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仰:“我是哥哥。”
盛燎抱着他肩膀:“没有,我是哥哥。”
裴仰在他耳边威胁:“你是前男友。”
盛燎却只听到了男友二字,勾唇,“嗯,他是老大。”
他俩视线突然同时被什么吸引,直直看过去,直奔另一个区域。
满满一墙宝宝衣服。
巴掌一点儿,软嫩可爱。
刚才还在吵嘴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
好可爱,都想买。
两人空前团结,分头行动,头脑发热买了一大堆,每件都很适合小乖崽,到时候往身上一套,带着宝宝走街串巷特种兵旅行。
宝宝:“?”
裴仰:“好!”
两男大抱着一堆衣服热血满满冲回家。
裴仰躺床上,四肢伸展。
盛燎在旁边整理买好的战利品。
婴儿服装确实好看,怎么挑都不会出错。直到在一堆软萌衣服发现只鸳鸯肚兜。
盛燎:“?”
裴仰从床上弹起来:“酷不酷!”
盛燎:“超酷。”
裴仰:“那到时候你跟宝宝穿亲子装。”
盛燎:“……”
盛燎:“不穿可以么?”
裴仰正色:“不穿只能我看。”
盛燎看着他。
裴仰咂吧了两遍,琢磨到会错了意,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盛燎过来闹他,“你要看我不穿?小色猫。”
“……”
裴仰推他,往被子里躲,被掏出来揉了一番,正色说,“盛燎你不要老想这些,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到时候宝宝都念书了,你还没毕业。”
盛燎:“这倒不会。”
裴仰:“到时候天天一起背着书包上学,羞不羞——书包买了么。”
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他一下。
盛燎也感觉到了,手贴过去数胎动,又捉住他的手:“现在买太早。”
裴仰想想也是。
到时候给宝宝买个同款小黑包,让他爹挂配饰,好看。
还有几天过年,裴仰开始忙了起来,给师门送温暖。
三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留小仰看家。买菜回去的路上,家的方向浓烟滚滚。
老师:“不知道还以为小仰在做饭哈哈。”
师姐:“哈哈哈。”
师兄:“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着笑着,脸色一变,冲回家。
小猫在厨房颠勺,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回来了?”
他们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为了遏制住小徒弟的跃跃欲试,老师给了他一道难题,让他在旁边解。昨晚研究了半晚上,应该能拖住小徒弟几小时。
他们三个在做饭。
过了会儿,小脑袋又凑过来。
周从厉严肃脸:“题做完吗。”
裴仰点头,很简单。
三人备菜的动作齐齐停了下。
裴仰:“你们用了多久。”
老师淡定,“也就半小时。”
“我也很快,半个多小时。”
“我也是。”
他们脑子只有四个字:恐怖如斯。
老师说:“小仰,你是不是又变聪明了?”
裴仰:“可能是小聪明蛋吧。”
三人:“?”
裴仰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几天多给师父他们送点好吃的,吃人嘴短,到时候再告诉他们。
盛燎一回家就看到灶台边的脏小猫,嘴角轻轻上扬。
小脏猫头发沾了灰,系着围裙,自信又镇定,像是在变魔术。
他很有眼福,竟然有幸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幕。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人,满腔触动在看到锅底的那一刻消失,沉默了一下。
“回来了?”
“嗯。”盛燎亲了下他侧脸。
裴仰从锅里挑了块碳喂他吃。
盛燎:“……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裴仰:“乱说什么,尝一下豆腐有没有盐。”
竟是豆腐。
盛燎尝了一口,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是黑的?”
裴仰用那种眼神看他,“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酱油?”
盛燎:“……”
裴仰:“好吃吗?”
盛燎:“你穿围裙实在可爱。”
裴仰板着脸,“正常点。”
盛燎在背后抱着他,下巴搁他肩膀上,手解着围裙,“你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裴仰想了想,也行,在旁边不时指点几句。
在他的帮助下,这顿饭异常好吃。
过年裴仰休了假,除夕跟盛燎去爸妈那儿。能者多劳,他忙得很,又要写对联,还要贴窗花。
裴仰拿着毛笔,写了个“囍”。
妈妈看到,夸:“这墨好黑,不愧是小仰写的,早就听说小仰字体别成一派。”
裴仰又写了个囍,一边一个,双喜临门。
盛总被派去贴窗花:“等等,过年是要贴囍?”
“过年要贴福。”
盛燎接过,“这两个贴在我房间。”
盛燎又哄他写春联。
裴仰沉吟片刻,走笔游龙,一气呵成。末了,手在上方挥了挥,把墨迹挥干。他沉浸在书法世界里,脸颊有些痒,手指挠了挠。
盛燎笑着给他擦脸:“我都舍不得贴在外头让人看。”
盛燎贴着对联:“正了么?”
裴仰:“右边再低点。”
盛燎跳下来,离远看了看,“可以,这不得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
裴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妈在炸鱼,裴仰守在电视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春晚开幕式红绿相间的舞狮子,沉浸在艺术世界里。
晚上吃饺子时,他咬到一个金币,过了会儿,又咬到一个,像只小吉祥物一样,不时往外吐金币。
盛燎蹭他:“新的一年运气最好,让我沾沾喜气。”
吃完饭就把裴仰往自己房间拐。
爸妈看他。
盛燎正色:“想什么呢?”
他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人好吧?他俩之间真的很纯爱,还带点点柏拉图。
柏拉图:?
本来打算开车去湖边看烟火,九点裴仰实在撑不住,洗了个澡,倒床上睡觉。窗户上贴着囍,盛燎半跪在床上,给他擦油,擦着擦着就停了下来,笑着看他。
裴仰:“你在想什么?”
盛燎:“想跟你结婚。”
裴仰:“……”
外头烟花炸开,隔音好,只能看到大朵大朵烟花绽放,周围安静无声。裴仰本来侧头看,窗户烟火越来越多,跑到窗边欣赏。
玻璃上是墨黑的团成两团的“囍”,外头放着烟火,像一场热闹盛大的庆典,庆祝裴仰新的一年高枕而卧,顺遂无忧。
裴仰看着窗外,眼底映着烟火,干净澄澈的湖面点着星光。他像是清静辽远的水墨画,本该摸不到,盛燎抬手,摸到了他。
裴仰:“?”
裴仰让位,让他一起看。
竟然有朵银色的,像是万千星辰一同坠落。
就是不知道坠落到了哪里。
盛燎给他披上衣服,在旁边一起看。
慢慢的,烟花对裴仰没什么吸引力,视线移过去,对上旁边这人好看深邃的眼睛。
原来坠落到了他眼里。
盛燎:“又有一朵银色的。”
裴仰没看。
突然不想看烟花了。
四目相对,盛燎低头吻他。
窗外烟火散开。
第46章 第 46 章 看花灯。
第二天起来穿新衣服, 爸妈给两小孩包了个大红包。盛燎也给了他一个。
裴仰:“我已经是大人了。”
盛燎:“你给我准备红包了么。”
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要红包的裴仰:“……”
盛燎:“不会没有吧。”
裴仰摸了摸口袋,没准备现金,看了眼旁边, 爸妈不在, 在他唇间亲了一口。
小幸运鬼裴仰不知是不是有特殊吃饺子技巧, 继续咬东西, 吐金币。
春节期间a市人太多了, 两人飞去外地看灯, 没想到h市人也一样多。
这次暂住在太奶奶家。盛燎:“她一定会特别喜欢你。”
裴仰:“为什么?”
盛燎:“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裴仰:“……”
两人都很应景地围着红围巾, 一个白羽绒服, 一个黑羽绒服, 码数相同,款式相同。
裴仰本来不想穿白色, 不酷。
盛燎:“那你穿黑色。”
裴仰试了下黑色,不如白色好看,又拿过白色。
他除了比赛,不常出远门,特别是专门为了玩。他拿着糖人, 咬了口, 拉了很长的丝, 另一只手任由盛燎牵着往前走。
盛燎带着他在胡同里穿梭了一会儿, “到了,太奶奶人很好——”
话还没说完, 裴仰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冲出来拿着拐杖追打吵闹的小孩。
裴仰:“……”
盛燎摸了摸鼻子。
盛燎打招呼。
奶奶看了他一眼, 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裴仰,两个都没理,拎着棍子往回走。
这个房子还是之前盛燎给修的, 老太太当时破口大骂,不让任何人碰那个房子,结果修好后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两人放好行李,准备今晚看灯。
盛燎小时候经常逛的那条街不知道怎么成了景点,乌泱泱一堆人。
人流太多,盛燎牵着他手,将两人相牵的手藏在袖子里。
裴仰有种众目睽睽下偷偷做坏事的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耳边热闹,人流如织,两人牵着不松开,在杂乱环境中自得其乐。
裴仰戴了口罩,吃东西都是把东西从口罩下送进去喂嘴巴,像是上课偷吃东西一样。
虽然他上课没偷吃过东西。
口罩下的嘴巴小幅度动来动去,嚼着奶味充气棉花糖。
有人说,“那边有花灯。”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往那边看。盛燎趁着这个间隙,借着架子的遮挡,隔着口罩亲了下裴仰。
裴仰瞪了他一眼,过了会儿,摘了口罩,露出吃酸话梅发红的唇。
周围色彩有些混乱。裴仰脸颊干净精致,五官淡雅脱俗,穿梭在花哨商铺间,仿佛时光都能静止。
裴仰很喜欢这里,嘴巴就没停过,吃了串儿又吃冰糖草莓,摘了口罩更方便他吃了。
盛燎拿着大把东西投喂,克制地看他好看干净的眉眼。
裴仰觉得他可能也想吃,可惜自己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个芸豆馅的年糕,太甜,塞他嘴里。
……盛燎被甜到。
裴仰笑。
他笑起来眼睛都弯了,盛燎心跳漏了半拍,迷迷糊糊被他拽着走,连走到花灯堆里都不知道。
裴仰愣住。
四处都是金边红灯笼,太符合他审美了,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仙境。
花灯里头没有蜡烛,都是小电子块,按了开关,一闪一闪的。
盛燎玩猜灯谜游戏,问他想要哪个。
裴仰挑了好半天,选了仙气飘飘的嫦娥抱玉兔,和朴素玉灯。
盛燎:“好。”
竟然这么淡雅。
裴仰:“这两个不要。”
其余都要。
灯谜都是简单的成语接龙,字谜,飞花令。裴仰获得经典镶金边红花灯、龙凤呈祥、百花争艳,快要拿不动,拽了拽盛燎要走。
盛燎帮他提着东西。
裴仰只提了个红色的,又盯上了路边的年画娃娃,愣了愣:“好像我们宝宝。”
他宣布宝宝就长这样。
盛燎买下来让他回家天天看。
从热闹的夜市走过来,这边安静了很多,也暗了很多,只有零星几盏路灯。
突然这么安静裴仰有些不适应,看向旁边的人,逐渐心猿意马。
盛燎把那些花灯串在一起,单手提了一长串灯,花灯在夜里不时闪烁。
本来想看花灯,结果花灯倒成了陪衬。
裴仰口罩早摘了,想起那个偷袭的口罩吻,抿了抿唇。旁边松树顶部积雪“砰”地落下来,吓了裴仰一跳。
盛燎:“没眼色,吓到我老婆了。”
裴仰:“……胡说什么。”
盛燎擦了擦他嘴角的冰糖渣。
裴仰反应过来,舌尖舔了下。
盛燎低头吻过去。
裴仰手上的金边花灯掉下来,滚在脚边,胳膊搂着盛燎的腰,又抱他脖子,回吻。
许久,两人才分开,嘴角银丝牵连,鼻尖蹭着温存了会儿。
盛燎把地上的灯捡起来,拉着他回去。
裴仰戴好口罩,察觉到旁边不要脸的东西勾着唇笑,胳膊肘怼过去。
玩得太晚了,老太太没留门。
盛燎翻进去,从里面打开门,两人牵着手,蹑手蹑脚回房。
原来有门禁是这种感觉。
裴仰在心里想。
裴仰往床上一躺,好累。
盛燎送来热水给他泡脚,“我小时候人嫌狗厌的,经常在太奶奶这边玩。”
裴仰:“你也知道自己人嫌狗厌。”
盛燎挠了下他脚底。
裴仰痒得躲,平躺在床上,脚垂着泡脚,捉着个花灯看。
手一晃,灯就亮了。
他从花灯肚子里掏出诗谜,念盛燎填上的诗词:“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又停顿想了想,念另一首,“似此星辰非昨夜……”
他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忘了自己还在泡脚,盛燎捉都捉不住。
他玩着花灯,乐在其中,好像get到一点酸溜溜的浪漫,再也不觉得诗词晦涩无聊。
盛燎捉着他的脚,轻捏着脚踝擦干,又给他揉小腿。今天走了太久。
裴仰还在看花灯上的诗文,以前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突然就理解了,又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给盛燎说,“意思是,我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其他人再也入不了我眼。是不是这样?”
盛燎:“是这样。”
裴仰脚晃来晃去,滚到被子里头,又摸过一个灯,像个酸溜溜的小夫子,“红豆代表相思,所以是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边念边思考。
难怪古人兴致来了想吟诗。
“冷不冷?”
裴仰摇头。
盛燎怕他认床,提前打了招呼,奶奶把这张床铺得特别舒适软和,是新棉花弹的被子。
盛燎在他微红的唇上啄了口,不是自家不好乱来,浅尝辄止便松开。
裴仰亲了亲他肩膀。
他们上次就亲到了这儿。
盛燎笑,凑近啄精致的喉结。
裴仰果然受不了,按着他脑袋,要推不推的。
盛燎又在他脖颈间啄吻。
裴仰眼里蒙了雾气,手高高抬起打他,又轻抱住他的背。
别人都是先谈恋爱,拉手接吻,水到渠成做那种事。
他俩相反。
混乱中做了那种事,稀里糊涂,鸡飞狗跳的,不知怎么又谈了恋爱,现在又在沉迷于摸索中间那些步骤。
盛燎亲得很轻,带来微弱又勾人的酥麻。
裴仰仰着脖颈,任由他在脖间啄吻,雪白脖颈呈现脆弱优美的弧度。
第二天,奶奶在院子里纳鞋底,凶着说,“大晚上瞎溜达四仰八叉的。”
说的方言,裴仰没听懂,大概率是在夸他。
裴仰挺了挺背,“是的。”
奶奶:“?”
盛燎差点笑出声。
奶奶一边晒太阳,一边听戏。收音机有点卡顿,年代久了,全损音质。过了会儿,没声了,拍了拍。
“我来修。”
裴仰从他们行李箱拿螺丝刀和万用表,拆了收音机,换了几个零件,好了。
他看着老古董收音机,提议:“要不要用手机听?”
更方便点。
奶奶拒绝,最讨厌那种邪门歪道的东西了。
裴仰在平板下了个软件,缓存了几部经典京剧,点开。音质清透,唱腔行云流水,如山间清泉,调子高的部分又穿透力强。
他把东西放在院子里播放,自己回房间。
过了会儿,老人家自己过去换下一首。
裴仰把平板送给奶奶,教她玩能听戏的软件,想听什么可以自己搜,各种版本的都有。
奶奶很快就学会了,要说什么——
裴仰溜走:“我要去跟盛燎逛街了。”
今天又买了堆炸豆腐干,粘豆包,红豆年糕,裴仰嘴巴没停下来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撑。
他坐在店里吃东西,盛燎在排队买桂花糕。
盛燎在人群中扎眼,个高英挺,剑眉墨黑,侧脸透出矜贵沉稳之气。
裴仰看了会儿,鬼使神差拿出手机,隔窗对着他侧脸拍了张照,又快速锁屏。
盛燎排队回来,拿着刚出锅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喂他,“小心竹签。”
裴仰摸上他的手。
盛燎不解:“嗯?”
裴仰摇头,吃个口糯叽桂花糕。盛燎也咬了一口,跟他一起吃。
两人还买了拨浪鼓和小猪面具,裴仰一路都在摇拨浪鼓,对着肚子摇一摇,逗一逗没出生的小聪明蛋。
第二天奶奶给他们炖了大黑鱼,把前几天做的鞋垫给裴仰,虽然在年轻人眼里牡丹鞋垫丑了点……
裴仰:“这个鞋垫好看。”
“……”
他俩玩了几天打道回府,裴仰在网上搜:有什么能让人开心的游戏。
很多人提到王者。
他又下载了个王者,让奶奶无聊了自己琢磨着玩。
临走前,奶奶又给了两双自己缝的鞋,穿着比外头买的舒服,还顺手做了双巴掌大的虎头鞋。
裴仰捧着爱不释手。
奶奶舍不得裴仰,私下里塞给盛燎两个红包,“你俩一人一个,厚的给他当见面礼。”
盛燎:“好,您照顾好身体。”
奶奶:“这就是你要带回来的媳妇?”
盛燎点头。
奶奶想不通。
这小子哪来的福气?
讨到这么又高又帅又可爱的老婆。
第47章 第 47 章 二十岁了还尿床。……
裴仰买了大堆特产, 要带回去给大家。他最近浑身都是劲儿,可惜有崽崽。等卸了崽,再四处跑。
盛燎在抽真空包装:“到时候去爬山, 看日出。”
裴仰:“可以, 打球也行。”
盛燎笑。
盛燎帮奶奶报了课, 无聊了可以去公园听戏, “对了, 还有老年大学——”
太奶奶:“……”
都是小孩子, 为什么这个就不可爱。
裴仰鹦鹉学舌:“老年大学。”
奶奶和蔼:“好好。”
盛燎:“再见, 照顾好自己。”
裴仰正愁说什么, 闻言跟着说, “奶奶再见,照顾好自己。”
飞机上, 盛燎给了他一个红包,“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裴仰惊讶:“奶奶怎么能看出我们的关系?”
明明很像朋友,也没怎么接吻。
盛燎揉了揉他脑袋。
回到a市,刚好春节假期结束,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裴仰给老师他们送礼物。
周教授意外:“小仰去哪儿逛了?”
这孩子宅得很, 从不肯乱跑。
师姐拆着包装:“这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网红牛肉干, 你去H市了?”
裴仰点头, 往外跑。
他们看着那道精力充沛的身影, 目光宠溺。
跑那么快,哪来这么多的劲儿?
裴仰给许久未见的小老板也送了点, 剩下的让盛燎送给他室友们。
表弟出国浪去了, 一时半会儿不回来,没有他的。
又去初中班主任家拜年,陆清看到他俩一起过来, 不知联想到什么,小脸通红,非常激动。杨老师非要给他俩带东西,出来时差点把人家冰箱搬空,不知道还以为过来进货的。
两人把买的花灯挂在小房子里,买的拨浪鼓和小猪面具都挂在娃娃墙上。
裴仰这几天精力透支,终于累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盛燎逗他,“不是每月都要出去一次?”
裴仰摇头。
算了,他果然不适合乱跑。
他就适合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算算题。
他让盛燎看自己小腿。
“难受?”
盛燎手捏了捏小腿,没有浮肿也没有硬块,小腿肌紧致。轻轻按摩了会儿,俯身,在小腿肚亲了一下。
裴仰一阵酥麻,消失的精力又回来了,抬腿踹他,裤腿往上跑了跑。
他小腿白又修长,猛地晃过跟牛奶泼出来一样,盛燎俯身亲他小腿。
盛燎:“上次亲到哪儿了?”
裴仰:“好像是肩膀。”
盛燎:“肩膀下来该哪儿。”
裴仰:“肚子?”
“再往上一点儿。”
“肋骨。”
“再往上。”
裴仰想了想再往上是哪儿,骂,“不要脸。”
他可以接受循序渐进亲昵的摸索,再露骨他就脸烫心热,无法接受。
盛燎:“前几天在外头晃了几天,累不累?”
裴仰:“不累。”
盛燎:“不累动一下。”
裴仰脚趾头动了一下。
盛燎:“太好了,趁人之危欺负你。”
裴仰:“来。”
他翻身按住盛燎,坐在他腰上,耀武扬威地重重拍了下他。
还敢吓唬我。
盛燎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裴仰缩回手,“变态。”
他滚下去,背对着变态睡觉。盛燎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耳垂。裴仰反应剧烈地抖了一下,按住他的手。
盛燎:“怎么了?”
裴仰镇定:“没什么。”
以前也经常被碰,不知道刚才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当盛燎气息离开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盛燎察觉到他的异常:“不舒服要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裴仰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发生了微妙变化,炙热的吻越来越不够,每天都在猜测盛燎晚上会带他探索什么。
但是盛燎迟迟没有行动,止步于接吻,亲亲脖颈,仿佛没有其它想法。
他不是懂挺多的么?
裴仰心中躁动无法排解出去,又不得其法,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盛燎身上,都怪他乱亲。
难道他这种理智又会推算公式的人也会被激素影响?明明之前受影响的是盛燎。
盛燎让他坐怀里,两人面对面,裴仰瞪了他一眼,却在这人亲过来时,搂紧他脖子。
盛燎察觉到他的反常,分开距离,“怎么抱这么紧?身体不舒服。”
裴仰眼尾泛湿,淡粉唇色变得绯红,怒道,“以后不要亲来亲去。”
“为什么。”
盛燎反思,“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他很克制很克制,没乱碰,知道这人脸皮薄,没做过于唐突的事,也不敢碰到宝宝。
裴仰没说话。
盛燎刮刮他的脸,“那我们以后不亲了,晚上给你讲段子。”
裴仰:“?”
裴仰拿枕头闷他,竟然还敢剥夺我最后这点乐趣。
盛燎抱紧他,鼻梁贴着蹭他。
晚上裴仰做了梦,梦里是熟透糜烂的桃子味。水蜜桃熟透了,摇摇欲坠。盛燎终于舍得摘下来,粗粝手指将水蜜桃搓揉得水淋淋,说着荤话,小仰怎么甜得流汁……
醒来感觉到一片冰凉黏腻。裴仰不熟悉这种感觉,迷茫了一下,察觉到是自己贴身衣裤上的,天塌了。
他又臊又羞耻,慌忙起身。
还好盛燎已经起床了,在外头做早餐。
怎么会……尿床?
他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在梦里就……
庆幸盛燎不在,不然——
他都不知道怎么封口。
他快速起床换贴身衣裤,余光看到*上的那片深色,快速闭眼,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太丢人,二十岁的人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他又自诩稳重成熟——
他去洗手间洗东西。
盛燎声音传来:“小仰,起了么?”
裴仰手一抖,快速把东西塞到旁边的脏衣篓里。
盛燎推门,对上红着脸强装镇定的人,打趣,“大清早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裴仰不敢看他。
“快迟到了,出来吃饭,”盛燎往外走,“我今天要回来晚一些,晚上七点叫了营养餐,你吃完别碰碗筷,等我回来收拾。”
裴仰应了一声,看了眼藏得很好的衣服,快速洗漱刷牙出去吃饭。
他早上磨蹭了点,比往常出门迟,快速拎过书包往外走。
到了研究所,发现包里有个小饭盒,盛燎提前给他放的坚果零食和水果。
他走后,盛燎收拾房间。
洗手间脏衣篓冒出尖,他把东西拿出来洗,有什么团着的东西往下掉,勾住,指间是明显的深色。
裴仰忙了一天,早就忘了自己的糗事,回家就能休息,拎着钥匙往家走。
从楼下看了眼家里窗户,黑的,盛燎还没回来。
待会儿到家先把书包扔沙发上,把家弄乱,然后泡会儿澡,选个最酷的外套穿着睡觉。
没人管了,他开心冲回家,打开灯,第一眼就看到阳台上搭着的内裤,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他把洗了?那他岂不是发现了自己——
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没发现。
也有可能是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
可是盛燎洗衣服一向会一件件查看兜里有没有东西,还会把浅色衣服和深色衣服分开洗。
他想入非非,让自己镇定下来。
说不定……没发现。
只要咬紧口不承认。
他设想的“娱乐活动”都没有做,乖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复盘今天的工作。
过了会儿,月子中心送来营养餐。盛燎发消息说还有十分钟到家。
“怎么不吃饭?”
盛燎拿门口的洗手液洗了手,在他脑门亲了一口,“在等我一起吃?”
裴仰点头。
盛燎笑,“我去换衣服。”
裴仰松了口气。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发现。
果然自己吓自己了。
他瞬间轻松起来,把营养餐一样样摆桌子上,可乐鸡翅,松鼠鳜鱼,瘦肉丸子汤,还有份清炒菜心。
两人各自吃了两碗米饭,饭量都大,菜吃得七七八八。
吃完饭盛燎去洗碗,裴仰在旁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裴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天洗衣服了?”
盛燎:“嗯,临走前把脏衣篓里衣服洗了。”
裴仰观察他的神色,并没什么异常,这下彻底放心了,手指头玩洗洁精泡泡:“我给你买个洗碗机吧。”
盛燎:“听上去像是给驴加了电动磨盘,单位时间内干的活更多了。”
裴仰:“但你洗碗确实更轻松了点。”
盛燎:“你对我真好。”
裴仰拍拍他。
今晚念胎教故事,裴仰王子十三岁了,准备娶妻。
“怎么十三岁就娶妻了,”裴仰抗议,“不要给他宝宝讲这种故事。”
盛燎换成裴仰王子智斗阿拉伯商人的故事。
裴仰乐得玩他衣服。
盛燎:“昨晚睡得好不好?”
裴仰点头。
盛燎:“没做奇怪的梦?”
裴仰反应过来,指尖一烫,手从衣服处拿开:“你在胡说什么。”
盛燎看着他。
裴仰强装镇定。
盛燎突然说:“我今天洗衣服,发现了你的内裤。”
裴仰脸瞬间变红。
盛燎慢慢问,“是你放在脏衣篓的么。”
裴仰语无伦次地说,“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盛燎了然,“难怪是湿的。”
裴仰头低着,不敢抬头,攥着拳,生怕他再说出什么。
盛燎:“我洗干净了。”
“嗯,丢进洗衣机洗了就好。”
“手洗的。”
裴仰脸又爆红。
盛燎好笑,“没说过贴身衣服要分开么?”
“也可以用洗衣机,但我想手洗,就手搓了。”
裴仰听出话里的揶揄,脑袋往被子里缩。
盛燎不让他钻,“小仰说说,是怎么弄成那样的。”
他存心不放过人,“干什么坏事了。”
裴仰又羞又恼,眸里动了动,咬了咬牙,攥着拳说,“我尿床了。”
盛燎愣了愣,笑出声。
第48章 第 48 章 盛子生理课堂开课了。……
裴仰羞耻:“你想羞辱我就羞辱我吧。”
盛燎忍笑忍了半天。
本来憋着坏逗他, 以为做了什么坏事,结果——
这傻子。
傻子羞于见人,想找地缝钻进去, 找不到又缩在被窝里。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盛燎无奈, 把他捞出来, 让他坐好, 按着肩膀:“笨蛋。”
盛燎教他, “这是囗囗。”
裴仰看着他。
盛燎好笑, “你刚进入青春期没有过?”
裴仰摇头。
盛燎认真给他讲这是什么东西, 成分是什么, 不是很羞耻的事, 很正常。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给心上人科普这东西。
裴仰:“你有过吗?”
盛燎:“我十三岁有过。”
裴仰震惊。
这下轮到盛燎尴尬,“确实早熟了点。”
他十三岁就有一米八了。
裴仰:“怎么会有?”
盛燎想着怎么开口, “因为那个时期性激素快速上升……没学生物么?”
他有些尴尬,因为他自己也没好好学那节,而且这些回忆会提醒他一些不算光彩的事和发现性向时的挣扎。
裴仰想了想,还是不敢相信:“这也太早了——”
盛燎捂他嘴,“低点声。”
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裴仰羞耻和尴尬都没了, 认真听他说这些。从没人跟他讲过这些, 他也没主动和别人聊过, 都是很隐私的事情。
好奇宝宝还在说:“也太早了。”
盛燎也是第一次跟人聊这个, 是心上人就算了,偏偏这人还钻研心旺盛。他被问得满头大汗, “十三岁就有生理课了, 这一安排肯定有原因。”
裴仰点头,“嗯。”
他又好奇,“那你是做了什么梦。”
盛燎反问:“你做了什么梦。”
裴仰这下不说话了。
盛燎逗他:“我看看大不大。”
裴仰往后躲。
盛燎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挺可观。”
小猫又被哄得开心。
第二天盛燎整理了相关资料,想起医生说的孕期激素的事:“小仰今年是不是二十岁。”
裴仰认真对待:“是。”
盛燎把整理好的资料给他,“这种情况13-18岁开始,20-25岁结束,很正常。”
而且裴仰情况特殊,突然这样是由于孕期激素波动。
他怀孕太早了。
盛燎:“你还这么小,对不起。”
裴仰:“……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裴仰现在注意力转移,关注点都在他身上,“那你后来一直这样?”
盛燎:“倒也不是。”
好奇宝宝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后来是怎么好的?”
盛燎手背青筋跳了跳,闭了闭眼,艰难开口,“确定要继续聊这个话题,我有些……”
裴仰看着他。
盛燎认栽,轻叹了口气,“后来学会疏解了。”
裴仰若有所思。
盛燎说,“王八汤……那晚那样。”
“好了,”他快速转移话题,“这事翻篇。”
裴仰还想听,但这人却遮遮掩掩不说了。
裴仰问:“还有么?”
他喜欢听盛燎说自己的事。
盛燎逗他:“下次叫我,再给你上堂课。”
“好课还是不好的课?”
“算是好课吧。”
第二天裴仰梦里又是桃子糜烂堕落的味道。
盛燎没睡着,探他额间温度。
裴仰身体不适,蹭了下树枝。
被蹭了一下盛燎:“……”
早上盛燎幽幽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裴仰心虚。
盛燎:“自己疏解一下,不然明天又做梦。”
裴仰扭过脸,“我不会。”
盛燎好笑,“这种事不是天生会么。”
裴仰:“反正我就是不会。”
而且不会要他自己做这种事吧?
又累又脏还难堪。
哪有这样的道理?
裴仰保证:“我不会再这样了,而且今天一点儿也不难受。”
他目光晃了晃,“你没告诉医生吧?”
盛燎:“没说。”
裴仰这才满意。
又不是好事,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那样,不再梦到什么桃子和粗粝手指,也不会把衣服弄脏。
他白天一切正常,只是晚上看到盛燎会波动,觉得这人又臭又香,又好又坏。
晚上一起吃饭,盛燎用勺子将汤面油花撇去,动作耐心细致。裴仰从侧面看到他睫毛很长,不算浓密,跟他这个人适配度却很高。
盛燎抬眼。
裴仰哼了声。
盛燎好笑,将奶白色汤送到他面前,里头还放了根鸡翅:“快喝。”
裴仰叛逆心起:“你让我喝我就得喝?”
盛燎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喂,舀了勺汤送嘴边:“张口。”
裴仰张口。
喝完汤,裴仰自己吃鸡翅。鸡翅炖得软烂,一碰就脱骨,他一根根吐骨头,嗦完鸡翅,盛燎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裴仰:“…………”
盛燎又凑近。
裴仰推他,“你想吃鸡翅自己来,别乱亲。”
吃完饭又是喜闻乐见的浴后按摩和胎教时间。裴仰递过代数几何经典,“以后胎教就这个。”
盛燎:“胎教不是裴仰王子?”
裴仰看着他。
盛燎屈服,翻着代数几何做胎教。
裴仰不时拍下他,纠正他的错误。
之所以选择这本,一是要给乖崽做胎教,毕竟宝宝跟他爱好相同,满足孩子小小的心愿。
二是想让自己清心寡欲些。
这可是最喜欢的领域。
盛燎念着代数簇理论。
他喉结明显,裴仰摸了一下,察觉到发声带来的震动。
盛燎念经典不变量的奇点解消。
那些人之前为什么讨论盛燎“吓人”,男寝夜话都会聊这些么?他们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盛燎念局部仿射概型粘接。
裴仰又注意到他锁骨,抬手触碰他的锁骨,他现在怎么不穿那件开叉到腹部的浴袍了?
盛燎停下,捉住一直作乱的手,目光沉了沉:“今天胎教就到这儿。”
裴仰:“然后呢。”
盛燎把书放好,抱着他闭眼,“然后睡觉。”
裴仰踢了他一下。
盛燎笑:“明早吃什么?”
裴仰存心为难他:“紫薯雕的花。”
紫薯雕花难度太大,盛燎雕了半天,最后雕了个丑东西,找了个白底碎花盘子装上。
裴仰勉强接受:也行。
晚上也要为难他,要吃中学校门口的烤鸭,也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门。
盛燎带着片好的烤鸭回来,还是热的,每片鸭肉都带着酥脆鸭皮,薄饼卷了葱丝黄瓜和鸭肉喂给他。
裴仰莫名的烦躁没了,心头又有些甜。
盛燎:“喜欢么?”
裴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作兄弟状鼓励。
他俩确实越来越像兄弟了。
这天盛燎回来得晚了些。
裴仰一凑近就闻到酒气,捏住鼻子,嫌弃,“你竟然喝酒。”
“没喝。”
盛燎脱外套,“抱歉,可能是外套沾了——”
裴仰不由分说拽着他坐下,冲了杯蜂蜜水给他,又去拿毛巾。
盛燎:“我真的没——”
脸上是热毛巾温热的触感。
裴仰在给他擦脸。
盛燎没再说话。
裴仰给他灌了两口蜂蜜水,起身时被从后头抱住,“老婆……”
裴仰板着脸,“乱说什么。”
可醉了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下巴抵蹭在他肩膀上,哑声喊:“老婆。”
裴仰:“怎么了?”
盛燎:“你是我老婆么?”
裴仰脸烫,点头。
要是平时早一拳头过去了。
他凶道,“再敢乱喝就把你丢到大街上。”
盛燎笑。
裴仰把人踹去洗澡。
盛燎:“喝醉了,怎么洗?”
裴仰怕他被水淹了,带着他过去,“这个是淋浴头,那个是我的专属浴缸,你不能用。”
盛燎打开淋浴头。
裴仰拽住他,“你先把衣服脱了。”
盛燎:“怎么脱。”
裴仰挑眉:“你自己不会脱?”
盛燎拽了两下扣子。
裴仰妥协,“别乱拽,我帮你。”
他没穿正式西装,可能出席的不是很正式的场合。裴仰把风衣扣子一颗颗解开,抬头,盛燎正沉沉看着他。
裴仰板着脸:“看什么。”
盛燎把外套脱了放一边,等他继续。
身上只剩下深灰羊绒衫,裴仰:“里头的衣服不会自己脱?”
盛燎闻言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裴仰猝不及防,明显又直观看到他身体。
胸肌腹肌堪称完美,线条分明,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你,你自己洗……”
说着就要走。
盛燎拉过他:“裤子。”
裤子还要自己帮忙解?
裴仰很少用皮带,不会解这种皮带,手摩挲了半天都没解开,反而适得其反,勒得更紧了。
盛燎捉住他的手,不知碰到什么,“咔哒”一声,金属皮扣解开。
裴仰再也待不下去,“帮你脱了,自己洗。”
他快速往外走,“别把自己淹了!”
裴仰轻咳一声,想入非非。过了会儿,醉鬼擦着头发出来了,竟然还知道穿衣服。
裴仰:“洗好了吗?”
盛燎点头。
盛燎今晚可能是醉晕头了,没闹他,闭着眼睛睡觉。
裴仰却睡不着,都怪他成天乱来。自己本来很自律,结果他成天乱亲乱摸,导致才几天没亲密接触,就有些不适。
醉鬼已经睡着了,睫毛垂着,呼吸很轻。裴仰玩他睫毛,手指碰到山根,鼻梁很高,不知道哪来的攀比心,摸了摸自己鼻梁。
他又摸了摸这人嘴唇。
他有了不好的变化,很轻微一点儿,问题不大。他深呼吸,还没平复下来,旁边的人突然抱过来,呼吸喷洒在耳边。
裴仰有些热。
之前盛燎说疏解就会好,但是——
他做不出那种事。
他无意识搓着这人指腹,像是搓自己手指一样。盛燎指腹粗粝很多,贴在一起对比更明显,他想起王八汤那晚,有些人可真会自我享受。
他脸颊贴在掌心蹭了蹭,又捉着他手,让他摸腹部。过了会儿,嘴馋又懵懂,凭着本能大胆地摸索,将那双手往下拉。
……都怪他,每次亲得那么深,表达爱意的方式那么炙热直白,近墨者黑。
他捏了下盛燎的手。
盛燎喉结动了动。
裴仰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酒醒了,快速闭眼装睡,过了会儿,没动静,松了口气。
他那点儿大胆被打断了,再也不敢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想,没打不好的算盘,将很烫的人推远,自己也缩在另一边睡。
可能是做了一点点坏事,羞耻过头,很快就呼呼大睡。
第49章 第 49 章 纵欲过度四个字啪地贴裴……
早上醒来, 裴仰想起自己趁别人睡着做的羞耻事,心怦怦跳,生怕被发现。
他倒打一耙, 反客为主, “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了。”
不等回答, 就生气质问, “难道不知道我怀孕沾不得酒?只顾自己享受, 吃独食。”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把人狠狠谴责了一番。
盛燎道歉。
裴仰镇定说:“没关系, 知道错就好。”
他观察了盛燎一会儿, 纳闷, “你宿醉起来头怎么不晕。”
“……, ”
盛燎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晕。”
“我喝多没做什么吧。”
裴仰心虚地揉手指, “就……就没什么……挺乖的。”
盛燎:“乖就好。”
裴仰睫毛眨了下:“你叫我老公。”
盛燎看着他:“是么?”
裴仰点头,表情正直:“你非要喊我老公,拦不住。要不要再喊一遍?”
盛燎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羞耻的小秘密没发现,裴仰心情好,劝道, “你以后不要喝酒了。”
盛燎笑:“不会喝酒。”
裴仰精力变好了, 特殊时期不能运动发泄, 只能挑战更高难度的题目, 进行脑力运动消耗精力。
再做点陶冶情操的事。
他拆了书架上的唐诗宋词选,埋头一顿狂抄, 走笔游龙, 字体没有功底,全是感情。
这几天每晚都在狂摘抄,洗剂心灵, 不肯上床。
盛燎在身后看了会儿,把椅子上狂抄诗词的人转过来:“谈谈?”
裴仰:“什么。”
别影响我陶冶情操。
盛燎将人打横抱起。
裴仰手上还拿着笔,“谈什么。”
盛燎把他放在床上,“谈恋爱。”
裴仰:“……”
不就是在谈?
盛燎问:“怎么不睡觉在抄诗词?”
裴仰不看他。
盛燎好笑:“要不要听上次没说完的。”
一说起他的糗事,小坏猫就来了精神,点头,盘腿坐好。
盛燎:“我刚开始觉得那种……生理方面的事很不好。”
“然后呢。”
“然后有天睡不着,无师自通,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异常低落,觉得自己脏了。”
裴仰笑出声。
确实是他的脑回路。
“别笑。”
盛燎无奈,揭着自己老底,“之后惩罚自己跑五千米,两天不打游戏。”
“现在想想也好笑,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把握好度就行。”
裴仰搓手指。
盛燎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很难受?”
裴仰不说话。
盛燎:“要不要我教你。”
裴仰摇头。
他不要自己来。
盛燎去拉他裤头。
裴仰按住,又松开。
盛燎哑声,“这么乖?”
裴仰不理他。
要不是他乱来,要不是孕期激素,自己也不会这样。
盛燎凑过去要看一眼。
裴仰敲他脑壳。
粗粝的指腹贴过来。
裴仰一被碰就叫出声,捂住自己的嘴。
他爽得头皮发麻。
原来这混账吃得这么好,这么会享受。骗我说喜欢我,却遮遮掩掩不肯让我吃点好的。
几分钟后,大口喘气,身体瘫软。
太舒服了。
他所谓的原则、羞耻心、坚守的底线都摇摇欲坠。
他憋了这么久,盛燎手法又刁钻流氓,难免刺激过度。盛燎逗他,“这么快。”
裴仰:“嗯。”
盛燎:“没关系,三分钟已经很好了。”
裴仰不服:“我是特殊情况。”
盛燎:“下次再试试。”
裴仰点头。
盛燎笑他,“我上次多久。”
“你是变态。”
裴仰神清气爽,进入贤者时间,有种万物都不在意的清心寡欲。
“量好多。”
盛燎亲他耳朵,“我们小仰还是有料的。”
裴仰被夸得飘起,矜持拽过他右手:“这只手被我征用了,以后是我的。”
盛燎:“那我这只手还挺荣幸。”
他俩开诚布公谈了下,把问题说清,裴仰内心轻松,不过如此,都是小事。
盛燎也没想到他接受程度这么高。
裴仰板着脸,万物平等,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一些事。本质上也是一种符合自然规律的能量转化。
……主要是太舒服了。
没必要为难自己。
解题的舒服是那种很沉稳又慢的,悠长,有成就感。
这种是快速又强烈的,让人无法拒绝。
更何况他特殊时期,医生都说了,堵不如疏。
他脸皮薄,征用盛燎的手帮他,认真拍拍他,“你要把手保养好,扎得我疼。”
盛燎差点被这无意识的话撩疯。
裴仰:“没想到你还有这优点。”
两人约定了一下频率。
盛燎:“一周一次。”
裴仰嘴上能挂油瓶。
盛燎:“那三天一次。”
裴仰点头。
也行,毕竟得让他的手休息。
现在裴仰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洗香香,钻被窝里等粮。
吃完粮舒服地等盛燎给他擦干净,伸个懒腰,餍足的大脑晕晕欲睡,慢吞吞往被子里缩,又踹开被子,往盛燎怀里缩。
盛燎抱紧,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每次第二天半,裴仰就会窸窸窣窣拽盛燎的手,“开工了。”
几天后的检查,医生看了看裴仰的脸色:“?”
一通检查,四个惊天动地的大字砰地向裴仰砸来,“纵欲过度。”
那四个字像大山压得裴仰喘不过气,半天都说不出话。
盛燎:“他没有,很乖。”
陈医生:“那怎么会有些肾虚?”
肾虚两个字啪地一下贴裴仰脑门,他眼前一黑,前途无望。
盛燎:“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
陈医生:“那你注意点,让他少出点经。”
裴仰没想到医生用词这么大胆,半天没跟上节奏,全程垂脑袋,脚趾挠别墅。
盛燎:“那我注意点。”
陈医生:“虽然这几个月能做,但也要注意姿势。”
他俩:“……”
陈医生瞧着两人反应:“看来还真是劳累过度带来的虚,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
“整个孕期也就4567月可以做。”
陈医生反应过来两人并不想知道,“不好意思,多嘴了。”
他俩:“……”
从医院出来,裴仰脚步都是虚浮的。
这几天确实过分了点,他哪尝过这甜头,一躺在床上心头就浮上那种感觉,盛燎舍不得让他难受一点儿,往往他还没说,盛燎就给了。
……所以更多是盛燎的错。
晚上盛燎煮了黑豆猪腰汤。
裴仰在反思自己怎么会如此堕落。
盛燎给他盛汤,“你是用脑过多了。”
裴仰:“我以前用脑也多。”
盛燎忍笑:“那今晚不了,我节制点。”
裴仰点头,喝了口汤,“腥。”
盛燎:“补肾的。”
裴仰拿拳头打他。
盛燎顺着毛哄,“都是我的锅,你说了不要,我非要那样。”
裴仰回忆了一下,“确实是!”
他迷途知返,吸取教训,不再沉迷美色……丑色,狠狠忍了一周。
裴仰肾虚还真不是*频繁。家庭医生懂点儿中医,过来送燕窝,帮着看了一下。
许屹医生:“你是用脑过多,用眼过度,成天在室内工作是不是?多看看远处,少盯着数据看,小心近视。”
裴仰:“我都二十了,还会近视?”
最近特别喜欢强调自己二十。
今年对他意义重大,刚开年就有了大人的“性”生活。
许医生:“多看点手机,三十都会近视。”
裴仰:“哦。”
许医生:“燕窝一周炖一次,皮肤会特别好——当然你皮肤已经特别好了。”
“?”
皮肤要那么好干什么,想长肌肉。
许医生瞧见架子上的干脆面辣条,眉头一皱,魔爪直接朝裴仰的宝贝零食伸去。
裴仰:“!!”
盛燎抢回来。
许医生:“?”
许医生:“那些不可以碰。”
盛燎:“他也没吃,就摆在那儿做样子,他很注意这些,一直很自律。”
许医生抱歉地挠脑袋:“小仰自控力这么好吗?我还以为大家都会控制不住来着。抱歉,职业病犯了。”
“他一直很好,不用过分操心。”
盛燎送医生出去,“每天注意到不行,我给你细讲……”
说着回头给了裴仰一个眼神,快把你零食收好。
裴仰眸里动了动,在原地攥拳,等盛燎回来,狠狠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
盛燎好笑,“怎么了?”
裴仰:“零食。”
盛燎:“我们本来也没多吃,又不是那种把握不好量的人。”
裴仰:“嗯。”
他也只是偶尔尝尝味道,那种干脆面丸子配辣条太香了。
盛燎帮他守住零食,他深受触动,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简单情侣那么简单了,简直像兄弟。
接下来几天,非常自律养生。
他俩的关系也逐渐君子之交淡如水,深吻都很少。裴仰都想跟他拜把子,反正那样也是一个户口本上的。
他倒是还好,只要盛燎不撩拨,自己不会乱想。盛燎克制地亲他,给他泡脚,涂妊娠油,念微积分基础概论,像是失去世俗的欲望。
说他失去世俗的欲望吧,他又总干出一些恋爱脑的事。
裴仰说了嘴想喝奶茶,他专门排队买,裴仰提了下之前的酸辣粉,他下班就带回来,眼神也是那种很“肉麻”的,让人怀疑他下一秒能说出什么呼吸爱情之类的鬼话。
可能是兄弟以上奸情未满的状态。
裴仰工作完,正要关笔记本,屏幕右下角小弹窗跳出来,[ta是否总是有心无力,敷衍了事]
[ta是不是刻意回避你]
[ta是不是对你贴心,遇到那种事却打退堂鼓]
然后是几个醒目的大字:
[如何拯救你贴心却“无能”的爱人]
裴仰啪地点进去。
第50章 第 50 章 新世界的大门。
广告是销售印度神油的, 裴仰点举报,想着治标不治本,直接黑进网页把网站端了。
不过这个广告给了他启发。裴仰搜了个问题, 高赞回答都是:
[你要想清楚, 性和爱情要哪个]
[无性的爱情走不了多远]
[他就是不行]
[他不会还经常说爱你, 要柏拉图之类的话吧]
裴仰回复:[他有时候挺行的。]
[偶尔行, 偶尔不行, 大概率是不行, 不如回想一下他行的时候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一次是喝了酒。
那晚是喝了王八汤。
所以盛燎大而无当?需要外物滋补。
裴仰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没有声张, 默默合上笔记本。
今天他休息, 盛燎在公司加班,九点才回来, 脱外套,洗手液洗干净手,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老婆充电。
“今天饭吃光了么?”
傍晚那块儿忙,没跟他视频。
“嗯,你晚上吃了么。”
盛燎笑, 指腹刮了下他耳垂:“没有, 你请我吃什么。”
裴仰:“那我给你炒两个鸡蛋。”
裴仰跑去厨房开火, 打了三个鸡蛋搅散, 炒了一大盘给他,怕他吃不饱, 还给他热了个馒头。
算是顶级盛宴了。
营养又美味。
盛燎尝了一口:“虽然看着好炒, 但很考验功底。有人炒不熟,有人容易炒糊,有人炒的碎, 但是你却能做出这种大块的炒鸡蛋。”
裴仰深以为然,但他不表现出来,“吃你的饭。”
盛燎不动声色地挑了几片鸡蛋壳丢出去。
裴仰:“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盛燎:“还好,就是有些无奈。”
裴仰:“是有心无力吗?”
盛燎想了想:“嗯,无力改变。”
裴仰:“是不是以前透支了?”
盛燎轻笑:“这个词倒很符合,以前有些竭泽而渔。”
裴仰握拳:“现在慢慢养可以吗?”
盛燎:“他们习惯了高收益,追求绝对的利益。”
裴仰:“?”
盛燎:“董事会那些人弹劾我。”
裴仰皱眉:“因为这种事弹劾人?”
盛燎:“嗯,其实也算大事,理念不同。”
裴仰拍拍他:“你是最好的。”
盛燎内心触动。
公司改革虽然施行多年,但高层一直畏手畏脚,因为尝惯了高速发展带来的甜头,没人愿意牺牲既有利益,如今他势必会动一些人的蛋糕,内部反对声如潮。
盛燎:“其实竭泽而渔毫无意义,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裴仰严肃点头。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盛燎笑了声,摸了摸他的手,“跟你说这些……”
裴仰反手握住,鼓励他。
盛燎:“我一直想独当一面,守护你,但可能要等一两年了。”
裴仰:“我也可以守护你。”
盛燎深深地看他。
裴仰看过去,读懂了他眼里的伤痛。
可能是知道真相了,所有东西都迎刃而解。
原来他之前那些抽象的行为都是为了掩盖伤痛的内心。怪不得他头发那么风骚,衣服那么花,性格那么轻浮,原来如此。
他没专门修过心理学,却不费吹灰之力看透了盛燎。
之前和他作对多少有些不该。
宝宝踢了他一下。
裴仰摸肚子,数胎动。
盛燎:“肚子难受?”
裴仰:“宝宝怎么老不动?”
盛燎:“有的宝宝天生比较安静。”
裴仰眸里一晃:“不就是我们宝宝?”
盛燎笑着看他:“嗯。”
裴仰认真说:“不要在意世人看法,我愿意跟你柏拉图。”
盛燎:“?”
裴仰:“?”
盛燎:“?”
裴仰:“?”
盛燎不会让话落地,“柏拉图学术上的探索和打不垮的精神?”
裴仰:“嗯。”
我们可以只聊学术,虽然隔行如隔山,但具体算法上的问题自己能帮忙。
盛燎心头一动:“谢谢。”
裴仰:“这有什么,那以后我来?”
盛燎:“?”
裴仰:“?”
盛燎:“?”
裴仰:“?”
裴仰心说自己还是太直白了,忽略了他自尊心,“真到了那步再说。”
盛燎隐隐觉得不对,但这个天一定要聊下去:“尽量不要到那一步。”
裴仰看着故作坚强的人,注意到什么,抬手,取下根落在他耳根的黑发。
雄性激素不够,容易早秃。
这几日当然对他极尽照顾,尽量温和地使唤他,温和地踢他脚,温和地斗嘴。
盛燎买了体重秤和胎心自测仪。现在要每天称体重,避免宝宝长得太大。
裴仰跟着老师去外地当评审。
小徒弟过年吃得好,明显胖了很多,老师很欣慰。
裴仰以为自己变得很爱鬼混了,过去才发现,还是很宅,窝在酒店不肯动。
晚上和盛燎视频,盛燎背景不是家里。
裴仰:“你还没回去?”
“嗯。”
盛燎在生物基地,“你不在。”
所以回不回去都没有意义了。
盛燎:“靠近点,看看瘦了吗?”
裴仰直接把脸怼近镜头。
很轻的一声亲吻通过电流穿进耳朵里。
裴仰摸了摸自己脸颊。
盛燎笑着看他,“你也亲亲我。”
裴仰嫌弃,不肯。
盛燎脸凑近。
裴仰在空气中轻“啾”了一下。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他俩又聊了很久,没大事,全是些无聊的废话,东一下西一下的,直到老师给他带了东西让他吃,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坐车回去的时候,窗外传来幽香,裴仰往外看,风中卷着几片花瓣,快速抬手一抓,抓了片在掌心。
回家后跟盛燎炫耀:“你看这是什么。”
盛燎想他想得不行,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嗅他身上的味道。
裴仰:“你看这是什么。”
盛燎没抬头:“是梅花。”
裴仰展开掌心,让他闻。
盛燎嗅他掌心,鼻梁抵蹭掌心嫩肉,抬眼,暗示意味很强地盯着他。
裴仰心头一跳,快速缩手,想起他有心无力,重新把手伸过去。
盛燎笑,“喜欢么?这周我们去看梅花。”
裴仰坐在他怀里抱着他脖子:“好!”
一说起鬼混他浑身都是劲儿。
晚上又被缠着亲了十几分钟,裴仰嘴巴都要干了。很久才被松开,耳边是粗重的喘息。
裴仰鼓励地拍他,“没事。”
有心无力就算了。
盛燎失笑。
小傻子在说什么。
裴仰努嘴。
再亲也是可以的。
盛燎本就没平复下来,不可能不要,又凑近撬他的齿,亲了好一会儿,乱说着话。
可能是分别了两天,裴仰对他很主动,他有些飘。
直到他第二天下午研究燕窝的炖法才笑不出来。
他上网搜索如何泡发燕窝,点开搜索栏,下方的搜索记录灼着他的眼:
[如何拯救你贴心却无能的爱人?]
[吃什么补发]
[早秃怎么救]
[婚姻里性很重要吗]
[爱情和性你选哪个]
……
今晚裴仰喝的燕窝雪蛤汤,只放了一点点冰糖,清甜滋补。他认真吃完,给盛燎炒了三个鸡蛋,热了一个馒头。
盛燎好笑。
就因为夸了好吃,这已经快成了他的御用晚餐。
盛燎:“好喝么?”
裴仰:“一点点好喝,像果冻。”
盛燎咬着馒头,“我的非常好吃,国宴级别。”
裴仰听得内心豪情万丈,“这个馒头是买的,但我也会蒸馒头。”
盛燎:“馒头……好像难度有点大?”
裴仰:“但是我会!”
盛燎:“那宝宝出生再蒸。”
裴仰点头。
临睡前,盛燎手指摩挲他耳根:“小仰是不是很久没有……过了。”
裴仰抿嘴,不说话。
快十天。
本来都忘了那种感觉,被这么一提,又心痒痒。
他自己又要舒服了,但盛燎没有外物刺激不行,贴心问,“你要不要喝点酒或者王八汤。”
盛燎:“……”
盛燎气笑,“我为什么要喝那些。”
裴仰欲言又止。
盛燎:“因为我贴心又无能?”
裴仰眼睛睁大:“你看到了?”
盛燎又问:“爱情和性选哪个?”
裴仰:“我当然选你,选爱情。”
可是他将自己跟爱情等同在一起,盛燎又想黏腻地吻他了。
裴仰捧着他的脸:“没关系,我不在意。”
盛燎咬了下他手指。放在裴仰眼里就是被戳中的无能狂怒,拍拍他脑袋,翻身按住他。
盛燎忙将人扶好。
裴仰:“你看,必要时候我可以在上头。”
盛燎想亲他,又想咬他,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他把身上的人轻拉下来,抱在怀里:“你觉得我让你怀孕只是意外?”
裴仰:“难道不是……?”
盛燎:“好好好。”
他气昏头了,竟然连说三声好。
裴仰安慰:“这个秘密不会告诉别人。”
“这算什么秘密,我带你发现其它秘密好不好?”
“什么。”
盛燎拉着他的手往下。又热又烫的东西烙铁一样抵着裴仰手背。
裴仰缩手,被按住,“帮我摸一摸。”
裴仰往他脸上打。
变态。
可惜右手被拉着,左手使不上劲,浑身感官都集中在那东西上。
盛燎拉着他的手上下动了动。
裴仰臊得不行。
盛燎:“无能的爱人?”
裴仰改口:“有能的爱人。”
盛燎低笑,亲了亲他,诱哄着,“乖,帮帮我。”
“难受很久了。”
盛燎:“好不好?”
裴仰:“不好。”
盛燎:“你帮我,我帮你囗。”
裴仰等着他话说完。
等了半天,意识到已经说完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盛燎解了他睡袍腰带,嘴唇贴上肖想已久的红点。
裴仰猛地抓他头发。
原来口是这个!
盛燎嘴唇覆着,舌头轻|。裴仰感觉到灭顶的舒服,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直到盛燎脑袋往下。
他被温热潮水包裹,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忙去推他,手抓着他头发,不知是想按紧还是推开。
明明是做这种事,盛燎却极尽虔诚,像是供奉神明,向遥不可及的神明奉献自己的心脏。
裴仰垂眸,对上他的视线,难堪地移开。
感席卷而来,裴仰崩溃地推他脑袋,又死死薅他头发,在强势进攻中,溃不成军。
他浑身瘫软,出了薄汗,鼻尖亮晶晶的,失神地望眼前的人。
盛燎喉结一动。
裴仰又往被子里缩,脑袋一个劲儿往枕头里埋。
盛燎捞过逗着,“存货这么多?”
裴仰胳膊肘怼过去。
盛燎:“舒服么?”
“舒服要说出来,不说我怎么知道。”
裴仰:“不舒服,你不要脸。”
不知道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盛燎:“你也帮帮我。”
礼尚往来,裴仰攥了攥拳,下定决心一样低头。
盛燎把他拉过来:“别亲脏东西,亲我。”
但也没放过他,让他用的手。
有什么很烫的东西弹了出来,重重打到手背上。裴仰吓了一跳,感觉了一下,更吓了一跳。
盛燎在耳边教他:“你握着,动一动。”
裴仰瞪他,“怎么跟我说话呢。”
话音刚落,那东西更恐怖了些。
裴仰手修长又瘦,算不上小,那狗东西的狗东西都差点握不住。
他俩心意相通谈恋爱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过分。不知为何,裴仰心跳快了几分。
他凑过去亲盛燎。
盛燎避开:“没漱口。”
说什么傻瓜。
裴仰亲他,尝到味道:“…………”
他正要分开,被按着亲。
当然没帮结束,肯碰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
盛燎自己带他的手,低声说:“我一直不敢碰你。”
裴仰脸发烫。
“你那么嫩,怕伤到你。”
裴仰抬手就想给他巴掌。
那我是怎么怀孕的?
“怕碰到宝宝。”
“也怕你受不了。”
裴仰手都被磨酸了,指腹挠过青筋。盛燎“嘶”了声,压着|息。
裴仰:“丑东西。”
不看都知道有多丑,和主人一样丑。
盛燎:“你的好看,跟你一样干净漂亮。”
裴仰:“怎么这么久。”
他不悦,脾气来了,“还这么重,是畸形么?太大了。”
盛燎在受不了的边缘。
裴仰生气地在上头那么一戳。盛燎咬着他耳朵出来,低直达他耳道。
上次手上只溅了一些,这次掌心手背指间全是,还有几滴飞到了下巴。裴仰整个人都懵了,睫毛动了动,半天不知做什么。
盛燎拿纸巾给他擦。
结果根本擦不完,裴仰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疯狂洗手,脸也洗了一遍。鼻尖仍是他的味道,腿有些软。
这次也就哄了两天。
裴仰凶巴巴的,但一直好哄。
孕期更好哄了,怕生气对宝宝不好,把账都记到宝宝出生后,“到时候不揍你一顿,我跟你姓。”
揍归揍,裴仰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得不说,盛燎总会带他发现更快乐的事。
他一本正经地转着笔。
这种事只是顺应自然规律的能量转换活动,为什么要想得那么不堪?
某只小天才就这么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心理包袱卸下,底线又悄悄往下移了点儿。