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藏奸(2 / 2)

“你又错了。”崔玉窈语气有种预料中的淡然。

“他这样顺风顺水,在家出门都有人捧着,还没尝过真正挫折的公子哥儿,一定会比之前更想结成这门婚事。

甚至还会催促家里提前婚期,毕竟哪有比这还一劳永逸的法子,能将我握在手心,任他施为。”

“这……那日我们不该打他的!”绛雪想起自己那日毫不留情的几脚,感觉更是害了小姐,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那日太冲动了。”

绛雪这些日子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一脸懊恼,道:“小姐你都知道那还打他!现在该怎么办?定然是不能嫁了。”

崔玉窈指尖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茶杯,内心其实并不像面上那么平静,微微有些烦躁。

其实公主府那日,她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件事冒出来。

当日校场策马之后,热血上头,情绪罕见地有些兴奋。见到窦元启后,想到人人都以为她可以肆意算计侮辱,提棍便打了,也没有考虑太多后果。

现在,只要窦元启还有一点胆量,婚约必定不会作废,婚期大概还会提前。

那她曾经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还得快些,再快些。

崔玉窈捏紧茶杯,笑了笑道:“那日有些冲动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容我再想想法子。”

绛雪见状也安慰道:“是他们欺人太甚。小姐……真想还回乡下去。”

“想去哪里,从来便由不得我们,”崔玉窈淡淡道,接着话锋一转,“前些日子,让你吩咐贵喜安排人从枫桥镇接的人,可去办了?”

“贵喜前日还同我说来着,在外雇了镖队去接,现在估摸着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枫桥镇了。没用府里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绛雪回道。

“那便好,”崔玉窈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

小丫鬟侍立在窦三夫人身旁缓缓打着扇子。

桌上放着两张拜帖,窦三夫人一个眼神都没给,语气嫌恶道:“如果再有崔家送过来的拜帖也不必送到我面前了,一律不用理会。”

本来之前窦三夫人和陈夫人之间已经差不多说定了婚事,可自从公主府那日,窦三夫人的态度忽然就冷淡了起来。

陈夫人自然不会得知崔玉窈把窦衙内给打了,只当是崔玉窈出风头打马球的事情,让窦三夫人不喜了,所以索性不让崔玉窈出门。

一边急着往窦府送拜帖,想打探下口风,再挽回一下。哪成想拜帖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陈夫人心里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夫人消消气,为这样没有礼数的人家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陪房钟老妈妈道。

正说着闲话,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说道:“夫人,少爷那边又闹起来。”

“唉,”窦三夫人抚了抚胸口,气道:“这个孽障,就没一日让我省心的。”

虽然这么说,窦三夫人还是急忙起身,在丫鬟婆子一众的簇拥下,匆匆赶了过去。

“啪!”一杯茶盏从内室连汤带水飞了出来,砸在门口碎了一地。

丫鬟们忙护着窦三夫人往后退。

窦三夫人看到溅在裙角上的茶水,由不得不动肝火,走进去道:“你个孽障种子,做下没脸面的事还不悄悄地。

你若再这样,你爹那里,我可不帮你遮饰了。看你老子怎么收拾你!”

窦元启这才看到窦三夫人进来了,听提起父亲顿时有些气短,嘟囔道:“我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又转头央告道:“娘,娘,我心里难受!”

此时,窦元启脸上红棱子下的瘀血已经散出来了,看着脸上红紫一片,颇为吓人。

窦三夫人到底是心疼宝贝儿子,看他这样心里也难受,坐到床边,说道:

“娘知道你心里有气,这等粗鄙的女子,是不好进咱们家门的。娘以后自然给你挑个好的。

你若咽不下这口气,过些日子不过是你父亲一句话,让他们崔家好看。”

哪知窦元启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皱着眉不说话。

窦元启一想到崔玉窈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还有校场飒爽曼妙的身姿,便有些心痒难耐。

加之竟还被这样一个小娘子打了,心中又怀了五分恨意,越得不到反而越抓心挠肝。

他一定要把她攥在手心。

若是退了婚,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窦元启狠狠锤了一下床,喊道:“我偏要娶她。”

“这怎么行,娶进来以后如何过得好?”窦三夫人没想到窦元启竟然是这么想的。

之后窦元启又是一番撒泼打滚,痴缠耍赖。

窦三夫人被闹得头疼欲裂,又怕窦元启闹起来不肯养伤,只得先答应着出来了。

回得房中自然又发起愁来。

陪房钟妈妈接过小丫鬟手中的扇子轻轻扇了几下,开口道:“少爷这个性子,怕是不好劝。”

“这孽障,都是让我惯坏了。”窦三夫人道。

“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慈母之心又有何错。”钟妈妈忙劝慰。

“依老奴说,其实依了少爷也省事。

姑娘家家,闺中之时难免都有几分傲气,虽然性子泼辣,可若娶进来说不准正好管管少爷呢,

况且,进了门还不是都得听夫人调停,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骑到夫人头上不成?

若是以后不好也无事,少爷想再娶总有人家愿意许。”钟妈妈道。

“那……也有道理。我再想想。”窦三夫人皱眉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