤然炸开,紧绷的身子彻底失去控制,与他共同沉沦其中-

府上差点燃了一把火,最后是越青山用一颗巴掌大的鲛珠赔罪,才得以保住。

“师姐,可喜欢?”菩越悯将鲛珠捧给她,眉梢间还有几分尚未消散的春情。

鲛珠硕大,灵力充沛,一眼便是精心呵护的宝珠。

明月夷看了眼阖上匣子,递给他道:“还给他们吧。”

“为何?师姐不喜欢吗?”他不解。

明月夷道:“世上鲛人本就稀少,若是他失去鲛珠,恐怕难有子嗣,而鲛珠放在我手中除了锻造法器,没什么作用,且能用灵石代替。”

菩越悯敛思,遂接过她匣子道:“那师姐在这里等我。”

明月夷颔首:“嗯。”

菩越悯转身朝临海府邸而去还鲛珠,她一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道路一旁的青石上。

许是因是官道,许多过路人,明月夷看见一个小女孩哭闹着被人抱着急色匆匆地离去。

她歪头打量。

抱着小女孩的人似是她的父亲,但在那人察觉她直白的目光,却狠狠地瞪她一眼,随后捂着哭闹的小女孩疾步离开。

菩越悯来时她正蹙着眉头在想什么。

他将她牵起:“师姐已经好了。”

“嗯。”明月夷若有所思地望着某处。

“师姐在看什么?”菩越悯顺着她的视线侧首看去,并未看见什么。

明月夷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人为何会哭。”

菩越悯道:“许是因为喜怒哀乐。”

身为人,明月夷比他更懂得情绪。

想到方才路过的两人,她看向菩越悯道:“今日我们大抵会晚些时候回去了。”

“嗯?”菩越悯眉骨微挑,捏了捏她的手:“晚点回去也无碍。”

城郊外潮湿的矮巷中住的人鱼龙混杂,男人抱着被捂住嘴的小姑娘匆忙路过,周围的人只当两人是父女,目光掠过后便没太在意。

男人拐进一道狭门中才放心地放下小女孩。

“老实点。”他警告小女孩,随后出去将门锁上。

小桃红蹲在角落瑟瑟发抖,方才在外面还敢哭,此刻眼中含着大颗的泪水,哽咽声都不敢太大。

北边打仗,小桃红是随母逃难来的,孰料路上与母亲走散,遇上外面那男人说认识她母亲,要带她找母亲,她便跟上了他。

谁知道此人是拐子,等到她发现他是坏人已为时已晚。

男人在外面与她的买家讨价还价,她蹲在屋内附耳偷听,听见男人说小孩肉最细皮嫩肉,她眼中的泪夺眶而出。

外面的不是人,是妖。

正当小桃红红着眼哽咽,忽听见外面一阵奇怪的嘶声,像是某种冰凉的爬行动物发出来的。

最先发出惨叫声的是打算卖她的妖,随后再是男人求饶的声音。

“大人……放,放过我,我马上也是妖了,与您是……啊……”

男人跪在地上还没有说完,便被蛇尾卷着头首分离,血溅地如生花。

荒凉的破落院中人身蛇尾的少年单手抱着蓝裳女人,拢在身后用红发带松松束着的柔顺长发被风吹起懒懒的弧度,周身浮着宁静的气息,与地上被扯成残肢的血腥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明月夷目光掠过地上的残缺尸身上爬满的数不清的蛇,道:“先放我下来。”

菩越悯浓眉滴翠,温柔的将她放在尾上,徐声道:“师姐地上好脏,等它们清理干净了再下地。”

明月夷原是打算进屋,但闻言没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搭在石桌上的蛇尾上等。

小蛇很快便将地上的尸体吃干净了,

明月夷看着那些蛇正朝着四面八方的墙上爬来,好奇问他:“你好像什么东西都吃,不会觉得不适吗?”

“嗯?”菩越悯颤了颤鸦睫,微顿后解释道:“师姐,我不吃这些脏东西。”

他不爱吃这些腥臭的东西。

“不喜欢吗?”明月夷疑惑地双手撑在尾上,靴尖轻点在地上,显然不信。

菩越悯放下尾巴,蛇尾逐渐恢复成长腿,跟在她的身后道:“师姐是觉得我连自己都吃,所以觉得我也爱吃这种脏东西吗?”

“嗯。”明月夷诚实点头。

她记得以前杀他时,亲眼见过几次他重新复活的场景,他连自己的肉身都吃。

菩越悯眼中露出恍然,温声与她解释道:“因为我的肉身不同,无论是修士还是妖,亦或是一只尚未开智的狗、蚁虫吃了都会修为大增,而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吃我,所以便吃了自己。”

“所以你不是自己吃自己,自己生自己才可以重生吗?”明月夷正欲推门,讶然回头看着他。

菩越悯抬手轻揉她的额,无奈道:“师姐,我没异食癖,我早就和人相差不大了。”

明月夷瞥他几眼,世上没有动不动就冒出两根,用尾巴卷人的正常人。

她没再继续议此话推开了门。

门刚打开,将里面的憋哭得满脸通红的小桃红吓得一哆嗦。

明月夷没有靠过去,安抚她道:“别怕,现在没有坏人了。”

小桃红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两位好看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显得极为年轻,尤其是跟在大姐姐后面的哥哥,小桃红看呆了。

原本害怕的情绪也被惊艳取代。

菩越悯生得人妖皆爱,连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会被吸引,明月夷早已习以为常。

好在小姑娘心中恐惧大于惊艳,很快便回过了神,怯怯地蜷缩在角落,红着眼看着两人小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明月夷道:“刚才我在路边听见你在哭,后面又遇见了你母亲,是受你母亲所托,来救你的。”

小桃红闻前半句话刚想起她便是不久前在路边与自己对视的路人,听见后半句话眼眸更是明亮了,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朝她跑去,但很快想到自己的遭遇,又变得不敢靠近。

“真……真的吗?”小桃红怯怯的盯着她,再如何掩饰小脸上仍有明显的警惕。

“嗯。”明月夷点头,说得更仔细些:“你母亲背着包裹正在四处找你。”

小桃红听她连母亲背着包裹都知道,定认识母亲,顾不得害怕从地上爬起来朝她跑去。

“姐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娘。”

小姑娘也不知是受了多少苦,手腕上还有鞭伤,眼含希冀地望着。

明月夷从芥子袋中取出药膏,蹲在她的面前将药膏抹在伤痕上,柔声应下:“好。”

小桃红乖乖地点头。

菩越悯靠在她身后的门框前,垂眸凝着两人。

女人身上充满了祥和的神息。

其实明月夷没见过小桃红的娘亲,只是为了让她不太害怕才如此说。

在小桃红口中问出,她与娘亲是在何处走丢的,她便带着小桃红去那等着。

小桃红是在交界处走丢的。

几人在交界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她的娘亲。

母女两相见时泣不成声地拥在一起。

明月夷双手托腮坐在不远处望着母女相见的温馨场景,菩越悯将在摊前买的热饮放在她的身边。

“师姐在看什么?”

明月夷回神,捧起玉果壳喝了一口。

水很甜。

她眯着眸品了会味,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们好像都是我的‘孩子’,看见世间的一切按照正常轨迹走,我便觉得很舒服。”

她说这句话时白净的脸上呈出微妙的神性,连发丝都仿佛散发着柔光,如供奉在龛中的神女雕塑。

从飞升后再次临世,她时常会有这种感觉,有种她好像在造世。

菩越悯似早就习以为常,将她抱在怀中吻着她的侧脸,低声道:“因为师姐是这世上唯一的神,她们都是你的。”

“什么?”明月夷没听明白,因为他的亲昵差点让玉果壳里的水都倾在胸口。

端稳壳后她清澈的杏眸看向身边含笑的少年:“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菩越悯勾了勾唇,忽而抬手捂住她的眼,道:“师姐静心感受,试试能听见什么。”

明月夷闭上眼顺着他的话仔细感受。

不知是因为视线受阻,还是因为她如今修为已不受世间影响,不知现在是什么阶段,她发现闭上眼仔细聆听,能听见很多声音。

孩童降生的第一声哭啼,接生婆的报喜声,喜极的丈夫,孩童蹒跚学步,发出的完整讲话声,学童在书院读书的朗朗声,第一次心动,成亲,高中,生子,垂老……

她还听见鸟声,虫声,打仗争夺土地的刀剑声……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仿佛在耳边发生的。

“师姐再睁开眼看看,能看见什么?”少年在她的耳边低语提醒。

明月夷迷茫地睁开了眼。

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开阔,看见了方才听见的声音在眼前发生。

不……不止一两件事,她还看见了许多,哪怕是在不起眼的角落还没有冒出头的嫩芽,她也能清晰看见属于它一生的轨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世间是她的,所有的生物皆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像是听见她此刻心中所想,明月夷又听见少年道:“师姐可以试试想要他有怎样的一生。”

他说的是她第一眼看见的孩童。

明月夷看着他降生,父母为其取名为战安,希望天下太平。

明月夷想他或许会成为将军,平定战乱。

念头落下,她真的看见战安长大后从军,成了一名意气风发的将军,平定战乱。

见此,她倏然闭上眼,然而她却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眼前还被冰凉的覆着,少年亲昵地贴在她的耳畔厮磨。

“师姐都看见了什么?”

明月夷心有余悸,平息半晌后告诉他所见所闻。

菩越悯放下覆在她眼上的手,她一时不适地闭眼埋在他的怀中。

等她在缓解光亮的不适,听见他说:“这个世上本无神,但师姐从今以后便是这个世上的唯一的神。”

是他赠予师姐的‘嫁妆’。

明月夷从他怀中抬起头,怪异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他茫然低头:“什么?”

明月夷一脸平静地说出冷笑话:“所有的创世的神里几乎都有蛇的影子,女娲伏羲,阿兹特克神话中的羽蛇神,埃及的神话中的阿波菲斯,晒羲、列涅努忒……你确定不是他们中的谁谁谁吗?或者是遗落的亲戚吗?”

这些名字他都没听过,眼中茫然更甚,但耐心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些人,也不认识他们,现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也并非是我创造,只是碰巧我醒在这里。”

还说不是,她明明就看见他能创造规则,亦能随口扼杀假神,若他真是顶尖坏的灭世大妖,这个修真界能被他规则限制成狗。

虽然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现在都是她的。

明月夷望着远处的落下的赤红金乌,懒洋洋道:“天要黑了,我们要回去了。”

话毕她正欲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又压在膝上。

美貌的少年眉眼温柔,捏着她细长的柔软指腹,不经意地问她:“师姐,方才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明月夷其实也是刚才‘睁眼’时,无意间分神时看见的,随口与他细说刚才。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月夷问他:“怎么,你为何忽然这般问?”

菩越悯低头轻碰她的手背,声音有点闷:“我以为师姐认识这些人,总感觉师姐会回去见他们。”

明月夷:“……”她没活够。

明月夷摸摸他委屈的小蛇耳朵,安慰他:“怎么会,我又不认识,干嘛去见祂们。”

菩越悯放心从上面下来,仰脸朝她伸手:“师姐我们回去罢,天色不早了。”

夕阳恰好落在他如透光的指尖,冷白生柔晕。

明月夷抬手搭在他上面,被他拽着从上面一跃落在,宽大的裙摆与发带在赤红的夕阳下划过明艳的弧度。

她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走吧,我的小蛇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